[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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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7)
·逆拂并没有兴趣知道··感觉到腰间剧烈的震颤,平子抬手按住腰间的斩魄刀·他目光微沉,站在拐角处看着四十六室门口的守卫,心下却开始不安··“逆拂”·他敲了敲刀鞘,询问着他异常的原因。
然而在轻轻的敲打后,逆拂反而忽然安静了下来,这让平子无比疑惑··上次出现这样剧烈的震颤,还是在与镜花水月共鸣的时候……·难道是蓝染那家伙出了什么事吗他略微一闭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平复了一会后,他迈步向四十六室的门口走去。
“什么人——啊,平子队长”·“让开,我要进去·”他冷淡地说··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在去向一护和桃所在的方向的途中,蓝染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帮我接一下·”蓝染说··平子掏出他怀里的手机,懒洋洋看地瞥了他一眼:“密码”·“你的生日。”
男人撇撇嘴,然而表情看起来明显是心满意足的样子·接过手机解锁后,他赫然看到的是自己趴在矮桌上睡觉流口水的照片··于是蓝染的下巴因为蓝染本人的恶趣味,遭到了平子的重击,让他差点在空中失去平衡。
来电只有一串号码,但是这个节骨眼可以给身处尸魂界的蓝染打电话的,除了正在战斗的一护之外也只有浦原了··“喂喂,喜助吗”·“……诶呀平子先生你已经康复了吗”·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里满含着浦原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平子叹了口气:“是啊,你那个封印根本一点效果都没嘛,他还是激活了崩玉把我治好了·”·“算了,那么这个不说……平子先生可不可以先来一趟大灵书回廊”·背靠着大门,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声音,浦原一阵苦笑。
到了早上,昏迷的巡逻人员被发现,他也就被困在了大灵书回廊中·眼下他还属于偷偷溜进尸魂界的不明身份的人,被堵在里面出不来实属正常··“啊,那我知道了——放我下来,我要去接喜助。”
他捂住话筒,抬眼看着蓝染,示意他停下·蓝染在半空中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稍微思量了一会,捕捉到黑崎一护以及雏森桃的灵压后,才忍住想要亲自将平子送去四十六室门口的冲动。
平子从蓝染的怀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蓝染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满是留恋不舍·他只好再安抚性地拍拍蓝染的手背,示意他放手··“你先去照顾一护和桃,我去找喜助——不接受反对意见,不许说话你先走吧”·与蓝染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平子越是发现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刻会变得相当的幼稚。
现在也是如此,蓝染的眼神漂移游走在平子的脸侧周围,之后才点点头,瞬步离开··平子叹了口气,稍微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后,也瞬步向着四十六室的方向赶去,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平子队长……您不是……”·显然,对于他重伤的事情,在场的守卫们都有所耳闻·他龇着牙,看起来下一秒就会直接冲进去似的:“我,碎蜂队长和大前田副队长已经全部康复可以出战,但是我接到指令,这里有一名非法入侵者,是吗”·“是现在正在大灵书回廊中抵抗”·“带我进去。”
大门缓缓打开,平子脚步平稳地走进去,丝毫看不出来是假冒指令的模样··浦原居然能干出把自己困在里面的事情,平子感觉到分外的无奈;然而要是反向推测,如果喜助只是不愿意伤害更多的死神,引起骚乱的话,也情有可原。
在这之后,要快点赶去蓝染那里··刚才逆拂的异常,还是让他无比在意··自刀刃相接触的地方开始,细微的裂痕开始在刀身上蔓延·无形的灵压荡开,刺激着周围的人的皮肤。
仿佛是哭泣,仿佛是尖叫,仿佛是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刺激着周围所有人的感官··紧接着,那巨大的负面的灵压散去,布满裂痕的镜花水月的刀身猛然碎裂。
在碎片落下的间隙中,一护看到蓝染猛然瞪大的双眼,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随后他将已经碎掉的刀收回刀鞘,左手虚握,向着御佐明狠狠砍下··那无形的刀刃在高速的挥舞下,隐隐约约发出嗡鸣。
两个人的交手只在一瞬间,很快御佐明与蓝染拉开距离,而蓝染抱起雏森,瞬步几次后将她放在一护的身边··“不要接近这里·”·他语气冷淡地对一护说完,就重新冲了上去。
原本手持的无形的刀刃在他瞬步消失在原地,重新出现在一护和桃的视野中时,已经重新成型·通体白色的刀,与一护见过的为自己重新注入死神之力的刀极为相似,却略有不同。
白色的刀身散发着一缕缕紫色的灵压,与他在冬季决战时见过的激活了崩玉的蓝染的灵压非常相似··紫色的灵压丝丝缕缕若有实质一般不断升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垂下眼帘不语的蓝染在这一瞬间,那白皙的侧脸看起来竟是温润又脆弱如同瓷器一般。
地上的刀身的碎片散落一地,反射着冷冽无情的光芒···“辛苦了,镜花水月·”·他轻声说··再抬起头时,那种若有实质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向着御佐明席卷而去。
而与第一次面对蓝染时的慌乱不同,他甚至是在用可怜蓝染似的目光看着蓝染··“怎么,刀碎掉了,很伤心吗”·少年干哑的笑声如同乌鸦的嘶鸣,他大声笑着,然后紧紧盯着蓝染。
“那么就来杀掉我吧·”·黑崎一护从未看见过这样的蓝染··即使是冬季决战时,也一脸游刃有余的模样·与崩玉融合后,张狂的不可一世;被浦原先生封印时不甘心的怒吼;找到镜花水月时,那种惆怅和无奈。
他想自己终于是见到了在决战时,刀刃相接的一刻,那个孤独的蓝染··黑崎一护自己经历过斩魄刀碎裂的事件,甚至还是两次,所以他清楚那提起刀冲向御佐明的蓝染,会是怎样的心情。
那是自己的半身,是陪自己成长,见证自己一切,走过无数岁月的伙伴··——是绝对不可以失去的羁绊··以一种全然不顾的姿态,蓝染向着御佐明冲了过去。
那孤注一掷的身姿,如同箭矢离开弓弦的瞬间,充满着杀气与爆发力··这样的行动,对于御佐明来说正中下怀·他的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也提起刀向蓝染冲去。
而这时,蓝染紧紧抿起的嘴角,也挽出一丝弧度··灵压成倍地暴涨,一时间那白色的光芒如同喷薄的日出一般·在蓝染的身后,白色的灵力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巨幕,无数刀刃经由白色的灵力构造而成,随着蓝染的身姿一起,袭向御佐明。
当平子真子与浦原喜助到达战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映入眼帘之中,让他想起自己遥远的梦境里,一个坐在和室中的女孩··白色的大振袖,耀眼如白雪一般。
这层雪白的光,直冲天幕,无数刀刃从中射出,带着令人窒息的美丽的杀意,向着御佐明冲去··“镜花水月正在慢慢消失·”·进入清净塔居林,平子将包裹着黑色斗篷的犯人“揪”出来,向死神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还有假传的命令后,就带着浦原离开了四十六室附近。
在路上,浦原在听说了因为逆拂震颤而担忧的平子的叙述后,一边跟着他飞奔向五番队的队长室一边这样说到··“曾经因为崩玉的关系,镜花水月与蓝染曾融为一体——只是当崩玉放弃蓝染时,镜花水月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失去了刀身的寄托,不得不依靠在蓝染的体内。”
斩魄刀的构成与死神和虚都具有一定相似的特征,只是并不兼容··在同蓝染一起被封印后,镜花水月作为斩魄刀的特性,因为失去原有的依凭而开始消散。
“之前我给她做过一个固定斩魄刀属性的装置,但代价是她不能作为一把刀而履行自己的职责·”浦原回忆着镜花水月冷淡而温柔的笑意,眨了眨眼睛苦笑着继续说道,“镜花水月本身太过强大,若不是千万次由浅打锻造出的刀身,是无法凝聚和承受她的压力的。
蓝染知道这一点,所以过去四年里,他花费了一年时间制造出了相似的刀刃——但是自从他丢刀的事情出现后,他越加频繁地使用镜花水月战斗·”·“而逆拂与镜花水月的相似性,更是深深困扰着镜花水月。
当相似的斩魄刀靠近共鸣时,如果一方不够强势,并不能抵御另一方的影响的话……”·后果是什么,现在平子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破碎的刀刃,证明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并不是那样脆弱但也不是非常坚韧的镜花水月,此刻已经失去了所能容身之处··强行使用镜花水月的后果,就是这样··为什么呢·他的心头有无数问题,然而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平子看着蓝染,无法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到来,蓝染的头向他的方向稍稍侧过,却又很快转了回去·平子甚至能看清,他重新转过头面对御佐明时那颤动的眼睫。
想起浦原的话,他抬起手,黑色的扭曲的光芒于手中悄然浮现··在看到白色的刀刃射向自己的同时,御佐明忽然感觉到另一股不寻常的灵压自背后升起··他回过头,穿着队长服,应该被自己砍到重伤的平子真子,手中浮现的正是自己在利用能力窥视过的蓝染所经常使用的鬼道。
黑色的灵力构成的屏障自他脚下升起,在白色的刀刃进入的一瞬间关闭·黑色的屏障消失,浑身是血的御佐明跪倒在地上··不,那并不是血,然而御佐明或者是平子都没有在意这种事情。
“可恶……你这家伙……怎么会……”·御佐明抬起头,煞气因为所受的重伤微微消散,露出他那双不甘而怨恨的眼眸。
即使只能观察到白天的情况,他也不该不知道如此重要的消息··“你这家伙,为何会……”·“会默发鬼道,是吗”·手里重新聚集起黑色的灵力,平子笑的一脸的肆意,抬手张开指缝,那团还未成型的鬼道又轻易消散。
“在你看不到的时段里,我跟惣右介可是做了不少事情呢~”·御佐明一愣,而蓝染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虽然知道在得意时说话不正经是平子说话的常态,可是他实在是不想——·果然,回过头去一看,黑崎一护嘴巴又变成倒三角地张着,浑身颤抖;而雏森的脸已经红的开始冒蒸汽了。
在如此危机的关头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蓝染一瞬间觉得太年轻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他实在想说,我并没有做你们正在想的那些事……·“在之前看到惣右介默发鬼道后,我就稍微问了他一下这其中的技巧。”··平子慢慢走近跪在地上,身上流淌着如同血一样黑色液体的御佐明。
那煞气之下的脸,看起来年轻稚嫩如同少年·流淌在他眼眸里的怨恨,却是让这张脸的清秀的优点消失殆尽·表情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平子的御佐明,这幅模样却让平子轻轻笑了出来。
在御佐明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蓝染开黑腔偷偷来见他·然而并不是每一天晚上他们都是呆在队长寝寮里度过的·有那么一个月五番队有了一个异闻,半夜的五番队道场会有战死的死神亡灵在里面练剑。
最初只是在传有奇怪的打斗声,可是第二天早上打扫道场的队员会发现收拾好的木刀挪动了地方,练习鬼道用的靶子也少了好几只··其实那是平子和蓝染布下结界后在里面做练习导致的。
由于两个人都是队长级以上的死神,光是靠着结界无法完全阻隔他们打斗练习发出的声音··“嘛 ,虽然发挥出的威力不到二分之一,不过看样子制服你是足够了。”
平子低头看着御佐明,眼中透露出兴致盎然的神色··蓝染也慢慢走过来,手里还提着用自己的灵压形成的刀,微笑着温和地说:“结束了,御佐明·”·咬紧牙关,御佐明狠狠瞪着平子真子。
“就算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蓝染对你做出过什么样的事情吗即便如此还甘愿臣服于这个男人,你也真是可悲啊,平子真子。”
平子的脚步停了下来··手中的胁差上有鲜血滴落,刀刃的反光中映照着那冲天而起的黑色棺木,又慢慢消散,之前其中一个强大的灵压也几近虚无··巨大的冲击散去后,四枫院暮看着那个方向嗤笑一声,又转过身面对着朽木白哉。
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而由于白色囚服的反衬,看起来四枫院暮所受的伤要比白哉更加地严重·已经干涸的血迹和新流出的血液交叠在一起,凝结的黑色旁边蔓延开的红塞分外显眼。
“……输了啊”·收回目光,他自言自语道·朽木白哉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因为刚才直冲天幕的白色光芒还有其中射出的刀刃以及那黑色的棺木,也被他看在眼里。
不会错的,那是蓝染的灵压与平子的灵压,还有那个敌人的灵压也在其中·四枫院暮看着望向天幕若有所思的朽木白哉,微微一笑··“你居然还有闲心关注那边的战场吗”·朽木白哉转过头,冷淡地看着他:“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的话,我再多看一会,也不会影响与你战斗的结果。”
话语中的轻蔑显而易见,这让四枫院暮不禁发出“啧”的一声·他握紧手中的匕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想起这些天所查到的关于这个人的事情,朽木白哉心头并没有怜悯;然而出于对真相的考虑,他还是决定把他所知道的告诉对方。
“斋藤静,其实并不是流魂街出身的人·”·斋藤静正是四枫院暮所喜欢的那个女孩,而斋藤静也是因他而死··四枫院暮的目光瞬间暗沉,然而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生活让他已经无法有了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他只是蹙起眉,嘴唇微微抿紧··“我知道·”他开口,声音毫无波动,“她是家族派来对付我的人,我知道。”
想让一名杀手卸下心防,令他甘愿废掉自己的爪子,拔掉自己的利齿的,唯有能令他臣服的驯兽师一般的人··让他感觉到安全,温暖,又永不会被抛弃,说是驯服,又更像是陪伴。
正是这种信任,才会让他做出那样的决定··“在家族的人挟持她,用白伏令她假死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把匕首举起,端在胸前,刀尖直指朽木白哉,说:“他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卍解之后的无数刀刃环绕在他们周围,在粉色的刀刃的映衬下,他的目光似乎都变的柔和起来·不知道为何,朽木白哉感觉到面前刚才还颇有余力的男人,灵压开始急速流失。
“无论如何,”他眯起眼睛,僵硬地笑了,“遇到她,我并不后悔……我不相信在真央的这六年,她一直在对我演戏·”·说完,他足下发力,脚蹬地面向着朽木白哉冲过去。
像是一道混杂着红色的白色的闪电,他的身影甚至灵压在一瞬间都变得模糊起来·胁差的刀尖急速向着朽木白哉的心口插去,却猛然停在了距离他衣料前不足毫米之处。
“结束了·”·朽木白哉看着背后被数把千本樱刀刃刺穿的四枫院暮,还有他那亮金色此刻却慢慢黯淡下来的光芒·从说完斋藤静的名字过后,他都只是在静静听着四枫院暮的讲述。
“斋藤静在不久之后因为一次任务而去世·”·“啊,这样啊……”·眼皮缓缓垂下,四枫院暮的笑容依旧僵硬·多年的□□生活早已将他的喜怒哀乐磨光,如今唯一在支持他的就是对于贵族们的复仇的意志。
无论她做过什么,甚至是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如死灰,却从来不后悔爱过··虽然已经是成年男子的身体,然而他眼眸里的光芒,还宛若一个少年·朽木白哉解除卍解,站在千本樱景严结界外面的,赫然是已经听到他们谈话的四枫院夕四郎,还有随后赶来看是否需要支援的六车拳西。
“走吧,六车队长·”·依然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看着慢慢倒在地上,胁差也脱手而出,打着转滑行了一段路后,停在夕四郎的脚边··“你们……无法赢那个人的。”
一边吐着血,四枫院暮露出惨厉又遗憾的神情:“那个人……我与他定下了契约·”·一旦杀人不成反而被朽木白哉所杀的话,就要将自己全部的力量交给御佐明。
而当御佐明遭遇危险时,他的灵力也会被强制抽走,这便是放他自由出来的代价···“自由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你以为仅仅是帮我一次就可以抵消了吗”·尽管四枫院暮说明了自己并不需要御佐明的事情,然而在天丛云的刀下,加上御佐明的承诺,四枫院暮还是与这个神器的付丧神签订了契约。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在朽木白哉,四枫院夕四郎和六车拳西三人惊诧的目光下,他微笑着闭上眼睛··确实,在御佐明的威逼利诱下,他答应了签订契约。
最主要的是如果要是自己真的无法完成复仇,那么御佐明一定嗯那个替他——·男人的身体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沾满了鲜血的囚服和那把匕首,证明四枫院暮那个人的确存在过。
平子停下接近御佐明的脚步,俯视着他··本来是兴致盎然的眼睛中,充满了对于御佐明的怜悯··“你说真的吗,你什么都知道如果是的话,如果你只能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那也一定是从我的复述中得知的吧”·收起笑容,他低垂眼睑,金棕色的眼睛中看不到一丝阴霾。
“确实,他对我做出了很过分的事情,我到现在也无法原谅他·”·并且比那更糟糕的是,蓝染将自己喜欢着他,而蓝染本人也喜欢着自己的记忆连同相关的情感一起彻底抹去了。
之后两个人互相伤害着,冲着对方挥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而且他也不打算就这件事情而向我道歉,只是那都没关系了·”·金色的发丝自鬓角垂下,那一瞬间从平子的周身散发出的除了属于队长的威压外,他的脸的轮廓稍稍变得有了一丝温柔。
“假如在那个晚上我还保留着对他喜欢的情感和记忆,恐怕也是在不能原谅他之余,又更加痛恨着自己·因为那样的话,即使他伤害了我和我的同伴,我却仍然喜欢着他,并且不会后悔。”
然而蓝染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所以将他的记忆与情感抹去了·恨意总是要比爱意更加的仁慈,因为爱会比恨伤的更深··“我不相信在那么长的时间里,跟在我身边的人并不是他……我也不相信他所表现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
蓝染并不是在虚情假意地表演,相反他是真心实意地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在平子手下的时候他工作完成的也相当的出色·有那么一段时间,平子故意刁难他时,他除了吐槽之外居然也没有半句怨言。
“像你这种空活了几百万年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头,不要以为你看到了点东西,就什么都明白好吗”·平子从腰间抽出逆拂举起,对准御佐明,就像是刚刚教训完孩子的长辈一样口吻淡然。
蓝染也抬起自己灵力凝聚成的刀,指向御佐明的后背··“而且你还说错了一点·”醇厚低沉的声音宛若乐器演奏一般,“是平子真子驯服了我,而非我驯服了他。”
少年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结束了·”·平子真子将逆拂高高举起··· ·☆、49.· ·“结束了。”
平子将逆拂高高举起,在挥下的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那黑色的像是御佐明血液一样的东西蔓延在地上,最终停止流动,然后凝固·随着那些血液一同褪下的还有他身上的煞气。
仔细看去,那并非是血液,而是已经实体化变成液体的煞气,正在他脚边缓缓流淌着·这一幕对于黑崎一护来说其实更加熟悉,因为他曾经看见过蓝染经历这样的过程。
“进化了吗”·已经可以在白天不依靠附身或者煞气包裹来支撑实体化,从刚刚探测到的灵压来看,那边又有一个本来十分充沛的灵压在御佐明受伤后急速消失。
·这样看来,御佐明应该是用了特殊的方法,在跟他们进行拼死一搏··“真有趣,”蓝染微笑着说,“连濒死然后再进化的这个选择,都是在模仿我吗”·御佐明并没有说话,而蓝染的刀刚想要刺入御佐明的身体时,一阵电光亮起,将刀刃弹开。
黑色的液体四处流动,最后回归在那把古朴的长刀上·黑色的水流状的煞气缠绕在上面··这才是天丛云真正的形态··“即使是模仿,我也赢了。”
御佐明站起身,依然穿着那白色的囚服·黑色的短发在风中飘飞着,不同于之前的灵压慢慢提升起来·平子和蓝染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瞬步后退。
一个后退挡住了前来支援的死神们,另一个后退挡住了雏森和一护··“不用担心,获得了实体的我,想要杀掉你们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被灵压托起,上升至半空中的御佐明俯视着平子真子,然后举起天丛云。
霎那间,上面缠绕额黑色的灵压直冲天际,不多时便延伸开来,覆盖了整个静灵庭的天空·原本白昼一般的天空被煞气遮住·而煞气的作用也渐渐浮现出来。
平子敏锐地注意到了身边的队员们的异常,他在身边的一个队员倒下前及时扶住了他··“喂喂,振作一点”·他焦急地摇晃着队员,然而队员却已经像是昏迷过去一样没有反应。
“没用的·”·黑色的煞气遮住了日光,而在一片黑暗中御佐明就像是唯一的光源一样,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已经实体化了吗·蓝染微微眯起眼,在飞快思考着。
煞气的释放代表了他不再需要煞气或者其他人的身体作为依凭·在选择雏森作为依凭失败后,他在濒死之时似乎是吸收了什么东西·蓝染推测可能是死神的魂魄,富有灵力又比较安全——很可能他也吸收了之前杀死的死神和囚犯的灵力,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一定要大开杀戒。
更何况他感觉到了不远处之前一个跟御佐明在一起的强大灵压的消失,如果那个灵魂是最后具有催化作用的,那么他一切推断都顺理成章···这样的他,现在实力已经是最开始的十几倍不止。
虽然没有像自己一样超越死神与虚的界限,但是魂魄力量的构成已经非常接近一个东西了··蓝染对此非常熟悉,那就是王键··由无数魂魄凝结形成,塑造的通往灵王宫的钥匙。
身为王族至宝的御佐明,其付丧神若是想要根据神器组成结构而改变自己身体的灵子浓度和灵子排布,并不是说很容易,却比身为死神的他在做这件事情时要容易许多··想来这也就是他一开始说的,有着比死神或者虚,比自己更高的起点。
有着非比寻常的体质,更有效率地吸收大气内的灵子,提升灵压,释放煞气,用来积蓄力量最后向静灵庭复仇··忽然,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弹奏吧,金沙罗——”·“狂卷吧,断地风”·两道身影同时从御佐明上方出现,而御佐明只微微一笑,轻易避开了断地风挥舞时的轨迹,那些灵力形成的细细的丝线并未困住他。
御佐明反手抓住金沙罗的长鞭顺势一甩,然后挥刀砍下·紧接着,像是光芒破碎一般,御佐明的身形在拳西的眼前消失,接着又重新组合出现在拳西身后,天丛云准确又狠戾地砍在他的背上。
“罗兹拳西”·平子看着自上方向下坠落的凤桥楼十郎和六车拳西,焦急地怒吼出声·御佐明不为所动,他轻轻挥刀,刀尖上的鲜血随之洒落。
“可恶……”·平子狠狠瞪着上方的御佐明,全身紧绷,看起来下一秒似乎就会冲上去一样,却迟迟没有动作·而一护已经按捺不住冲了上去,不知何时已经合为一体完成卍解的刀向着御佐明当头劈下。
御佐明举起刀架在头顶,另一只手抵住刀背支撑着·经过灵王宫上的修炼,还有对灭却师的一战后,对于任何敌人他已经能够做到冷静不失策略的应对·此时他的举动看似冲动,实际上他也清楚,如果没人来阻止御佐明的话——·平子和蓝染没有立刻上来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
蓝染不好说,但如果是平子的话,他肯定是另有计划或者隐情··天空之上,黑色的煞气包裹之下,激烈的战斗持续着·不远处还在四处抓捕逃犯的十番队和十一番队的队员们也因为这股煞气的影响而纷纷倒在地上。
正在待命的十三番队的队员们也瞬间昏迷,只留下仍旧站立却也感觉到身体沉重的露琪亚还清醒着··在静灵庭各处都同时发生着这样的事情,而那巨大的灵压也令人无法忽视。
“我们走了,八千流·”·望着远处暴涨的御佐明与一护的灵压的方向,更木剑八握住手中的剑,刚要抬起脚步冲过去,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着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斑目一角看起来很是困扰,想要跟上去又不敢违抗队长命令的样子··目送着队长的远去,绫濑川弓亲皱起眉,也望着那灵压爆发的中心处。
两个人都知道现在光是站着都很艰难的他们,去了也是给队长添乱··而在另一边,看着勉力支撑的乱菊,日番谷冬狮郎对着她点点头··“你照顾好队员们,我现在过去。”
“是”·那强大的灵压与自己和队长在现世时所探测到的一样·似乎就是在蓝染赶过来的前一刻,所爆发出来的异常的灵压。
在另一边,六番队的副队长与十三番队的副队长汇合,在与露琪亚交流过目前十三队队员们的状况后,露琪亚释放掴指追雀,进一步确定了各个队长的方位所在··如果继续赶去也只能是添油战术,两个人对视一眼,恋次深吸一口气:“露琪亚,我现在——”·“哟,这不是阿散井副队长和朽木副队长吗”·背着一大包东西,气喘吁吁的浦原出现在他们身后。
见到他们后,他居然还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微笑··“诶呀刚才我还在想人手不够的问题——趁着那家伙对于除了眼前事情一无所知的功夫,能否请你们帮我个忙呢”·而在一番队的队长室里,总队长和一番队副队长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桌后,看着外面的情况。
传令人员刚刚退下去,伊势七绪的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也就是说,战斗开始了”·“是,总队长。”
七绪担忧地望着窗外,而京乐春水依旧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看着自己的副队长收紧胳膊捧住怀里的文件,京乐春水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小七绪,不用那么紧张——如果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派你出去的。”
同样是神器,说不定作为神剑的八镜剑可以有效折返魔剑天丛云的攻击和煞气·经过那次的战斗后,七绪陆陆续续又参与了几次虚讨的战役来锻炼自己的实战能力。
而且即使队长不说他也知道,在最初的几次她的身后一直有矢胴丸小姐跟在身后保护她·一定是队长这样拜托了矢胴丸小姐,也幸好她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她可以理解队长担心的心情。
只是若战斗需要她,她认为自己作为一番队的副队长,有义务立刻赶过去··“还有蓝染在那里,别担心·”京乐春水又加了一句··七绪回过头,抬手扶了扶眼镜,看起来很冷静:“您还信任那个叛徒吗”·“不是信任他,”京乐春水微笑着,笑的一脸的意味深长,“是信任平子队长”·“平子队长……”·七绪迷惑地重复了一遍。
对于副队长来说,这种疑惑是正常的·这也只是京乐春水结合各方的情报总结出来的答案·蓝染带着一护熟练地开黑腔进入尸魂界,地点就是五番队的寝寮;现世魂魄消失的报告里,对于平子战斗打败大虚的事情,两边的情报实在是语焉不详;平子受伤后,蓝染大闹尸魂界,与他平常惯不一样的作风——··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许多。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蓝染依然是那个张狂傲慢的男人,欺骗了整个尸魂界的罪人··只是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确实如同暗渠一样··无声地在地下流淌着的河流,冰冷又沉静;然而一旦地面被挖掘开来,那些水就会源源不断地上涌——如同人的思念一般。
一旦被察觉点破,互相倾心,交换思念时,那心流的力量,在外人看来就如同奇迹··有了约束的蓝染,可能确实入那个付丧神所扬言的那样,从神明变为了凡人。
然而谁又会成为神明呢成为神明,又会得到什么·长久以来蓝染所追求的东西,京乐春水并不明白,无从知晓,也毫无兴趣。
他现在仅仅看到了,跌落人间的“神”,正在为了约束着自己的那份情感而施展着自己的力量··那份强大的压迫感并不仅仅来自于虎城彻也的身上·激活了崩玉的蓝染释放出来的威压,也让回来向他做报告的传令人员冷汗连连,不住颤抖。
“小七绪,不要着急·”·他望向窗外被煞气覆盖的天空,放在桌下的手静静抚摸着花天狂骨的刀柄··能对抗孤独的,是被回应的思念啊·京乐春水如此无声感叹着,这样的情感,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小七绪才会明白吧·“喝啊——”·刀刃相接,一护大喝一声,天锁斩月狠狠砍在天丛云上。
然而无论他如何攻击,御佐明似乎能更快地反应过来他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看来你是忘了,我可以复制你的攻击呢·”·冷笑着向他挥刀的御佐明,天丛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扫向一护的脖子。
一护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那刀刃砍到之时——·“你的对手,难道不应该是我吗”·蓝染出现在一护的身边,淡定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那两根手指的力量如此之大,让天丛云的刀锋竟再不能前进分毫··一护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棕发男人··“去保护雏森·”蓝染说着,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一护无法,他皱起眉,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可以吗”·“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蓝染的右手虚握,灵力凝固的刀再次出现在他手中,“你认为我不是有备而来的吗”·一护点点头,飞身下去,站在了雏森身边,而御佐明咬着牙,想要把刀从蓝染手中抽出。
蓝染居然也轻轻松开手指,于是因为惯性御佐明踉跄着退后好几步,最后在空中站定··“你这是要羞辱我吗,蓝染惣右介?”·那浅棕色的眼中仍旧是那什么都不在乎一样的神情。
他怜悯一样看了一眼对面咬牙切齿的少年,慢慢垂下眼帘··“哪里——你刚才说,你可以复制对方的招数,是这样吗”·“哼,怎么,你害怕了”·“并不是。”
蓝染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好听,低沉,又醇厚·他开口之时,眉目间的温柔与话语中的杀意糅合在一起,居然是那样的和谐却又充满美感··“你没有出现的这段时间,我向真子君讨教了不少次斩术的应用。”
在那一个月的指导对战中,平子也很直接地指出了蓝染的问题··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秉承着以灵压战斗为主,镜花水月为辅助的风格与人对战,蓝染的弱点很难被捕捉到。
平子却在对战时毫不犹豫地指出了这点··“反应速度什么的都很快啊,但是相对于你其他的技能来说,你的斩术是你的短板·”木刀拄在地上,穿着浴衣的平子懒洋洋地看着单手持木刀,呈准备姿势站好的蓝染。
昏暗的道场中,他金棕色的眼里是慢慢的兴致盎然:“如果不算灵压的话,光凭斩术你很难赢过我·”·“但是也不代表我无法赢你,是吧”·蓝染镇定自若地看着平子将木刀收在腰侧,他金色的发丝在外面投射入道场中的月光晃动着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而就是在他被迷惑了的那一瞬间,平子的木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旁·蓝染强行压下自己想要提升的灵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调笑一般的脸··“我作为队长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指导过你呢,惣右介。”·木刀抵在他的脖颈旁,平子一边说着。
“斩术的奥义并不在于招数,而是在于起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不仅是冬季决战时那有着惊人速度的第一击,刚才的居合也是如此。
平子的斩术比他这个人表现出的外在更接近于他这个人的本质,锋锐而犀利··“如果你的第一击没有被敌人捕捉到轨迹的话,战斗也会很快结束。”
他抬起手,那灵力凝结成的刀消失了一瞬——·御佐明条件反射地闪避开,又重新出现在他的不远处··“怎么,这样的速度与力量,你要好好复制出来才是。”
蓝染挑衅地看着御佐明,后者惊怒交加地看着他··“别以为我——”·“你能复制出来的,仅限于黑崎一护那种迟钝的人的攻击罢了。”
这才是真正的速度的体现··连风的呼啸声都如同轻轻的叹息一般,仅仅是在瞬间发生,然后皮肤随之传来被割裂的痛楚··可以的话,并不是不能复制。
只是蓝染说对了,御佐明并不能复制到他看不见的东西·那速度实在是过于快了,甚至于连他作为一个“镜子”,都无法映出那刀的刀身,甚至于连捕捉轨迹都做不到。
蓝染于暗处也看到过,平子的刀法干净利落,而且威力巨大,想要对付这样一个下手果决的人,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加上崩玉所赋予他的剑压的技能,那轻又锋锐迅速的一刀,下一秒狠狠砍在了御佐明的腰上。
这还是御佐明已经试图躲避的结果··想要挥出这样的一刀,蓝染多少还是感觉到有些费神·一边与御佐明进行着对峙,他一边分心,眼神扫过下方··在下方,平子看到了远远赶来的日番谷冬狮郎,还有更木剑八,手指不禁轻轻搭上了逆拂的刀柄。
“……平子队长·”·冬狮郎率先到了蓝染的下方,仰头向上看了一眼·蓝染和御佐明的战斗还在持续,然而这并不是能让冬狮郎放心的理由。
“那家伙……真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他不是我们这边的·”平子的手指轻柔地搭在刀柄上,拇指也似乎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镡。
听到这话的冬狮郎皱起眉,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怀疑与不信任·平子知道,日番谷冬狮郎这样的人,知道他和蓝染的关系后,势必也会怀疑自己·只是到了现在冬狮郎才把自己的怀疑表露出来,平子不知道是应该赞叹还是应该叹息。
“平子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吧——那家伙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动物·”·平子仰起头,正好对上蓝染向下瞥来的视线。
全然无趣的眼神,似乎是对于御佐明感觉到了不耐;只是看起来他并不像是能迅速解决掉御佐明的样子,所以在眉目之间,还有抿紧的嘴角处,都流露出难以察觉的烦躁。
想到去五番队队舍取“必胜的法宝”的浦原,还有他所嘱咐的话语,平子抚摸着刀镡的拇指微微停顿··“日番谷队长,这件事很快就能结束,放心吧。”
“喂,你——”·还没能冬狮郎说什么,平子瞬步一跃而起,站在了御佐明的身后··“你似乎提到了,你可以复制对方的攻击”·衣袂飘飞站在空中的平子,配上那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的诡异笑容,让御佐明竟然颤栗了一瞬。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自己又怎么可能害怕他·“嘘,收敛一点你的灵压·”·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平子真子有点嘲讽意味地看着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发愣的御佐明。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复制出,这个呢……”·· ·☆、50.· ·一道白雷从平子的指尖射出,猝不及防打在御佐明的手上·御佐明拿着刀的手条件反射地松开,被蓝染用缚道轻而易举地夺走握在手中。
刚刚握上那刀柄,入手便是一阵冰凉·那木制的刀柄上似乎缠绕了什么阴冷的东西,让人遍体生寒·蓝染轻哼一声,随手把刀投掷而出,刀猛地扎在地上——正好深深插入日番谷冬狮郎的眼前的空地上。
“接下来要你复制的战斗,可不用着刀·”·那诡异弧度的微笑,看起来不像是杀气四溢的样子·只是那暴涨的灵压,若有实质一般,里面是不容置疑的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决心。
“啊,还想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斩术成果呢——”·对面的蓝染听到后,似是叹息了一声,五指张开,灵子构成的刀消失在空气中;紧接着他五指并拢发出一个鬼道,下一秒御佐明被六丈光牢钉在了空中,把已经想要趁他们分神时溜走的少年定在原地。
他和平子对视,直接忽视了少年愤恨的目光,在平子的眼中发现了丝丝缕缕的笑意··这可并不多见··而平子只是刚刚露出了那么一丝微笑,便感受到了不寻常的灵压。
日番谷的灵压,有些不稳定啊……·果然还是在担心着蓝染的事情吗平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恢复成在外对待蓝染时一贯严肃的模样。
“明知道在众人面前现身之后很难再走出静灵庭,为什么还要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打败了御佐明,因为背负着通缉之名,其他队长并不可能放过他。
有着崩玉在身边的蓝染,即使崩玉是不完全激活,面对战斗力不同往日的护廷十三队,又失去了镜花水月,很难说他有没有可能再次逃出静灵庭··两个人遥遥相望,中间隔着被六丈光牢钉在空中,正在不断挣扎的御佐明。
眼见他挣扎的愈发剧烈,六丈光牢甚至开始出现丝丝裂痕,可是无论是平子真子还是蓝染惣右介,看起来都那么淡定自若。·“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吗,真子君”·蓝染轻轻的叹息通过风声传递过来。
中间已经濒临狂化的御佐明在不断挣扎着·蓝染再次想着,情况已经不容他们再继续纠结下去··只是这一刻他却也不怎么着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我想要知道。”
金发男人如是说着··与那金棕色的眼眸对视,这次蓝染没有想起任何与一百多年前有关的事情·他所看到的只有面前这个金色短发的男人,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仅此而已。
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来自于过去的牵绊使他们纠缠在一起了·蓝染心想,无论他的回答是什么,都一定是被眼前的男人所容许的··他想要告诉他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是无法交代完整的。
·“因为我想让你需要我,我也要让你知道,我需要你·”·他轻声说道··御佐明身上的六丈光牢的裂纹已经遍布,似乎下一刻就会裂开的样子。
他发出绝望的咆哮,天空中的煞气凝聚在一起,形成强烈的漩涡·没有任何犹豫,两个人同时抬起手··这次,两个人的立场并不是对立·而他们彼此,对于接下来的不可能被复制的战斗,心知肚明。
“蓝染——”··御佐明发出绝望的吼叫,睚眦欲裂:“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是在害怕吧你不敢——你不敢一个人面对我你不敢承认我是凌驾于你之上的存在你不敢承认我——”·“够了,御佐明,我对你的那些无聊的理论已经厌烦了。”
蓝染的眼神中甚至没有了怜悯,他看着少年,仿佛看着什么可悲的存在一般,眼神漠然··“我承认你和你的那把刀的确很有趣,然而这场闹剧也应该结束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坚持认为的话……如果心连在一起,那么二对一也算不卑鄙·”·“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我不明白啊”·平子真子的手对准不断挣扎的八咫镜的付丧神,嘴唇轻启。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阒暗的尊手——”·蓝染的手也抬起,手中黑色的灵力聚集起来··“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双方的灵压都在不断增长提升,灵力带起的威压吹起平子真子身后宽大的羽织。
被御佐明砍中坠落在地上的凤桥楼十郎和六车拳西也因为上方巨大灵压的迫力而清醒过来·日番谷冬狮郎和更木剑八也一起望着上空的三个人·与冬狮郎紧皱眉头的样子不同,更木剑八一脸的兴致缺缺,仔细听的话好像在嘟哝什么“鬼道算什么战斗”之类的话。
“无法映照的苍天射手,光辉洒落之路,煽点火种之风——”·“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紫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平子真子的身后,雏森桃和黑崎一护并肩站在一起,也望着蓝染的背影。
蓝染手中泛着紫色光芒的黑色的聚集在一起的灵力也不断扭曲成型··两个队长级以上实力的人,这样遥遥对望着,一边吟唱着鬼道··“相聚而集无须迷惘,谨遵吾之所指——”·只要心意相通的话,对于未来就无所畏惧。
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是这样的心情··“爬行的钢之公主,不断自毁的泥之人偶——”·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里,都会默默地思念对方。
涓滴的感情汇聚成河流,在心底不断流淌着,随着世间的推移流向远方··理智无论如何重复着不可能,却都还在期待某一天可以与对方的思念汇聚在一起··如果只是喜欢的话,又怎么能概括的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可如果说是恨意,却又无法让他们走在一起。
“光弹、八身、九条、天经、疾宝、大轮——”·“结合吧,反弹吧,延伸至地面——”·谁都不会理解,也没有人会知晓他们心中的答案。
只能交付给时间挖掘,藏在心中的汇聚的恋慕··“灰色的炮塔,引弓向远方,皎洁地消散而去——”·“知晓己身的无力吧——”·浦原喜助也站在下方,看着上面的两个人。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然而这个计划他也并没有多少信心··从御佐明的事情出现开始,他就不断策划寻找着解决事情的方法·如果这两个人在在他寻找解决方法的期间再次起了冲突,很可能他的计划的成功率就会大打折扣。
现在看到这个景象,他打心底觉得满足,却并不是因为计划即将成功,而是另有原因··“破道之九十一,千手汰天皎炮”·“破道之九十,黑棺”·黑色的棺木升起的一刻,紫红色的光芒飞入那即将闭合的黑色灵力构成的屏障中。
巨大的灵压直冲天际,甚至破开了覆盖在整个静灵庭上的煞气;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黑棺在刹那间破碎·影刃和光炮给御佐明显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向下坠落着,却又硬生生停住。
在骤然破碎不断坠下的黑色的碎片中,两个人仍然遥遥相望着;千手汰天皎炮带来的炽热的气息还横贯在他们之间··平子垂下眼眸,斜斜的有些略长的刘海挡住眼睛。
蓝染一直温柔地看着他,却没有立刻上前··“蓝染,我……”·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里面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连带着嘴角一并扬起的弧度,他重新抬起头。
温柔而宽慰地,深深地看着蓝染··“我知道,你想说的还不止这些吧”·按照蓝染在得意的时候总会解释很多的性格,他不应该只说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而已。
在于他对视的那一刻,平子就知道了自己那份纵容蓝染的心情被对方轻易地看穿了·无论蓝染说什么,自己都会接受——看起来自己是又一次败在了蓝染手上。
“确实,不止这些·”·他们又同时望向下方的御佐明·之间肢体被严重烧伤,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的他不住颤抖着·两个人尽量拉开距离,以防止异变陡生。
“……居然还没有死吗”·震惊地看着御佐明,日番谷冬狮郎喃喃地说到··“抱歉呢,日番谷队长”站在他旁边的浦原拉着长音,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那家伙毕竟是王族至宝,只要本体不毁坏,那么他就会一直活着——你不也是知道的吗,这种神器不会被轻易破坏。”
冬狮郎睁大眼睛,想起了某次任务··王印的押运,昔日的伙伴,还有被破坏后又重新自动修复,落在他手中的王印——·“那怎么办,我们岂不就是无法杀掉他了吗”·在场除了平子以外的队长们俱是一惊。
更木剑八则是跃跃欲试地扛起刀,笑的一脸的开怀··“真有趣——这世间居然还有砍不坏的东西吗果然鬼道这种东西,没什么用吧”··浦原压了压帽檐,示意后面的一护开始行动。
“抱歉呢,更木队长,这家伙确实没法杀掉,不过~解决方法已经有了·”·他的手按在地上,开始释放灵压;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一护也将手按在地上,灌注灵压进去。
在空中受了重伤压根无法移动的御佐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浦原的方向·当他想要提起力量准备逃跑的时候,却一头撞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屏障上。
当他向着反方向冲去的时候,也撞在了不知名的东西上··在浦原的对面,是正在注入自己灵力的一护,抬头看着不断撞击着周围,却无法逃出的御佐明··“可恶——这是——这是什么——”·他重新向上方冲去,然而两道身影同时在他上方出现。
数道不知名的鬼道将他重新打落回去,他一次又一次向上发起冲击,只是一切都是徒劳··”无耻——无耻”·蓝染听到后,居然还满意地点点头:“加上那个男人的手段后,的确看起来有些卑鄙无耻。”
原本透明的壁障渐渐变作白色·在乳白色的空心光柱中,忽然一道圆柱横插过御佐明的腰部,连接到了对面的壁障上·紧接着,无数像是六丈光牢那样的圆柱在乳白色的壁障中不断出现,横插过御佐明的身体。
御佐明伸手想要掰断那些横杆,可惜只是徒劳·他的眼睛变得赤红,已然癫狂··“平子队长,蓝染君,躲开”·听到浦原的声音后,两个人再次分开。
最后从巨大的白色圆柱体内升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变为透明的圆柱中,御佐明静静呆在里面,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两个人缓缓落到地面上,平子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浦原,轻轻叹气。
“这不仅仅是你和一护两个人的灵力吧”·“诶呀,不愧是平子队长呢~”·地面上延伸的注入灵力的轨迹,不止两条·正在说这话的空当,两道身影又落在了平子眼前。
朽木露琪亚与阿散井恋次站在封印柱旁,阿散井恋次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并不是哪位队长,而是蓝染·他吓得又小小地后退了一步,蹭到一护身边,换来后者一个鄙视的眼神。
现在只剩下蓝染的事情没有处理了··他和平子在上方的对话,由于声音很轻,站的又很高,所以其他不明就里的队长也并没有听清·平子的眼神在扫过周围的死神,确定他们的状态后,先是再次看向浦原。
“楼十和拳西——他们的伤口不流血了啊”·“啊,那是因为天丛云也被一并封印了·”·浦原这么说着,指了指封印柱最底下那把静静躺在里面的刀。
平子担忧的目光扫过去时,凤桥楼十郎首先摆摆手:“我没事啦,真子·”·“我也还好·”拳西说到·看起来,他们除了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并没有任何大碍。
略略安下心后,平子才想起还站在旁边,被队长们团团围住的蓝染·看起来,御佐明被封印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集中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啪啪”·在看到冬狮郎和恋次的手的拇指都已经抵在了刀镡上时,浦原拍了拍手,露出很是愉悦的表情。
“各位不要这么紧张嘛~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封印了八咫镜的吗”·从一开始,当蓝染带着一护进入黑腔时,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与其说是他的计划,不如说是他和蓝染两个人的计划·在御佐明没有出现的那段时间里,浦原的确找过蓝染商量一旦御佐明出现该如何应对·虽然蓝染明里暗里说过不少次只要把他的封印解开就算是十个御佐明也不在话下,然而浦原种种考虑后,还是选用了较为复杂,却能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计划。
不知道为何,御佐明对于蓝染有一种特殊的执着·也许是因为长久以来被关在监牢中,当渐渐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并且能够熟练应用自己的能力时,“恰好”发现了蓝染,还有他所做的事情。
浦原无从得知为何八咫镜与天丛云会一起丢失,八咫镜的付丧神又是如何吞噬了天丛云的付丧神——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作为王族至宝,这些神器不可能被轻易毁坏。
蓝染听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无法杀死,就封印起来也可以·”·浦原听着那充满怨念的话,哈哈干笑着:“这算是你的感言吗”·如果尸魂界现有的刑罚或者手段无法杀死他的话,那么封印起来是最安全不过的了。
这样,只要等零番队的人来把这个东西回收回去就好··如果没人来回收的话——·“特意制作了这种棒棒冰一样透明可爱的封印喔——可以切开带走的”·蓝染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那个封印柱,回想自己当初被封印时狼狈的样子,他由衷感谢浦原喜助只是把他放在了那个丑陋的封印架,而非这个透明封印柱里展示出来给其他人看。
旁边的一护一脸的纠结,看了蓝染半天后,最终决定闭上嘴一句话不说··“但是这跟蓝染的事情没有关系吧”·冬狮郎看着浦原,而浦原挠头干笑。
不管尴尬神色的浦原一护和小桃,冬狮郎继续说着:“还有,我在来时接到过一个通讯,说大灵书回廊里有不明入侵者进入·你对敌人的了解,恐怕也是从那里得知的吧那个入侵者——”·“这个这个,您要问平子队长嘛,是吧,平子——”·结果当他们转头看去时,平子的手中释放出彩虹般绚丽的光芒,落在地上变得跟周围的场景一模一样。
曲光·“怪不得你喜欢这样偷窥呢·”·包裹在鬼道之中,平子看着蓝染,那种温和的眼神让蓝染有一种处于梦中的错觉···“哪里,您不也是很喜欢吗”·两个人对视着,任由外面的人怎么说,平子就是不解除曲光的覆盖。
蓝染的抬起手,试探着去触碰平子的脸颊··“我能相信之之前所说的话吗”·“任平子队长怎么想了·”·这样敞开心怀,让自己所恋慕之人信任自己的感觉并不坏。
大概也是因为这是真实的自己,所以平子才会如此快速地接受他··“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无可奈何地叹息着,平子的手覆盖上蓝染抚摸着他脸侧的手。
“你这种漂亮的回答才叫卑鄙·”·眯起眼睛,平子单手撕开旁边的曲光,将蓝染覆盖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于唇边轻轻一吻·趁着蓝染愣在原地时,他迈出曲光遮掩的地方,似乎是对外面等的不耐烦的冬狮郎说着什么。
那轻柔的温度还停留在指尖,蓝染抬起手,像是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温度在指尖荡漾开来,变成细细的线,游走在全身,潜伏在体内,缠绕在心脏上。
“真子君……”·他掀起曲光,另一只手打开黑腔,头也不回地走进去··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都不能来到尸魂界了,怎么说也要等这次的骚乱被完全平定后再过来。
还有这次自己可以这样轻易地离开,也一定是因为京乐春水那个男人故意放过自己的缘由··最主要的是,就算是不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他也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带着微笑,抛弃身后的纷乱的声音,在黑腔内安稳行走的蓝染,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同那个冬季决战时出现在空座町上方的王者一般。
世界尽在他的手中,就是那般的坦然与理所应当··平子真子,这个男人,再不会离开自己的身边··而他也一样··作者有话要说:=END=·温泉车在本子里不会在网上放出·后面放番外二· ·☆、番外:约束· ·“稍微给我打起点精神啊。”
“不要·”·对于蓝染现在闲暇时就会跑到自己这里的事情,平子已经习惯了·只是每当他在处理公务的时候蓝染就往自己身后一躺,手里拿着书优哉游哉阅读的样子,令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而且越是相处,越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任性的不得了·当自己对浦原这样说了的时候,旁边正在整理报刊的莉莎插嘴说“你也没资格说蓝染君任□□”,而浦原的表情也带着那种干巴巴笑着的无奈神色。
就像现在这样,躺在自己腿上看书的蓝染,什么也不问也不肯从自己腿上起来的样子,令他不由得头痛·当初蓝染说给他买沙发搬过来的时候他就不应该答应,现在自己的和室里放着一张超长的沙发,自己坐在沙发上阅读公文,而蓝染就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自己腿上——这副享受的样子明显就是蓝染达成目的后才有的得意的表现。
“真是的,这种人居然还会有人追随·”一边嘟哝着,手下的书写却未曾间断··蓝染只是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没有回答··像这样静谧的时光,是他最为享受的。
一切结束之后,当放弃了仰望天盖,转头这样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小憩的时光,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时至今日,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满足于这样的生活。
他合上书本,闭上眼沉浸在黑暗之中··透过中衣的布料,平子的温度传递过来··但是,一会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呢·“累了不要睡在我腿上,你的头很沉啊自己去铺被子吧。”
“不要·”·“……啧·”·此刻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男人露出的一定就是那副龇着牙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蓝染心安理得地躺在对方的腿上,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就算是什么都不说,光是这样呆着就很满足了··一面唾弃着自己的容易满足,蓝染的手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面的东西。
“真子君,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他开口问道··“烦人又任性——话说你要是困就不要在沙发上躺着,起来以后脖子会很痛。”
平子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转向男人的脸上··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蓝染和自己的关系,护廷十三队的众人们意外地都没有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四十六室。
有的时候前来拜访的队长或者副队长看到蓝染时大多数也会选择直接无视·对于平子,他们的态度并无改变,没有因为他和蓝染的关系而疏远他,这倒是在平子的意料之外。
“可能是觉得真子你,怎么说呢,现在变成比封印还要有效的,能制服蓝染的人吧”·面对平子的疑惑,京乐春水对此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其他评价。
制服他什么的,自己可没有那种信心·平子的指尖触摸上蓝染棕色的发丝,一边抚摸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想到··最初交往时的戒备已经消散,在那场战斗之后,他们也确实过了一个可以说是让小桃倍感压力的夏天——既要负责处理公务,又要负责给他们两个人打掩护。
等到静灵庭其他人都发现了蓝染依然时不时就会光顾静灵庭的时候,他们早就过了说着互相恶心的肉麻话的阶段,又恢复到了偶尔见上一面,除此之外很少再做什么多余事的情况之中。
吵架也不是没有过,为此互不相让的情况当然也有,只是两个人都是成年人,都清楚问题的节点到底在哪里·很多时候吵架,都只是为了一点点小事;等下次蓝染再来的时候,就又会变成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状态。
也不是情趣,只是纯粹地……有的时候实在是觉得没有争执的生活委实太过无聊···太平淡了吧,他心想,已经平淡到令他怀疑这是否是幻觉的地步了。
但是想让两个成年人做出互不相让,吵架后冷战的事情,确实又太难了一些··而平子也注意到,今天的蓝染有些无精打采··“最近在现世,是有什么麻烦了吗”·“当然没有。”
蓝染迅速地回答他··平子只能轻哼一声,继续阅读文件··“那么,是为什么,感觉你总有一些话想跟我说啊·”·“不愧是真子君,真是敏锐啊。”
手指抚摸过自己带来的东西的皮质表面,蓝染在这紧要的关头居然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真的要是说出口,万一失败的话会变得有点尴尬吧……·“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平子一脸受不了地放下公文,低下头看着一脸茫然的蓝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张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脸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讨厌吗”·面对着平子,蓝染绽开一个柔和的微笑:“之前说我已经变了的也是真子君,现在又说我没有变。”
“只是说你这点跟以前一样而已啊”·“哪里有一样”·蓝染的眼神不自觉地扫向了其他方向,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过了一会,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抬起胳膊举到平子的鼻子底下··“……这是什么”·黑色的皮质小盒子,方方正正地被蓝染握在手中。
平子脑内忽然警铃大作,只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还是把文件盖在蓝染的脸上,然后接过那只小盒子··人间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大概长的就是这个样子了。
平子又犹豫再三,最后才打开了盒子··没有噩运从里面飞出,有的只是非常美丽的东西··在平子接过盒子打开的这个过程中,蓝染任由文件盖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
平子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那么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后把打开的盒子塞回蓝染的手里··“这次又花了你几个月的工资呀”金发的男人眯起眼睛,慢悠悠地问到。
看起来,对于上次把蓝染的工资喝光,结果遭到对方非礼的事情,平子依然记忆犹新·以前他喝醉的时候蓝染可从没有趁着机会上下其手;而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旦他对蓝染稍微故意压榨一点,隔两三天自己肯定要遭殃……比如说头发。
蓝染这才用另一只手把盖在脸上的文件拿下来,安静地看着平子··“那不重要·”他微微歪头,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事到如今居然还搞这种东西啊,平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是两枚戒指·两枚男士戒指静静地躺在盒中,铂金色的戒身还有上面镶嵌的碎钻,在暖黄色的光中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这两枚戒指让平子想到的并不是什么诺言,或者契约。
那闪亮迷人的戒指的光芒,让他一时不禁恍惚起来··“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么”他曲起手指,指节像是敲西瓜一样在蓝染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蓝染抬手揉了揉额头。
尽管室内重新恢复成一片沉默,但是这沉默并不让人感觉到心慌·蓝染也柔软地眯起眼睛,看着一脸责怪意味的平子··那一脸无奈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在对他进行质询。
“难道真子君要一直记得我犯下的错误吗”·躺在平子的腿上,额头上微微红了一块的蓝染,那无辜的眼神看起来如此真诚··“闭嘴,你居然还好意思提起来啊”·具体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错,至少蓝染是这么认为的。
在某一次两个人乱搞的时候,蓝染趴在平子的办公桌下,对于这种偶尔乱来的小情趣,平子并不是特别在意·而蓝染做的就是不断挑战他的底线,直到小桃进来汇报工作,而蓝染的嘴在下面尽心尽力“服侍”他时,平子忍不住就在蓝染的嘴里射了出来。
当着下属的面,他只能以“肚子疼,蓝染一会就回来,不用担心”为由打发走了小桃·看起来小桃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连着躲了平子好几天,每次脸都会烧的通红……·平子想到这件事情气的又在蓝染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然而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男人又收起脸上愤愤的神色,低头询问自己的恋人。
“镜花水月,现在怎么样了”·在那一战时彻底粉身碎骨的镜花水月,再次失去作为刀魄时的依凭·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刀为什么偏偏对镜花水月那么在意,但是抛开逆拂的缘故,那毕竟是蓝染的刀,他还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恢复的差不多了·”蓝染言简意赅,“天丛云的刀身很不错,等浦原研究好如何去掉上面的煞气后,镜花水月就会寄宿在里面了·”·“这样啊……”·平子沉吟了一会,几秒钟后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什么”他低头盯着蓝染,距离之近几乎似乎下一秒就会吻上去一样··蓝染好整以暇地微微抬头,吻上平子的额头。
平子又猛地抬起来,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趁着平子还在眩晕的档口,蓝染迅速爬起来,把人打横抱在怀里,然后放在早就铺好的褥子上·身上披着的羽织被蓝染随手拉开丢在一边,等平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蓝染已经抱着他躺在了被窝里。
“所以,你要不要答应跟我结婚”·平子面对着□□着上身的蓝染,一反常态地没有重点漂移问他什么时候脱的衣服,而是看着蓝染手里的盒子,还是一脸为难地蹙眉。
“你先解释一下天丛云的事情”·小盒子里的戒指依然折射着微弱的光芒,光洁的戒面反射着自己发丝的金黄···“这还要感谢御佐明将天丛云中的付丧神吞噬了呢,总之零番队没有回收那个刀,那个刀现在就归我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流氓理论啊·偏偏蓝染说的一脸的理所应当,平子死鱼眼看着蓝染,都不知道这话该从何反驳··蓝染的镜花水月需要一个强大的刀身寄宿在里面,不然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消散,即使是呆在转神体或者蓝染的魂魄中也不能避免。
然而天丛云解决了这个问题·在二枚屋不会给蓝染打造新刀,蓝染自己制作的刀又没有实战价值的情况下,天丛云的刀身成为了最好的选择··只是里面扔残存着煞气,所以镜花水月现在依附在刀身上会有被吞噬的可能。
好在镜花水月本身是非常强大的刀魄,只要在浦原那里修养一下就可以慢慢恢复过来了··“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把天丛云取出来,那东西不是一直在封印里吗”·蓝染看着他好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平子心头升起··“你,你难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镜花水月刀身崩坏,我就无法使用镜花水月了呢”·平子眼睛睁圆,瞪着蓝染好一会;怪不得那个时候旁边站着的一护欲言又止,原来那个时候蓝染扔出去的不是天丛云,而是自己灵力形成的灵刀·“那真正的天丛云呢”·“被我收在腰间,放在镜花水月旁边了。”
用崩玉的力量构筑的刀鞘将天丛云好好压制住,安稳地收在腰侧,蓝染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将天丛云带走了·因为崩玉力量的压制,诅咒也被好好地抵消,所以凤桥楼十郎和六车拳西的伤口才会停止流血。
·平子无语地看着他,虽然这么做还挺机智的,但不知为什么,只想鄙视蓝染,而不是夸他··特别是看到他满心得意地拿着戒指盒对着自己的时候。
“能和我结婚吗”蓝染耐心地问他··空气再次慢悠悠地沉淀下来··他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蓝染就在他对面,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戒指盒子。
气氛说不上旖旎暧昧,又并非尴尬无语··“想好了吗,跟我结婚你可什么都得不到啊”·忽然,平子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手越过戒指盒,摸上蓝染鬓角的发丝。
随着他们之间相处的越多,平子发现自己尤其喜欢蓝染那一头柔软微卷的深棕色发丝··“我不需要其他的东西,”蓝染微笑着说,“我有你的爱就足够了,平子真子。”
那在自己鬓角边来回抚摸的手指微微停顿,随即又开始了漫不经心的撩拨··“很恶心啊”·平子这样说到··“有那么恶心吗”·他放下戒指盒,捻起一枚戒指,把平子闲着的另一只手拿起来,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很恶心,不要说啊·”·平子垂着眼,伸出手欣赏着左手上冰冷的戒指··很朴素,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审美,然而他并不讨厌··“那么,我说对了吗”·戒指盒被推到视野中,平子懒洋洋地抬起眼,看到蓝染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说对了·”·他捻起戒指快速推到蓝染的无名指上,“啪”的一声毫不温柔地合上已经空掉的戒指盒子,抬手扔到一边堆着羽织的地方,脸上是有些愠怒的红。
“所以才叫你不要说,呆子·”·起身吹熄灯火,再回来躺在男人身边时,蓝染难得地没有任何绮想··他从平子的身后抱住他,左手放在平子的左手上。
那指环和手都掌握在了他的手心中··“人类真是无聊·”他不由自主地说··“啥啊,你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男人明显是有些困了,模模糊糊不明所以地问他。
“这种东西,是约束(誓约)啊·”·“是啊,不想被束缚住嘛”·他的声音很低,又很模糊·只是尽管如此,蓝染依然觉得,现在的时光是如此的真实。
“不,我的约束……只属于你·”·将脸埋在男人的脖颈间,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真会说话啊·”·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平子真子也闭着眼睛。
脸上是温柔的,可称之为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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