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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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5)
·再看向两个女孩的眼中时,夏梨的眼中充满着复杂·她有看过她哥哥的虚化吗镜花水月自己的不记得的;然而充满在天满千鹤眼中的,是全然的恐惧,不单单是恐惧着上方巨大的虚,也在恐惧着平子真子。
白色的面具下发出的死亡的低语,的确是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他与虚无异·那个时候,面对着这样的平子真子,就算是她的主人,在心里也有那么一秒,有过那总复杂的心绪。
红色的虚闪轰击过后,平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下方的浓重烟雾·灵压依然存在,甚至削弱都没有……这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怪物啊·“嘁。”
该说什么,活人的魂魄就是不一样吗·虚化的同时,连带着作为死神时的同情心和公理心,也都一并流失了不少·一边咂舌感叹着对手的难缠,另一边因为这头虚的强大,反而唤起了她内心破坏欲望的那一面。
第二次打败那家伙后,自己连带着也焦躁了不少是吗·现在不能等烟雾散去,刚才的虚闪多少应该抢占到一些先机,他趁这个时候,怎么也可以给这个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修长的手指并拢又张开:“阗岚”·旋风吹开烟尘,下面的天台已经损毁严重,而从黑腔里软软垂下的两个虚的头也趴在地上·其中一个不再动弹,另外一个还在微微抽搐着。
仔细打量的话,两只虚蛇头的面具,有着微妙的不一样·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平子垂下眼帘,反手握住刀柄,以藏切的姿势向着下方的虚冲过去·在这个角度,他也能清楚看见,反膜外面的人的表情:日番谷震惊地瞪着他似乎是说不出话来,乱菊也是,喜助的神情被挡在帽檐下看不清晰,石田和织姬都担心地望着自己。
担心什么啊,有什么可担心的··视线最后才落在小桃的脸上,上面的担心也清清楚楚她的眼中甚至还闪动着水光·为什么都这么担心啊,自己也不可能运气那么坏就死掉嘛。
他微微阖起眼,金色的眼眸之中闪亮着的暴虐和快意被淡淡的嘲弄和无奈覆盖;凭借着本能,平子向下方的虚狠狠挥击出去·巨大的烟雾再次扬起,遮挡住视线·无数细小的烟尘颗粒从他的脸颊边飞过去——这时,如同之前一样的不安笼罩住他。
“还有么”·冷漠又不耐烦的声音,在面具下发出··来一个就砍掉一个,这样就好——·冲破烟雾,刚才还流露着担忧或者震惊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却已然变化为同一个神色。
恐惧··比之前更加震撼的长啸响彻天际,甚至平子有种鼓膜几乎裂开的感觉·在长长的尖啸声中,天空巨大的裂缝终于完全崩裂;笼罩着千鹤、夏梨和游子的结界瞬间破碎,千鹤和夏梨直接被压在地面上不能起身,连镜花水月都露出了难受的神色。
·带着假面的男人震惊地转身,在结界边缘站着·盘旋蜿蜒的裂缝中,轰然掉下了什么更加可怕的庞然大物··“┡━━╉╂━━━━━ ——”·意味不明的咆哮响彻天际,烟雾散去,在结界顶端俯视着下方的平子真子,露出了震惊与恐惧。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恐惧··蛇形虚的虚洞处于身体的下方,庞大的身体紧紧缠绕着整栋高中教学楼·刚才被自己打中的两颗脑袋,也缓缓抬起,眼睛紧紧盯着他。
视野在震颤,眼睛移不开目光,瞳孔紧缩——·这只虚,现在的确在注视着自己·比他眼中色彩更浓厚的金色,两只眼睛,四只眼睛……·拥有着八个头的蛇形大虚,释放出比之前还要浓厚的八倍灵压。
在这样的灵压之下,别说是像刚才一样自由移动身体,就连心脏的跳动也极为困难··外面的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灵压·浦原压低帽檐,忽然拔出刀始解,对准结界:“鸣叫吧,红姬”·斩击轻易地消失在了反膜的表面,没有任何痕迹。
刚刚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浦原,胸口剧烈地起伏,盯着上方的平子·眼看着虚的身体缠绕着教学楼越收越紧,大楼甚至有了即将倒塌的迹象·而如果破坏掉反膜,大虚会不会就这样横行过整个空座町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死去·“浦原,浦原先生……”·衣袖被人拉住,浦原看见雏森拉住自己,眼眶通红,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然而她依然坚强地忍着,问浦原:“蓝染队长呢我去找他”·“他啊……”··浦原皱起眉,另一只手握紧手中的红姬的刀柄。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连灵压都感觉不到,发出了聚白蝶*也没有回复·想到还有一个难缠的御佐明,对于蓝染迟迟没来的理由,他便也猜到一二。
“蓝染君……现在也应该无法脱身·”·“真有趣·”·蓝染闭上眼睛:“很遗憾,我还从来没想过臣服在什么人的脚下。”
御佐明的刀尖对准蓝染,也假笑着,微微歪头,碎发在风中飘动着:“明明都没有了崩玉的力量,也没有你的刀在身边,这样的你居然还是选择送死……我很疑惑,昔日掌控着全局那个聪明的五番队队长,是被在无间关了几年后,就变成这样了吗”·两个人在交谈的时候,都不断提升着灵压。
蓝染依然没有动作,肩膀上的伤口没有愈合的迹象·那日,是因为浦原在他身边,给他开了封印,分给他崩玉百分之一的力量,他才得以用这部分的力量为平子和冬狮郎解除虚化,存储下来的力量用来愈合伤口。
虽然不知道御佐明手里的剑到底是什么,但是被这把剑砍中后,一般的回道是无法让伤口愈合的··“你也知道吧,一般的回道无法让这把天丛云砍出来的伤口愈合。”
御佐明端详着自己的爱刀,而蓝染睁大眼睛··“天丛云”·“啊咧,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知道的嘛,蓝染君”·不,他当然知道,传说中的魔剑,神所使用过的天丛云。
在大灵书回廊的记载中,这把剑并不是人类传说中从八歧大蛇的尾部取出的魔剑,而是王族的至宝之一,被封印起来的魔剑天丛云·拿起这把天丛云的人,将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但同时会被天丛云的煞气浸染,最终堕落。
即便是王族,在得到这把剑后,也从没有想过要使用它·曾经的蓝染不时没有想过要找出这把天丛云,但这把剑如果使用或者保存不当都将成为一个累赘,所以他就放弃了寻找这把剑。
为什么这个少年,现在可以手握这把剑,站在他面前,而且丝毫没有被煞气浸染·残留在肩膀的,不仅仅有少年的灵压,也有天丛云的煞气,而浦原似乎并不知道也没有想到少年所持有的武器会是天丛云——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只当作伤口很难愈合,仅此而已。
镜花水月也曾说过,少年给她的感觉,与她自己非常相像··“不,我已经想到了·”蓝染的手在外套的口袋中虚握起来,依然是招牌的游刃有余的表情,“感觉很有趣,才惊讶了一下——高兴吧,少年,这世间能让我惊讶的事物,已经不多了。”
听到这话,少年惊异地瞪大眼睛,接着居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真的是蓝染惣右介吗?不会是听到你那把弱小又卑鄙的斩魄刀说的,我和她很像的这种话吧!你以为,我是故意被她发现的吗?”·“什么”·“我才不是天丛云的刀魄。”
大笑完毕恢复阴沉神色的御佐明,咧开嘴,恶狠狠地说:“我是付丧神没有错,但说我是天丛云可笑至极——天丛云这家伙,早就被我吞噬了”·狂乱的姿态仅仅展现了一秒钟,御佐明回复平日冷淡的神色,就好像刚才狰狞大吼的不是自己一样:“你感觉到了吧——我知道你感觉到了。
虽然站在这里,但是你的灵力,有一半用来探查身后的状况·”·蓝染安静地看着在他面前得意的御佐明,心里却不由得担心起了那边的状况·根据他的探测,平子真子已经进入了反膜之中并且虚化战斗。
如果连他虚化后全力一击都没有将那个虚打成重伤,那就表示,他的情况非常不好··天丛云,和面前的少年,以及那头根据传说才制造出来的虚··那应该是八歧大蛇的原型。
“在神话中,人们每个月将一名少女献祭给八歧大蛇,不是没有原因的·”少年轻声说,“那是一头虚,是也是亚丘卡斯级别的,而每个月,它都会将一个人的灵魂在体内撕碎然后再吃掉。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这把天丛云,就是为了斩杀这头虚而存在的·而且也是平均来说,它是亚丘卡斯级别,实际上它的智慧,与普通虚无异,只有进食的欲望,却有着堪比瓦史托德——甚至是你制造出来的破面的灵压。”
忽然,少年的身形在他眼前消失,蓝染转身,抬起胳膊用灵力强化自己的外衣就要挡下挥过来的一击··“没用的·”·猛然间,鲜血喷涌而出,蓝染嘴唇微张盯着那道伤口;眨眼之间,御佐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条腿曲起,把重心放在另一条腿上,刀随意地垂下,刀尖指着地面,上面还滴落着蓝染的鲜血。
明亮的刀身上,映照着的是远处被紫色反膜笼罩的学校··“八歧大蛇,这只虚的灵子浓度已经强化到了跟你一样的级别,可以随意控制身体的灵子密度,可以选择让人看见,也可以选择隐藏起来——当然,我的这只,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福宗那个蠢货,还以为他驯养这只虚几年就可以让虚臣服于他,可笑至极·”·放下挡在胸前还在流血的胳膊,蓝染面无表情地看着御佐明··“那样的话,”男人轻柔地开口,声音温柔如同他还在真央,而御佐明不过是他的学生一般,向他发问,“之后呢,你驯养的这头虚,你打算用它做什么呢”·御佐明注视着他,眼中有着蓝染本人似曾相识的神色。
那是从前每当他摘下眼镜,看着镜子的间隙,就会注意到的神情··那之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你已经踏入神的领域了,蓝染惣右介。”·垂在他身边的刀重新扬起,刀刃上似乎有着黑色的煞气在慢慢环绕。
御佐明的笑意愈发深刻··“在我最无聊的时候,可是听着你的事迹,才有了这种想法呢·”··“是什么”·“蓝染惣右介,你身为神明,却没有作为神明的心,可是我不一样。”御佐明慢慢地说,“我不是死神,也不是虚,在漫长的岁月中,忍耐孤独可算是我唯一的长处了。”
蓝染冰冷的目光中,似乎享受着被他眼神威胁所带来的快|感,御佐明大声说道:“杀掉你,代替你坐上那神之御座,听起来如何”·充满着野心和狂气的灰色双眼,与冰冷充满嘲弄的棕色眼眸对视着。
“什么啊,”御佐明阴沉地问他,“你那种眼神,你难道,在嘲笑我吗”·“怎么会”·蓝染抽出一直在口袋中虚握的手,向他和善地假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聚白蝶:自创二设·白色的灵力凝结的蝴蝶,制作方法记载于大灵书回廊中,将发信者的所见与所想凝结为白色的灵力蝴蝶,接到的人在蝴蝶落在手上的瞬间便可以接收到发信者的所见所想。
已知这项技术并且可以熟练运用的只有浦原,蓝染,涅三人·· ·☆、33.· ··“什么啊,”御佐明阴沉地问他,咬紧牙关,“你那种眼神,你难道,在嘲笑我吗”·“怎么会”蓝染抽出一直在口袋中虚握的手,一边向他和善地假笑,“只是觉得,有趣,仅此而已。”
“哪里有趣了,是因为我要杀了你吗”·蓝染摇头,还是用着像是引导学生一样的语气,对御佐明说:“无论是哪里,无论是什么人,随意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这种事很常见。
但是,这是一种十分愚蠢的做法·就连当事人本人都无法下结论的事情,区区一个外人的话,又能有几分是触摸到了,那其中的真实呢”·“御佐明,想成为神,可是很难的。”
他的手虚握着,一步一步,向着御佐明走过去·不知道为何,御佐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脸上出现恼羞成怒的神情··“为什么要后退呢,御佐明”蓝染一步一步走近他,脸上的笑意依然如和煦的春风一般,“你拥有着世界上最锋利的魔剑,还有你引以为傲的传说中的怪兽,为什么要害怕我呢”·御佐明另一只手在身前挥舞:“别开玩笑了谁会害怕你啊”·没有理会御佐明的吼声,蓝染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御佐明只来得及向前挪动脚步,但后背上依旧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他转身向后跳跃,脸部的肌肉抽搐,憎恨地盯着蓝染··“怎么回事……明明……”明明手中没有剑,为什么身后的伤口却如刀割般疼痛。
那的确是利器造成的伤口,可是,看向蓝染的手中时,却空无一物··蓝染虚握的手抬起,以持剑的方式对准御佐明,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微微歪头:“恐惧是会让人露出破绽的,御佐明——刚才的气势就很好,不要害怕我。”
昔日空座町上空几秒钟之内就解决掉四个队长级死神,手下聚集起无数高级破面的虚夜宫的王者,展示出了他的气场·舍弃后面观察空一高动向的灵压,铺天盖地的沉重压力犹如海水,压在御佐明的身上。
“你……可恶……”·“啊,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蓝染消失在原地,御佐明抬起刀,挡住蓝染的刀刃。
少年忍住背上的疼痛,艰难地咬牙:“你也,不过如此……”·有形的魔剑的刀刃上泛起黑色的光芒,无形的刀刃上散发着逼人的杀气··远处的巨大灵压猛然迸发,蓝染忍不住吸了口气,向后看去。
灵压的爆发不仅造成了对于灵体的压力,还有强烈的震荡感·那种灵压里……只有平子一个人的话……·“看来,你不懂得,什么是神。”
蓝染受伤的那条胳膊平举,手中虚握;御佐明的瞳孔一瞬间紧缩,腹部被蓝染手中的无形之刃划过,血喷涌出来··在灵压的作用下,无形之刃上的血滴极速蒸发消失,灵压的隔绝下,鲜血一点都没有溅到蓝染的身上。
一身白衣,立于天空中,眼中的神色因为怒气,变得比寒冰更冷;一个高级破面的灵压平子对付起来当然不在话下··但如果是八个同时释放灵压,还都是瓦史托德级别的破面,又会怎样呢·这种事情就连蓝染也没有体验过,与八个瓦级破面共处什么的,就算是以前当虚夜宫之王时,他都没能攒齐过八个瓦级破面。
这种事情,蓝染也是靠着自己的灵压探测和御佐明的话所推断出来的··那样的灵压下,即使是自己,恐怕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适应·本来还打算先把这个少年干掉再过去,但是看样子,他必须要先甩掉这个少年。
“怎么,”御佐明捂住腹部,连连后退,但是眼中却没有一点身为重伤之人该有的焦躁感·血在大量的流失,而他似乎是毫不畏惧的模样,“现在才开始担心,那位队长大人”·在蓝染宛若刀光一样的注视下,他艰难笑出来:“哼,原来昨天晚上,你的手……你发现了我在跟踪你们吧”·昨天在巡逻的时候,跟在平子身后的蓝染,注意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灵压。
可能是因为刚刚才从虚化中回复了正常,平子的感知没有平时那样敏锐·那种程度的跟踪,与自己在尸魂界时跟踪平子的水平差不多·所以当平子问他发生了什么时,他选择先隐瞒下来,静观其变。
果然,在御佐明移开自己的手时,他腹部的血已经止住·两个有高速再生能力的人在一起打架,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砍伤就无法愈合的刀,情况对于蓝染来说着实不利。
假如浦原能把崩玉觉醒的时间延长一点,或者崩玉的觉醒程度上升一些,蓝染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但是没有刀又没有崩玉的他,面对御佐明时,却也没有感觉到不公平。
准确来说,正是因为御佐明的手中拿着那把魔剑,蓝染才觉得……这场闹剧,变得令他感兴趣了···“是啊”御佐明扬声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真子君’‘真子君’跟在后面叫着,看起来你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那样的神情,至少在御佐明在现世呆的五年时,只有普通人才会流露出的那种,他不了解的神情··一种他并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的会给人带来软弱的情感。
被关在蛆虫之巢的时候,在一片黑暗中,听见的关于蓝染惣右介这个人的事迹里,这个人与任何有关于人类的感情,都毫无关系。正因为如此,在听见蓝染落败的那一瞬间,尽管只是短短的一年而已,却在感受到那股巨大的灵压消失在地下后,油然而生起一种悲哀的情绪,又为这个男人感觉到可耻。·这种感知的情绪,来自于他本身的能力;男人的灵压巨大,即使重新把他放出来,对付那些灭却师时,甚至更强——然而在那灵压之中,他没有找到他理想中的,曾经已经立于天上最终又陨落的男人的野心。
“我作为付丧神,起始的高度就要比你们这些普通的死神高出不少·”御佐明双手持刀,横在眼前,警惕着蓝染,“只要我的本体还在,我的灵魂就不会消失;不仅如此,我不用借助其他东西,只要通过吞噬灵魂,就能变得更强——而你,蓝染惣右介,我很惊讶你在这四年中,像个蝼蚁一样苟且偷生,甚至连解开自己封印的迹象都没有!你已经是个废人了,而我——”·“时间到了。”
刚才一直侧过头,双手持刀站在御佐明前方的蓝染,根本没有在听御佐明的发言··“你说……时间”·御佐明死死瞪着蓝染,一手抓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是难以呼吸的样子。
此刻的蓝染,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既期待又紧张··就是这样,曾经成为“神”的男人——让我击溃你——最后让整个尸魂界,还有以前傲慢驾驭自己和天丛云的王族,彻底毁灭吧。
“是的,时间到了·”·蓝染扭回头,手中仍然握着那对无形之刃,还一边微笑着说:“对于你想要成神的理由,我没有兴趣听·但是能听我解释一下,你即将死去的理由吗”·以随意的姿态站定,男人没有管对方现在的表情如何,开口解释:“我早就料到了,既然有两个人,必定会有一个先来引开我,另一个去对付静灵庭的人。”
为此,在早上的时候,他故意只在浦原商店呆了很短的时间,便又出门去了·说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其实只是四处游荡,而在他感觉到异常灵压想要迅速赶到空座町第一高中的时候,不出所料地被御佐明拦下。
本来是想让镜花水月自己进入反膜中的,或许还有浦原;没想到那个时候,平子起来的时间提前,感受到了那股灵压,没有办法,镜花水月只好跟着平子进入了反膜之中。
“四年前当我出现在空座町的时候,你就感受到了·这样,本来只是找个仆人打发时间的你,因为害怕我可能横生枝节的缘故,成为一名学生,不再经手用灵魂喂养大虚的事情。”
这是浦原提出来的假设,有他这样强大的一名死神在,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出于谨慎,隐藏起来也是十分有必要的··“然而,虚这种东西,他们的贪婪没有限度,所以渴求的灵魂越多,作案的次数越多,暴露的机率也会增大——蔑视人类社会规则的你,选择不再继续帮福宗威吓那只虚,反而想要重新带领它狩猎。
如果被发现也没关系,统统吃掉就好了……你是这样想的·”·只是,想要蔑视已经存在的定则,也需要有相应的能够反抗定则的力量·蓝染一边想着,心里惋惜如果能早点遇上这孩子,说不定那个时候他的收场也能更成功一点。
因为自己内心的动摇,失败是必然;只是有这孩子在的话,会有趣很多也说不定··“御佐明,关于你对我的想法,我就姑且收下了·很可惜,在我们相遇的时候,我站在了定则的这边与你对立。”
抬起刀的瞬间,蓝染的灵压发出更加强烈的震荡,他本人甚至因此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除了下面建筑的玻璃以外,还有结界破碎的声响··一瞬间消失,御佐明又一次提刀打开蓝染左手刀刃的攻击,侧身闪过右边的刀刃。
一直以来都误判了蓝染现在真正实力的他,现在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这个曾经身为“神明”的男人的恐怖·金属相碰撞的声音响起,在解释完毕后,蓝染似乎是失去了全部的耐心,眉头紧皱,浅棕色的眼中就像是御佐明所希望的那样,没有任何属于普通人类该有的感情。
他的刀刃没有形状,也无法判断长度和宽度·在蓝染手臂不断的挥舞之下,除了抵挡,他毫无办法·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难道……难道他的力量,没有办法杀死蓝染吗难道他无法完成他的复仇了吗·“呃啊啊啊啊”·抽身闪避开,黑色的煞气包裹着御佐明的全身,刀刃上带着煞气的灵力挥舞出去,被蓝染右手的刀刃一刀划开。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蓝染直接扔出手中的刀刃,那无形的刀刃飞过去,瞬间穿破御佐明的肩膀;紧接着蓝染左手的刀刃也扔出去,刺穿少年的右肩,两把刀带着冲劲直接将御佐明钉在了对面建筑物的表面上。
“缚道七十九,九曜缚·”·九个黑色的圆形灵物出现在御佐明的周围,将他牢牢钉在建筑物的表面·蓝染最后看了一眼少年,还有他身边缭绕的黑气,转身瞬步消失。
·刚才的结界,是用来隐藏灵压的·然而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记载中看到过那种绝对的隐藏灵压的结界;这也是为什么,在刚才持续的打斗中没有人来找自己。
而那个少年刚才也说自己是付丧神,只要他本体不灭,那么即使杀死现在这个“御佐明”,他也不会真正死去··那就逃吧,少年··这四年来,如果说不无聊那是假的。
毕竟一直让尸魂界安静下去,说不定哪天他自己都会忍不住做出点什么···想到这里,他微微笑了出来··在被副队长所害虚化倒在地上,被前副队长两刀砍在后背上高空坠落,被灭却师M一巴掌拍在地上,和现在最喜欢的风衣都变得破破烂烂而虚仍然没有倒下四个情况中排列组合,选择出他人生中面临的悲惨境界的前三名,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碾压当时为了救小桃被灭却师一巴掌糊在地上的场景排在第三名。
连行动都困难,因为虚有八个头,想要将这只虚杀掉除非同时砍中它的九个头,否则无论怎么打都是在拖延时间·自己的斩魄刀在对单体的时候非常有用,而面临有着八个头的虚时,他不昏倒就不错了。
除了那边站着的镜花水月还在勉强支撑,千鹤和夏梨以及福宗都已经彻彻底底昏了过去·这种情况,不要说是昏过去,如果再持续下去,恐怕反膜内包裹的所有人类的魂魄都会因为承受不住虚的灵压而散开,最后活生生化为虚的食粮。
“千手之涯 ,无法触及之阒暗尊手——”·只有他站在这里,只有他现在不能倒下·“——无法映及之苍天射手,光辉洒落之路,煽点火种之风——”·一只手对准虚,另一只手握着已经始解的逆拂,不断给虚造成干扰,让虚不会冲着夏梨和千鹤的方向冲过去。
他尽力吸引着虚的注意力,一边说着鬼道的吟唱词·紫红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吟唱在背后浮现,在他的灵力控制下分散开对准虚的八个头··“相聚而集之时,无须迷惘,谨遵吾之所指,光弹、八身、九条、天经、疾宝、大轮……”·不由自主地,眼神向着外面看去。
别说是蓝染的灵压了,在虚的干扰之下,他连近在咫尺的浦原的灵压都感觉不到··“灰色的炮塔,引弓向远方,皎洁地消散而去——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紫红色的光芒在身后轰击而出,虚一声长长的哀嚎,显得更加的愤怒。
他在释放鬼道的时候,有意识将聚集起的光芒对准虚的眼睛发射·由于虚头部的左右摆动,他连其中的一半都未能瞄准,但是看样子,他还是击中了虚某个头的某只眼睛上。
多少应该能喘息一会……·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先是极速下落的感觉,然后从背部开始,疼痛锥心刺骨地蔓延到全身·视野中紫色的反膜壁开始发红,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声音。
肋骨应该断了几根,这次是同时断的,而非刚才战斗中一个一个被虚的各种头带起的强有力的疾风所扫断的··等等,眼前,似乎是谁,谁跑了过来·是谁呢黑色的衣服,千鹤还是镜花水月·“平子先生,平子先生”·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脑袋也一并嗡嗡作响。
虚化呢,虚化的话,可不可以再坚持一会如果死在这里的话,感觉有些对不起以前的自己,虚化的时候没死,冬季决战的时候也没死,与灭却师血战时还是没死,却死在现世一次出任务上。
嘛,记得朱司波队长也是死在外出做任务上呢——外出做任务而死,至少这种理由听起来比较正常··手放在脸上,慢慢聚集起假面,入手的骨质面具的冰冷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平子先生平子先生平——”·锲而不舍的呼唤声被金属的撞击声打断·他艰难地抬起头,面前是一个小小的身体,举着刀,撑住悬在他脑袋上方的蛇头。
“镜花……水月……”·穿着黑色和服的女孩,举着刀用力抵住虚长大的嘴·平子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看向昏迷不醒的女孩子们,又看了看镜花水月,一把将假面扣在脸上,瞬发出虚闪将蛇的头部打开,抄起镜花水月就向后跑,最后站在女孩子们前,紧紧盯着虚的一举一动。
即使是虚化,也只给了他勉强站起来的力量·他已经不能再进攻了,而浦原他们又进不来··当年倒在地上,看着蓝染与一护和浦原他们在天空中对打时,似乎也是这种心情。
只是那个时候身体动不了,意志却清醒的很;而现在,连意识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涣散,仅仅靠着虚化的力量维持着··镜花水月手持本体,站在他身边·莫名地,在看到她的时候,平子有些心安,尽管自己是孤军奋战,凭借镜花水月一个刀魄也无法始解欺骗面前的虚。
蓝染,你把这把刀留在我身边,有什么用呢·已经凝固了鲜血的额角上,刘海金色的发丝被汗水和鲜血黏的纠缠在一起贴在额头上··一人一刀面对着与他们对峙,似乎随时准备冲下来的虚时——·谁都没有发现,他们身后的天满千鹤,睁开了眼睛。
· ·☆、34.· ··这里是,天满神社·啊,自己是在干什么啊·天满千鹤赶紧低下头,扫着地面上的落叶·今天上学时还被问到了自家神社可不可以求姻缘。
她当时还微笑着说“那种事情嘛,灵不灵我可不敢说喔”,引得周围的同学们都笑起来··本来嘛,保佑健康保佑学业什么的,而且自己学习也很不错,嗯嗯——学业这一块,稻荷神说不定也有看顾喔日本的神又没有把职责真的分得很清楚嘛·这样想着,一边扫着地上的落叶,一边得意地不住点头。
……·然而总觉得不太安心··究竟是为什么不安心呢千鹤张望着四周·来往的游客,还有一边坐着晒太阳的婆婆·摇动绳子合掌祈祷的游人,有那么一瞬间,在她眼前竟然模糊起来。
千鹤抬手揉揉眼睛,那名穿着OL制服的女士很快就离开了,见到她投来的目光,还冲她微微一笑·千鹤脸一红,冲着女士点点头后就低下头继续扫地·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可能是因为今天自己太累了吧·说起来,今天上课的时候——··今天上课的,时候……啊嘞,今天上课的时候讲了什么这样可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啊怎么今天讲过的东西就忘掉了呢今天,坐在旁边的夏梨……·夏梨,夏梨是谁·黑崎夏梨,唔,是新同学吗不对,自己是新同学——可是现在她在京都啊,她怎么能这么想呢·闭上眼睛拼命回想,只是脑中什么都没有。
忽然间,紫色的灵压,蛇巨大的头部,还有某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这世界上,有人凭着仇恨挥刀,也有人凭借着责任感挥刀,有人为了保护珍视之人而拔刀,也有为了一己之私欲对其他人横刀相向。”
“无论是哪种理由,对自己来讲,都是诚实地面对自己而举起手中的刀——记住你最开始见我时说的话……”·“……你是为了什么才找到我,为什么挥刀你可以欺骗我,但是不能欺骗你自己。”
为何挥刀·挥刀那种事情,距离自己,好遥远·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我怎么会为了什么理由举刀呢·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变成了夜晚。
“天满同学·”·是那个曾在自己指尖响起,被自己称作老师的男人,蓝染惣右介的声音。仍旧穿着西装,在她面前温和看着她的蓝染,闲适地站在她面前。·“这里是……哪里”·四周无人,寂静的神社,天空上悬挂的只有一轮满月——只有那个令她慢慢心安下来。
寂静无声,连风都没有吹拂过的神社,周围的树木在月光下洒落斑驳的暗影·正对着神社门口,而神社门口站着的,是她名义上的老师·实际也只是教导过她几句话而已。
“这里是你的心象世界,天满同学·”·慢慢说着,蓝染背对着她走向神社门口:“还记得吗,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来到这里之前……·崩溃吱呀作响的教学楼,挡在她们面前的小小的女孩,结界破碎的瞬间,还有那个金发男人回头时,黑色眼白中闪烁着暴虐神情的亮金色眼眸……身体上的疼痛,举起刀对准福宗的恐惧和怨恨还有绝望,在看到同学们倒下的瞬间,冲出门去游子的慌乱——·“我,我不明白……”·千鹤连连后退,忍不住哭出声来,捂着嘴使劲摇头。
手中的扫帚在她放手的那刻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她身上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巫女的衣服,而是死霸装··“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哽咽着,眼泪因为低头,纷纷掉下来,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为什么一定是我遭遇这些,我不明白啊……”·一切都是从被虚附身开始,她的生活轨迹就彻底被打乱改变了。
“你居然还想,维持原来的那种生活吗”·她面前的蓝染有些悲哀地笑出来:“本来,你的命运就应该在那个夜晚结束,是你自己选择要成为死神。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有这份觉悟——拥有与自己不相称的力量,面对从未有过的灾厄·”·“但是为什么是我啊”·千鹤抬起头朝他嘶吼着,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为什么是我啊我还想……”·我还想活下去。
我想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拼命掩盖着自己已经知道的真相,不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灾祸,自从她成为死神后,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度过每一天的·训练也好,谈话也好,其实都只是在假装那些可怕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然而恐惧却一直埋藏在心底。
“看吧,连自己都欺骗的可悲的孩子·”·蓝染轻轻地叹息着,走到她面前:“天满千鹤,抬起头·”·如同初遇时那样,她顺从地抬起头。
男人俊美温和的脸上,是她所熟悉的眼底从未有过笑意的微笑··“逃避的话,真的会死·”·“……”·“来吧,说出我的名字,握住我的手。”
天满千鹤犹豫着,伸出手:“蓝染……惣右介?”她记得男人是叫这个名字··蓝染摇头··“我不是那个男人·”·“不要逃避,看着我,叫出我的名字,然后……去战斗吧。”
寂静的夜晚,连一丝风也无·天空上的满月的光芒,撒在男人身上·千鹤忽然明白,面前的男人,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蓝染惣右介老师,而是其他的什么人。与她关系最为亲密,默默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呼唤,然而因为自己的逃避,一直都在这里等待着;他站在自己那虚假又热闹的心象世界中时,是怎样的心情呢?·天满千鹤不得而知··她唯一明白的只有一件事··从前那种平静安宁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甚至有机会继续维持那虚假生活的选择,只有战斗··“你是为了什么才找到我,为什么挥刀”·“你可以欺骗我,但是不能欺骗你自己。”
那样的声音回响在耳畔,她将手慢慢伸出,握住男人修长有力的手·与想象中的冰冷不同,那手心还带着温度,让她在这个夜晚的神社中,陡然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温暖。
“蓝染”的形象在她面前慢慢消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手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便被一阵白光所吞噬··天满千鹤慢慢睁开眼睛··身体好温暖,心中也不再恐惧。
顶着虚的灵压,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拔出自己的斩魄刀·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镜花水月和平子真子同时回头··平子的脸上还是那张白色的假面,刚才暴虐又快意的眼眸里充满疲惫和惊慌。
·“不要过来,小千鹤——”·九个蛇头对准平子所在的方向,一齐冲下来·平子抬起已经解除始解状态的斩魄刀,想要聚集起虚闪··不行,太慢了——·对着冲下来的九个蛇头,天满千鹤黑色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苏醒吧——”·她大声喊出自己斩魄刀的解放语,手中的刀发出白色的光笼罩在身前,将前面的平子和镜花水月一并包裹在其中·虚的蛇头狠狠撞在那白色的光罩上,像是被什么击伤一样哀嚎着退开。
“出云”·用手遮挡住大部分的白光,勉强适应了光线的平子真子,看清了少女手中所握的武器··“这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死神会持有这种武器。
一把巨大的和弓出现在天满千鹤手中,她身上的死霸装也改变样式,袖口上多了白色的缀带,衣袖飘飞,完全是神社的巫女装··原本腰间的剑鞘也消失,她的背后背着一个箭筒,里面是白羽作为箭尾的箭矢。
她从背后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轻而易举地拉开了手上的长弓,对准上方的大虚一箭过去··下方的死神们也同时看到了这个场景··“怎么会……”冬狮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白色的箭矢宛若流星一般飞驰过去,“死神还会有这种武器吗……弓箭”·浦原惊叹地看着上面的白色光芒,还有光芒中的天满千鹤。
那不是普通的和弓,弓身是金属制造的,外沿还十分锋锐,箭与弓弦应该都是由灵力所构成,并不属于斩魄刀的一部分··——唯有此刻,相信眼前的真实,并做出选择。
白色的光箭在大虚头上分裂化作箭雨撒落下去,大虚的头左右摆动,哀嚎着,尖啸声又引起了周围建筑的震颤,甚至没有被灵压包裹进去的地方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凹陷和裂痕。
好在浦原到达这边时已经用结界将周围封起来,普通人在这附近转悠的话只会看到路面整修之类的字样从而绕路··不说后续处理起来有多么的困难,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天满千鹤的攻击终于奏效时,笼罩在大虚八个头上的烟雾散去,除了之前被平子真子打出的裂痕以外,虚的假面上没有丝毫的损伤。
然而刚才的尖啸声确实证明了这头大虚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或者说……曾经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怎么了”·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凝重,蓝染轻而易举地穿过浦原设下的结界,落在他身边,双手插在白色长外衣的口袋中,眉头紧皱望着平子所在的方向。
“啊,蓝染君,终于摆脱了御佐明吗”·上下扫视过蓝染,肩头和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看起来男人也是经历过一场战斗·蓝染斜眼看他,一边说:“把他随便钉在哪里了,结束以后让静灵庭的人收走就好。”
如果是在平时,浦原一定会再多调侃他两句·然而现在平子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而天满千鹤的攻击看起来也没有奏效·外面的队长和副队长们都无法进入紫色反膜之内,除了冬狮郎以外,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蓝染身上。
“你有办法进去吗”浦原的视线扫过蓝染的胸口时微微一滞··蓝染轻笑一声:“看起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请求了·”·上面的天满千鹤重新拉开长弓,灵压激荡在她周围形成气旋。
她轻喝一声,箭矢再次射出,这次一发灵力化成的箭矢直接钉在其中一个虚的假面上,将原本充满裂纹的假面直接击碎·平子回头向着千鹤比了一个拇指:“干得好,千鹤,我掩护你,你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没问题”·千鹤抽出箭矢,再次搭在手上,拉开弓弦,平子蹬地飞起,将想要冲过来的虚的头纷纷击退。
刚才被击碎了假面的蛇头软软地趴在天台上,而流行一般的白色箭矢再次发出——·“照现在这样的状况,支撑不了多久吧”·天台上面的人都以为战局有了逆转,而下方的人扔怀着担忧。
蓝染目光冰冷,保持斜视看浦原:“既然你知道,就快点动手·”·浦原叹了口气,把握在手里的红姬解除始解收回拐杖中走到蓝染面前·帽檐下灰色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怀疑和不信任。
其他人的目光也因为浦原的动作从刚才注视天台战局又转移回蓝染的身上·浦原的一只手轻放在蓝染的胸口处,眼神里满是警告:“蓝染君,接下来要做什么,你非常清楚——”·“不,不是用你想的那股力量打碎反膜,那种事情我不可能做到。”
“什么”刚刚释放白光的手因为蓝染的话而停下,浦原眯起眼睛,“你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么”·蓝染一手从外衣口袋里抽出,手上虚握着什么东西。
他把那东西看似无意然而实际上迅速用力挥下,擦过浦原的肩头砍在反膜上·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一瞬间众人仿佛看见一个打刀样式的东西因为接触了反膜而碎裂开来。
“反膜内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蓝染松开手,垂在身侧,眼神愈发冰冷,含着嘲讽,“你知道,如果强行砍开反膜,那么即使反膜消失,空间内部也不会回归,即使大虚收回反膜,被强行破坏的地方也会成为一片空洞,无法填补——会有怎样的事情,浦原君不会想不到。”
浦原的手按在蓝染胸前,声音低沉:“那么,蓝染君,又是怎么想的呢”·刚刚说完这句话,上方的虚又发出长长的尖啸;平子被虚的声波直接震到了天台的另一边,而刚才被击碎了假面的那颗蛇头,假面居然慢慢再生,重新昂首竖起。
“怎么会……”·千鹤持着弓的手微微一松,不可置信地看着大虚·可能是由于刚才在千鹤这边吃痛,大虚的八个头一起扭转,金色的蛇眼紧盯着刚刚被声波震飞出去,倒在地上,还想撑着刀站起来的平子真子。
·“哼,先解开我的——”·“不行·”·面对蓝染威胁的眼神,浦原断然拒绝了他·两个人的灵压升起,互相比拼着。
“为什么”蓝染浅棕色的眸中瞳孔紧缩,盯着浦原,“我还以为你——”·作为被平子真子所信赖的人,居然会拒绝自己去救他的请求。
他难道想要让平子真子死掉吗也是,这个男人的无情,他见识过,说不定他也一直在利用着平子真子呢·“确实,平子君是我的好友。
但是,相比起救他,如果他因为静灵庭而死,想必他是不会有什么怨言的·而如果我解开崩玉的封印,你再次对尸魂界或者现世造成什么危害,就算他被救下来,想必他本人也不愿意吧”·就是因为拥有这道封印,蓝染才从平子那里获得了暂时的微小的信任;也是由于这道封印,所以浦原四年来一直对他不管不问。
“什么”·冬狮郎转过身冲着浦原大吼:“你难道说是你协助蓝染逃狱,又将崩玉封印起来了吗封印不可以解除”·“不行”·旁边的小桃大喊,强忍着眼泪拦在冬狮郎和浦原之间,转过头对浦原哀求:“求求你了浦原先生,请……请解除蓝染队长的封印”·“你在说什么啊”冬狮郎向她怒吼着,“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要包庇蓝染这个家伙吗那家伙,他当时怎样对你的,难道你忘记了吗”·“不是这样的”·雏森绝望的喊声甚至有些尖锐,她低下头,眼泪终于还是落下:“我这次不是为了蓝染队长才做出这种请求的。”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我明白的,蓝染队长做出过怎样的事情……但是,平子队长现在是我的队长,是五番队大家的队长小狮郎……我不想让平子队长……我……”·她心里十分明白,她的蓝染队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也愿意去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蓝染身上··是因为蓝染答应了去救平子真子,正是因为这份承诺,她才会为了蓝染挺身而出··“小狮郎,平子队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从前我还并不明白,心里也会责怪他,为什么不信任我呢,明明我是五番队的副队长,我也想要站在他身边,如果能帮上忙就最好了。
但是,平子队长一次也没有这样做过,虽然他看起来,总是那副样子……但是他总是站在五番队的最前方承担起所有的责任·”·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产生对自己的失望,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得不到他的信任吗作为五番队的副队长,她不想永远都被队长保护着——而是想找到一个机会,能够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面对。
蓝染的目光凝滞,放在雏森的背影上,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平子队长,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人——虽然听起来很可耻,但是,我想再要一次机会”·所以不想失去,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后,对于队长的关怀和保护才更感觉到愧疚;想了很久,直到今天看到自己的长官声明濒危,内心再次受到震撼。
在看到自己的长官即使遍体鳞伤也要一次一次站起时,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站在他身边——即使现在已经不行,日后她也想要有机会,不再被他保护,而是能与他并肩而行。
“雏森……”·冬狮郎皱眉,抵在刀镡上的拇指却收了回去·他紧紧握住冰轮丸,看着她··“雏森君·”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蓝染淡淡地开口,俯视着听见他声音,转过头愣愣看着他的眼圈通红的雏森··“你成长了·”他说,“作为你曾经的长官,我很高兴·”·浦原叹了口气,手中重新发出白光。
随着白色光芒亮度的提升,周围的人也都感觉到了蓝染极速提升的灵压,还有之中不断改变的灵力的成分·已经不单单是作为死神所有的灵力,而是更为强大的,浓厚的,堪比上方那只传说级别大虚的灵力。
白色的光芒之中,浦原在帽檐下,悄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35.· ··在剧烈的白色光芒中,浦原慢慢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究竟是为了让他解开封印而故意对雏森说出的话,还是真心的想法,他已经不想追究·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对于平子的愧疚,所以他做不到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眼睁睁看着平子去死;也许是因为想起第一次封印蓝染时,他狂乱的怒吼,黑崎的想法,那个时候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自己也说过崩玉放弃了帮助蓝染进化,因为它不再承认蓝染是它的主人这种话;但是,假如这次崩玉又回应了蓝染,即使他只把觉醒程度从百分之一提升到百分之三,也足够蓝染把大虚和他们一同抹杀,之后再慢慢解开封印。
如果没有自己后续给蓝染设置的新的封印,想必今天他也不会因为雏森这几句话就答应了蓝染的请求·乳白色的灵力迅速实体化包裹住蓝染,当年冬季战场上的那个突破次元进化的死神出现在他面前。
可能是因为崩玉没有完全解放,除了变成紫黑色的眼睛和因为灵力暴涨而散在后面的棕色长发外,蓝染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不,话说眼睛和头发这种改变已经足够震惊旁边那几位了吧因为受伤或者被困在虚圈,只有浦原见过蓝染的这幅模样。
说实话,想到最后蓝染的进化形态,浦原真心实意觉得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哼,小气的男人·”·极具压力地瞥了浦原一眼,恐怕蓝染也发现了崩玉并没有完全觉醒。
与之前看到的情景相反,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白色的灵子在空中飘散···身体一边散落着,蓝染与他擦肩而过,走到结界前慢悠悠地说:“你难道从来没有想到过,为什么在那一战明明碎掉的镜花水月,你在发现我时我并没有携带的镜花水月,现在会重新拥有刀身,还好端端站在里面的理由吗”·浦原瞪大眼睛。
难道——·平子用刀支撑着身体,艰难站起来·他的假面已经破碎了一半,而灵力和体力都早已透支··“糟糕了,也不知道这件风衣,还能不能买到。”
小声对自己说着,他提起刀对准对他不怀好意的大虚·趁着现在他能吸引住大虚争取一些时间,也许……·没有什么也许了如果他倒在这里,不仅是千鹤和夏梨,这座学校的所有人都会死去,大虚一旦获得满足冲破结界,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牵连进来。
这份责任,让他感觉到沉重无比·更糟糕的是如果自己倒在这里,那么事态扩大是一定的,也就等于否定了他还有千鹤为此做出的所有努力··“小千鹤……”·他知道是因为大虚对于千鹤弓箭的忌惮,和因为自己对它的多次骚扰,才盯上自己的。
才刚成为死神不到一个月就能始解斩魄刀,她的天赋也是非常高的了·嘛,那可是蓝染看上的有天赋的人,千鹤的进步这样大应该也在那个男人的意料之中··发觉自己思绪中多次闪过的人影,平子禁不住在假面之下微笑出来。
结果到死,自己都无法忘记这个男人·一定是又被骗了,才会变成这样··浦原瞪着蓝染逐渐消失的身影:“难道你——”·“啊,我是故意将镜花水月留在你那里的,浦原喜助。”
目光冰冷,里面还含着莫名的责怪:“我给镜花水月所下的命令,其实并不是留在真子君和日番谷君身边,而是留在你身边·当你准备接近这里时,我会让镜花水月跟你一起来。
但是,真子君居然醒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早,见你并没有任何举动,镜花水月以这里为第一目标,跟着真子君到了天台之上·”·在他说话的同时,天台上的镜花水月抬头看着束手无策的千鹤:“天满姐姐,把我扔过去。”
“什么”·天满千鹤看着镜花水月,而镜花水月的身姿也在渐渐消失,化为白色的灵子,从最低端开始露出寒光闪烁的刀刃··“没时间解释了,天满姐姐。”
镜花水月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等我消失后,将我拔出来,扔向平子先生那边·”·确实,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多加考虑,千鹤点点头向着镜花水月伸出手。
“在扔出我之后,你可以在我的后面补上一箭,方式我被大虚控制住·”·渐渐消失的镜花水月,暗绿色的双眸里含着对千鹤的鼓励:“拜托了。”
“好”·千鹤握住暗绿色的护手,将刀从天台的水泥中拔了出来·刀刃上寒光闪烁·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思考为什么镜花水月会要她这样做。
她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更没有办法了··大虚的八个头同时发出尖啸声,那是它进攻前的最后动作··下面的蓝染已经慢慢消失,他收回专门针对浦原露出的冰冷微笑,闭上眼睛,随即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冬狮郎看着眼前飞散后渐渐消失的灵子,旁边的乱菊井上石田等人也在疑惑不解,只有小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把目光投向天台上方。
浦原在蓝染未说完的话中,迅速明白了他那些不方便解释也没有说完的话··为什么他已经碎掉的刀会重新出现为什么他一定要让镜花水月跟着自己,跟着平子到天台上·那是因为镜花水月,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崩玉帮助进化后,蓝染已经可以与自己的斩魄刀合为一体·即使在与黑崎一护的对战中镜花水月被砍碎,其刀魄仍然作为他的一部分被保存在他的魂魄里·只要刀魄还在,任何时候蓝染都可以重新持有镜花水月的本体。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已经在紫色反膜之中,在反膜竖起之后也只有他可以进入反膜内部··他是早就预料到了吗预料到这样可怕的虚,还有他展开的反膜预料到自己会给他解开封印预料到崩玉可以在被他压抑住的情况下,能让他迅速进化到与斩魄刀合体的阶段·假如真的是这样,也就能解释了刀魄和刀身为什么可以带走他的灵力。
他的灵子被自己的封印压抑住,并不能自由控制流动,相当于结成冰的水,虽然力量增大,但是被轻而易举带走全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就无法让浦原借由帮他解开崩玉封印而找到斩魄刀,因为他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崩玉的力量消散。
蓝染一定是预料到了,无论在里面的是浦原还是平子,如果是浦原的话,为了自保必须由浦原自己拿起镜花水月,通过镜花水月的联系他的封印依旧可以解除;如果是平子的话,在外面的浦原也会因为他的请求或许还有其他人的请求,将他的封印解开。
——无论是哪种情况,最后他都会获得崩玉的力量,虽然是暂时的,但是他又能对自己的封印做出进一步的解析··仰望着天台上方,里面的灵压还在不断膨胀溢出。
蓝染重组身体需要多长时间·也许就是大战时的那光芒一闪,也许因为力量的压制,时间还要延长··浦原只希望,他做了一个没有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算计之中,从一开始··在天台上,虚的头直直冲了下去,对着平子真子·天满千鹤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以投标枪的姿态用力投掷而出。
所有人都看见,平子在天台边缘的身影一跃而起,提着刀冲向大虚··以一种决然,又毫无畏惧的姿态··蓝染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而时间连同众人惊恐绝望的表情,就在那一刻停止。
天满千鹤无力地坐在地上;只有她看见,那把刀在飞过去的途中,经由大虚身边时,忽然粉碎,消失在空气中··“平子先生——”·“队长”·一切像是在看老式电影一样,眼前的所有颜色褪的一干二净。
在解决掉面前的大虚后,他龇着牙不耐烦地回头·蓝染站在那里,一边喘着气,目光中满是惊恐和担忧,还有隐隐约约的愤怒··“为什么”·那是他惟一一次在自己面前失态。
“什么为什么呀”他收刀入鞘,走过去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拜托你清理现场咯,惣右介。”·蓝染一手握着刀鞘,追在他身后:“流魂街上出现基里安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队长,万一您——”·“啰嗦,你好烦啊�
�”·他扬起手懒洋洋地在身后挥了挥:“叫你来难道是要让你送死的吗”·啊,那天,他将蓝染和其他队员支走,自己提前去迎击那头基里安。
当然,事情完美解决了,队员们也只当队长是不小心遇见基里安才解决掉的,只有蓝染察觉了,在那头基里安向他们这个方向移动的时候,平子率先支开了所有在现场的队员,并且对于自己的怀疑说了“这是队长命令”,也强行把他支走。
“即便是这样,队长,我——”·“没有但是,回去了,惣右介。”·拒绝解释,他弓起腰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走在前面··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蓝染再也没有像是其他副队长一样走在自己的身边,或者在身后时也喋喋不休。
更多时候他选择在自己身后保持安静,偶尔吐个槽,日子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了··“即便是这样”,这句话也应该由他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天比一天微妙起来。
一边享受着副队长的关怀,一边这样沉溺于他温柔中的自己,从未想到过他那天所做的事情会让蓝染怎么想··他只想让蓝染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留在他背后。
其他事情,蓝染不用去理会,一切交给自己就好··然而在那个月夜,听见自己副队长一边嘲讽着自己的愚蠢,一边抱怨和感谢着自己的不信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也不知道应该责怪谁,也不知道应该痛恨谁,至少在那一刻,他分不清楚现在躺了一地的伙伴究竟应该由蓝染负责,还是由他负责呢·是的,就如同蓝染所说的,是因为自己“不信任”才会造成这种后果。
回头看过去时,蓝染怔忪站在原地的眼神,复杂难辨·仔细想来,那是蓝染对他的不信任所产生的安心感,因为这样就可以随意欺骗自己的队长而不会被队长发现;还有就是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涌出的深深的悲哀,明明战斗也好生活也好,副队长和队长的接触都是最多的,结果自己却不允许他站在自己身边,对于骄傲的他来说,是一种悲哀的否定吧·——所有场景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片黑色。
从回忆中清醒,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在一场战斗中,此刻眼前只有一片虚无,很是奇怪··我是,死了吗·慢慢睁开眼睛,周身是一片纯白色··身体没有疼痛,也感觉不到虚的灵压,甚至连自身的灵压都感觉不到,失去所有力气,他似乎在空中漂浮着。
脑袋也无法思考,眼前除了一片纯白外,什么都没有··尽管如此,却忽然觉得如释重负··“真子君·”·温柔的,隐藏着担忧的熟悉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周围是一片温暖,生命的流逝似乎也已经停止·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身体中,平子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喂,惣右介……”·尽管还处于虚弱之中,平子却坚持咧开嘴,发出嘲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好难看……”·“是吗”·蓝染对着他无比温柔地微笑着:“只要能将你抱在怀里,以怎么样的姿态出现,都不为过吧”·在他身后,巨大的灵压迸发出来,化作强烈的白光。
他隐隐约约听见外面虚的嚎叫声,因为光线的刺激忍不住眯起眼睛··“闭上眼睛,抱紧我,真子君·”·蓝染一手揽在平子的腰间,将他扣在自己怀中。
仿佛是穿越过一百多年的时光一般,平子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轻轻靠过来,贴在自己耳边的嘴唇·温热的吐息在他耳边,让他本来已经平缓的心跳忍不住再次加速。
他慢慢抬起手臂,手中的刀没有松开,只是很轻很轻的力道用手臂虚环上蓝染的背部··“……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在平子看不到的角度,蓝染皱起眉,另一只手上的镜花水月在面前平挥出去,白色的灵压散开后,面前就是大虚的八个头,还有自己因为随意一挥而释放出的剑压造成的深深的伤口。
在这之后,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说给蓝染听··将头埋在蓝染的颈窝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了”·抬起刀,刀尖前开始聚集起紫色的灵力凝聚的小球。
感觉到脖颈处的叹息,蓝染的目光向下瞄了平子的头顶一眼··“感觉到被你救了很丢脸吧,大概·”·自己没有死,而救了自己的人是蓝染,说完这句话后,也没有听见蓝染的答复,只感觉到身后的灵压似乎在不断地涌动着聚集起来。
听见平子虚弱的声音如此抱怨着,蓝染的笑意终于在眼底化开,同时眼睛也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棕色,发丝也在空中断裂开来·一切灵力都聚集在刀尖前的小球中,不像是鬼道,也不像是虚闪。
那是他依靠崩玉进化时所获得的技能,最终形态时聚集灵力释放的辐烈破,尽管崩玉的力量和使用时间都被浦原压低到了一定程度,这一击也足够将这只大虚消灭···然而现在他既没有想到浦原喜助,也没有将面前这只大虚放在眼里,更没有仔细思考自己的力量与封印之间存在的关系。
因为最想得到的此刻就在怀中,已经无需做出多余的思考··蓝染侧过头,小心地吻了一下平子金色的发丝··刀尖前的辐烈破在同时轰击而出,接触到大虚的时候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那紫色的光芒包裹住大虚,猛烈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
用最后的崩玉的力量,蓝染架起单盾竖在前方,隔绝掉声波的冲击,抱着平子慢慢落在学校的天台上··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从天满千鹤把刀掷出去之后的三分钟时间里。
随着虚的消失,紫色的反膜和虚的灵压慢慢消失,而刚才在他们面前消失的蓝染的身影,也在白色的强光散去后出现在众人眼前··没有人听见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看见蓝染落在平子头上那轻轻一吻。
但是蓝染此刻眼中的神情,却展现在众人面前·不用其他言语,那眼神中的暖意和轻松,也足以说明一切··蓝染收刀入鞘,半分余光都没有留给下面的众人。
倒是平子似乎已经从意识不清的状态中脱出,他喷在自己脖颈边的呼吸也顺畅起来··“蓝染·”·“嗯”·“……嗯什么,就是叫你一声。”
“啊,这样·”·各种混杂的灵压随着大虚的消失而慢慢散去,蓝染扣在平子腰上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平子也没有挣扎·两个人只是站在学校残破不堪的天台上,微风吹过,冷却刚才战斗所带来的躁动,却无法让狂跳不止的心停下来。
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现在的表情,然而他们依然默契地站在原地,平子真子忍不住收紧胳膊上的力度··“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平子问的有些闷声闷气的。
因为关西腔的缘故,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轻松随意,然而蓝染知道不是那样··棕发男人抬起另一只胳膊,也环住他的后背··“真子君,希望我说什么呢”·“……”·对方依旧固执沉默着,而蓝染也知道了刚才自己说出了多么蠢的话。
然而在这次的交锋中,没有胜者,只有两个人互相认输··“太好了·”喃喃地说着,蓝染轻轻阖起眼睛,侧过头又去亲吻平子头顶柔软的金色发丝。
“真子君……也是喜欢着我的啊·”·犹如那个他曾认为是没有未来的晚上,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还有微风送过来的花的清香··空座町的天空是一片开阔又明亮的蓝色,云朵在他们的头上缓缓飘过。
忽然又一阵风吹过来,他低头看见对方已经有些破损的灰色风衣,残破的下摆被风轻轻扬起··“……呆子·”·说完这句话,他听见怀中的人发出一声带着嘲弄的轻笑。
紧接着,刀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他彻底将重心交付在蓝染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36.· ··——这是在所有事情发生前的,更加遥远的故事。
这是永远都不会为人所知的秘密··即便没有这段过往,故事的走向又会如何,没有人知道··那是不知名的,谁如樱花一样缺少血色的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
又在最终,失去声音··【因为我们,是没有名字的·】·所以连呼唤你这种事情,我都做不到·因为一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才会毫无畏惧,再不犹豫,决定离开。
名字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那只是一个代称,是用来交予别人呼唤的音节·名字这种东西,对于他们存在的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她坐在刀舍中,望着门外的樱花。
也因此,长久听不到自己的名字的话,万一忘掉,那就真的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在自己的主人呼唤自己之时,却忘掉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每天都要想一遍自己的名字,是她必做的功课。
我是谁我又会是谁的·我是镜花水月,我……·她小小地叹了口气,外面的樱花飘进来,悠悠然落在她面前的榻榻米上。
白色的振袖完美地铺开,路过的话,一定会觉得,她存在的本身既是真实又是虚幻——也不是有着无双美貌的女子,仅仅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罢了——看过去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像是走入了画中,那样美丽安静的场景,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连同袖子上美丽的蓝色的樱花,是完美的艺术品,可能随时被风吹起一般安静地落在她的袖子上·大振袖月白色的挂衿里面是黑色的中衣领口,微微露出的泛着玉的光泽的锁骨,被细细的黑色衬得越发白皙。
大振袖的图案是经过仔细考究的,从袖子上飘飞的花瓣,到下摆的花树,从后面看过去,绘羽的图案是淡黄色的弦月下,飘飞的蓝色樱花与作为暗纹的银灰色的流水,缓缓流过金色的矮桥下;亮银色的腰带上,白色流云的纹路被困在红色的腰绳间。
倒映在下摆那金色的桥下,樱花树下银灰色流水中的,是一弯黑色的月亮·因为那层层的递进的渲染,在一片银灰色的波纹与层层叠叠深蓝色的落花里,那轮黑色的弦月像是其中的点缀,是中心,而非变成完美又充满温柔雅意的绘羽中突兀的一块。
那月亮,尽管自己看不见,但身为刀魄,镜花水月知道自己的身后,象征着美丽的金黄色月亮与雅意并不相称的黑色月亮背在自己身后··凤凰殿美丽的刀有很多,比如袖白雪,远远看过去一眼,那样高贵又美丽的身姿,忍不住令她想象她的主人会是何等美丽的人物;千本樱始终未曾摘下过他的面具,然而能与那样一名男子并肩的人物,又会是怎样的风雅又高洁被刀魄们口口相传的,名为花天狂骨的刀魄,身上的长襦绊华丽精致,也令她浮想联翩;那样艳丽的女子,她的主人又会是谁呢··——很可惜的,不管是哪把刀,每次她都是远远望着他们消失在刀魂殿后,才会听见二枚屋大人兴致缺缺的声音,记录谁谁又走了,一边嘟哝着;旁边不知名的美丽的刀魄们在送走那些人后,才会一拥而上,笑声比银铃更加清脆,因为那是刀刃重奏的声响。
直到他们离开,她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沉睡着的自己,也被二枚屋大人关注过好多次··“你这孩子,千万不要忘掉自己的名字啊——难得我打造出了如此优秀的你”·大概是因为没有与她合适的人,因此在最初几百年的活动过后,她就一直沉睡着;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感受到了某个陌生而温暖的心跳,笃定着那是呼唤自己的证明,她从美梦中醒来,并一直等待着。
什么时候会呼唤我呢·抱着这样的期待,端正地坐在刀舍中·被默许了一个人独占一整间刀舍的自己,最开始还会有刀魄不甘地跑来围观自己,再后来时间流逝,他们都纷纷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镜花水月自己也未曾在意。
假如主人没有呼唤她的话,再多的人围在身边也只会感受到深深的寂寞··并不是孤独,直到后来她才被蓝染告知了这样的心情究竟名为何物··与自己相似的那个人不在身边,才叫寂寞;没有与自己相似的人,叫做孤独。
带着落寞,年复一年坐在刀舍中·闭上眼睛,就连休息时也不忘努力感受着主人的灵力,生怕自己错过了主人的召唤··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另一个人··另一把刀,与她相似的刀。
只是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传说中的与自己很相似的刀·并非真的是传说中,只是夸大的形容一句,对于在凤凰殿无事可做的自己来说,是一个恰到好处,多少能削弱他不耐感的词汇而已。
“以这个死神来讲,你很适合他呢不过距离呼唤你还有一点时间,随便找点事给自己做吧”打造了他的男人对自己嫌弃地挥了挥手。
这样说着就被二枚屋大人打发走了的自己,表面上不卑不亢说了句“好”,心里一直在吐槽,因为我是男的吧,喂,那你当初打造我的时候就不要把我打造成这样啊虽然刀魄之间的男女之分并不明显,但是因为凤凰殿主人对于美丽女孩子的追求,导致刀舍中的男性刀魄常年被奴役着做各种伙计——好在大家最后都会被召唤走,没被召唤走的消散的时间也会很快;找不到你伙计又不能打架,对于生性凶暴的刀魄们来讲还是很难受的。
只是对于他来说不是这样·没事打打杀杀是为什么,等到主人召唤过去后,与其他刀魄对打,品尝鲜血的日子在后面呢吧·随便走过时,金色的男式浴衣挂衿上是黑色的叶脉一样的纹路,下面堆积着的是层层叠叠的马醉木的花朵,袖子上是白色的紫藤花。
金色这种颜色,普通人穿着大概会显得十分的俗不可耐,然而在他身上却能有一种高傲的气质·只是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傲的男人,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下,涌动的并非是什么与自身气质相匹配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恶意,或者不耐烦,之类的感情吧·因为实在是无聊了,在凤凰殿不断绕圈子的他,某一日终于离开了主殿,打算去其他没有去过的刀舍看看。
这些刀舍里一般都是得不到主人呼唤的刀,或者不愿意在主殿吵吵闹闹生活喜欢安静的刀魄,又或者是被二枚屋大人强制关起来的,放出来会造成巨大破坏的刀魄们·听说世间最锋利的那把刀还被二枚屋大人亲自放在房间里严加看管起来,连出来都不行。
然而话说回来,根本就没看见过与自己比较相近的刀啊·也是,对于他这种鬼道系的刀来说,找到与自己能力相像的刀,不通过语言上的沟通也没法得知一二·至于那些炎系的冰雪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也懒得再接近他们。
所以在他决定去其他偏殿的那一刹那,可能所谓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下来··经过好几个喜爱安静的刀的刀舍后,他踏进一个在外面就能看到如云樱花的院落。
这个刀舍里,只有一把刀··在踏进庭院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向着刀舍走过去,伴随着樱花的飞舞,他看见拉门被完全拉开的刀舍中间,坐着一个刀魄。
——应该就是那个瞬间,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如果稍微有点诗意的话,那大概是会被形容为缘分,或者命运一样的东西··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
坐在正中间的刀魄,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似乎是感受到有其他刀魄的到访,她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与他相对视··清澈的暗绿色,犹如夏日阴凉中的湖水,被树荫照拂,被青苔浸染。
那清澈的平静下,因为他的到来,而生出一丝好奇··“只有,你一个人吗”·清脆的声音,隐隐震动着他的耳膜··“是的,我是。”
他点点头,“看样子,你也是一个人呢·”·没有名字的交换,刀与刀之间的交流,从来就不是靠称谓的·愈加靠近,刀身的共鸣也强烈起来。
逆拂灰色的短发,也在微风中漂浮着·原本应该飘进室内的花瓣,被头发缠绕住一会,失去风的眷顾就又轻轻跌落在地上··“好冷·”·“刀魄感觉不到冷吧”·自那之后,刀舍里就有了两把刀。
说是两把,也不尽然·少女模样的刀魄从来不肯踏出院落一步;相比较而言,男人总是会外出游荡,等游荡够了再回来,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自从有了男人在身边后,她稍微也觉得,等待并不是多么寂寞的事情了。
因为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幻化外形,少女的身上,出现了一圈与飞雪相映衬的毛茸茸的白色毛披肩··“看到这样的景色,感到冷是正常的吧·”·暗绿色的眼眸因为白雪的映衬明亮起来,旁边穿着金色狩衣的男人,双手拢在袖子内,低头看着少女的头顶。
“只有感觉到了寒冷,才回去欣赏冰雪的美丽吧,呐”··她也抬起头回望着他,眼神一如他初见时的清澈··“也许吧。”
内心同意着少女的说法,只是在口头上从来不会好好表达出来··已经过去了几年,他们谁都没有被主人召唤··这是男人告诉她的,而少女其实知道,男人已经被呼唤过很多次了。
他每次游荡的时间变长,停留在庭院外不肯进来的时间也是··“你被你的主人,呼唤了吗”·“没有·”·紫水晶一样的眼眸里毫无波动,仿佛他说的就是真话一样的理所当然。
“这样啊·”·少女的声音在飞雪之间显得有些寂寞··既然这样说了的话,一定就是被呼唤了·明明才认识他不久,相处的时间也很短。
几年的时间,虽然可以让她习惯起这个男人,但是对于刀魄漫长的等待而言,也不过是一场午间的小憩··“你的主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都说了,我没有被呼唤。”
树枝上积压的雪变厚,院落上的琉璃瓦被白色蒙住·她把目光转向庭院的皑皑白雪之上,脖子向披肩白色的蓬松的毛中,悄悄缩了一点··“真羡慕啊。”
根本就与他不熟,却笃定地这样回答他··“……是吗”·那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而且又散漫异常。
男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这样轻易归附于那个男人··“这样的雪天,我也很喜欢·”少女继续说着,“白色的,平常无论是什么颜色,都会被掩盖在这片白色之下。
看起来是一片安静,而实际上,也的确能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是吗”·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少女把目光转向男人的脸。
冷风夹着雪花,吹拂着他鬓角散乱的灰色发丝··“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在凤凰殿,刀魄之间,是禁止交换名字的。
半张脸埋在蓬松白毛间的少女,暗绿色的眼眸因为白雪的映照,里面的期待明亮闪烁着··男人摇了摇头··“这样啊·”·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男人的回答,少女又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么,在走之前,记得跟我说喔,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因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刀魄吧·男人灰色的眼睫垂下,在风中颤抖着··“这样么”·两把刀完全是凭着感觉,才找到对方的。
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能力,实属正常·所以,要说像是现在这样站在一起,也再正常不过了··“要睡吗”他询问着少女·少女点点头,转身回到刀舍内。
他跟着转回去,坐在榻榻米上,外面还是飘落的雪花,一片如她所说的安静的白色··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少女闭上眼睛,进入沉眠·如果主人迟迟没有召唤她的话,想必沉眠的时间还会延长吧·手指轻触她额前深棕色的发丝,他表情依旧显得很是淡漠。
“……蠢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学起了他的主人的口头禅·不过对于女人,他可不会像是自己主人那般热情的夸张,未免太过恶心了。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他轻轻地说,指腹划过少女的面颊,“睡吧·”·他们其实都是一样冰冷的存在··“喂我昨天终于终于把这把破刀给收服了”·平子真子一身死霸装,手臂上绑着副队长才有的臂章,冲到六车拳西的席官办公室,挥舞着手中的斩魄刀:“终于啊这把满嘴跑火车的刀终于被我逮到了破绽”·拳西放下手里的文件,因为习惯了平子的日常脱线,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哦,恭喜了·”他说道,另一只手成杯子状上下动了动,“作为庆祝,下班要去喝一杯吗”·有些微长还吊成马尾垂在脑后,身形瘦削的平子把刀插回腰间,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啦——酒钱我出,多叫点人一起来吧我会跟朱司波队长请假先一步去给你们找个好点的地方晚上一定要喝个痛快”·不过也真是啊,从真央毕业开始,一直在呼唤斩魄刀这样持续了几十年的平子来说,能完全把斩魄刀收服,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本来是同期生中最强的,甚至已经当上了副队长,却一直因为斩魄刀不能始解而困扰着··也因为是上级贵族的分家,所以面对的压力也比较大吧斩魄刀能始解了,这种事情真的应该好好庆祝,何况平子自己都说了,酒钱由他出呢·拳西摇摇头,看向自己桌边放着的断地风,然后继续工作。
外面平子的灵压因为高兴,简直是一波三折地远去,拳西一贯冷硬的面部线条,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变得略微柔和了一些··因为说不清楚的原因,他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在讲述凤凰殿其他地方的事情,讲述着那片供二枚屋大人打造刀剑的海水在大人挥舞铁锤的敲击声中潮涌的浪声,讲述那些嘻嘻哈哈来去的刀魄们还有每天他们消失时的表现。
她每次都是安静听着,偶尔会露出温柔的笑意··只要看到那笑容就会觉得莫名的安心··即使他知道那暗绿色如同夏日湖水一般的眼眸中,始终未曾被笑意浸染过。
每每在她身后望着绘羽上浮动的黑色弦月时,他都会忍不住出神··更多的时候她只会对自己感兴趣,而自己每每就用谎言搪塞过去·时间长了,她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自此再也没提起过,却也不生气。
自从相遇那天他就知道,他们早晚都会分开·他们为了主人而生,也会随着主人一同消亡·刀魄哪里有什么感情可言呢在往后的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里,他们最终都会饮噬鲜血,随着主人一起战斗,倾听主人的心声。
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中的生活,只言片语都将成为日后梦回的片段——并且与主人共享,被窥见一二,又会被迅速遗忘···他抚摸着少女深棕色的长发,细心梳理着,一贯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竟有一种异样的温情感。
“喂,你”·外面有刀魄找过来··“不是说了今天要走吗”·庭院外面原本无暇的雪原被脚印破坏。
本来在灵王宫就是没有四季分别的,二枚屋大人只是操控着元素系的斩魄刀们,日复一日地根据天数和他个人的心情来操纵着四季·原本在他们生活的地方,温差过大也不适合刀剑的保存。
“嘘·”·他把手纸竖在唇前,颤抖的眼睫下,紫色的光辉在低低流转··“我这就去·”·如果我们分别的话,就在一个下着雪的黄昏;当你沉沉入睡,又在泛着暗橘色光芒的天空和雪原之间醒来时,你说不定会以为这只是个梦。
那无垢的眼眸,将会成为哪位死神大人的珍宝呢·——他并没有兴趣知道··三个月后··“二枚屋大人”·一个刀魄气喘吁吁地推开门,里面正在和美女刀魄们谈笑的二枚屋,看着来者,抬手把墨镜摘下来一点,从镜框上方看着她。
“什么事这么着急呀来来,坐下喘口气”·“有一名刀魄,没有经过记录就消失在了刀舍中不知去向了·”·通常这话说的并不是因为没有等到主人而消失的刀魄,而是不经由主人呼唤,而随意跑到了尸魂界的那些刀魄。
“啊呀”二枚屋抬手捏捏自己的眉心,“别慌别慌,说一下是哪个刀舍的刀魄消失了呀”·“有着一棵樱花树的刀舍,很多年了一只都只有一把刀在那里。”
蓝染刚刚将虚斩杀掉,看着流魂街上瑟瑟发抖的人群,握紧手里的浅打··真央所教授的那些,他早就已经掌握了·目前还留在真央的唯一原因,不过是因为还有一些令他在意的东西,没有查清楚,才会一直拖延时间。
现在出现在流魂街的虚已经不足以让他测试到自己斩拳鬼走目前的极限——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一个更恶劣的环境,来提升自己··这样想着,手中的浅打突然咔吧声,接着整个刀身都碎掉了。
果然,浅打还是不行啊·到底要不要呼唤自己的斩魄刀呢对于自己斩魄刀的能力,蓝染既期待,又觉得不安——不知道自己的斩魄刀,会是何种能力,这是对于未知的不安。
“咔·”·身后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蓝染猛地转身,看到自己的身后,插着一把刀·被墨绿色丝带缠绕的刀柄,还有独特的刀镡·刀静静插在地上,似乎等待着他拔出来。
着魔一样抬手,握上刀柄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化·一片白色的光芒中,站在前方,穿着长振袖和服的娇小女孩,回过头,暗绿色的眼中,倒映着自己··一片白色的光芒中,女孩回过头,看着自己,眼中自己的倒影,微笑起来。
自己难道微笑了吗这样想着,蓝染一只手抚摸上自己的唇角··白色的和服上,蓝色的樱花在她的长袖上飘飞着,桥底黑色的月亮,也随着灵压的波动,而在绘羽之中摇晃。
在这之前,他是,握着刀的,是吗然而手中并没有刀,至少现在如此·这一定是幻觉,而破解幻觉的方式——·他手上用力,将刀从地上拔起。
锋利的刀刃映衬着自己的双眸,里面还残存着因为看见那飞花和月亮所带来的震惊··用最标准的姿势,拇指抵住刀背,收刀入鞘··他对这把刀,非常满意。
上挑的眼角,是毫不掩饰的犀利锋芒·这样的自己,和这样的刀,即使再怎么拖延时间掩饰,也很有可能被注意到·抬脚瞬步离开七十九区,他想起泛着寒光的刀刃上,自己的双眼。
“哦,是那把刀啊”二枚屋不在意地长长出了口气,转头望着窗外盛开的樱花,“下次不清楚的你可以去问和尚嘛,我还要想想要打造怎样的新刀呢……记录上吧,那把刀,名为——”·一边瞬步,蓝染一边低低地说:“请多指教了……”·“镜花水月。”
——当夜,他梦见了这样的画面··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女,在刀舍中醒来,外面的冰雪早已消失不见··绽放在枝头的粉色小花,在风中微微颤抖着。
她背后黑色的弦月,在绘羽中轻轻摇晃,似乎那桥下的水光随时会溢出一样··“也请多指教了,主人·”·她回过头,暗绿色清澈的双眼,令人怜爱的气质与面容,软糯的声音中夹着金属相撞的清鸣。
看起来这样天真又美丽的女孩,掩盖了她那将会令尸魂界为之颤抖的可怖能力··蓝染惣右介对自己的刀,非常满意。·在往后的岁月中,这把刀就一直陪伴他,从流魂街的混乱里走出,一直走向天空的王座,走到——一切结束的尽头。
· ·☆、37.· ··又一次醒来,看到的不是谁的脸,也没有谁的声音响起·只是在他稍微动作的时候,他听见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一同响起··平子坐起身,看着在对面靠着墙似乎也是刚刚醒来的蓝染。
“醒了吗”·“嗯·”·考虑到平子每次起床的时候都会十分困难,蓝染只好在指尖控制好灵力放出一个鬼道,小小的白雷的光芒悬浮在他旁边。
“……很恐怖啊,你还不如开灯呢”·平子死鱼眼看着悬浮在蓝染脸旁边的鬼道球,毫不留情地吐槽他··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找电灯的开关。
由于浦原商店内已经彻底现代化,油灯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你还真去开灯啊喂”·“是你说恐怖我才要开灯的,真子君。”
“呆子是让你把那东西灭掉,坐到我身边来”·灵力球灭掉的瞬间,平子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黑暗中温柔的笑声慢慢靠近,接着投射进来的微弱的月光,蓝染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肩并着肩靠在墙上,互相的温度只隔着两层的单衣·这个时候,平子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蓝染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两个人就靠在一起对着对面的墙发呆。
这样不说话,就安静坐在一起,也很不错·然而,其他事情终究不能这样用沉默敷衍过去··“谢谢·”平子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被褥。
蓝染的手从旁边进入他的视野,向着被褥下面探进去··平子真子立刻炸毛:“喂你——”·接着他又不说话了·在温热的被褥下,蓝染微凉的手准确找到他的手所在的地方,慢慢握住。
十指交缠,他也忍不住扣紧了蓝染的手·将头扭过去,假装不在意一样看着窗外,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此刻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蓝染,也不想知道蓝染的表情是什么样。
倒是说点什么啊,他内心有点绝望·然而这一分一秒的煎熬都跟以前不一样,既充满了等待的不安,又有着说不清的安定的幸福的感觉··交叠的双手所传递的温度,仅仅是这样都会让他忍不住欣喜起来。
争点气啊平子真子,他在心里不断吐槽着自己,这么容易就满足蓝染那家伙会嘲笑自己的吧·“我现在很高兴·”·蓝染低沉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他没有回头,只是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身后慢慢陈述着。
“真子君,能像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也真是容易被满足啊,蓝染·”·“真子君,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被褥下紧握的两只手微微一动,平子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微微松懈,却被蓝染更加用力地握住。
“喜欢和相信又不是同一种东西·”蓝染听见对方这样说着,迎接他目光的依旧是沐浴在微弱月光下的金色的后脑勺··“也是呢,是我太贪心了。”
然而这样说着,嘴角的笑意却忍不住加深·放开手,从被子下抽回自己的手,在平子想要回头之前从背后将他抱住,男人身上的清香令他有些沉醉,又令他心中的那份欲望更加蠢蠢欲动。
“干什么”·靠在蓝染的怀中,被蓝染抱在怀里,平子连挣扎都懒得做——或者说是忍不住对这个怀抱呢开始留恋起来··“我想要真子君的一切。”
蓝染浅棕色的眼眸染上了点点的金色,然而里面没有失望的神色,看起来只是更加愉快而已,“看起来是办不到了·”·平子闭上眼睛,嗤笑一声。
在那之后,处理现世的混乱也好,消除大家的记忆也好,都废了不少时间··一如蓝染所想的,御佐明跑了·等到冬狮郎和乱菊到达那里时,蓝染的九曜缚还在楼上挂着,而人早已不知去向,灵压也无法追查。
留在原地的井上将平子的伤治好,而天满千鹤也带着醒来的黑崎游子和黑崎夏梨到了楼下接受小桃的治疗·因为小桃多少会一点回道的原因,所以她的伤很快消除,还有夏梨和游子也从惊吓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至于福宗,目前他的事情很难处理,而且在大虚释放灵压时,他的魂魄受到了彻底不可逆转的伤害,在普通人看来就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一会正常哀求着放了他,一边又疯狂大叫着自己要统治日本。
在石田的探测下,本来灵魂就被大虚吸走过的福宗,这次因为受到过大的压力,内部的灵魂变得混乱不堪,无法复原·假如尸魂界要惩罚这样的人的话,也需要把他带回去先由四番队和十二番队合力将他的记忆复原,之后再做出决定。
至于在天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对此保持了缄默·这是浦原的请求,在他的请求下其他人想到这次蓝染做的事情,也不得不收起对于蓝染的意见。
只是看起来小桃在知道蓝染队长和平子队长互相喜欢的事情时,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打从心底喜欢着两位队长,只不过不能分清楚究竟是对于上司的喜爱,还是其他的什么。
“只要平子队长觉得幸福的话就好了·”震惊过后她微微一笑,似乎又想到什么一样,眉目间更加释然··那间从没有改变过的闲置的队长室,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所察觉的。
那个时候的平子队长,侧脸复杂的怀念神情,绝对不像是平常他提到蓝染时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而相对的,天满千鹤也习得了自己的始解,多少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对于她的弓,蓝染倒是迅速发现了问题··“握住中间,两边用力拉开·”他指导着千鹤,千鹤微微一用力,弓从中间分开,居然变成了两把刀刃弯曲的短刀。
“这才是你斩魄刀的真正形态·”浦原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说,“只是组合起来可以当成弓使用——但是真的很不错呢”·“这把刀之所以能给虚造成疼痛的伤害,是因为这把刀的属性。”
蓝染在旁边补充说,“你的弓箭属性是‘破除幻觉’,而根据御佐明的说法,这只大虚并不是真正复活的原型八歧大蛇,而是他所制造出来的幻想品种。
一定程度上,这只属于幻想产物的虚,是无法承受你弓箭的‘真实’属性·”·浦原一愣,咧开嘴冲着蓝染笑:“诶呀诶呀,那么也就是说可以破除镜花水月的幻觉了吗”·“镜花水月制造的不是幻觉,而是催眠。”
蓝染不慌不忙地说,“但是射上一箭,说不定藏起来的真话之类的东西,会从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也不一定·”·面对着还在呆愣的天满千鹤,蓝染温和地说:“骄傲吧,天满千鹤,你的真实,无论到何处,都是难得可贵的东西。”
·这都是在平子真子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由于灵力透支又多次使用虚化,即使井上织姬使用了双天归盾,他的身体也无法完全回到之前的状态·这之后,蓝染就一直呆在他身边,释放回道来给平子补充灵力。
而说到事件的解决,冬狮郎和桃又一次因为蓝染的问题而发生争执·蓝染对于这点当然是知道的,在吃完饭的时候因为乱菊说了一句“想到要写报告真是觉得麻烦啊”,雏森就自告奋勇地揽下了写报告的工作。
然而在日番谷冬狮郎的询问下,她表示不想把蓝染的事情写进去··“既然浦原先生都说了蓝染队长的力量已经被他封印起来,为什么还要做给蓝染队长带来麻烦的事情”·“这人可是现在尸魂界的逃犯就算我们不报告的话,隐秘机动来到这里也会发现他的吧”·“但是——”·“安心吧日番谷君。”
蓝染不屑地说,“想要抓住我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冬狮郎气的一把捏断了筷子,然后因为破坏餐具的理由,被铁斋按在原地声泪俱下地说着这些餐具的珍贵,最后不得不去洗碗。
至于御佐明,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唯一能知道的,就只有蓝染的崩玉,如果解放可以克制住他·被天丛云砍出的伤口,在崩玉的完全再生能力下,在蓝染去救平子的时候就已经愈合了。
而蓝染推测第一次浑身被煞气包裹的御佐明,那个时候的他之所以只有第一击砍伤了他,之后自己用胳膊挡住攻击时能防御下天丛云的攻击,是因为当时崩玉仍处于百分之一的激活状态。
所以在崩玉能力“单盾”的保护下,他的胳膊才没有被砍伤··也就是说,崩玉的属性是可以完全克制天丛云的·知道了这件事后,浦原只是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御佐明去了哪里,他还会干出什么来,现在尸魂界只能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危机··将以上的内容精简后,蓝染做以收尾··“——就是这样了。”
在平子昏睡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被蓝染极快速地概括完毕··“啧,说完了先放开我·”·蓝染从顺入流地放开平子,而后者迅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金棕色的眼中却没有语气里的不耐烦,而是清醒又带着笑意看入他的眼中。
“我困了·”·“那就请真子君好好休息吧·”·因为只有一套被褥,所以蓝染披上衣服,后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平子瞪着蓝染闭上的眼睛,一直盯到蓝染受不了他的视线再次睁开。
“还有事吗”·“躺在我身边,不要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这次蓝染清楚看见了,散开平铺在枕头上的金色发丝之间,对方红的几乎烧起来的耳朵。
……·“你笑了吧你刚才为什么要笑的那么奇怪”·掀开被子躺在平子身边,看着蓝染得意的笑容,他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不知道为啥看见这个笑容的同时,他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小点声,其他人还在睡·”·毫不客气地躺在平子身边,坏心眼笑着的蓝染轻声说到。
“……啧·”·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但绝对不是这种意义上的两个人盖一条被子,稍微动一下都不知道会碰到对方哪里的情况··因为突然觉得蓝染长得很好看而盯着他愤愤不平,心想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不解风情的平子真子,明白过来刚才他又一次被戏弄了。
“睡吧·”·近距离看的话,这个男人真的是俊美的不可思议·平子再怎样不爽,恼怒却被随之印在额上的一吻轻易浇灭··随之闭上的平时看起来犀利的双眼,眼角都带着柔和的笑意。
——总觉得自己太容易满足了··不知道蓝染又干了什么,总之被那一吻弄的昏昏欲睡的平子,迅速进入了甜美的黑暗之中··“这样就好了吧”·与蓝染和平子两个人的闲适所对应的是浦原的辛苦。
然而这份辛苦完全是因为他自己自讨苦吃,想要知道蓝染在心里都念叨他什么所导致的··手上的银质颈圈上刻着繁复的符号,却又觉得十分优美·镜花水月自己撩起长发,扬起脖颈,任由浦原喜助将那个颈圈带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样就好,辛苦您了,谢谢·”·镜花水月微微低下身向浦原致意··“哪里哪里,因为是你的愿望嘛,没关系”·说到这里,浦原又疑惑起来:“难道两把斩魄刀之间频繁的共鸣,会对斩魄刀本身不好吗”·这个银质颈圈,是专门为了镜花水月制作的。
因为与逆拂之间的频繁共鸣甚至影响到了平子真子,镜花水月决定求助于浦原,让他帮自己抑制住共鸣··“主人的话,是不会答应做这种事情的——要是哪天他安排出来让逆拂碎掉,平子先生肯定会发怒吧”·这是镜花水月的话,同时她也解释了为什么两把斩魄刀不能频繁共鸣。
这种频繁共鸣会引起斩魄刀的能力被削弱,而且最主要的是,本来可以做到对逆拂无视的镜花水月,由于刀身现在是蓝染重新给她做出来的,尽管很能发挥她的能力,但是比起二枚屋所打造的原版刀身某些特性还是差了很多。
比如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共鸣,越加频繁的呼唤越会让她心烦意乱··在给镜花水月制作道具的时候,连浦原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镜花水月某一刻展示出来的,是他身处虚夜宫,面前是蓝染惣右介,王座边应该是摆着刀的地方,隐隐约约是镜花水月的身影。一身白色的大振袖,上面蓝色的樱花飘飘欲飞,她站在王座边,与蓝染一起俯瞰下方。··那就是蓝染的过去··因为重新被打造了刀身,所以原本的形象也一起消失,现在黑色振袖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感觉到,主人现在很幸福呢·”·侧过头,镜花水月看向纸门的方向。
浦原忍不住叹气:“你的主人的幸福,在于给我们添麻烦吧”·“让你不开心的话,主人的确会很开心·”镜花水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眼看着浦原又面对着墙壁思考人生,她抬起手,袖口掩住嘴笑出声来··“浦原先生,是个好人呢·”·“谢谢……”·居然能得到蓝染的刀这样的评价,浦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惆怅。
“不过说到这个,天一亮的时候,平子君他们就应该回去尸魂界了·”·面对浦原的担忧,镜花水月的眼睛柔软地眯起,一如百年前的那个五番队副队长一般。
“不用担心,浦原先生·”·暂时的离别而已,蓝染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仰头看着平子头也不回地迈入穿界门,穿界门在他眼前慢慢合拢,男人上挑的眼角处的愉悦依旧丝毫不减。
平子真子带走的,还有他那些仍旧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他·那样敏锐美丽的人,如果再次从手中逃走,他也没多少信心能将他再次拥入怀中。
在那个拥抱里,崩玉觉醒的那个时候,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我想要你·”·注视着男人的睡颜,看着他睫毛下颤抖着的阴影,用手触碰过那短短的金色发丝,他柔声说着。
“我想要你的一切,平子真子·”·把你的全部交给我,信任我··然后,在我为你制造的美梦中,沉睡下去,不要醒来··作者有话要说:=空一高篇·完=·尖叫吧,我听不见……· ·☆、38.· ··“真子君,我回来了。”
刚刚踏进自己的卧室,就看到最近一直出现的面孔··“你这家伙”平子上前几步一拳打在跪坐着的那个人的脑袋上,一边狠狠用力:“什么‘我回来了’啊到底要让我说多少次不要再来了啊”·笑着伸出手,蓝染将他的拳头从脑袋上拿下来,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拳头:“别这么冷淡嘛,真子君。”
让人火大·这样不甘心想着,平子把手从蓝染手里抽回来,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探头张望一下周围有没有人,之后再关上门,对着蓝染低吼:“要说多少次你才能不来啊为了你不被发现……总之,很麻烦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这家伙直接就把黑腔开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一边大方提着食盒迈进来,一边微笑着说“真子君我带晚饭给你”,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他还是自己的副队长一般··这样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夏天的热气似乎是在一夜之间侵袭了整个静灵庭,外面的重樱早已掉落,绿色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给经过树下的人多少带来片刻的清凉。
“不觉得很热吗,队长大人”·把今天份的晚饭放在平子面前,蓝染走过去把拉门打开,一边说:“不用担心,我不会被人察觉到的。”
拎起刺身就开始吃的平子,嘴巴鼓鼓地咀嚼着,斜眼看向一脸余裕的棕发男人·果然现世也到了夏天呢,蓝染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领口的扣子敞开,领带微微松开,简直是那种标准的精英男人难得居家的一面,之类的……·“盯着我是有什么事吗”蓝染跪坐在他身后,一身现代服装跟这个静灵庭格格不入。
咽下口中的食物,即将出口的挑衅的话被平子生生咽了回去··“穿这身还不赖嘛·”他耷拉着死鱼眼,“看起来没有那么呆·”·“那也请真子君吃完饭再好好欣赏我吧”蓝染表情诚恳,似乎是为平子的评价真心实意高兴着一样。
如他所想一般,平子还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谁要欣赏你啊,呆子”·只是这个恋爱的季节不太好,蓝染心想,一切都很完美,除了夏天逐渐上涨的热度外,一切都很完美,包括放在刺身下面的冰块,和面前男人的反应。
“晚饭过后,就和我做吧,怎么样”他继续说··平子喉头滚动了一次,却没有咽下任何东西·他瞪着蓝染,咀嚼的动作都慢下来半拍:“为什么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提到这个”·蓝染还是保持着微笑,平稳地说:“因为想要跟真子君做啊,自从那次温泉旅行后无时无刻不——”·“吵死了闭嘴”·绯红的颜色飞上平子的面颊,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羞恼。
恐怕他自己是不知道,生气的时候大声斥责自己的他,更容易让自己升起欺负他的念头··不过,说到温泉旅行,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在平子回到尸魂界后,又很快地,为了庆祝事件的解决,浦原和黑崎向平子他们发出邀请来现世度假,假面军势的几位也都会去。
而来到现世的平子,走进温泉庄园的一刹那,就看到了某个熟悉到令他咬牙切齿的人··“蓝染——”·“啊队长”·被小桃死死抱住胳膊的平子站在原地挥舞着手臂:“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这里啊”·浦原在一边摇着小扇子:“啊啦平子先生,凭我的能力可联系不到这么豪~华~的温泉庄园呢”·“这样真的好吗浦原先生”一护挡住嘴小声地问他,“先不说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问题,我们这算是骗了平子让他来的吧”··“这怎么能算骗呢跟他联络的时候他也很高兴吧”·看着前面大喊着队长不要冲动啊的小桃,还有脸已经黑掉的冬狮郎,一护捂住头,嘴巴又变成倒三角状吐槽:“你告诉他的只是豪华温泉庄园没有说蓝染吧你完全没有吧”·浦原得意地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真的在意蓝染君的话——”·在意到完全不想见的程度的话,别说是来温泉庄园了,这之后他肯定连现世都不想来。
恨的时候就恨不得能切断一切能让他想起那个人的联系,平子真子是这样的人……如果来了,也就是说他其实也是很想见一见某个人··“总之我们先进去吧,不用担心。”
他合上扇子,在一护背后轻轻抽了一下··除了五番队的正副队长外,十番队队长,还有浦原他们参加了这次合宿·因为过去的事情,蓝染的人缘现在真的不是很好——也没几个人肯来,或者说知道他在现世中生活的如此如鱼得水——就连冬狮郎也是小桃坚持下才拉过来的。
相比之下现世的人更多一些,至少井上石田还有茶渡都来了,连游子和夏梨也都在··“以前也算是带给你们一些似乎是困扰的事情,尤其织姬还算是我曾经的部下——”·说到这里时,别说其他人的黑线程度,就连粗神经如织姬都干笑着。
“——就算是招待了,来或不来随便你们,不过一切费用都由我包下,希望你们能享受的尽兴·”·浦原想起那个场景,还有当时在场人们的僵硬,实在是觉得——·“黑崎先生,果然,恋爱能改变人生啊。”
“哈你在说什么什么啊浦原先生”·总之,现世合宿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而且结果还让平子大为恼火·不仅是喝醉了,之后还被蓝染带回房间,然后醉的开口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想到这里,平子不爽地将最后一口刺身吃掉,然后合上食盒:“我吃完了。”
总之——现在已经成为了恋人··他,和蓝染··在寝寮中披着羽织,平子一边批复着文件·在静灵庭的重建工作走上正轨后,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人事的调动,真央毕业生的选择,还有各部之间的战损统计以及应对措施·蓝染在他走了以后将五番队管理的井井有条,但同时五番队也成为了肩负着最大文书处理工作的番队。
与灭却师的一战,五番队同样损失惨重,而工作量却有增无减·在处理好与蓝染在现世发生的事情后,他不得不每天加班加点处理文件;而与此相对地,蓝染只是将他在现世的工作处理好后,每天晚上都会来到他这里。
尽管自己也抱怨着,让蓝染不要再来,但是自己都没法克服想要见蓝染的心情·为此虽然只是嘴上抱怨,但从未真的出手赶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寝寮周边加上更坚固的结界,防止蓝染被人发现,仅此而已。
到了早上他又要忙着把结界拆除,不让其他人发现什么蹊跷··就算是这样,平子有时也会胆战心惊,每天晚上都布下结界这种事,若是被其他番队的队长察觉了他也不会感到意外;与此相对的是,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就越会觉得心情复杂。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歉疚,总之有些无法面对自己那些被蓝染伤害过的同僚们··想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毛笔蘸些墨,继续低头书写着公文·以前有蓝染在的话,无论多么巨大的工作量,这家伙只会笑眯眯地一并接下,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就算是自己刻意刁难,也从未让他出丑·如今因为蓝染特殊的身份,平子说什么也不会为了因为给自己争取时间休息,而将公文交给蓝染处理·这也就造成了现在每天晚上蓝染坐着或者躺在他身后或者身边看书,而自己每每都要加班到半夜的情况。
桌上灯火的映照下,平子微微低头,嘴角紧抿着,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摇晃在他的脸颊边·蓝染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认真工作的样子,跪坐在矮桌前,只穿着白色的中衣,身上披着鼠灰色的羽织。
纤细的手腕悬着,落下一个又一个潇洒却不凌乱的字··但是感觉没以前写的好看了——·“不要往这边看·”·平子将公文向与蓝染相反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继续低着头看着公文,为了视线方便,他鬓角的发丝被黑色细长的发卡别在耳后,稍长一点的发丝垂在脸侧。
那认真工作的模样,加上笼罩在他脸颊上温柔的烛火的光芒,令蓝染微微一笑··“我在看你哦,真子君·”·“……”·没有反驳,平子似乎是忍住了想要嘲讽的冲动,连嫌弃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但是也没有搭理蓝染,他依然看两三行后继续提笔,接着书写下文字。
“手腕是不是有些累了”·注意到平子放慢的书写速度,蓝染继续问到··“回来的时间不长,还不太习惯而已,在现世一直用的是钢笔一类的。”
平子淡淡地回答他··很难想象在一百年前那种事后,他们还会有机会这样在一起相处·蓝染将惊讶埋在心底,放下手中的书本,将手伸向平子·被蓝染的举动吸引,平子放下笔,微皱着眉头,看向蓝染:“你又要干什么”·“手给我。”
蓝染又摆出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平子听到这话后仍然皱着眉,但还是放下笔将手伸过去··“撒娇也要有个限度,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一边这么说着,平子一边将手递过去。
蓝染微笑着握住他的手,然后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从写字时会用力的虎口部分的肌肉开始,按摩着平子的手,直到他的手腕··“你认为我是在撒娇吗”·“难道不是吗”·垂着眼,平子的心情看起来有些意外地不错。
他的眉心舒展开,微微笑着·这个时候,蓝染也觉的他短发的模样也是十分成熟而养眼的了——并不比长发的时候要差···“是想要宠爱一下真子君。”
说完,他还故意在平子的指尖上落下轻轻一吻,抬眼看着男人·感觉到男人的手想要收回去,蓝染还故意握紧他的手不让他抽走··“好恶心。”
平子做出这样的评价,“恶心人也该有个限度吧”·蓝染嘴唇的柔软还残留在指间·心脏砰砰地跳动着,耳朵也微微烧起来;平子有些慌张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却被蓝染牢牢握住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和蓝染相处——可是蓝染究竟是有着怎样粗壮的神经,才会将这种肉麻的话说的理所当然啊·“什么宠爱不宠爱的——我可是男人,不要说的这样——”·“不要说,什么”·蓝染轻轻笑出声:“宠爱是一种心情,而不是行为,也不拘泥于性别;宠爱着父母的孩子,宠爱着动物的主人,这一切都被视作理所应当——恋人之间,因为喜欢所以就想要对你温柔一些,让你在我这里得到快乐,难道不是宠爱吗难道不允许我这样吗”·平子咬着后槽牙,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的男人,大言不惭地说着什么要宠爱自己的话……自己才是年长那方吧··“要说的话,也是应该由我来宠爱你才对·”·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平子向蓝染这边稍微靠近一些,另一只手抚摸过他鬓角的发丝:“怎么看都觉得你很奇怪,没事就来到我这里,难道不是希望引起我的注意力嘛”·两个人都很默契地不提起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这样的,为此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尽管是从前暗生的情愫,但因为蓝染的缘故,两个人一度分离,甚至平子深深痛恨着蓝染··被背叛和伤害的绝望,这个伤痕永远都不会消除。
平子知道,蓝染会允许自己骂他或者揍他,但也不会为此而道歉·可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互相喜欢又分离,又在时间的流逝和一切不寻常事件的发生中再次愿意去对对方敞开心扉,了解对方。
这样的感情,假如……假如两个人都是这样的心情,那就太好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才会如此安心地共处一室——当然,在温泉度假,喝醉酒说错话的那一幕绝对不在里面·平子一边骚弄着蓝染的发丝,心里稍微花了三秒钟时间以头抢地。
“真子君,我们来做吧”蓝染又一次说到,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点期待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平子摇头:“不——行有工作。”
“那我替你完成不就好了我会模仿你的字迹——”·“你在说什么鬼话,蓝染”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的好么平子瞪着他,那双金棕色的眼中闪动的光简直令蓝染有些心醉神迷。
他只是在灯光下,抬眼看着平子·蓝染趴在平子的旁边,一边按摩着他写字的那只手,一边说:“真子君,也应该稍微宠爱一下我啊·”·真恶心……·平子又在心底说了一次。
只是他并不反感这种恶心至极的话·这种话就算是现世狗血的晚间剧都找不到了,然而他还是听的既别扭又有些得意··“看吧,还是在撒娇·”·他微微拉扯几下蓝染的头发,然而脸上流露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蓝染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因为这句话里隐藏的许诺而高兴着,凑近平子:“可以吗”·“……呆子,下次想要让我开心,你还得换个方法。”
平子的手放在蓝染脑后,将他的头按下来,在他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蓝染露出了一脸不能接受的呆愣表情,仿佛在控诉着他“这就完了吗”一样。
“都说了想让我开心,你得用点别的方法,不要净说一些漂亮话恶心我·”平子轻飘飘地说,放开了他·蓝染盯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直接将他按倒在榻榻米上。
“……喂”·还没等平子继续抗议下去,蓝染用嘴堵住他的双唇·乍一接触,那柔软的嘴唇就像是拨动了心中的某处。
随着吻深入和舌头的反复搔刮,纠缠的吻激起身体的颤栗·平子的眼睛睁圆,微微上挑的眼角在灯光的摇晃中有些媚态的感觉··“这样呢”·结束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蓝染重新掌握了他们之间的主动权,身体撑在平子上方,那种令平子既痛恨又无法拒绝的气质又回来了。
蓝染并不是那个能乖乖呆在他身后的副队长,也不是一昧趴在他身边等待着他注意的人,他是清楚知道这件事情的··“你……”·轻轻啧了一声,平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头重新皱起来:“你很烦欸”·然而他的手也扶上了蓝染的腰。
隔着衬衫的布料,手下的腰部的肌肉似乎在他的触摸下微微绷紧,呈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感激不尽·”·得到暗示应允的蓝染单手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扔到一边,正要低头再次亲吻平子,忽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梆子的敲打声。
这声音回响在整个静灵庭的上空,两个人都因此停止住了动作,暧昧的空气顿时消散不见··平子首先反应过来,推开蓝染,一面冲着他提高声音:“把我的衣服拿过来,然后你先回去。”
匆忙站起身换好衣服,平子接过蓝染递给他的五番队的羽织穿上,没有束领带就直接走了出去·蓝染站在门口,白色衬衫的领口有些凌乱地敞开,下面是深棕色的西裤还有白色的袜子,没有戴眼镜。
扶着和式的木门站在回廊上,他望着急匆匆消失在回廊拐角处的背影,同样是上挑,但是比平子凌厉的多的一双眼睛,望着黑夜···那纤长有力的手指,就在刚刚还温柔地按摩着另一个人的手;此刻那手指慢慢收紧,抠在门框上。
夜风拂过他敞开的衣领,木质地板略有些凉的温度透过袜子,传到脚心扩散开来··蓝染惣右介转身回到队长寝寮中,无声打开穿界门,找出鞋穿好,随即走入门中。·听到梆子声的平子急匆匆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中途遇到小桃··“是什么事情”·“二番队那边发生骚乱,总队长命令所有队长集合·”·平子略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瞬步带着小桃过去。
将副队长留在一番队的队舍外跟其他副队长呆在一起,他急匆匆地迈步进入会议室·京乐春水坐在以前山本老爷子坐过的椅子上,花色羽织挂在椅背上·平子走入会议室时,里面只有京乐春水,凤桥楼十郎和代替四番队队长来开会的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
·“怎么回事”·他首先向京乐春水投去询问的目光·京乐春水斗笠下的表情有些凝重:“二番队发生骚乱,碎蜂队长和大前田副队长目前重伤。”
碎蜂·“隐秘机动怎么可能”·“嘛,等人都来了我详细说·”京乐春水抬抬下巴,向平子示意看外面。
接着走进来的是朽木白哉,六车拳西·不多时浮竹十四郎也匆匆赶来,看起来还有些疲倦,他身体一向不好·更木剑八也大踏步走进来,在与灭却师一战后他倒是不再路痴了;这场景一时令平子有些恍惚——与他刚回来的时候不同,此刻坐在椅子上的不再是山本老爷子,对面四番队的位置站着的也不是那位前辈。
十二番队的涅茧利也赶了过来,令人惊讶的是直到这时一向作为模范队长的日番谷才跑入会议室中站好,头发还有点凌乱·代表七番队的射场副队长是最后进来的,所有人各自列队站好,等待着京乐春水开始会议。
左边是楼十,右边是射场,平子眨眨眼,又有些恍惚··晚上的紧急集合啊……·“诸君,这么晚了找大家过来真的十分抱歉,但是大家也看到了,一向不缺席的碎蜂队长,没有出现在这里。”
京乐春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其他队长说:“二番队的槛理队下属监管的特别监牢,蛆虫之巢,在刚才被不明人士入侵,并且造成了大范围的破坏,已经一定数量囚犯的失踪。
碎蜂队长与大前田副队长前去控制事态,却被不明人士打成重伤·”·“现在,紧急命令,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以上三位由隐秘机动队员带往事发现场;四番队和三番队全体待命,十番队与七番队开启全廷警戒,以上。”
京乐春水说完,向平子真子,朽木白哉以及六车拳西三人微微点头示意·三位队长朝京乐春水微微弯腰致意,随即瞬步消失在会议室中··槛理队,么·很早之前平子真子听浦原喜助说过,他就是出身槛理队,也是隐秘机动的一员。
而蛆虫之巢究竟是什么,作为队长的他也很清楚·里面满满都是危险人物啊……·说起来,这种紧急事件,为什么春水点了身为贵族的朽木本来这种事点楼十才是正常的啊……·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苦笑一声,跟着隐秘机动的来人,四枫院夕四郎,向着出事地点飞奔而去。
——惣右介。·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仅仅浮现出来一瞬,很快又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因飞奔而带起的风吹起宽大的羽织,三位队长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 ·☆、39.· ·“真是的,槛理队最近的实力也是大幅下降啊”·一边飞奔在路上,四枫院夕四郎一边抱怨着:“自从和灭却师打了一场之后,很多隐秘机动的队员都殉职了——有些职位还是我跟碎蜂队长在兼职……啊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太不是时候了”·年轻的夕四郎在前面露出很是头痛的表情,一面说还不住回头看着身后的三位队长。
然而拳西一向是没兴趣和必要就不会说话的人,朽木白哉更是如此·为了不让夕四郎太尴尬,平子只好开口附和:“嘛,我也听喜助说原来他就是槛理队的队长……”·“浦原先生和姐姐真的都很厉害啊”夕四郎感叹着,“浦原先生那样的人可是很难找到的——啊,我们到了。”
毁坏的杂七杂八的树木中,一个被炸开的空洞出现在他们面前··“原本地上也都是树,但是被毁坏成这样了·”夕四郎说··隐秘机动的人还在周围警戒,见此情景,朽木白哉皱起眉:“现在已经跑出去很多了吗”·“是,我们也分出一部分人手在附近大范围搜寻。”
然而就在附近,平子感觉到了一种不平常的气息·这种气息他十分熟悉,然而无法确定是在哪里见过的··“我记得上次去现世的时候,碎蜂队长曾经发来报告说槛理队下属的这个监狱之前就有过没有抓回来归案的犯人。”
平子皱起眉,“会跟这次袭击有关吗”·夕四郎沉吟到:“之前碎蜂队长没有跟我提起过,但是有这个可能吧……”·正在他沉吟的时候,忽然同时从蛆虫之巢和附近的森林同时响起爆炸声。
蛆虫之巢因为离他们很近,所以三个队长的脚下都有一定的震感··“真子,我去那边看一下·”拳西对着平子比划了一下森林深处,平子点点头。
接着平子将目光转向白哉说:“拜托你下去看看了·”·白哉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淡淡答应一声,随着隐秘机动的人一同下去·平子抄起手,最后将目光放在夕四郎身上:“最近二番队送来的文件里并没有上报逃犯失踪和归案的文件,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最近努力工作的原因,平子对各个番队上报的重要文件还是记得差不多的。
然而夕四郎只是继续摇头,看起来十分沮丧的样子:“抱歉,平子队长,平时因为我不喜欢处理文件,那些文件都是碎蜂队长和大前田副队长去处理的……”·也就是说,真正知道点内情的人现在一个都没有。
平子叹了口气,一只手摸上腰间的逆拂··刚刚就有了那种熟悉感,随后就发生了爆炸·结合之前现世那个大虚的事件,还有重要犯人跑掉的事情,平子的头有些发痛。
“去十二番队,找茧利让他查一下断界的监视记录·”他对旁边一个二番队的队员吩咐道·如果说那个叫御佐明的真的来到了尸魂界,即使他有办法无声无息打开穿界门,也必然有在断界中来去通行的监控。
除非他跟蓝染一样……并不是用穿界门,而是打开黑腔过来的··平子真子比谁都要清楚,蓝染之所以能自由来回现世和尸魂界又不被抓住,并不是因为他的技术真的比涅茧利要厉害,能够逃脱追踪,而是因为蓝染来到尸魂界的方法不是通过穿界门,而是黑腔。
一般来说,黑腔只能连同虚圈和现世,或者虚圈和尸魂界,唯一能连同尸魂界和现世的只有断界·但是蓝染就是有办法做到能直接通过黑腔从现世跑到尸魂界·之前平子还问过蓝染这个问题——虽然也不知道蓝染说的是不是真话就是了。
·“一开始是使用穿界门的,但是镜花水月对监控并不起作用,我蒙蔽过的也只是技术开发局那些人的眼睛而已·”·平子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监控不起作用这件事了,但在自己从现世归来后,蓝染都是开黑腔过来找他,而之前他还来过多少次静灵庭,又是为什么要来,平子也不想多加了解。
如果问出来的是假话而自己又相信了,反倒会坏事·再说就算是恋爱,适当保持一点怀疑也没有什么坏处·从喜助那里他了解到,目前已知有能力打开黑腔的死神只有他,茧利和蓝染三个人;也存在这种可能,为了证明自己比浦原强,蓝染就先去虚圈再定位把黑腔开在他房间里……然后对他说自己是直接开的黑腔过来也说不定。
而如果那个御佐明也用相同的方法,有能力打开黑腔的话,那么断界的监控肯定就查不到什么了··而且在那之后貌似十二番队也开始在黑腔布置监控,但是因为灵力流十分混乱,监控设备不好安装,所以进度缓慢;相关的文件他也经手过,所以对此有印象,但是并没有告诉蓝染相关的情况。
或许什么时候被发现了这家伙能收敛一点吧,他是这样考虑的··“这么早就回来了啊”·黑腔打开,蓝染拎着食盒,板着脸从黑腔里走出来。
淡淡瞥了一眼客室中盘腿而坐的浦原,他把食盒重重放在矮桌上,从一个鼻孔喷出不屑的粗气·浦原一惊,手里摆弄的手机差点掉了·他看着蓝染的黑脸,笑的有些欠揍。
“诶呀,失败是成功之母,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吗”他干笑着看蓝染的板着的脸··“……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啊,浦原喜助。”
蓝染顺手把领带也扔在食盒旁边,规规矩矩地坐在矮桌前··“话说,你今天回来的还真早呢·”浦原把手机放回矮桌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蓝染。
外面的铁斋听到有人来的时候就先探头看了一眼,过了一会端着一壶茶走进来··蓝染向他点点头:“多谢·”·虽然他没叛变前都是一直这样礼貌,而空一高事件结束后他也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周围的人,不冷也不热,然而铁斋每次还是听着冷汗直流。
这个时间因为小雨和甚太都睡下了,所以才会是他来送茶水··“静灵庭刚才发了全廷警戒,我被赶回来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一边给自己倒上茶。
浦原随手拎起他又放下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两个天才的某些共同点还是比较多的,大晚上喝茶他们也不怕自己睡不着觉·浦原捧着茶杯,挠挠自己的鬓角边:“具体是怎么回事,知道吗”·“不知道,刚敲响警戒我就被赶回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蓝染看起来那么不满的原因··“你确定不是因为发现了你吗”浦原适当表达了他的担忧,换来的只是蓝染冷冷的注视。
于是店长只能干笑着挠挠脖子:“啊呀,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我啊,惣右介。”·“我也没允许过你叫我的名字吧”·蓝染又呼出一口气,把茶杯放在矮桌上。
“之前叫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我就擅自这样做了·”·浦原摇着扇子,而蓝染开始在记忆中搜寻究竟是什么时候浦原这么叫过他了·就在蓝染思考的时候,浦原从矮桌下拿出一叠资料推给蓝染。
“这是……”·“你要的与你敌对的人的资料·”·蓝染拿起薄薄的文件开始阅读,而浦原露出了极为纠结的表情:“真的是,为什么我会帮你调查这种事情啊……”·蓝染在现世还是有正常工作的,不过现世的人际交往也极为复杂,关系网错综。
还算是初来乍到不久的蓝染因为过于出色的工作被盯上下绊子也是理所当然·比起无声无息去杀掉对方——蓝染当然有这个能力——他更愿意将处理目前的窘境当成一种消遣。
并且,浦原也不想对方逼的蓝染烦不胜烦最后动手杀人,这才答应了帮蓝染调查这些人··“太过锋芒毕露也会引来麻烦啊,蓝染君·”·一边喝着茶,浦原一边偷偷打量着安静翻看资料的蓝染。
蓝染并不打算过问浦原是怎么弄到这些资料,他只要浦原给他弄到他需要的东西就足够了··“这是人的本性使然,如果无法变成比火还要炽热的东西,就去浇灭火焰;无法变成比冰还要寒冷的东西,就去融化坚冰——如果无法变得优秀起来,就打压比自己优秀的人就好。
打压的对象是我,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但不代表蓝染就会什么都不做·浦原夸张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评价蓝染什么好,并且隐隐担忧起那些人类来。
并且,虽然蓝染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然而被他本人说出口后,里面的傲慢就有让他有想要令他打在对方脸上的冲动··“总之你要的东西我也给你了,稍微帮一下我,这不过分吧”·“不要客气,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
蓝染依然在翻看着资料,一脸的兴致缺缺··“……就是关于御佐明的事情·”浦原叹了口气·蓝染这幅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多少令他有些无奈。
“哦”·“还记得以前你派破面来的时候,那个叫牙密的,初次来到现世就吸走了附近所有人类魂魄的事情吧”·“不记得。”
“……”·蓝染一脸的完全没有在听,脸上还挂着那种特别令人讨厌的假笑,一看就是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打着什么样的坏主意。
“那之后为了不引起现世骚乱,十二番队加紧一面消除其他普通人的记忆,一面将空白的义魂填充进普通的身体中·御佐明的身体就是其中之一,原名是藤原征五郎——可能是在义魂与身体结合正常成长下去后,忽然发生了什么,导致被御佐明夺取了身体。”
蓝染合上资料放在一边,抬眼看着浦原:“那么,证据呢”·“证据就是在搜寻下,发现了这具又被御佐明弃之不用的身体呀~”·浦原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资料拿到矮桌上,推给蓝染。
蓝染抬手按住滑动的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是明显非正常死亡的“御佐明”的照片··“原来自己本身是没有身体的,很有趣·”他做出这样的评价。
浦原喝了口茶后继续说:“所以需要蓝染君的帮忙嘛”·“那可不行,你知道他手中那把剑砍出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吧”·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解开崩玉的封印,蓝染是不可能冒那么大风险去帮助浦原。
何况他嘴上说的好听,如果不是危及他自己,让蓝染帮助他简直是天方夜谭,浦原自己深刻明白蓝染是有多么不喜欢自己——尤其在和镜花水月交流过后,浦原估计哪里都找不出来能如此讨厌他的人了。
“如果是危及平子先生的事情呢”·蓝染送到嘴边的茶杯停顿了一下,抬眼带着警告和威胁地看了浦原一眼··“那就等发生的时候再说,他也死不了。”
他轻啜一口茶水后将资料合上,没有继续看那些厚厚的分析··浦原撇撇嘴小声说:“还真是无情啊·”·“啪”的一声轻响,蓝染合上资料。
没等浦原再说什么,他将两份文件都拿起放入包内,又提起食盒,招呼都没有打就消失在了浦原面前··一直趴桌下的黑猫慢悠悠钻出来,摇晃着细长的尾巴看着呆愣的浦原,说:“你这是被迁怒了啊。”
“迁怒”·“就算是想要蓝染做事,也不要挑他被平子拒绝的时候说啊,喜助·”·夜一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反而让浦原更加地迷惑:“他不是自从温泉那次后一直都在被拒绝吗”·“……喜助,唉”·黑猫实在是说不出话了,看着还在迷茫的浦原重重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恋爱的话,是不会明白的啊——而且蓝染也不是无情吧”·“他哪里不无情了啊,那种状态也可以算作交往吗”·“……所以才说了你不明白啊,喜助。”
在浦原看来,蓝染只是在单方面纠缠着平子而已·具体那天在温泉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但是在那之后蓝染跑去尸魂界的频率变本加厉,他一边要提防蓝染的节外生枝,一边还要提防死神们发现蓝染,还要追查御佐明的下落,实在是有些疲惫。
浦原沉吟了一下,接着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夜一:“那个……”·“怎么”·“话说回来……刚才那话还说的真是绝对呢,夜一小姐,为什么一口咬定我不恋爱就不会明白这种问题……啊啊不要挠脸,好痛”·没有实体,但是可以附在物体上,又可以脱离出去。
能符合这种情况的,义魂可以算是一种,而御佐明自己又说了自己是付丧神·可是付丧神一般是无法脱离寄宿的物体的……·蓝染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思考着,旁边是自己的刀魄镜花水月。
在之前的战斗中,御佐明并没有什么异样——不对,在被自己打到快要落败的时候,他抓住了自己的胸口·看起来,那并不像只是抓着自己的衣服,更像是隔着衣服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啊,真是失策·”他不禁叹息出声··那个时候光顾着想要快点赶到平子的身边,而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导致对方跑掉··那样的话,他的本体就应该是带在身上的,而不是所谓的附身。
在谈起那场战斗的时候,他并未对浦原交代这件事情,所以浦原的猜测是附身,将里面原有的义魂抽离而代替进去,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是在现世还是在尸魂界·“怎么了,主人”·“啊,没什么。”
镜花水月仰起头,看着面带微笑的蓝染·那温和的笑容,让她一如既往感觉到安心··“说起来,上次拜托了浦原先生帮忙,做的东西,最近有了效果。”
“啊,那太好了·”·蓝染的视线扫过镜花水月脖子上那精致的银色项圈···“我也感受到了,你不稳定的状态也有了改善·”·在那场战斗中,陪伴着自己度过无数日月的镜花水月,因为自己内心的动摇和身受重伤,彻底碎裂。
在崩玉的帮助进化下,他终于做到了与斩魄刀融合的境界,只可惜因为自己的缘故,这样的境界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随后他与镜花水月一同被封印在无间,自己也无法再使用镜花水月的力量,直到来到现世后,他才四处收集材料,找到机会重新打造了一把刀,并且将镜花水月的刀魄放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自己做出的替代品到底不如原来的那把,在融合后不久,镜花水月经常出现奇怪的不稳定状态··比如会与逆拂产生不可控制的共鸣,以及随时会催眠周围的人等等。
在刀魄被之前那头虚强制抽走后,这种状况越发明显,就连他自己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一但斩魄刀出现不稳定的状态时,就要输出大部分灵力来压制她的状态。
“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削弱,而且也不能卍解了,但是最近都没有出现过无法回应主人的情况,真实太好了·”·“虽然那个男人很是讨厌,但也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的。”
蓝染给了浦原这样的评价··并且在他身上现在还发生着什么,蓝染也不是不知道·浦原说是将自己封印起来,其实那封印也会不断吸收他的灵力。
终有一天,当他的魂魄不在全盛期时,他就会由死神慢慢变为普通的魂魄,最后被困在不得不要来的义骸里成为一个普通人,就像浦原那时对朽木露琪亚所做的一样··关于这点,浦原也是明白他知道的,只不过他和浦原都没有告诉平子这件事情。
自己是无法被信任的,蓝染很清楚,也并不打算强加改变·而且对于这种情况,他现在也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并不需要一昧依靠浦原的信赖而解开封印··“而且关于御佐明,那时候他持有的天丛云的刀,是王族的至宝。
假如他与天丛云是一个性质,那么他必定也是王族至宝之一·”·只是大灵书回廊里的东西,他确实有些已经忘了·之所以还记得天丛云,是因为对那把刀上诅咒的力量产生了研究的兴趣。
而得知那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控的东西后,他也就放弃那把刀,免得节外生枝··镜花水月被蓝染牵着手,一路回到了公寓楼里··……王族至宝啊。
既然流落出了灵王宫,为什么……那些死神们,没有发现呢看着电梯镜子中自己还是略显苍白的脸,镜花水月默默思考着··· ·☆、40.· ·蓝染确实一直很相信平子的实力。
自然,作为五番队的队长,本身就有着强大的实力,更别提现在他还可以虚化;不是灭却师亲卫队或者蓝染这个等级的人,是无法轻易打败他的·这也是为什么,京乐春水可以放心地将援救任务交给他。
“平子队长,周围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前去搜查周围的隐秘机动的队员回来,向平子报告着·然而刚才奇怪的气息却始终环绕在周围。
很是陌生,又与自己在结界中与那个高级虚相抵抗时有着微妙的相似·一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平子的拇指抵住刀鞘,皱紧眉头,警戒着四周··不会错的,就是在空座町时那种古怪的气息,只是他不能确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灵压。
说是虚也并不像,也不是死神——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一直未曾见过,而浦原和蓝染都有所提及的,在空座町掀起动乱的那名少年,御佐明··只是,已经快要三个月过去,连盛夏都即将走到尽头,为什么这个失踪的幕后黑手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会是他吗,有这种可能吗·“啊——”·前面正在周围警戒的隐秘机动的一名队员忽然发出惨叫声,随即倒下。
“敌袭有敌袭全体——啊”·刚刚喊出声的人也忽然倒了下去。
平子拔出刀,寻找着敌人的踪迹的同时,提高声音喊道:“所有人,在我身后集合起来”·离他近的队员们迅速瞬步到他的身后组成防御的阵型;然而还是有些晚了,在蛆虫之巢后方看守的隐秘机动队员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
可是,没有人——·平子紧紧盯着前方··就算是天色再怎么不好,他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看见··“夕四郎,”平子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少年,“看到人影了吗”·“没有。”
夕四郎摇摇头,同时也握紧拳头,紧紧盯着前方·月亮从云层后重新出现,月光慢慢洒落在眼前的空地上··在面前的空地完全被照亮的瞬间,平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他与夕四郎都没有看到人影的原因了。
那并不是人——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只是一团人形的黑雾,手中提着一把刀,悬浮在半空·尽管连五官都模糊不清,然而平子有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紧紧盯着浮现在半空的黑色人影,他握紧了手中的刀;为数不多的队员都聚集在平子的身后,随时等待着来自在场唯一的队长的指令··糟糕了,不知道朽木这家伙在下面怎么样……正在三位队长分开之后突然出现,可见对方一开始打得就是将他们三个分开的主意。
一边思考着,平子握紧手中的刀,与天空上的人影对峙着··“原来你,就是引起这次骚乱的罪魁祸首吗”他扬起声音问天空上的那个人影。
人影似乎是摇晃了一下,随即一阵风吹来;那并不是普通的风,而是隐含着灵压的不祥的风··“这不是……平子真子、吗”·人影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并不是值得那个人放弃自己野心的男人啊,真是可笑。”
“你说什么”·寂静的森林中,又只剩下了风吹拂过树叶的沙沙的响声·平子握紧手中的刀,虽然只是刀尖指向地上看似随意地站着,然而他握着刀柄的手默默收紧,眼神也紧盯着人影。
·下面的监狱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平子的瞳孔骤然缩紧;与此同时人影向他袭来——他抬起刀,堪堪挡住了人影的攻击··“剩下的队员去蛆虫之巢夕四郎,去一番队”·“休想。”
人影轻笑着,方向直直袭向夕四郎·平子挡在夕四郎背后,将逆拂迎向那锋利的刀刃·被突如其来的还击弹开,黑影又重新向平子挥出一击·平子举刀再次格挡,同时另一只手中迅速发出缚道:“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链缚”·手中金色的粗大锁链发出,只缠住了那人影一瞬间,便又轻易消散了。
平子并不慌张,只是继续缚道的咏唱:“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没用的,平子真子·”·身影身上的六丈光牢一瞬间消失,平子眯起眼睛。
刚才消失的方式并不是挣脱导致缚道碎裂,而像是被吸收了一样·正在他格挡时,刀上的力道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影极速的后退·平子迅速追上去,一个旋身挡住黑影冲向蛆虫之巢内的步伐——而最后一名队员,也恰好在此时进入蛆虫之巢。
“休想过去”·男人大喝一声,刀上发力将人影推开·黑色的人影被弹开,在半空滑行了一段路程后,才堪堪停了下来·平子又将刀垂下,刀尖指向地面。
看起来是放下防备的轻松模样,实际上手臂又开始隐隐蓄力,提放着人影下一次的进攻·夕四郎已经瞬步回去了,其他队员也下去支援朽木·此刻只要能拖住这个始作俑者,他就可以等到援兵的到来。
“你就是御佐明吧”他扬声问到,仰视着被黑气缭绕的身影·似乎是停了一下,黑影轻轻笑出声:“怎么,把他们全支走,原来就是想问我这种问题吗”·不等平子再次开口,那个人影又一次笑起来:“虎城彻也,御佐明,什么名字都好,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如果你觉得我是御佐明——哼,叫我御佐明也好·”·在说话的档口,他又向着平子冲过来砍下一刀·这刀的力道比之前连续攻击时的那几刀的力道都要大,举刀格挡的平子不得不用空着的那只手抵住刀身,向前推拒着。
刀刃相碰撞摩擦出的火花迸出,御佐明这一击就将平子从原地直接推出去,直到平子找准机会忽然卸下力道向旁边一闪··“啧——”·但还是躲闪不及,平子的肩膀被划破,割裂的衣服下,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那一瞬间,蓝染赤裸的后背,还有他肩膀的伤口,以及扔给他针管的浦原的脸,这些影像迅速在脑海中飞快闪过··这家伙的刀,砍出来的伤口……无法愈合。
抬起左手捂住右肩上的伤口,平子确实感受到了——那只是一道很浅的伤口,但是手指触及时,血却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渗出··近战对于自己是非常不利的。
明白这一点后,平子的虚化瞬间完成,他抬起刀对准再次冲过来的御佐明,虚闪聚集在刀刃前··月光之下的森林里,爆发出巨大的灵压·紧接着,刺目的红光在森林中亮起。
平子刀前迅速聚集的虚闪发出,冲着那个黑色的人影直直射去··“可笑·”·御佐明举起天丛云,对准向他极速冲来的虚闪轻轻一挥·在平子惊怒的目光中,那红色的虚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样,直直冲着蛆虫之巢的入口处奔去——·“说起来,平子先生没有见过御佐明吧”·蓝染将浦原给自己的资料拆开,一页一页地用磁铁粘在自己书房内的白板上。
这块白板在起初的时候是他用来挂各种摄影资料,让他能够专心致志观察学习那些摄影技术的;但是现在,旁边的照片都被归拢放在窗台上,蓝染将那些资料重点的部分一页一页贴在白板上,旁边的座机开启着免提模式。
在喜欢使用座机而非移动设备这一点上,浦原跟蓝染倒是也有相似之处··“没有,只有我和千鹤还有黑崎一护的妹妹们见过他·”·一边说着,蓝染一边细细阅读着资料,手中的剪刀动着,剪裁下重点的部分然后贴在白板上。
“那么御佐明见过平子先生吗”·“他曾经跟踪过我们,所以应该是见到过,有什么问题”·“没什么。”
电话那边的浦原做着相同的事情,与蓝染不同的是他身边现在坐着的并非是四枫院夜一,而是黑崎一护··一护一边接过被浦原剪的不成样子的资料,一边皱着眉向浦原商店新买的软垫的记事板上贴着线索。
一边剪着纸条的浦原还指挥着一护把纸条钉到正确的位置上去,还要一护用各种颜色的线标记出线索之间联系的重点··“倒是蓝染君,还与天满小姐有联系吗”·“我可不像某些人,利用过别人后就能随手置之不理的。”
电话那边是蓝染带着一贯淡淡嘲讽的微妙语气·瞥了一眼皱着眉,一手叉腰站在板子前分析情况的一护,浦原干咳一声说:“砍了自己部下的人也没有资格说我吧”·“哼。”
对此蓝染只是报以轻哼声,“千鹤的天赋很不错,所以现在每两周会去京都见她一次,教她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在那个事件之后,天满千鹤也回到了京都,听说也是要下定决心继承自己的神社,也在努力学习着如何使用死神之力。
与一护不同,她的死神之力是完全由蓝染给予和引导出来的,并且由于天生的灵虐体质,灵力的聚集十分迅速的同时,也容易招来大虚,单单是放着不管让驻守京都的死神解决是无法行得通的。
“不过这样没有问题吗,尸魂界现在对于御佐明这个人可是一无所知啊——你回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啊,蓝染君”·“……啰嗦,要是这么想知道,就派黑崎一护去看一下好了。”·正在梳理线索的一护被蓝染的点名吓了一跳,茫然四顾:“我……我什么”··那边的蓝染一个人靠在办公桌前,看着白板上磁铁吸附下的各种纸条,将手中的剪刀放在一边,一手插着口袋。
忽然蓝染挑起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黑崎一护,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他忽然发问··那边的一护继续茫然着:“我……我吗”·“嗯。”
蓝染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意,让旁边的浦原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一护盯着板子看了一会,才慢慢开口:“首先是你的刀刚找回来,空座町就被报告出有大量生魂非正常消失,之后平子和冬狮郎他们来调查,根据报告是因为在有生活经验的人类的帮助下是虚抽走了大量的生魂并且做了伪装——不奇怪吗,偏偏在你去找刀的时候发生了生魂大量消失的事件,而且你的位置也被查了出来。”
蓝染在电话那边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赞许:“继续·”·“然后平子他们就继续调查,但是遇到虚和接近虚的栖息地时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虚化。
但是根据浦原先生的推断,这不是因为虚的能力造成的,而是因为虚的主人在附近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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