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好秦+番外 by 依韵黎(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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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好秦+番外 by 依韵黎(下)(3)
·    吕不韦从没打算像春申君那样造反,但他也不是一点兵权都没有·他虽然不喜那些莽夫,可昔日也曾领兵作战攻打周天子,交好的、扶持的将领也不是没有,亲卫仆从更是逾万人。
    此时他仔细想想自己扶持的那些将领,职爵几乎没有什么动静,每次去了战场战功寥寥,而升了职爵者,却是再没下战场过·至于他自己曾经率领过的军队,早已经散到了不知何处。
    司空马接着说道:“还有那甘罗,他十二岁拜相之后没再做什么大事情,初看是上卿之名有虚,又因年岁小易被忽略·可是我去查了查,他与九卿关系甚佳,时常请教,少有主事,却常常参与,这是在学习历练呢再有,他是甘相之孙,为世家子,也常与世家贵族往来,这些人向来不喜商贾出身的您,昔日不过是曲意逢迎,此时自然更加亲近秦王。
九卿与世家,也是占了小半朝堂啊过往您的门客为官,不正是在他们手下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他又面露悲色,“原本您有着数千门客与赫赫之名,还有对秦国显著的功绩,这些才是您真正的倚仗啊。
然而……”·    他叹了一声说道:“您的门客与名声哪里比得过百家诸子呢秦王出了此计,现在来投奔您的人还有多少呢众人赞颂着秦王美名,谁还在称赞您呢至于您的功绩……您忘了武信君吗”·    武信君就是张仪,他曾为秦国化纵为横,却因招人诋毁,得新王不喜,最后害怕被杀害逃走了。
    诋毁吕不韦的人少吗不说别的,那得赵太后宠幸的嫪毐头一个,更别说嬴政本身就不喜他。·    张仪是凭借着聪明才智蒙蔽了武王之后逃走了,但是嬴政那个早已谋划着收服朝堂、心机深沉之辈,真的会被吕不韦蒙蔽吗而且吕不韦家大业大,更难以逃走了。
    吕不韦面色灰败,哑声问道:“那我应当怎么办呢”·    司空马低声说道:“您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①《史记》写张苍的时候用了“肥白如瓠”来形容,也没有个定论说他到底胖不胖,不过想想他于女色上的怪癖,我决定还是选他是个胖子。
    ②文中冠礼还是比历史上早了一年的··    ·    第一百零五章  借刀杀人冠礼前·    ·    “现在吕不韦重复一遍这个词,然后深深皱起眉头。
    “是的,秦王的冠礼就是您的机会·”司空马说道··    吕不韦追问道:“我能有什么机会呢我连他的大宾都险些做不了了。”
    司空马伸手指了指西方, “有人会比您更坐不住·”·    西方……雍城·    吕不韦疑惑道:“你是指嫪毐?可是他得太后宠爱, 风光无限, 为何会坐不住”·    司空马回道:“我如今是回过味来了,那嫪毐分明是秦王辖制您的棋子。若秦王真是如你我所想之辈, 哪里会看不出嫪毐身上的猫腻?就算他真没看出来,他身边可一个被嫪毐的罪过的叶长离。叶长离能将楚国耍得团团转、以二十多岁的弱龄封侯,怕是早已识破。”·    嫪毐之事可是和吕不韦紧密相连, 他心惊不已, 那张老脸已经满是褶子。
    司空马继续条条说来,“太后身体不适匆匆迁宫, 雍城一应听命于嫪毐。我观嫪毐膨胀不似以往,着实胆大,却又听闻前段时间嫪毐突然大怒, 牵连了不少宫仆。”
·    吕不韦也是人精, 一下子就明白了司空马话中的意思, 一时间也为这两人的大胆感到惊讶,“堂堂王太后,居然、居然……”·    司空马说道:“太后如今不过是嫪毐手中一物,得之,可招风唤雨,享无上荣耀。嫪毐这等毫无功绩,却敢作辱王太后者,只怕秦王早已策划除去。说不定连太后腹中那……都是秦王……”·    吕不韦听后更是茫然,“既如此,你为何说机会在嫪毐身上呢?”·    “因为嫪毐手里有太后玺。”司空马缓缓说道。
    吕不韦脸色大变,起身惊怒道,“你竟想……”·    司空马坦然道:“秦王容不下您,我这也是为了您着想啊。
只要您把秦王得知嫪毐身份并且打算除掉他的事情透露给那个小人,他大慌之下必然会以太后玺作乱。太后有数千亲卫,加之雍城现在一应人事皆可由太玺调动,秦王位处雍城就如身陷刀山火��”·    吕不韦却是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问道:“这岂不是也要我担一个同春申君那样窃国叛国的名头,然后为千人所指,为后人斥骂吗”·    他是非常重视自己在历史上的名声的,不然也不会自比四君子,更不会弄出《吕氏春秋》来。
    司空马面不改色道:“作乱的是嫪毐,与您何干呢?您大可等到秦王被……”他在脖子处虚划一横,“然后待平定叛乱后依旧做您的相邦,想来新王还需多多依仗您才是。”
    司空马知道吕不韦没有篡位的打算,故而并没有这么提议··    这一回吕不韦果然动容了,他想起秦庄襄王和嬴政刚继位时自己的地位,又想起身后庞大的族人和门客,目光闪烁不已。
    距离冠礼的日子更近了,雍城也热闹了起来,嫪毐这会儿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只能悻悻地回了太后所在的宫里,还好在这里他还能随心所欲。·    这时,有个门客请见了他,嫪毐原本不耐烦地应付着,却在听了他的话后神情一变,最后,惊惧地去寻了太后。·    这天,叶煜照常去向嬴政汇报城内情况,却见到徐福正好从里面出来。
    徐福似乎还有事,只像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但是叶煜却觉得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难不成现在就在折腾不死药了叶煜想了想,没看出嬴政现在有什么长生不死的念头啊。
    等到叶煜走了进去,行过礼后,嬴政却问道:“你认识徐卿”内侍唱名之后叶煜好一会儿都没进来,故而有此一问··    “有过几面之缘。”
叶煜简述一番两人相识的经过,随后说道:“臣只是听闻他在雍城忙碌王上冠礼之事,没想到还在咸阳·”·    “正要与你说这事呢。”
嬴政也露出说了说正事的神情··    叶煜一见他这反应,就知道果然是出事了,心中嘀咕道:难不成这个时候嫪毐还想叛乱?·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现在嬴政是正常时间举行冠礼,嫪毐在雍城扎根不深,势力还不足为惧,而且没有什么“假父”之事,按说嫪毐是没有必要狗急跳墙的。·    不过转念他又想到,该不会徐福就是那个来告发“假父”的人吧·    实则,他也算是猜中了一半,只听嬴政微带些怒意说道:“徐卿发觉那嫪毐有些不安分,与奉常核实后就来报告寡人了。”·    叶煜神色一凛,说道:“他在此时有所动作,似乎有些奇怪。”
    嬴政顺着问道:“奇怪在何处”·    叶煜回道:“一是太晚,这时候奉常寺正在雍城里布置,他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二是动机,王上您的冠礼和亲政与他而言应当没有太大的坏处,为何他要躁动”·    嬴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他仓促行事,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难不成是太后流产之事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叶煜和嬴政一起思索,脑中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突然,两人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吕相”·    嫪毐应当不会轻易发现嬴政的打算,从他的角度,自然是赵太后的儿子从吕不韦手里夺过大权对他更有利,除非他认为嬴政亲政后会对他不利,而且一定是危及到了他的生命,否则他不会狗急跳墙,他毕竟还有赵太后这个免死金牌呢。·    他会这么认为,总不可能是他闲着无聊脑补出来的,肯定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而这个人,唯有他成功后最大的受益者——吕不韦最具嫌疑。
    “你通知李斯注意吕相的情况,再令姚贾去查明嫪毐近来的动向,另外准备三千精兵,埋伏雍城。”嬴政快速吩咐道·他虽然语气平淡,但却眼神却锐利无比。
    既然称精兵,那就是实打实的,数量和质量都绝不掺水··    叶煜依言吩咐下去,他和嬴政都觉得有李斯在,吕不韦的动静应该瞒不住他们,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吕相近来无异常,其门客仆从亦是·”李斯知道自己的回答不会让人满意,可他所说的都是实话··    嬴政果真有几分不满,却并未发怒,因为他还是很相信李斯的能力的,既然连李斯都查不到,那或许真的是毫无异常·    他和叶煜对视一眼,怎么都不愿承认这一点,实在是吕不韦的嫌疑太大了,而且他们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可疑的人。
    叶煜思索片刻,说道:“臣觉得,吕相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异常·”·    在场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了,就算吕不韦不知道嬴政打算对付他,但是对于手里的大权即将丢失,他竟然半点动作也没有,这实在是可疑极了。
    嬴政又派李斯继续盯着,然后听起了姚贾的汇报··    相比起吕不韦这个老狐狸,嫪毐在姚贾面前实在不够看,姚贾噼里啪啦就把嫪毐的布置说的差不多了。·    “他哪里来那么多人”叶煜听后,不由得疑惑道。
太后玺是没办法动用县兵的,而卫卒加上门客也应当没有这么多人才是··    姚贾道来:“臣发现长信侯与戎狄有通·”·    这下子嬴政是出现怒色了,“好个长信侯,好个……”·    嬴政没有喊出,但是叶煜却觉得他说的后半句应当是指赵太后。
    有了姚贾提供的信息,叶煜已经对照着地图将部署想好了,并且给嬴政过目,确认无误后就直接安排下去了··    在冠礼开始前十天,嬴政就动身前往了雍城,并在蕲年宫住下,这时候交通不发达,要是专门为举个冠礼匆匆来一趟就走那就太折腾人了。
而那些将要观礼的大臣到来后则住在专门安排好的特殊馆舍里··    再三检查完蕲年宫的守备之后,叶煜正打算回到落脚的馆舍,却被嬴政唤住了··    “爱卿住那么远,如何保证寡人安危”嬴政凤眼看着叶煜,好似认真地问道。
    叶煜微愣,“臣已经将卫卒都安排好了,随时听候王上命令·”·    “既如此,爱卿就在偏殿住下吧·”嬴政好似把叶煜的后半句当做是说他自己了,以此让叶煜能随时得到他的命令。
    “这……”叶煜犹豫起来··    历史上嬴政这一次是安然无恙,但是那时候嫪毐没有这么慌乱,可能没有用刺客这种手段,然而这一次就难说了。·    “臣遵令。”
叶煜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他既然担了此次护卫之职,离得近点也好,这里到馆舍的确有点距离,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不一定赶得及··    思及此,他又瞄到嬴政腰间的佩剑,想起那一出“荆轲刺秦王”,便说道:“王上的佩剑过长,若是坐着一时半会儿难以拔出,还请换成短剑。”
    嬴政听后,出于是叶煜所说,有几分相信,但还是怀疑,因为这么多年了都没听说过谁坐下的时候要特地把剑换短·于是他就当场试了一下,果然一下子是拔不出来,必须要调整一下之后才行。
他这才令人取了短剑来换上··    消除了一桩隐患,嬴政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又让叶煜多留了一会儿,甚至还与他一同用了飧食··    ·    第一百零六章  王冠带剑除嫪毐·    ·    叶煜不知道嫪毐到底有没有派出刺客,也许是怕打草惊蛇,也许是找不到空隙行刺, 总之, 这十天里无论底下怎么暗流涌动, 面上也永远是安宁祥和的气氛。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自从有了叶子婴之后,叶煜就是再忙也会挤出时间陪他, 甚至都养成了习惯,但这回考虑到安全问题没把小家伙带过来,竟莫名有种寂寞的感觉。
    好在嬴政及冠的日子总算是到了, 警惕了好多天的叶煜深呼吸几口气, 再度打起精神,将眼中的疲意消得干干净净, 一双黑眸炯炯有神,换上早已备好戎装,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年轻将军。
    他本就是此次的冠礼的护卫,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 故而穿着戎装出席也没什么··    冠礼的日子自然是测得大好的天气, 就为了这个日子奉常寺就不知道忙碌了多久。
好在他们的辛苦没白费,这确实是一个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的好日子··    叶煜来到嬴政殿外等候,没多久就见到那个不知何时起已经比他还高一点的弱冠青年。
嬴政一身庄严的玄色,衣角用亮黑色的线绣着的飞龙,银线绣着祥云,领口边袡是在纁底上的勾云纹,腰带镶着上好的昆山玉,带着的佩饰是象牙制的瑞兽··    在他走动间衣袍上的黑龙也好似活了起来,遨游于云端,而嬴政宛若是被黑龙簇拥着,那本就不再收敛的气势此时经过这么一烘托,更加锋芒毕露,只要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他的身份。
    那双狭长的凤眼在走出寝殿的时候因为光的刺激微微眯起,然后落到了侧立着等候的叶煜身上,勾唇一笑道:“劳爱卿久等了·”·    “臣也刚刚来到。”
叶煜看着嬴政的模样,心生一股满足之感·那个早熟得令人心疼小太子成了如今气宇轩昂的秦王,而他有幸见证这个过程·唯一遗憾的是他没能看到嬴政继位的时候,但他相信他一定能看到嬴政成为秦始皇的那天。
    雍城是原来秦国的国都,现在成了陪都,但是那些宗庙和祭祀的场所仍是一个不缺··    以嬴政的身份自然不用向叶煜那样去招待来宾,事实上在嬴政抵达之前那些大臣就已经着装整齐地等候在那里了。
    嬴政先进去了,而叶煜则是召来了蒙恬过问了几句防守的问题,才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余光瞥了瞥,嫪毐的位置果然是空着。·    如果说叶煜那次把全朝堂的人请来已经是很多人,那么嬴政这一次来观礼的人就更多了,并且个个身份举足轻重。
    到了吉时,嬴政开始受冠,大宾仍是吕不韦,还带他也算作是嬴政的仲父了,不论血缘,就这么看他可比宗室要和嬴政关系近些··    布冠、皮冠……最后却并非爵冠,而是玄色冕冠。
    整个过程秉承着一贯的肃穆,正好给了叶煜警惕的环境··    嬴政的冠礼不需要取字,因为秦国不兴表字,所以就在他颔下的红缨系好,微微调整了一下腰间的太阿剑,转过来看着百官时,奉常就宣布了礼成。
    穿着那身不知出自多少织女手才做成的礼服配上那足有九九八十一颗贯玉的鷩冕,及冠的君王站在玉阶之上扫视过他的群臣··    而叶煜在这个时候敏锐的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他一边随着百官向嬴政恭贺行礼,一边用目光向嬴政示意。
    就在此时,在冠礼上缺席的嫪毐忽然骑着马领着他的兵闯入了正在举行冠礼的殿前广场が这样大的动静可不再是只有叶煜能发现了。·    “发生了什么”群臣原先还当是嬴政有什么安排,直到外面的厮杀声传来,一些胆官员才白了脸色。
    叶煜立刻就站到了嬴政下方,同时附近埋伏的卫卒也动了起来,层层骑兵护住了在场所有人,还有一部分卫卒早在嫪毐闯进来的第一时间将半包围了他们。·    看着眼前那些突然出现、穿着耀目铜甲的精兵,给嬴政受冠后就站回文官首位的吕不韦神色微变。
    他明白了,嫪毐的行动恐怕早已被嬴政知道,现在看着是嫪毐在作乱,但实际上,大概是嬴政想要借此一网打尽。·    “众卿不必慌乱。”
嬴政的语气十分平静,且具有信服力,微风甚至都没有吹起他的袍角··    而叶煜也在他边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卫卒,白蹄乌被某个亲卫带了过来,蒙恬也骑上了战马遵从叶煜的命令。
    嫪毐一见这明显是早有防备的情形,就知道自己入了陷阱,顿时目眦欲裂,“赵政”他尚不知道背后的推手是吕不韦,否则这时候矛头一定一个对准他的心腹之患。
    尽管外面杀声震天,但是大臣们却在精兵的护卫下还是无比安心地撤入了殿内,这一幕更显得嫪毐像个笑话。·    嫪毐抓紧了手中的缰绳,快速计算了一下在场的卫兵,顿时信心再起,直斥嬴政,“你这寡恩薄义的小人,竟然害自己的亲母,还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不知内情的人均是一脸茫然。
嬴政兄弟那不是成蟜么,长安君叛乱了本就该死啊,以及长安君现在不是在赵国好好的么·    叶煜听嫪毐这般厚颜无耻扯大旗,真是要被气笑了。·    嬴政先一步轻笑出声,他上前一步,面上不见一点恼怒之色,如鹰的目光看着坐在马上的嫪毐,如视蝼蚁,竟让嫪毐一时噎住�
囊屡墼谧叨彼嬷似鹄矗谘艄庀履巧厦娴暮诹氰蜩蛉缟!�    叶煜偏头看向嬴政,距离最近的他是最容易察觉到嬴政周身气势的人,他心想嬴政大该也是被嫪毐恶心到了。·    这是叶煜头一回见到嬴政气场全开的样子,他甚至能想象到日后嬴政君临天下时候的模样。
    就在此时嬴政又出声了,或许是因为出神中被吓了一跳,叶煜感觉心跳好像都慢了一拍,匆匆回过神,心中自骂了一声··    嬴政眼中带着一抹厌恶之色,他看着嫪毐冷冷地说道:“你说谁是我亲兄弟”·    他语气中的轻蔑让嫪毐面色涨红,嫪毐也知道今天是孤注一掷了,再不遮掩什么,“自是太后腹中的孩儿。”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后头听着这一切的大臣们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太后胆子那么大,养个男宠也就算了,竟然还为其生儿育女··    嬴政冷笑道,“不过乱臣贼子罢了。”
他这“贼子”却是个双关语··    此时嫪毐的万人军队已经逐渐到来,那些精兵似乎显得有些有些渺小が嫪毐感到底气足了,正要一挥手让人攻过去,将嬴政除去。·    然而他的手举起来还未下令,后头就传来了又一阵厮杀声。
    “怎么回事”嫪毐忙转头问道。·    “给寡人将这贼人缉拿”嬴政沉声下令。
    “臣遵令·”叶煜一跃上马,拔出腰间湛卢剑,驾马上前··    他的举动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那些原本拦截的卫卒也开始发力,有序的精兵步步向前,倒是给嫪毐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而原本观礼的武将也纷纷来搭把手,他们穿着礼服虽然不如叶煜的戎装轻便,但也不至于无法行动。
    尽管嫪毐军有数万人,但是抛去在其他地方的,进来的不过几千人,而这些人也比不上能以一敌五精兵。·    叶煜和蒙恬不过率领区区千人,就将正面的数千的嫪毐军压制住了,剩下数千人也进不来。·    眼见着周围的兵正在减少,嫪毐咬咬牙,愤恨地看着嬴政和那个一点伤都没受的叶煜,“后撤”·    嫪毐目露凶光,心想着既然一时攻不下来,那倒不如将这里包围,让这些人出不去,就算杀不死,也能像沙丘之乱一样活活饿死他们!·    只是他的命令刚刚下达没多久,后面就有人响应:“后有敌军”竟是无法撤退了。
    嫪毐大惊,眼见着腹背受敌,他看了看远处的嬴政,又看了看正被好几个士兵围攻的叶煜,一甩缰绳,提剑欲袭叶煜。·    叶煜哪能没察觉到这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家伙,他踹开边上一个敌军,手中剑在其喉间一划,又顺势了结边上一个人。
    嫪毐此时已经举着长�沉讼吕矗鹅喜还ЫR坏郑质稚鲜沽Γ峭旰玫那嗤>谷恢苯佣铣闪浇亍!�    铜剑本就不适合砍,对上的又是叶煜这削铁如泥的宝剑,也无怪乎会断裂。
    但嫪毐却是别吓退了几步,他见叶煜朝着他攻来,顿时掷出断剑,阻拦一下叶煜,自己则掉头跑回去,等回到他原先暂时安全的位置之后,又从边上一个士兵手里抢了把武器。·    “后撤撤退”哪怕知道后面有敌军,但是前面的骨头更难啃,嫪毐也只有期望能在后面找个突破口。·    他心中抱着各种各样的期望,他心想,另一头应该已经偷到放在蕲年宫里的玉玺了,只要突出去他就可以调动县兵,到时候就算是嬴政有精兵也架不住人多。
    但这一切都需要他先离开这里··    厮杀声不绝于耳,眼见着自己的兵越来越少,却还是难挪寸步,嫪毐开始急了。·    嫪毐不甘死在这里,他对着嬴政的方向大喊,“赵政,我已着人盗了你的玉玺,你就等着像赵武灵王一样死去吧”不管嬴政信不信,只要他起疑了派人去查看玉玺,那时后面得攻势就会弱下来,他就能找机会撤退了。
    嫪毐自以为想得很好,没想到却得到叶煜一声轻嗤,而嬴政也是半点不急,好似早就知道他的计划,并且做下了准备一样。·    不止嫪毐慌了,连殿内的吕不韦都心惊不已。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原本的打算是鹬蚌相争,所以半点动作都没有,不然只怕也被嬴政洞察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嫪毐参差不齐万人的队伍被前后两千精兵加上众多武将围剿的差不多了,而他最终也被叶煜拿下了,甚至如果不是嬴政要活的,他早已尸首分离。·    这时率领着另外一千人从后面攻击嫪毐军的将领也出来了,是李信和羌瘣。
他们带着一些刚才打算逃走的嫪毐军。·    乐间却目露疑惑,他没在观礼的队伍里看到自己的侄子,还当乐叔就是那外面的将领呢,孰料居然不是。
    他正这么想着,外面就又传来了马蹄声,有了嫪毐之事,众人万分警惕地看着那个方向。·    这一回却不再是敌军,而是乐间刚刚想到的侄子乐叔和王贲,以及他们率领的最后一千精兵。
    这两人也像李信他们一样下马复命,“窃贼已诛,王玺无事,戎狄兵退·”·    “善”嬴政满意地应道,他瞥了一眼远处一地的尸首的血腥,说道:“冠礼继续。”
    众人这才想起冠礼的流程还未走完,思及嬴政从头到尾的反应和安排,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心中却是明白嬴政是个不简单的王··    原本冠礼结束后还可以在雍城多待几天的,可是出了嫪毐之乱那自然待不下去了。·    没两天,众人又回到了咸阳,次日就开始上朝商讨如何处置嫪毐等人。·    嫪毐被判车裂,且夷三族,其门客参与叛乱的都处死,罪名轻的就为鬼薪,协助他的官员全部被枭首。·    然而轮到赵太后的时候,却难以判定了。
    哪怕早就知道了嫪毐要叛乱,而且还从太后那里得到了太后玺,但是正当嫪毐出现在嬴政面前时,嬴政还是因赵太后而生气。在雍城时无论赵太后怎么求见他就没有应,回咸阳时也没有将其带上。·    嬴政厌恶嫪毐,甚至恨着愿意为嫪毐生子,并且由着他杀害自己的赵太后,他打算将太后迁至萯阳宫。
    说是迁,但是谁不知道这是“囚”的意思,顿时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赵太后不管怎么错,可她毕竟是嬴政的母亲,还是王太后,因此反对的人还不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嬴政心中积聚着怒气,他刚刚握住大权,这时候最不喜别人反对他,然而这些接连跳出来的人却让他觉得自己还和以前一样受到辖制。
    “够了”嬴政怒道··    朝堂顿时寂静了下来··    嬴政看着这些人,缓缓呼出来一口气,再抬眼时正好瞥到叶煜,“叶爱卿,您觉得应当如何”·    顿时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叶煜身上,他身体僵了僵,不明白怎么这事怎么会突然问他,只好慢腾腾地走上前,借此脑中飞速思考起来。
    “臣以为……应当然安太后于雍城·”他说完还颇为心虚地望了望嬴政··    嬴政没想到叶煜居然也反对他,他紧抿着下唇,双手攥得发白,却仍是没有放弃,只说“日后再议”。
    大概是嬴政心情不好,竟然连封赏都忘了就直接退了朝,众臣也看出嬴政的气怒,也没提这事··    这一回赵高没有来找叶煜,不过叶煜却主动去请见了嬴政。
    嬴政本来在气头上并不想见他,但他又想知道叶煜的理由,便还是宣了进来··    在叶煜进来行过礼之后,嬴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叶煜心中轻叹,想起嬴政先前紧攥的手,忙解释道:“臣觉得,若是王上不喜太后,才更应当让其居于雍城。”
    嬴政听了这话,神情松了松,问道:“为何”·    “叛乱当连坐黔首,王上此次饶恕了黔首,可是那些黔首、县令难道会忘记这件事吗”叶煜问道。
    当然不会,那些人自然也是恨极了将祸患带给他们的太后··    叶煜又说道:“太后身体不佳应当休养,彗星时太后称宫中有灾不利于她,故而迁宫雍城,这是太后自己的主张不是吗王上您既然不喜太后,又何必为太后背上污名呢您忘了还等着您任用的百家了吗”·    嬴政顺着叶煜的话去想,觉得也是,这才消怒展颜。
    他放弃了将太后迁至萯阳宫的打算,仍然让她待在雍城,换了一批又老又丑的婢女和阉宦给她,又多派了些卫卒去“护卫”,称是防止余孽伤害太后。
    虽然还是有囚禁的意味,但是嬴政都接受他们的进谏,而且这事太后本来也有错,众臣就纯当不知道,接连称赞嬴政纳谏如流,又赞叶煜擅于劝谏……倒比没这事还多了个好名声。
    嬴政看着这些毫不知情的人,心中嘲他们愚蠢,然后看向叶煜,正巧和叶煜投过来的目光对上··    叶煜狡黠而无辜地眨眨眼,惹得嬴政心中发笑,碍于仍是朝会,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
    嬴政心情好了,大手一挥,给参与平叛的人都给升了职爵·当然,这其实也不全是赏赐意味,更多的大概是因为他现在需要用人,原本看重的那些好苗子正好可以提拔一下,按个好地方用了。
    乐叔在赵国是和叶煜是同一职位,爵位差了点,但是如今经过合纵和如今的平叛后,也堪堪够到了个侯爵,被封为华成君·剩下几人原本职位都是偏将,这会儿正好一起晋升将军,虽然还只是最低的规格,但明显前途无量。
    不过到了叶煜却让嬴政头疼了,叶煜是这次的头头,按说应该给个最大的·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关内侯,往上走唯有彻侯·然而,他与叶煜商定的封地如今还未纳入秦国囊中,一个没有封地封号的彻侯,这完全是将叶煜置于尴尬境地。
    而叶煜的职位已经是将军,再往上走除了上将军这个超然身份之外,前后左右这四个养老职位早就被他决绝了,并且也不适合他··    所以到了最后,嬴政唯有再给叶煜抬规格,什么俸秩食邑金玉亲卫都多给些,比之彻侯待遇也不差了。
    叶煜是完全不介意这个,比起虚衔,他得的可是实惠··    但在嬴政看来这些东西似乎才是虚的,又允他谒赞不名,明示众人不可以轻视他之后才收手。
    谒赞不名是一种特殊待遇,就是遇到上朝或者拜见这类需要唱名的时候,那些唱名的人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必须要尊称官职··    这个待遇给叶煜最大的影响其实就是平长辈称呼他字的情况变多了。
连王上面前的唱名官都不能叫他的名字,其他人自然也不敢了··    不过叶煜知道这是嬴政一片好意,故而他的心中从未升起过半分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①从地图看萯阳宫肯定不在雍,应该是在鄠(户)县,不过那是西汉才有的,先秦地图上没写··    ·    第一百零七章  吕相致仕用百家·    ·    关于嫪毐之乱的赏罚都结束了,然而这只是开始。·    有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尽管有了不少铺垫, 可是嬴政亲政之后还是免不了一番洗牌, 而这种冲击, 最影响的自然是大权在握多年、扎根颇深的吕不韦。
    嬴政甚至做好了吕不韦反对的准备,但那天的朝会上, 吕不韦却因病请假了··    这是……示弱·    虽然吕不韦年纪不小了,可前些天他还是好好的,乍然生病, 不说嬴政, 就是吕不韦自己恐怕也不相信。
    吕不韦其实是在害怕,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权倾朝野多年、以商贾身份成为一国相邦、快及七十岁的人竟然在怕一个刚刚亲政的弱冠君王··    吕不韦觉得,嬴政既然能把嫪毐的一举一动都摸透,不可能不知道把嫪毐送进宫的人是他, 就算嬴政不知道那次叛乱的幕后推手是他, 可是仅凭这一点就足够嬴政收拾他了。
    嫪毐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吕不韦甚至都不知道嬴政的势力到底有多少,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深陷一只大网之中·那些帮助嫪毐、最终首级被悬于城墙之上的官员整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毫不怀疑自己将会成为其中之一。·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忧虑越来越深,原本只是因为惶恐装病,到了最后竟然真的一病不起了。
    嬴政得知后,挑了桃眉,吩咐了太医尽力医治,连一句过多的、虚假的关怀都没有··    等到楚国春申君的老巢吴地被项燕彻底击败,春申君被夷三族的事情传到秦国之后,吕不韦好似才彻底放弃,拖着病体上书致仕。
    尽管这时候吕不韦显然大势已去,可他骤然致仕,还是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致仕这种事,无论真心假意君王通常都会挽留一番,打回几次做个依依不舍的姿态才同意。
    但嬴政却是直接回应,“寡人知晓了,念仲父年事已高,咸阳人杂,不便休养,不如迁族于蜀·”明明是征询的话语,却透露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吕不韦已经致仕了,结果嬴政居然还将其远远发落,顿时就有人打算出声劝上几句··    不过这些人的脚步才刚迈出,嘴里还没吐出一个字呢,就见那背脊不复昔日挺直,完全看不出从前精神健硕掌控大权的吕不韦恭声应下。
    当事人都答应了,别人也不好现在就反驳嬴政,只是心中颇有微词,打算下回再谏··    叶煜余光瞥见这些人的神情,蹙了蹙眉,下朝后就令赵诚将吕不韦与嫪毐的之间的联系传了出去,甚至提了嫪毐之乱与吕不韦有关。·    这一下,原本打算上谏的人这才明白吕不韦从头到尾畏畏缩缩的姿态是出于心虚,再无人说些什么,更无人上谏反对。
    嬴政见吕不韦致仕又迁族,念及那么点恩情,是允许吕不韦把身体养好再上路的·结果吕不韦听到外面的流言,惶恐之下不敢多留,匆匆上路,竟病死在了去往蜀地的路上。
    他这一去,一些还想等风波过去了再为他求情的门客和官员都是感叹不已,偌大的吕系就就此彻底瓦解··    然而他们的感叹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嬴政要开始接见百家了,平静了没多久的咸阳再次开始热闹起来。
    尽管嬴政现在能试着去接纳一下许多学派,并且发现了很多可用之才,但真正要谈及思想的时候,他发现他仍然无法理解,更无法被他们说服··    比如墨家什么人人平等的兼爱思想,还有他们的非攻,以及儒家推崇仁义,这对于极具侵略性并且狡诈卑鄙的秦国来说都是极其不现实的。
    相比之下,和在他看来太过仁善的叶煜相处过后,他对过于看重百姓和民心的农家还算是勉强能够接受··    听了嬴政的看法,叶煜组织了下语言,将外儒内法的好处与作用说给了嬴政,并拿了商鞅和吴起的下场作为反面例子。
    嬴政没有立刻采纳他的意见,不过他皱着眉头略松了松,至少是听进去了··    对于儒家,叶煜尚有理由能说服嬴政,但是对于墨家,却是感了些许不知所措。
    叶煜眼馋墨家的才华,更加明白墨家超前的知识对后世有多么大的作用,相比他自己,墨家这一帮子人倒是更像穿越者·可对于墨家“兼爱”的思想,叶煜却觉得实在是难以理解。
    “臣请求去见墨家的人·”叶煜只能试图在墨家那边找到突破口··    嬴政同意了,叶煜却没有立刻就去,而是想回到家,反反复复研读了《墨子》尤其是其中兼爱的三篇,然后才穿着粗糙的布衣去见墨家的人。
    “叶将军·”墨家众弟子向他行礼道,墨家的巨子并没有来,来的不过是一些在墨家中有名望有才华的弟子罢了··    叶煜见到他们行礼,却说:“你们为什么要像我行礼呢”·    墨家代表一愣,“因为您是将军。”
    叶煜却起身拂袖欲走,“我听说墨家不像儒家那样讲究礼仪与等级,原来是我来错了地方吗”·    领头的墨者脸色一红,忙说道:“这里是墨家。”
    叶煜驻足,又问他:“你是率领他们的人吗”·    那墨者点头应是··    叶煜又问道:“你凭什么率领他们你是墨家弟子,他们难道就不是墨家弟子了吗”·    其他的墨家弟子反驳道:“是我们推举他出来的,因为他是我们之中最贤明的人。”
    叶煜看了看领头的墨者,“我看到你的衣服比他的要更新更干净,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衣服给他呢他穿得不好,你不应当去帮助他吗”叶煜随意指了一个墨家子弟。
·    那墨者这才明白叶煜一系列行为的意思,从进来到现在,叶煜一直以《墨子·兼爱》中的思想在与他们对话··    领头的墨者当下就脱掉了外衣,给了那个叶煜指着的墨家弟子。
    但叶煜仍是不依不饶,“现在你穿的不好了,他们应当把他们的衣服给你·”·    那些弟子倒是不介意把衣服给那墨者,可是如此一来就无穷尽了。
    墨者终于问道:“将军您到底想说什么呢”·    叶煜依旧不放过这个话题,问道:“你们同样款式的衣服,却新旧净污有异,如何保证人人都一样呢你把干净的衣服给了他,不就是没有善待边上的人吗”·    有个弟子出声道:“衣服刚发下来的时候是一样的。”
    叶煜却笑了,“难道你们天天穿新衣服吗那么旧衣服怎么办呢有很多人衣不蔽体,你们难道要把脏掉的旧衣服给那些人吗这难道就是你们的兼爱”·    边上的弟子说,“我们可以把新衣服给他们。”
    叶煜又笑了,“我今天穿的是粗布的衣服,比不得你们,你们也要将新衣服给我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有弟子道:“不会,因为您还有很多光鲜亮丽的衣服。”
    “那你又如何知道那些穿着旧衣服的人不是像我一样呢”·    这下子那些弟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墨家派来的这些子弟并非寻常之人,只是由于叶煜一开始就提衣服事件,以诡辩将他们带进了极端的例子,这才会使他们落得下风··    倒是领头的墨者反应很快,立刻就扳了回去,“那是因为您不爱他人,众生兼爱互利,那就不会有欺骗的事情,更不会在意贫富。”
    叶煜不急不缓道:“我入秦的时候曾路过一个村落,有个青年的父亲被盗贼杀了,我帮他找到了盗贼,盗贼却说是因为青年的父亲长年欺辱他。
此事是那为父者有错在前,你觉得我应不应当惩治那盗贼呢”·    墨者说:“若是他们懂得兼爱,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叶煜看着他说道:“但是这事已经出现了。”
    墨者思考片刻回道:“应当惩治那盗贼·”·    叶煜却说道:“可见你并不是个兼爱的人·当然,我也不是,所以我惩治了那个盗贼,就像许多墨客所做的一样。
如此,你与我又和不同呢你们墨家与我又和不同呢”·    墨者脸色微白,坚持墨子的理论道:“只要君王推行兼爱,世人就会想楚王好细腰一样,等到天下人都懂得兼爱了,便不会发生这种事。”
    叶煜轻嗤道:“倘若王上真的如你所说推行了兼爱,那么那个青年也学习了兼爱,是不是应当放过那个盗贼呢”·    墨者点点头。
    叶煜失望道:“你们巨子之子曾在秦国杀人,巨子都要求处死他的儿子,为何盗贼杀人不死若是青年懂得兼爱,放过了盗贼,岂不是与他父亲不孝了吗他不孝,又怎么能说他学会兼爱了呢”·    从一开始就被叶煜带进陷阱的墨家众弟子无言了,每个人都紧皱着眉头。
    叶煜本就不指望墨家帮秦国研究武器和攻城的器械,他要的只是他们愿意留在秦国,在秦国继续他们的研究,并造福百姓·但是墨家却向来是如果无法说服君王推行他们的主张,他们就会离开这个国家的做法。
所以在说完这个,让他们对自身主张产生动摇之后他就离开了··    叶煜不知道这群弟子与墨家巨子沟通了什么,只知道最后墨家还是留了下来,并且再没有接二连三地想说服嬴政推行兼爱,而是老老实实地研究他们的东西。
    除了墨家,其他几家和一些原本就被嬴政看重的人也接连得到了嬴政的任用,他用一次封赏和一次大晋封,一下子就将吕不韦走后逐渐空缺的职位填满了。
    像是叶煜熟悉的人中,李斯和韩非分别称为廷尉的属官左监和右监,姚贾和张苍都从客卿升成了正卿,如今的秦国一派欣欣向荣之相··    作者有话要说:①这里是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吕不韦,和历史上有差异。
    墨家其他的思想和地方我都非常尊敬,唯有空想主义的“兼爱”除外,看了《墨子》之后我整个人都是蒙蔽的·先像喜欢墨家的人道个歉,事实上我也很喜欢,但我实在感觉好迷。
拿极端自私的人和极端圣母的人做对比,然后告诉别人,大家应该去做那种极端圣母的人……恕我愚昧,但我看出的意思就是这个,所以我始终无法理解那种高深的思想,望见谅。
    墨家的思想本身就存在矛盾,我文中取的就是矛盾点··    ·    第一百零八章  弟子扶苏行商至·    ·    叶煜一如往常一样去向嬴政汇报,百家如今都被分派了去了各处地方,自是用不着他再负责护卫巡查, 不过他本身还是个将军, 哪怕没有出战, 军营里的事情也不少。
    “昌平君·”在殿外他见昌平君正好从里面出来,尽管两人没什么交情, 但他还是礼貌地问候了一下··    昌平君神色不太好,听到他的问候好似才注意到他,回了个颔首, 又匆匆离去。
他这情态最近叶煜可是见过不少次了··    昌平君是楚国公子, 若论关系,说起来他还是嬴政的表叔, 在庄襄王时期就被封侯,算是秦国楚系的领头羊,平时还算低调, 人也有本领, 没有像当初燕丹那样四处蹦跶。
不过他其实也不用蹦跶, 人家是来秦国出仕的,又不是来做质子的··    叶煜平时见这个人都是风度翩翩,不落楚公子之名的贵气模样,可最近瞧着竟有几分灰溜溜的样子。
    楚系作为外戚的确是在秦国扎根不浅,但嬴政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收拾他们,没理由更没必要,华阳太王太后对嬴政还算不错呢··    若真要说有什么能让昌平君失态,莫不是和楚国有关·    叶煜心中疑惑,等汇报了之后就顺便问了嬴政,“可是楚国又有何变动”·    嬴政也猜到他会这么问的原因,摇了摇头道:“春申君在逃,但是其党羽族人尽诛,只要没有助力多半掀起不了什么风浪。
而昌平君就是为此代楚国来与秦国交好·”·    “原来如此·”叶煜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楚王灭了春申君三族,春申君现在必然大恨,说不定会联合他国,狠狠咬一口如今虚弱的楚国来报仇雪恨。
而昌平君几次三番来寻嬴政,一方面是为了交好,避免秦国成为那个趁虚而入的国家,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如果楚国真出了什么事,秦国能伸出援助之手··    秦楚的关系一般来说都还不错,不然昌平君也不可能安然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只是上次楚国发起了合纵让两国关系陷入了僵局,甚至有恶化的迹象··    如果从旁的角度来看,昌平君这一举动或许就像引狼入室一般,但实际上这其实是个聪明的做法。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秦国对楚国的威胁太大了,他首先笼络秦国,至少避免了让春申君借秦国之力的可能·其次,他明白现在的秦国还没办法一口吞下楚国,否则下一次合纵就不会被三言两语的化解了。
最后,现在秦国是在任用百家,最重贤名的时候,背信弃义之事,至少目前秦国不会去做的··    “王上打算如何”叶煜心中有他自己的想法,但也想知道嬴政是如何看待的。
    尽管秦国现在没办法吞下楚国,却能够借此蚕食或者狮子大开口,好好讹诈一番楚国··    “不过蝇头小利罢了·”嬴政不屑道。
    叶煜莞尔一笑,任谁知道自己的君主是个有远见的人,而不是个鼠目寸光的家伙时都会感到高兴·秦国的确能借此蚕食楚国,可是这哪里比得上楚国持续混乱带给秦国的好处呢·    嬴政虽然只有弱冠,可是叶煜相信,当下六国的君王没有能比他更有能力的了。
    犹记得前世看过一些论调,说是秦国之所以能统一天下是因为有之前历代秦王的积累,嬴政不过是顺势而为、坐享其成罢了··    对此,叶煜不否认前半句,可是对于说出后半句话的人,他只想一巴掌呼上去。
    嬴政这些年来的作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记忆中史书上对于秦始皇描写的文字已经渐渐淡去,他承认的嬴政唯有眼前一人··    他不断地替嬴政刷好名声,掩盖那些哪怕是在这个时代算作正常的残暴之事,除却自身不忍和为了招贤纳士、减少秦国覆灭的危机之外,更是为了让后人赞颂他,而不是负污名骂语千年,直至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仍然被人诋毁。
    叶煜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吕不韦说武将头脑简单,然而,能坐上高位的武将哪个会真的简单呢很多时候只是他们不愿去想罢了。
君不见他们一到作战时,不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更是什么计策都能手到擒来,半分木讷也没有··    叶煜最初的目标也是那样,但他后来明白了,那样不只他可能活不下去,秦国也没办法长存。
    于是,他在开窍了具有自保能力后仍是弄起了那些自己不喜的弯弯绕绕,只因为秦国需要,嬴政需要··    确认嬴政没有因为亲政后没了吕不韦和嫪毐的威胁而膨胀,吃下一剂安定剂的叶煜出声请辞。·    “你也有些日子没见扶苏了,过会儿他就要来,不妨留下用过饔食再走。”
嬴政却说道··    叶煜的确是没好久没见扶苏了,不仅是因为忙碌,更是因为他没有在嬴政宫殿附近看到过扶苏··    在没有嬴政的许可前,叶煜是不会主动去见扶苏的,哪怕他真切地希望扶苏能够成为太子,但他也怕自己的行为被嬴政理解为站队。
他不知道嬴政是怎么想的,不过在他的印象中,寻常的君王应当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臣子干涉立嫡的事情··    不过听嬴政这话,似乎扶苏来见他一直都有嬴政的许可·    叶煜微愣了愣,点头应了下来。
    在扶苏来之前,叶煜就坐在一旁看着嬴政处理公务,偶尔嬴政会问问他的意见,他也都如实说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孩童的声音,果然立刻就有人报是扶苏来了。
    四五岁的小扶苏映入眼帘,扶苏看到他在明显双眼一亮,却还是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嬴政这时候放下竹简,问起了扶苏的学业进度。
    这时候还没什么三百千,更没什么唐诗三百首,各家启蒙的作品都不一样,叶煜也有些好奇嬴政给扶苏选了什么——然后他就听见小扶苏张口就背起了韩非的作品。
    他原以为自己会讶异,结果脑中想的却是“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扶苏到底还小,不可能全背下来,背了一篇就停了,张望着嬴政和叶煜的反应。
等得到嬴政还算满意的表情和叶煜夸赞之后,小扶苏才自以为隐晦地松了口气,坐下跟着他们一起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自然是没有交谈什么,不过吃完饭嬴政却又提起了让他做扶苏老师的事情。
儒家君子六艺中都有御射二艺,尚武之国的公子当然少不了习武··    看着扶苏期盼的目光,尽管叶煜觉得他还小,但这一回倒是没拒绝,“臣自是愿意,只望公子不嫌臣身手笨拙。”
    “当然不嫌弃”扶苏在他话音刚落就接到··    四五岁……拉弓射箭还差点,不过可以骑马了。
    叶煜心中盘算着··    嬴政看两人都答应后,说道:“既如此,劳将军两日一来了·”·    叶煜欣然应下,由自己的小弟子恭敬地送出了殿。
    回到府中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不少,他的大弟子李由已经自发地在练习了··    “师父·”李由现在已有十八岁了,如果不是最近秦国没什么战事,以他的能力起码得一个偏将是绰绰有余的,若是再有点资历,混个将军也不难。
    叶煜惯例指点了两句,末了说道:“你有小师弟了·”·    李由顿时想起两年前叶煜提及师弟,一向沉稳的他也生出几分好奇,“小师弟是……”·    叶煜难得见他好奇什么,原本是想直说的,这下子却不直言了,“等过段时间就带你去见他。”
    李由好武,但有个好基因,他的脑子也不差,立刻就转动起来··    既然那个传说中的小师弟无法来师父府上,那么要么是身体羸弱,要么是身份特殊,而前者难以成为叶煜的弟子,所以多半是后者。
    他又想到叶煜是刚刚从宫里出来的,那个答案顿时就呼之欲出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是大公子吗”秦国的宗室公子不少,可是能以“大公子”相称的,唯有嬴政的长子扶苏了。
    叶煜知道李由比看起来的聪明得多,所以惊讶也只是短短一瞬,“没错,就是他·”·    李由并没有多少喜悦,但也没有抗拒,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就打算继续练习去了。
    叶煜却在他刚刚正要转身之时,突然开口,“你师弟的事,你父亲若是不问,就不必说了·”·    这是叶煜少有的在他面前提起李斯,他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这模样,叶煜心中微叹,李由聪明是聪明,就是半点也没有他父亲的精明,倒是让他感觉有几分良心不安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只是看着李由继续入了练武场,正手痒着打算下场和他过几招,就见到赵诚走来。
    “将军,有家行商送货来了·”·    叶煜步子一顿,掉头去了大厅,一个商人带着的一个长方形盒子等在那儿,就形状也能看出来里面必然是长剑。
    虽然他已经有了湛卢,可就是不算平时送礼,他自己也想收藏一些宝剑,故而,有时候会吩咐几家游走于各国的行商,若是看到什么好的宝剑,都可以卖给他。
    看了看剑,叶煜目露满意,问那商人,“这一次的剑才担得宝剑一称,哪儿寻的”·    那商人回道:“前些日子来了不少楚国的货,这也是其中之一。”
    叶煜手上顿了顿,说道:“早知如此,就让你多带些了,我弟子也快成婚及冠了,能送人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叶煜这里是不缺什么好东西,平时往来送他礼的也不少,只是如果不小心撞上东家给西家,西家给他,他又给东家的事情就尴尬了。
    商人忙说道:“您想要什么,我下回给您送回来·”·    叶煜这一次没要剑,而是说了些南方产的适合做礼的珍玩一类··    ·    第一百零九章  黄歇入魏缭入秦·    ·    身为黄国后裔、执掌大权的楚国令尹,春申君黄歇从未向如今这般落魄。
他的腰间没有锋利的宝剑和象牙的佩饰,头上没有贵重的金玉冠, 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精致的花纹, 料子只比寻常的百姓好上那么一点··    他中了项燕的声东击西之计,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吴地已经被项燕攻破, 并且遭到了楚军全面抓捕,幸有一干下属将他护送了出来。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败就是败了, 他本想以自己换全族人活命, 却听说楚王立刻下令夷了他的三族··    这个位高权重了半辈子的老人之顿时就留下了两行热泪,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 更恨不留半点情面的楚王。
后嗣断绝、再无软肋、恨红了眼睛的他正如楚国所忌惮的那样,意图联合他国给楚国一个惨烈的打击··    不过他没有选择最为强盛的秦国,因为他很清楚秦国有华阳太王太后以、昌平君、昌文君这些人, 他若是去了秦国, 或许还没见到秦王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最先去的是多年无战事、兵粮充足的齐国··    他原以为对于这样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齐国会支持他,哪知道齐王竟然没什么野心,不愿生战事,更嫌弃他年老无用,将他拒之门外。
    剩下五国国之中,秦国危险、燕赵太远、韩国弱小,春申君唯有奔向魏国··    也好在齐国虽然没打算与他合作,但也没有将他的卖给楚国,否则他估计根本到不了魏国。
    “劳烦你了·”堂堂春申君,此时竟然对一个男宠这般客气地说话,比他招揽门客时态度好上数倍,这放在是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棹瞥了眼春申君派人抬过来的箱子,微微不屑,却还是说道:“棹没别的本事,这个忙倒还是能帮上一二,只是要君侯等段时间了。”
    春申君忍着耻辱,应了下来··    在齐王那边的碰壁给了春申君一个教训,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楚国令尹了,光是有诱人的筹码还不够,他还需要能在君王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所以他找上了棹。
    棹是魏安僖王的男宠,按说与如今的魏王应该不亲密,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魏安僖王逝去后棹也没了荣宠,新王也只把棹当做是他父王的姬妾之一,没为难他,但是也没有再给予他特权。
    可是这样一个没有恩宠与势力的前男宠,却是春申君借用魏国打击楚国的期望··    并非是春申君消息过时,而是棹的确有这个能力。
    棹在作为魏安僖王男宠时,多次受贿,建立了不小的人脉,同样,他手上还有不少高官的把柄·毫无疑问,本身性格就不讨喜,失去了靠山又捏着这么多人的把柄,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地里打算除掉他。
    然而没有一个人成功,因为棹身边有一支护卫,很多人都怀疑这是魏安僖王留着保护他的·尽管没人觉得迷恋秦将叶煜的魏安僖王会特地保护一个替身,可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事实上,他们只猜对了一半,魏安僖王的确不会保护他,所以他的护卫是从别处来的··    试图除掉棹的人在失败后都被他放出了把柄。
他们恨得咬牙,但却不能借助魏王来除掉他,试想,弹劾一个不涉朝堂、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这不是明摆着是告诉别人棹手里有他们的把柄吗·    故而那些人都收敛了心思,权当没他这人存在,倒也让他过得潇潇洒洒。
    春申君正是看中棹手里的人脉和力量才会找上他,这可比慢慢说服一位位大臣要快得多,也有用的多··    不过唯一的缺陷就是,棹好财。
虽然春申君从出国逃出来的没有没有带上金玉,可是作为门客都能穿装饰着宝珠鞋子的春申君,他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尽数拿出后,这才勉强说服了棹··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在春申君焦急地等待着棹的回应时,棹却毫无动静,直到有行商来到了他府上。
    “越多越好”棹念着这个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下回再去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他的三个人情我都还完了,若是再有什么事,让他带金玉来。”
    行商牢牢记住,退下了··    始终没有动静的棹从这一天起,才开始连连派小侍造访几位大臣··    几日后,春申君被魏王接见。
    而在秦国,叶煜和几个亲卫正骑着马从郊外的军营中打算回到城内,左右没什么急事,再加上也快到了城门,他也只是让白蹄乌常速前行,而非疾驰··    这时候,有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路边一块巨石上看着他。
    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叶煜的容貌一向不分年龄性别地引人注目,他早就学会无视了··    不过今天却不一样,叶煜注意到了这个打量着他的人,因为这个人的目光与常人不一样,似乎是在辨认或者说是研究他的面容。
    叶煜拉了拉缰绳,来到巨石旁问道:“您是在找什么人吗”·    那人点了点头,“您是秦将叶煜”·    叶煜回道:“是我。”
    那人又看向了他腰间的湛卢剑,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缓缓说道:“这剑的确配你·”·    湛卢是名剑,能这么说已经是对叶煜的夸奖了,叶煜观这人目光有神,不似寻常黔首,更不像是在装腔作势,便起了好奇之心,“何以见得”·    那人问道:“剑乃凶器,仁道之剑也不例外。
而我观你面相,是个真正存有仁善之心的人,同时也是个能狠决的人,故而有此一说·”·    提及面相,叶煜就想到了第一次遇见徐福的时候,只是徐福是通过面相看运势,这人似乎是看性格。
    他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狠决……尽管并没有说错··    甘茂曾对他说善不为官,但他能做官做到现在,还越做越高,自然不是什么纯善之人。
    他注意到这人带着一点点魏国口音,下马问道:“您是从魏国来的么您是找谁呢”如果说开始叶煜用敬称只是出于这人比他年长,那么现在就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了。
    那人说道:“我从大梁来,名缭,我要寻秦王·”·    大梁……名缭……·    叶煜的眉睫颤了颤,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敢问您可是兵家之人”叶煜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人微微点头,似乎并不惊讶叶煜能猜到··    这时候叶煜已经有八成可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尉缭。
    当初穿越到魏国大梁,定下了要走武将路子的叶煜哪里能放过传说中的尉缭子·他甚至幻想过被尉缭收入门下,就像是小说中遇到神奇的老爷爷一样,只可惜这只是幻想罢了。
现实中他久寻不遇,后来渐渐也就放弃了,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尉缭自己送上门来··    心中有些激动,可是叶煜面上却丝毫不显露什么,仍是恭敬道:“我愿意帮您引荐给王上,只是我该如何像王上介绍您呢”·    尉缭便当场说了十二条治军的经验。
    叶煜前世没读过《尉缭子》这一世这本书还没出世,所以对于着十二条经验,他是极为认真地听着,一字不落的记在脑中慢慢消化··    等尉缭说完后,叶煜立马应承下来,并说道:“若是先生没有落脚之处,可到煜府中一宿。”
    待到尉缭同意了,叶煜又将自己的白蹄乌让了出来,让尉缭骑着他的马进城··    白蹄乌不是什么名种马,但谁都知道这是他的战马,因此,等叶煜安置好尉缭,再换了一身衣服入宫的时候,连嬴政都听说了这件事。
    “听闻爱卿今日恭迎了一人入城”嬴政实在想不到有谁能让叶煜如此态度··    “不错·”叶煜先是惊讶了下嬴政知道消息的速度,随即说道:“臣来见王上,正是为此人而来。”
    “这人是谁”·    “此人名缭,臣认为此人有大才,想要引荐给王上·”叶煜将尉缭说的十二条经验说了出来,果然嬴政也对尉缭很感兴趣,甚至等不到明天,当下就派人去了叶煜府中请人。
    尉缭进来的时候,嬴政是起身相迎,但是叶煜却注意到尉缭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待尉缭行过礼后,嬴政针对那十二条问了他几个问题,见他都答得上来,还头头是道,姿态越发越恭敬。
    “缭先生觉得秦国现在该怎么做呢”嬴政又拿秦国的现状问他··    这问题在尉缭的预料之中,他不假思索地达道:“我想王上您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之前楚国内乱,是秦国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但是您却没有这么做·前不久春申君逃出,更是秦国蚕食楚国的好机会,但是您也没有这么做·我想这是因为您很清楚,秦国能够吞下楚国,可却没有办法一口气吞下六国。”
    “不错·”嬴政被说中的也没有否认··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离间各国的关系……”尉缭也提出了要用金玉贿赂各国大臣的计策。
    这个计策其实秦国已经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实施,或者说秦国认为还不到实施的时候··    尉缭似乎是察觉了这一点,又补充道:“您不能够临行了再去做,那就像是淋了雨再卖蓑衣,不仅不够及时,价格更是平时数倍。
如此,您为什么不平时就准备好呢再者,我听说人们做第一件恶事时要踌躇许久,但是做第二件、第三件时就不会犹豫了,您若是早做准备,就不会误了大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嬴政深以为然,又与尉缭探讨许久·唯一不和谐的地方是尉缭反对非正义战争,嬴政却觉得秦国有那个力量,无需执着于此。
不过最后他仍是被尉缭和叶煜联手说服了,至少记得了以后要做面子工程··    之前百家汇聚,兵家的人也是不少,但是这么兵家的人中,唯有重法的尉缭所言最和嬴政的心意。
    末了,他直接封了尉缭做正卿,这可是李斯和韩非当时都没有的待遇··    走着有话要说:①尉缭很神秘,据传有两个,或者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年,姓氏没有记载,尉缭是在成为国尉后才叫的。
    ②关于所谓的尉缭的弟子王敖,我在《史记》和《战国策》中都没有找到他,这似乎是《东周列国志》里面才有的虚构人物(在《战国策》里贿赂郭开分明是王翦出的计)。
于是本文也没有他··    ·    第一百一十章  尉缭识人终察觉·    ·    叶煜小时候就想拜师尉缭了,如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时不时会去尉缭府上请教一些关于兵法的问题。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因为他生怕会被尉缭当做是以势压人·如果因此将尉缭子逼走了, 他就是哭也没地方哭了··    叶煜追求的是顺其自然, 若是尉缭愿意收他,那他自然是喜不胜。
若是尉缭不愿意, 他也不会强求,反正还是能继续向他请教探讨··    在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尉缭仍然没有提起收徒相关的事, 叶煜当然有些失落,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且在与尉缭的请教的过程中冶摒弃了私心, 更加好学了。
    或许是满意于他的态度,尉缭在这一天竟然提起了叶煜之前心心念念的事情··    “如果不是不适合,老夫的确很想收你为徒。”
尉缭颇为惋惜地说道··    叶煜微愣过后, 笑了笑, “能得先生赐教已经是煜的荣幸了·”·    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 尉缭的观念与他并不相符,尉缭重法,他提出了很多过于严苛的治军之法,这是叶煜不能苟同的,所以他才会放弃的那么快。
    尉缭摸着胡须,轻轻叹息,不知是在感叹这样一个好苗子不适合传承他的衣钵,还是叹些别的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来秦国,是件好事。”
    叶煜眼中熠熠,唇角扬起,“当然·”·    尉缭却又冷不丁说道:“我希望你能一直伴随秦王左右·”·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让叶煜吓了一跳,动作都顿了半拍,甚至不由地屏住呼吸,目光竟然不敢对上尉缭的眼睛,心好像被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乍然被吓住了的叶煜尚未发现自己不同寻常的反应,同样的,尉缭也没有发现,他自顾自地长叹了一声··    “与你实话实说吧,秦王与我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尉缭的语气中透露着对嬴政的不满意··    这下子叶煜刚才的情绪顿时消了大半,神情露出一抹错愕,却也有几分了然··    他此前其实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嬴政和他一样经常会向尉缭请教,在叶煜看来嬴政没摆什么什么姿态,完全是礼贤下士的模样,更兼之嬴政可比叶煜赞同尉缭的观念,他们两人聊得来,按说尉缭待他肯定会比对待叶煜好多了。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嬴政不知道,但被尉缭用另一种态度对待的叶煜却是清楚,尉缭对他面上看着没什么,实则不够尽心,换句话说就是有几分敷衍··    尉缭如今将其原因道来,“我在大梁时,时常听说秦王的贤明、爱民、宽容、仁厚,并且善于纳谏,可见了面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非常清楚嬴政这些好名声怎么来的叶煜默默低下头··    然而尉缭似乎将他的举动当成了惶恐,“我既然说出来了,那便是不担心你告知秦王。”
    这倒是让叶煜惊讶了,这种说君王坏话的事情,尉缭还在咸阳呢竟然不怕被嬴政知道··    尉缭继续说道:“我识人数十载,从未有错。
秦王现在能礼贤下士,但这不是他真正的性情,他是个暴戾寡恩的人,绝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尉缭也是在与嬴政多次交谈过后才彻底确认这一点··    叶煜皱着眉道:“先生听闻的那些事,并非凭空捏造,您怎么弄完全否定王上呢”·    尉缭看向他道:“那都是因为秦王身边有你的存在,你用你的仁善辅佐了他,正如同你腰间的仁道之剑辅佐你一样。
得知秦王的本性后,我本想是逃离秦国,但因为知道这一点,我才留了下来·”·    叶煜愕然片刻,忙说道:“王上能接纳我的谏言,这本就是因为王上善于纳谏。”
    尉缭却道:“你何须过谦即使秦王的确善于纳谏,但若是没有你的巧言上谏,如何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呢”·    他又道:“所以我才希望你能一直留在王上身边,用你的仁善去弥补秦王的暴戾。”
    听了尉缭的话,叶煜下意识松口气,随即又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喜悦··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忽略掉自己的情绪,只是因为场合缘故没有深思。
    “他当真这么说”就在叶煜离去后,嬴政看着面前的小侍问道·如果叶煜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小侍就是尉缭府上的人。
    “是·”那小侍恭敬回到··    嬴政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竹简,过了半响才回道:“你退下吧·”·    尉缭所住的地方和人手都是嬴政安排的,他对于嬴政的态度和曾经试图逃离的念头自然瞒不过嬴政,尉缭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他对叶煜的这一番说辞。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不仅是为了间接告诉嬴政缘由,表达出自己愿意留在秦国想法,更是为了以防万一也可借助叶煜的仁善脱身··    不过他的后手用不着了,因为嬴政好似并不知道这事一样,仍然重用着他,甚至在又见了几次之后,任用他为国尉。
自此,人们也习惯称缭为尉缭··    之后,叶煜听闻尉缭开始著书,想来是那《尉缭子》,便不再频繁前往打扰,而是准备起了另一件事。
    在提前通知了李由和扶苏之后,他带着自己的大弟子入宫去见了小弟子··    李由家中也有幼弟,因此与小扶苏相处起来,除却身份和年龄造成的拘谨之外,还算顺利。
并且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是什么样,所以更将扶苏的聪慧凸显了出来··    叶煜有意让李由陪着扶苏骑了会儿马,自己则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弟子。
    “那就是你的弟子”嬴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煜忙转过身行礼··    “正是·”从叶煜嘴角的笑容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一定很不错。
    嬴政站到了叶煜边上,也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这时候李由和扶苏也都看到了嬴政的阵仗,过来朝嬴政行礼··    嬴政的目光主要放在了李由身上,他先是打量了一通,又拿了些兵法上的问题考他。
    这是李由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嬴政,好在他性子本就沉稳,没露怯,嬴政问的问题也都一一答了上来··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让他继续教扶苏骑马去了。
    叶煜却是看着扶苏因为嬴政在而紧绷的身体,无奈道:“臣极少在宫中走动,今日斗胆想四走走·”他觉得嬴政要是一直站在这,扶苏迟早从马上摔下来。
    嬴政略微不悦道:“不是早就允了你可随意入宫么日后想去哪儿,着人通报一声就是了,不必当面请示寡人·”·    说完,嬴政掉头又说道:“跟上吧。”
    “是·”叶煜嘴角越发扬起,紧跟着嬴政··    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安静,嬴政找了点话题,“国尉的法子,正打算派姚卿去做,爱卿觉得从哪一国开始为好”他微微偏头看着叶煜。
    这说的是尉缭先前提过的用金玉贿赂他国权臣的事,交给姚贾来办倒也正好,叶煜思索了片刻说道:“齐国最为平静,也与秦国交好,不急·燕国有张将军在,韩国太小,也都不足为虑。
至于楚国……如今楚国混乱,尚不是最好时机·”·    “那么赵国与魏国呢”嬴政问道··    “臣以为应当去赵国。”
叶煜答道··    “哦为何不是魏国”嬴政好奇道··    叶煜知道嬴政没有猜疑,也坦荡地说了,“因为春申君在魏国。”
    嬴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道:“你从何得知”·    叶煜道:“臣有一表兄,名棹,陛下若是想赂魏之臣,不如择其。
臣亦是听闻他所言,方才知晓此事·”·    嬴政面上露出凝重之色,“魏国真是瞒得紧,看样子魏国是打算在楚国之乱中插一手了·”·    叶煜从旁说道:“王上不必多虑,魏国联合春申君攻楚,楚国越乱对秦国越发有利,您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看着就好,免得惹了一身污。”
他却是半点不提自己的动作··    嬴政点点头,“说的没错·”·    走了两步,嬴政又停下了,“那棹,是魏安王的……”鉴于棹是叶煜表兄,嬴政倒是没直说。
    “是·”·    嬴政这时候也想起了关于棹的一些事,他眉头微皱,竟定定地凝视了叶煜好一会儿··    他们本来站得挺近,嬴政转过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公分罢了。
    叶煜不太明白嬴政怎么突然停下来看着他,但当他对上嬴政双眼时,他已经忘了自己的疑惑··    丹凤眼从古至今都十分受到推崇,眼睛是最具灵气的地方,本身就俊俏的面容配上一双狭长而有神的凤眼,更是加分不少。
    而现在,叶煜就看到这样一双贵气的眼睛映照着他那过于妍丽的容貌,像是平静的深潭,深得……好似能将他吸进去··    胸腔发热,他的睫毛微颤,虽然还没回过神来,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远不及你·”嬴政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他半点虚假都没有地说道··    哪怕他没有见过棹,但是他坚信那个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容貌,都远远不及叶煜。
他对于魏安僖王将他人作为叶煜的替身的行为嗤之以鼻··    叶煜半垂着眼帘,他被嬴政的声音拉回了神,并在理智回笼的那一瞬间就避开了嬴政的目光,他察觉到了错乱的心率,也随之生起一股恐慌,让他四肢百骸如坠冰窟一般颤抖。
    他知道嬴政的观察力非同一般,所以他几乎是涌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压抑住了那心底的情绪,不让自己显出任何异样来··    一行人仍旧在宫里漫步着,叶煜这时候万分庆幸嬴政站在他的前方。
    他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明明太阳似乎都没挪动多少,他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    周围景色已经全然被他忽略,越是想要撇开视线,他就越是适得其反,无法忽略视野中的那抹身影。
    近日朝中没什么大事,嬴政随口问的几个问题哪怕叶煜现在心不在焉也能轻松应付过去,一直到他带着李由出宫,他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没再掩饰的叶煜被李由察觉出了异常。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我没事,大概是最近累到了·”叶煜强笑道··    李由没发现出了什么事,便也信了他的说辞,关怀了几句之后没有再去打扰他,而是自行回府了。
    叶煜回去之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待着,无论是赵诚还是什么别的小侍全都被他赶了出去··    如果有人在这里,那一定会被叶煜的脸色惊讶到,那张脸上连嘴唇是失了血色,更别提那苍白的脸色,简直像是吹了一晚上的寒风一样。
    叶煜伸手覆上了心口处,这里的跳动很正常,正常得能让他轻易地对比出先前的异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上一世没有喜欢的女生是因为他还没打算恋爱,而这一世没有喜欢的人是因为遇到的女子太少了。
·    然而事实总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这才明白为何当初美女坐怀他心也不乱了,不是因为他是柳下惠,而是因为他是弯的··    他没有谈过恋爱,可也知道心动的感觉。
那看似来势汹汹,又好似酝酿许久的情感竟然……·    叶煜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调整那纷乱的心绪,但并没有什么用处,他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而他的大脑更是无比清楚那个事实。
    不可能··    这三个词从他意识到的那一刻起就在脑海中刷屏··    可若是他信了,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现在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弄那些弯弯绕绕,以至于自己在第一时间都把自己给分析个透彻了·然而他没忘记他弄那些弯弯绕绕也是为了嬴政,若是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非常恶心,也很可笑··    明明当初逃离魏国来到秦国就是因为不想当君王的男宠,但他如今动心对象,却恰恰是一位君王……·    照明的火就在一旁,叶煜却察觉不到半点暖意,那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还好,还早··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决之色··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生错觉楚王逝·    ·    叶煜想得很好,他觉得,初恋通常没有好下场, 不如自己早点埋葬了。
    然而实际行动起来却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倘若叶煜是百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那种人, 或许还真能如他所愿,可他不是。
    毫无经验的他是绝对想象不到感情的威力··    他试图疏离嬴政, 以他那贫瘠的、听道途说的理解来看,这应当是一种有效的做法··    但结果却是惨烈的。
    他能疏离到哪儿去呢·    上朝他不能总缺席的,每两日还要入宫教导扶苏, 平时更是需要去找嬴政汇报进言, 还有嬴政找他的时候他也不能推拒,如此算算, 他几乎是每天能够见到嬴政了。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嬴政,但越是强调这种自欺欺人的话语, 反倒让他越是清楚明白自己对嬴政的感情, 从而越发在意嬴政··    他甚至还不能让嬴政察觉到他的疏远, 这更使得他的行动难上加难了。
    除非他现在立刻请战出征,或者装一场大病,推辞一切事务,否则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有效疏离的法子··    可现在是秦国少有的安逸时期,没什么大战役,小战役更是不会让他去,他没办法离开咸阳。
而装病这种因私废公的办法,以前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现在却是不行了,以他的职责已经不能够这么做了··    更加糟糕的是,在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后,他的目光竟是克制不住地去寻找嬴政的身影。
如果说先前是毫无意识被吸引,那么现在他明显能感受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将他拉入深渊·他不但没有了结心绪,似乎还适得其反了··    “叶先生……”穿着骑装的小扶苏担忧地看着他,“您若是不适,我会去向父王解释的,不必强撑。”
    叶煜听到他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嬴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耳目灵敏的叶煜竟然一下子没发现。
    叶煜匆匆行礼,嬴政打量他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叶煜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立刻撇开险些要与其对视的目光,说道:“臣只是在想事情,叫公子担心了,是臣的不是。
不过臣的身体真的没事·”·    嬴政却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竟有几分亲昵地用拇指指腹抹了抹他眼下的青黑,皱着眉不悦道:“这还叫没事”·    突如其来的温度与感觉让叶煜吓了一跳,他堪堪克制住自己差点要吓得后退的身体,以及再度杂乱起来的心率。
好在嬴政很快就收手了,令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鉴于铜镜效果和屋子里的光线问题,叶煜还真没注意到自己眼下的痕迹,不过想到自己最近的作息和刚刚嬴政的动作,他也能想象到是什么模样了。
    想起自己方才的话以及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他的脸上泛起一点绯红,但他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是信誓旦旦道:“算不得什么·”其实他也没说假话,行军的时候没休息好完全是常事。
    但扶苏和嬴政却不这么认为,嬴政以一种不容拒绝地语气说道:“随寡人来·”·    扶苏机灵地做出为叶煜送行的动作,这下叶煜不跟着嬴政走也不行了。
    叶煜略有几分心虚地跟着嬴政走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他白日里满脑子都是嬴政的时候,晚上也自然避免不了·在第二天醒来后被吓了一跳之后,叶煜每日入睡都小心翼翼,睡眠质量自然就下来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嬴政带着叶煜去了一处位于中心的宫殿,叶煜没有来过这里,可光是从附近的守备他就能认出来这里是嬴政的寝殿··    “王上”当意识到自己在嬴政的寝殿之后,叶煜就坐不安席。
这和雍城的蕲年宫可不是一个概念··    “太医马上要到了·”嬴政回答说··    叶煜得了回复反倒是松了口气,虽然他觉得因为没休息好这种事请太医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但想想看完太医后他应该就可以离开了。
    老太医来后,大概是早就被通知了,只待嬴政出声后就来给叶煜看诊··    见太医那一脸凝重,叶煜险些要以为自己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过实际上还只是睡眠不好的小问题罢了··    吩咐了内侍去给叶煜煎安眠的药之后,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煜··    “爱卿可有急事”·    叶煜当然不能说自己急着走,只说道:“还要为大公子授课。”
    嬴政又道:“扶苏之事寡人会着他人去的,爱卿就在此休憩片刻吧·”说着还让赵高去收拾偏殿了··    叶煜越想越觉得嬴政说的话有些耳熟,想了想,突然回过味来,这不就是他当初劝嬴政说的么没想到竟然给用到自己身上,这算是给自己挖了坑吗他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坐如针毡之感也消退了不少。
    “谢王上·”嬴政都让人去收拾东西,叶煜想来拒绝也没有什么用,干脆直接应下了··    反正只是在偏殿睡会儿,就当是在蕲年宫那时候了,但不会又做什么奇怪的梦吧……·    叶煜心中忐忑地想着,跟着赵成去了偏殿。
    躺下去之后,叶煜其实并没有立刻就睡着·尽管他的确想好好睡一觉,可一想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他就不敢真的睡着,可也不好意思驳了嬴政好意,便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闭目养神一会儿,也当做装睡了。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睡着,他脑中想着各种事情,有魏国什么时候发兵楚国这种事,也有自家小子婴的琐碎小事··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脑中思绪顿时褪去,身体紧绷起来。
    内侍不会在他睡觉的时候进来,来人是谁·    衣料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从表面看来叶煜好似真的睡着一样··    门又关上了,可是叶煜不远处的另一道属于男子的呼吸声很明白地告诉他,来人并没有走。
    刚才来的起码有两人,一人应该是负责开关门的内侍,门口也有侍卫和其他服侍的人,来人不可能是行踪鬼祟之辈,那么唯有……·    熟悉的呼吸声和脑中的猜测让他意识到了来人是谁,可叶煜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僵硬了。
    他来做什么·    叶煜几乎要作不住装睡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呼吸声保持规律,眼皮之下的眼睛半点都不敢转动。
但不同于面上的平静,他的心中却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一双前不久才感触过的温凉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他险些要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却听到耳畔嬴政一声轻叹。
    他的脑中顿时空白,或许是被怕被嬴政发现异样,叶煜此时什么不敢想·也正因为这样,这比上一次更近的距离,让他细细感受到了嬴政的体温以及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叶煜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错觉,如果是,那他只能期望嬴政没有他这么过人的耳力,无法听到他已经乱透了的、猛烈跃动的心鼓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嬴政似乎如他所想那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而叶煜也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涌上。
    这一次叶煜没有硬撑,他宁愿去面对那羞耻的梦境,也不愿去面对他脑中刚刚冒出来的一个猜测··    真是太荒唐了,一定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叶煜可没有嬴政那样严苛的生物钟,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就如同他发烧开窍醒来的时候一样,都已经是皓月高挂之时了。
    他没有做任何梦,而身边也没有任何人,就好似先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入睡之前的猜测再度浮现脑海,叶煜咬住下唇,眉头紧锁。
    他觉得是他想多了,可是嬴政一直以来的态度,那似有似无的亲密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多想··    最好不是真的··    哪怕心中蔓延着喜悦,但是他的理智仍然这么想。
    在那之后,叶煜再未出现像这日一般明显的休息不良了,或许有,不过至少看起来谁也察觉不到异样··    而在开春之后,早就蠢蠢欲动,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魏国联合春申君,向着前不久才平定叛乱、元气大伤的楚国发起了进攻。
    秦国朝堂上出现了三种意见,一种是认为应当趁机掺一手和魏国一起分楚国这块大饼的,第二种是希望秦国出兵帮助楚国,这是以昌平君和昌文君为首的楚系,最后一种则是以叶煜等早就得到了消息的重臣,他们一致认为秦国不应当参与任何一方。
    毫无疑问,嬴政也早就做出了选择,不论那些楚系的人怎么上书,秦国最终都没有出兵··    在这种气氛中,彗星再度出现了,而这一次看着也比先前更大。
    鉴于前年彗星出现时的种种噩耗,这一次彗星的出现弄得人心惶惶··    处于危机之中的楚国抓住这个机会,试图利用这次彗星,假做神谕调动民心来抗击魏国。
    因为魏国发动攻击和彗星出现的时间的确相近,楚国的说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连魏国那边的军心都动摇了··    但就在楚国局势正要逆转之时,楚国最后的主心骨——楚王病逝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魏楚之战彗星现·    ·    说楚王是楚国最后的主心骨,从某种意义上看其实并不完全正确,但是在当下, 楚王的逝去的确给予了楚国巨大的打击。
    鉴于前不久楚国还假称神谕, 结果他们自家的王死了, 所谓的“神谕”顿时就成了个笑话··    虽然楚国那边有聪明人,立刻声称说这是楚王为了得到神谕付出的代价, 可还是给楚国蒙上了一层阴霾,士气大减。
    魏国哪里能放过这个好机会,顿时重整军容, 如打了鸡血一般扑了上去, 如果不是楚国还有项氏一族撑着,恐怕堂堂楚国真的要被不大的魏国给吞并了··    若是说先前火势太小, 各国唯恐被楚国报复,得不偿失,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火势变大, 主人家也给烧了个半死, 实在是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魏王这时候沾沾得意起来, 全然忘了他一开始其实也同齐王一般嫌弃春申君,还道自己颇有远见。
    便是那些个原本是因为棹才会去说服魏王的嬖臣们也昂首挺胸,也敢和那些真正有才能之人呛声,甚至和棹的关系都好了不少··    就是其他几国也都动心了,犹豫着是否要出兵分一杯羹。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早已对楚国虎视眈眈的秦国··    楚系的态度自是不用多说,朝堂上一众人几乎是当做听不到他们的话··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去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想要秦国去以德报怨打着仁爱旗号的儒家都不会这么说。
·    排除楚系,毫无疑问朝堂上再度分成了两派……或者说三派,因为还有一部分人并没有做下决定··    叶煜能察觉到身后有不少朝臣正在等待着他表态,他作为朝上说话还算是比较有分量的人,还是嬴政的近臣和代言人,很多人似乎都把他的决定当做是嬴政的决定了。
    不过这件事在昨天的小朝会上都还没个结论,嬴政的态度就更不知道了,连他到现在也还在踌躇着··    如此良机对于秦国来说,就像是一匹狼面前的重伤猎物,可谓是诱人至极。
只是狼其实还不到很饿的地步,而这猎物却不是狼能单独吞下来的,若是一个搞不好,猎物反击了,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叶煜这番多虑固然是有畏畏缩缩的感觉,但齐国的前车之鉴仍在,实在是不得不让人谨慎。
    楚国现在固然有春申君和楚王带来的连番打击,可是那些重臣和大将却仍是忠心耿耿,楚王生前也不是个暴君,楚国的民心还没有散,比当初残暴齐王当政的齐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的楚国就像是一头受了伤,却尚有反击之力的老虎,若是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就这么贸贸然上前,就算有着魏国在前打头阵,对于国力还未恢复的秦国来说,仍旧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富贵险中求,也要有足够的把握才行··    “臣以为,应当出兵楚国·”在经过了好几位大臣表态之后,乐间也站出来说道。
    嬴政抬手示意乐间继续说··    乐间道:“仅秦国之力尚难以灭楚,然待秦国出兵,他国也必然有所响应,以连横之力攻楚,何愁荆楚不破”·    楚国当日合纵攻秦,他们也来个连横攻楚,倒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只是他的弟弟乐乘似有几分不赞同··    还没等乐乘说什么,王翦就出来说道:“楚有项燕,如赵有廉颇、秦有武安,不可小觑。
且连横难合,形如散沙,不可作数·故而依臣之见,以秦之现状难以灭楚·”·    乐乘也附和地点点头,他和王翦并肩作战过一段时间,乐叔和王贲也合作过,这两对父子一直很合得来。
    叶煜此时也琢磨好了,他上前一步说道:“臣附议王将军·”·    “爱卿但说无妨”嬴政看向他道。
    “《齐孙子》有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如今连横如何算得上人和他国远楚,千里赴来,地利何优倒是楚国占有二者。
魏国攻楚,必经韩国,魏韩不睦,此番必定心怀气怒,如何肯帮助魏国一道连横攻楚由此可见,魏国攻楚内存隐患,难以胜利·若是秦国出兵攻楚,等到魏国败退,士气大振的楚国必然全力转攻秦国,得不酬失啊。”
    叶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如今不是灭楚的好时机·不过他也不会只哀叹好机会的逝去,他既然能舍得,那必然是因为有更好的想法··    紧接着尉缭也表了态,他和叶煜一样认为属于秦国的时机未至。
    嬴政在一阵思索过后也认同了他们的看法,秦国最终仍是隔岸观火,而其他国家或许是出于位置太远或许是没有人牵头,也都没有出兵··    正如叶煜所说,魏国虽然在楚王逝去后大占优势,可是不久后就受到了楚国激烈的抵抗以及韩国的干扰,局势陷入僵持,形势越发越对魏国不利起来。
    楚国的新王是楚考烈王的庶长子负刍·负刍身份不高,他的出生时间与太子悍相近,但从小待遇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更别说是接受继承人教育了,就是楚考烈王杀光太子悍母子三人之后也未曾立他为新太子。
    新王负刍应当说是楚国新的希望,可惜这位继位前不久才及冠的新王并没有和嬴政一样的心性能力,楚国的内政和春申君离去、楚考烈王逝去后一样糟糕,仅靠着一些忠臣支撑着。
    而这正合了叶煜的打算,有一个平庸的对手总比有个神对手要好得多··    魏楚的战役陆陆续续持续了不断的时间,一直到了入冬,魏国才迫于补给和天寒地冻,不得不退兵了。
    “阿父~”两岁的叶子婴小跑着奔向刚刚从练武场出来的叶煜··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叶煜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儿子,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你今天倒是起得早了,外面冷,我们进屋去。”
    说着他还蹭了蹭子婴的脸颊,父子两一人美一人可爱,凑在一起连边上花丛上的雪花都能融化了··    今年的冬天尤其冷,叶煜轻轻搓了搓子婴凉冰冰的脸颊,一边在火盆的地方烤暖了一点之后,一边用温热的水给他擦了擦脸。
由于他对于子婴的事情总是亲力亲为,边上的婢女也都习惯了··    尽管叶子婴不是他亲生儿子,可他一直视如己出·不仅是因为已经过继了,更是因为他在发现自己喜欢嬴政的之后就确定自己不会有孩子了。
    以前他或许还会有点期望,但是发现自己性取向之后,他并不打算去祸害别的女子··    反正他早有独身一辈子的打算了··    他略有心酸地想到。
    关于子婴,有一点叶煜是非常注意的,那就是嬴成蟜的事情·虽然子婴还小,但他半点都不曾隐瞒子婴,并且在他彻底记事前都会偶尔与他说说·叶煜不希望被人钻了空子,日后用这种事情来离间他们父子感情。
所以与其隐瞒,不如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并且教导他那是不对的事情··    听着子婴奶声奶气地说着一些琐事,叶煜也跟着他说的内容笑了起来。
    “将军,彗星又出现了,在西边·”赵诚脸色不太好的进来说道··    事实上叶煜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然不是迷信的人,可是每次彗星出来都没好事,他也忍不住皱眉了。
    子婴见此,伸出小手摸上他的眉间,顿时惹得叶煜展颜笑起来··    逗了两句之后,叶煜让婢女将子婴带下去,再问赵诚,“可有什么消息没”·    并非是他让赵诚打探了什么,而是每次彗星出现都伴随着坏消息,他已经有所准备了。
    赵诚摇了摇头··    叶煜灌了口热酒下肚,他倒是希望真的没什么坏消息··    坏消息总是有的,不过对于秦国而言也不算太坏。
这一次彗星出现的时间很短,也没有前一次大,直至它消失后几天才听人传来消息,说是春申君死了··    原以为就这样没事了,孰料没过多久,彗星又出现在了北边,并且好几日都没消失,甚至还有向南移动的迹象。
    “听说兰陵那边的那位荀夫子逝了·”·    “荀卿”这回叶煜是惊讶了,这时他想起来前些年荀子的身体就不太好,不然也不会只派他十几岁的小弟子来了。
    原还想着有朝一日能见见这位大儒,如今……·    “府里喜庆的颜色都撤下来·”叶煜叹了几声后吩咐道··    “已经着人去办了。”
赵诚立刻就回道··    叶煜想了想,又起身道:“更衣,我去见见张苍·”李斯和韩非和他不亲近,但是比李由还小一岁的张苍却与他关系很好,怎么也要去慰问两句。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郑国渠成强秦出·    ·    原本很担心张苍的叶煜,在来到他府上之后却松了口气。
    他以前听闻过张苍和荀子的事情,相比起韩非和李斯, 张苍对荀子的感情可能更深一点·荀子对张苍而言真的是亦师亦父, 他把张苍送来秦国也是为了给他某个出路。
    张苍在交际方面不比李斯, 在背景方面不比韩非,他不重帝王心术, 就算听了荀子不少教诲,在这方面他也没什么天赋·换句话说,就是他容易得罪人, 还没靠山。
    荀子原先并不是很看好秦国, 尽管他两个杰出的学生都在秦国,而他也知道秦国统一天下的步伐难以阻止, 但他看到了秦国的缺陷,认为秦国难以长存,到时必定天下大乱。
    相比秦国, 他原本是想将张苍送到安逸的齐国·齐国平静, 离秦国较远, 就算秦国真的打过去也要十几年,而且齐国没有什么抵抗之力,不会造成混乱。
更何况他原先是稷下学宫的祭酒,张苍去了也有个照应··    秦国发给他的邀请让荀子吃了一惊,他察觉到了秦国的变化,沉吟许久,还是让张苍替他去了秦国。
    较之他前两个弟子,荀子对最为年幼的张苍可是偏爱不少·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越发越慈祥了··    叶煜来之前还担心张苍会太过哀伤,自从养了子婴之后,对于比他小的他总是更多些照顾,可是当他看着清净的府邸就明白,张苍哀伤之余也没方寸大乱。
    他会一眼就看出来,无非是因为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自从张苍住进这里,他每次来看到的就是各种美人,有时甚至都分不清哪些是张苍的姬妾,哪些是婢女了。
    张苍在女色上没个节制,叶煜实在没想到这个技术宅还有种马属性,劝过几次,生怕他小小年纪就肾虚·张苍听是听了,但也只是让他那些美人在斟酒的时候不要往叶煜面前凑而已。
    几次后,叶煜也不再劝了,张苍至少没去强抢良家女子,只是姬妾多了点罢了··    不过今日这一看,那些姬妾大概是都回了后院,总算是显出了嬴政给的这座府邸的大小来了。
    去见了张苍,之前好端端一个圆润丰满的人,肉眼可见地瘦了几圈,神色还算平静,就是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哀伤,叶煜猜测可能是他早在荀子的来信中得到了消息。
    “……节哀·”叶煜叹了一声,却没说自己来时打好的腹稿,张苍没他想象的那般脆弱,反而看着成熟了许多,那么他那些苍白的话语也就没什么用了。
    “多谢将军了·”张苍扯出一个待客的笑容··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叶煜又是慰问了几句,张苍也都回了,还给了叶煜一个消息,“有墨家和农家相助,我听闻那渠可以提前建成了,大概就在明年。”
    叶煜没想到会听闻这个消息,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如果不是碍于当下的场合和情况,叶煜都要高兴地站起来了··    “王上可知道这件事了”叶煜问道。
    张苍摇摇头道:“还未来得及上报,若是将军要入宫,不妨告知于王上·”·    叶煜连连点头,按捺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又与张苍说了会儿话才匆匆入宫。
    “当真”嬴政是没了顾忌,当场就走了几个来回,抒发自己的喜悦··    郑国渠虽然对秦国有好处,但是建造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耗费的人力物力也太多了,严重束缚了秦国向东进的步伐。
    秦国号称有百万雄兵,但是面对五国合纵,几乎掏了底子也才凑出一半··    一旦郑国渠建成,效果如何先不说,起码秦国的可以放开手脚了,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众人欣喜。
    嬴政欣喜之下,打算赏赐墨家和农家,却在叶煜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今天刚刚传来了荀子的讣告,唯有押后再赏··    提到郑国渠,那么就不得不提一提郑国了。
    已经这么多年了,嬴政现在对于郑国倒是没什么怒意,反倒怜惜起他的才华来了,只是郑国是来损害秦国利益的间谍,这一点是他当初自己承认的··    “爱卿觉得,寡人要如何处置郑国呢”这个问题好几年前他就从李斯那里得到了答案,但如今却不舍得就那么处死郑国了。
    叶煜也察觉到了嬴政话里的不舍,他其实也是倾向于留下郑国的,若郑国没有说他是间谍,秦国完全可以当做他什么都不知道,把错全部推给韩国,然后算郑国功过相抵,大度地任用这个人才。
可偏偏他说了··    “王上,为君者不可朝令夕改·”叶煜摇摇头说道··    嬴政的打算在当时算不上秘密,毕竟他突然改变对郑国的态度,好奇者不少,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了。
    嬴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当初商鞅变法第一步就是建立信用·他只是在惋惜罢了··    荀子的死和郑国注定的下场并没有带走彗星,事实上这一次彗星出现的时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长,李由和蒙毅都为此将婚期推后了一年。
·    又过了几十天,叶煜得到消息说是那个如他爷爷一般、为他操办大礼又操心婚事的奉常去世了··    哪怕知道没有根据,但他也厌恶起了顶上那个总是带来噩耗的彗星。
    “奉常的家人若是有需要,搭把手·”吊唁出来之后,叶煜沉默许久才对赵诚吩咐道··    “是·”赵诚默默记下。
    奉常死了,悲伤的人还在悲伤,可是他的位置却是空不了,二月还有祭礼呢··    掌管祭祀的老太祝成了新一任奉常,叶煜对这个结果并不讶异,他惊讶的是原本负责卜筮的太卜徐福竟然填了太祝的缺,这几乎可以说他是下一任奉常了。
    相比起弄什么长生不死药,这个走向倒是不错·他当日不过随便想想,竟然真的快实现了··    这之后不久,那彗星总算是没影了,让人总算是能松一口气。
    秦王政十年二月的祭礼进行的很顺利,新奉常以前也是管祭祀的,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就是徐福出镜率越来越多了··    郑国渠也紧随其后建造完毕,正好就在春天用上了,淤泥的河水是再好不过的肥料,渭水北面的田地被灌溉,几乎可以预想到秋天丰收的景象了。
    嬴政非常满意这一工程,参与此事件的官员都升了职爵,墨家和农家也多有奖赏,当然,也没落下郑国,嬴政给予了郑国一族丰厚的奖赏··    但其后不久,郑国自刎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叶煜正在教子婴写字,他顿了顿,把笔给子婴道:“乖,你先练着,阿父一会儿就回来·”·    见子婴乖巧地点点头后,叶煜便去了外间与赵诚说话。
    叶煜很清楚这不是嬴政的手笔,嬴政的确打算依照律法处死间谍郑国,但还没有这么快下手,而且这事嬴政回下明令,没必要悄悄来··    唯一的解释是,郑国知道了嬴政的打算,为了不连累家人,也为了保全他们家的风光,他选择了自尽。
    嬴政本就没有打算追究他的家人,不过他这么做却让嬴政的声誉不太好··    人们大多已经忘了郑国是来疲秦的,只知道郑国是个有功之臣,那些百家就算知道些猫腻也不齐全,此时难免怀疑是嬴政容不下人。
这也是嬴政为什么没有立刻捉拿郑国的原因,他想等郑国的风头过去一阵,再以间谍之事捉拿处罚他··    叶煜想通关节后,立刻让赵诚散布了“间谍郑国有愧于秦王恩赏故而自刎”的消息,又备了厚礼去吊唁,这消息也没瞒人,鉴于他是嬴政近臣,很多时候代表了嬴政的态度,于是当天有一小部分云里雾里的人也跟着他这么做。
    其实他也完全请嬴政写一份悼词,以此来洗脱干系,但是那样一来处罚郑国的必要性就没有了,知内情之人仍然会认为秦国软弱可欺··    他要的就是知道内情的人无法确定郑国是怎么死的,而不知情的百姓认为郑国是畏罪自杀,如此,才能在起到威慑作用的情况下不引起大众反感,却不损秦国和嬴政那披在外面的一层好名声。
    眼看着兵力逐渐恢复,粮食也快不缺了,这时候谁都不信秦国会不开战,各国密切的注意着秦国的一举一动,生怕被拿来重振强秦之威的就是他们··    可秦国内部却为此发起了愁。
憋屈了那么多年,错失了多少次可以一口吞并的机会,睁开束缚的秦国这一回绝对不满足于只打下几座城··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赵国一直以来都是秦国的第一个怼目标,然而出计疲秦的韩国也能轻松拿下,还有楚国和魏国也都正处于元气大伤的好时机,一时间,秦国竟然无法决定向哪一国开战。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伐赵伐楚华阳策·    ·    要议定和哪国开战,其实很少会直接放到朝会上去讲,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手么, 尤其是朝堂上有那么多别国来的客卿公子。
虽然这种事早晚要下令, 而且大军一动就瞒不住了, 可是若让对手提前反应过来,那就是失了先机, 还不如能瞒多久瞒多久呢··    因此,等到在朝会上下令的时候,其实通常是兵粮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下令就可以出发的那种。
    真正的决策过程是由君王召集重臣心腹, 在私下里展开的··    尽管韩国也在这次秦国的狩猎目标上,但是韩非却并不紧张, 也没有为韩国进言什么。
并非是因为他已经弃韩投秦了,他对韩国的忠心从未改变,他只是清楚这一次秦国不会选择韩国下口··    秦国若是急着想要灭掉韩国, 完全不必等到这个时候, 先前五十万的兵力就绰绰有余。
而且无论灭掉那个国家, 都容易受到其他国家的联合攻击,这种时候选择弱小的韩国显然不是利益最大化··    更何况嬴政并没有避讳他韩国公子的身份,也允许他参与私下里的商讨,这也就足矣说明这一次秦国的目标不会是韩国。
    魏国的情形和韩国差不多,因此嬴政召集来的人里更加倾向于灭掉赵国或者楚国··    这两个国家无论灭掉哪一个,合纵的实力都会大减,秦国东进的阻碍也会消失大半。
    总算是有机会狠狠攻击赵国了,但几乎所有参与商讨的人都选择了先向楚国下手··    这并不难理解,因为赵国目前并没有受遭受什么事情,无论今年去打还是明年去打都是一样的情况,而且绝不是一下子就能打下来了的,不然秦昭襄王时期就办到了,可楚国不同。
    秦国先前已经错失了好几个灭掉楚国的大好机会,如今在不抓住这个机会最后的尾巴,等它溜走,楚国振作起来后,就是举半国之力也不一定能一口气将楚国拿下来。
    叶煜也是这么想的,他记得赵国是个特别难啃的骨头,全盛时期的秦国都只能趁着赵国遇到饥荒,把李牧除掉之后再行猛攻,才能灭了赵国,更别提现在的秦国的。
    说是说郑国渠这个拉低国力的存在没有了,秦国没了束缚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但那些原本做工的壮丁还没有经过训练,目前只能保证后继源源不断,若是直接将这些人放到战场上,那就太过浪费了。
    历史上秦国用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才灭掉了步入衰落的楚国,如今叶煜思索后却觉得大约只要四十万就足矣了,这种划算的买卖,就算嬴政不干,叶煜也绝对是要说服他干的。
·    现在楚国属于乱后,看似刚刚抵抗了魏国很有威慑力的样子,实则这时候才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因为刚刚放完大招,为了抵御魏国而紧绷神经集结起来的民心已经散了,再想蓄个大招,短时间内是难以达成的了。
    趁他病要他命··    楚国之乱叶煜掺了两手,把情形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为了伤伤楚国皮毛,半点便宜都不捡的就放过去的··    在一致通过要伐楚之后,嬴政第二天在朝会上下令——伐赵。
    对,伐赵··    还是那句话,既然秦国要趁着楚国虚弱之时给楚国打击,当然不可能给他们反应时间,所以就有了这道命令··    一是为了迷惑楚国,二是为了牵制赵国,以防赵国在秦国灭楚时做小动作。
    既然真正的打算是灭楚,嬴政当然不会把几个大将派出去做烟雾弹·他扫了扫众将领,点了杨端和、李信以及羌瘣出征,又觉得不够,便又点了还是偏将的桓齮,晋他做了将军。
    整个阵容并不算大,但是很符合平常秦国和赵国小战役的配置··    桓齮没想到自己还没立什么大功就成了将军,偏将到将军有时候只要轻轻一跨,但有时候可是天壤之别,下朝后被同僚簇拥着贺喜,自己也是喜悦万分。
    而在叶煜经过时,他嘴上恭敬,眼中却满是自得··    看,我都成了将军,你当初选的弟子还不过是个千人··    桓齮的想法被叶煜一眼识破,他不觉面上无光,反而更觉得当初的选择没做错。
    伐赵兵粮可以光明正大的调动了,实则,伐楚的兵粮也在筹备之中··    等到杨端和他们与赵国交上了手,伐楚的筹备也差不多了,嬴政这才在朝会上下令伐楚。
    昌文君还好,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些,但是身为楚国公子的昌平君却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劝说嬴政放弃伐楚··    “寡人意已决,无需多言。”
嬴政半点动容都没有,更是吝于施舍他一个眼神··    一些重臣都就在筹谋了,不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因此,站出来劝说嬴政的也只有昌平君一人罢了。
    这一回不是小打小闹了,嬴政没有直接点人,而是出声问道:“众卿有谁愿意伐楚”·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叶煜就站了出来,“臣愿往”·    大概没想到回应这么快,而且出来的人还是叶煜,嬴政顿了片刻,对上了叶煜坚决的目光。
    叶煜当然坚决,早在去年他就想这么做了,无论是为私还是为公··    排除嫪毐那次事件,这时候距离叶煜最近的一次出战,已经将近四年了,嬴政也清楚叶煜需要回到战场上,将军的大好年华就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蹉跎于一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所以尽管心里有几分异样,但嬴政还是说道:“善,便由爱卿为主帅。”
    这下子是叶煜吃了一惊,他请出战,但是没想到主帅会落到他头上,心中顿时诚惶诚恐起来··    嬴政定了主帅,又有几位将领陆续站出来,他也一一任命。
    主帅定了叶煜,那么剩下的人就不便选身份比他高的,好在身份比他高又能出战的人没几个,不然叶煜一定顾不得什么印象问题,第一时间就站出来推辞了。
    如此,便敲定了蒙武和乐叔作为他的副将,蒙恬、王贲同往··    昌平君当朝的劝谏没有成功,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下朝后他马不停蹄地去见了华阳太王太后,希望这位嬴政的嫡祖母能够为楚国回转一二。
    “哀家知晓了·”华阳长叹一声,挥退了昌平君··    边上服侍了多年的婢女为她苦恼道:“这可如何是好大军后日就要出发了。”
    这位头发霜白,已经六十岁却保养极好的女子闭上眼静静地思索起来,依稀还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精明,婢女见此立刻噤了声··    过了许久,在婢女都快分不清她是睡着了还是在思索的时候,华阳睁开眼,让婢女附耳过来,吐露吩咐,令她赶紧去办。
    这心腹婢女年龄不小,也是见过不少大阵仗的人,此时听了华阳的话之后,却是大为震惊,神情恍惚地出宫了··    在华阳想办法挽救楚国的时候,叶煜却是回到家中发起了愁。
    因为历史上那个灭楚的王翦并不在这一次的队伍里,叶煜倒也不是因为王翦不再而觉得没底气,他只是觉得自己资历尚浅,不如王翦,唯恐能力不足坏了秦国的大事。
    他慢腾腾地换上戎装准备去军营里,眼中的不自信却是越来越大··    “阿父”等他走出去后,子婴双眼闪闪发光,好似满天星子地看着他。
    叶煜愁思暂缓,想着后天就要出征了,少则几月多则几年可能都见不到子婴,便蹲下身,不舍地看着子婴·他和子婴分别最久也才半个月,真怕等自己从战场回来儿子都认不出自己了。
    “阿父一定会赢的”子婴好似察觉到他的情绪,一张小脸做出坚定的神情,没什么信服力,却让人忍不住开怀··    忐忑之心被稚子的话冲散了不少,叶煜提前叮嘱道:“之后要好好尊敬夫子,阿父不在家也要乖,等阿父回来。”
    自己不在家,他已经给子婴请了蒙师,好在这事早早地相看了,不至于现在弄得焦头烂额··    子婴郑重地点点头··    叶煜看着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懂事的子婴,心中不禁感叹起来,他仿佛觉得前不久子婴还是在襁褓之中,一眨眼就能四处撒欢了。
    心中顿生一股沧桑之感,叶煜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奔三了·虽说他现在只有二十七岁,可是被人在夸赞他之时已经不再用“年少有为”了,当初的小学生蒙恬都成婚几年,儿子都在肚子里了,小不点蒙毅还有他的弟子李由也都到了成婚的年纪,扶苏都七岁了偶尔还能出宫转转。
青苗一茬茬的冒出来,他的后继者众多,秦国已经不再是青黄不接了··    都这么大了,他也没资格说资历浅了,功绩和官职比他高的人没多少,就连王翦其实要细究的话爵位也比他低半阶。
·    他其实没必要忐忑或者不自信什么,如果连一个虚弱的楚国都拿不下,那他才是没脸待在秦国了··    “阿父一定会赢的。”
这一回是叶煜对子婴说了··    之后,叶煜开始投入了忙碌的战前统计和练兵中,听人传来宫中华阳太王太后绝食的消息他也不过是抛置脑后,因为他相信嬴政会处理好的,区区一个太王太后还是难以抵挡秦国的步伐。
    而被他赋予厚望的嬴政也得了华阳绝食的消息,他来到华阳的宫殿之后,看到里面的方士皱起了眉,但还是先给给华阳问了安··    华阳让那术士下去,又挥退了大半宫人,只留了个心腹婢女。
    嬴政注意到了婢女手上的匣子,明白这是华阳引他过来的重点了,“这是什么”·    华阳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红色丹药,说道:“这是哀家特意为王上寻来的,可令人龙骧虎跱的神药。”
    嬴政顿时黑沉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①“哀家”这个称呼仅限于小说或者文学作品··    ②历史上灭楚的时候华阳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但是文中不一样。
    ③龙骧虎跱:常用来形容某物雄踞的样子··    百度百科以及网上有好些地方都把《东周列国志》的内容当做史实了,看得我一脸懵逼,有时候我都分不出来。
人家冯梦龙大大只想写个小说,结果被人拿来误人子弟·小天使们查资料的时候注意一点··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丹药之害伐楚起·    ·    仅凭华阳膝下无子却能坐稳秦孝文王正夫人的位置就可以看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若没有她,阳泉君成不了侯爵, 嬴子楚也成不了秦王, 嬴政更是成不了太子, 楚系能够在秦国发展这么顺利,她的作用不可小觑··    哪怕消息不多, 但是华阳也知道,秦国的兵粮早早地备好了,伐楚的计划是不可能轻易停下的, 而且她和嬴政的关系只是一般, 没多少情分,要想在短短一天内让秦国停住脚步, 那是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也没打算让秦国放弃,她的目标只是希望秦国伐楚归伐楚,不要灭楚就好··    此时问题又来了, 她和嬴政这个孙子的关系不亲密, 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的那种, 安于后宫多年的她也没有足够的筹码,实在是有些说不上话。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与其去找昌平君他们都没有的筹码,她选择了培养和嬴政的感情,还是从情分下手,打感情牌··    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当初她能以无子之身套牢秦孝文王,能让嬴子楚全心敬重她,她觉得要快速拉近与嬴政的关系也并不难。
    华阳认为首先要有一个秘密,以此来促进感情·而她在反复回忆之后,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点关于嬴政的秘密··    她掌管着后宫大权,虽然不会干涉后宫,可是有什么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嬴政已经五年没有临幸过后宫姬妾了·因为他不缺子嗣,华阳以前也不怎么关心这个··    但是现在她想想,嬴政这分明是有隐疾在身啊·    以她的身份已经不需要顾虑这是不是该自己知道的,事实上,她知道才是正常的。
    对她而言,越是这种旁人不知道的秘密越好,她已经做好打算了,先是快速拉近关系,然后再时不时体现出自己作为祖母的慈爱关心一下嬴政··    等到嬴政足够敬爱她之后,对于灭楚必然存有愧疚,到时候她便可以为楚国回转一二了。
    她甚至都给嬴政找好台阶了,到时候只要声称是他为了绝食的太王太后退步,嬴政也能得个仁孝的名声,抹了他囚禁赵太后之事··    为此,她找到了曾经为她炼制生子丹的方士,她觉得那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只可惜她的孩儿与她无缘,她最后也伤了身子。
    “祖母这是何意”嬴政沉着脸看着华阳··    他当然不觉得这是毒药,华阳如果真敢这么做,楚国只会灭亡的更快。
    “孙儿怎可讳疾忌医这么多年”她神情忧愁道:“那位方士是个能人,祖母请他为你炼制了这重振雄风的神药·”·    嬴政当然察觉到了华阳话里的意思,只是他根本没病·    华阳的打算都是建立在嬴政真的有疾的基础之上。
    然而任何一个健康男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不举,嬴政看在华阳是他祖母的份上才没当场做怒,但语气已经算不上好了,“寡人听闻祖母食不下咽,看来不过是谣传罢了。”
说完他就拂袖而去··    “太后”婢女无措地看着华阳,在她看来华阳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只是五年不临幸的证据有点实,华阳已经先一步认定了嬴政有疾,她并不觉得自己计划失败了,只觉得是正常反应。
    “把药给王上送过去·”华阳吩咐道·她就不信嬴政真的想要一辈子不举··    婢女低声应是,胆颤地捧着那匣子去找嬴政。
    这时候,叶煜也正入宫,明天早上大军就要动身了,他是来向嬴政辞别的··    他进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一个有点年纪的婢女出去,而嬴政的几案上摆着丹药。
    那通红光滑的色泽,绝不是普通的丹药,行过礼后他甚至忘了原本想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丹药上,“这是……”·    嬴政当然不会告诉叶煜这丹药的作用,甚至怕懂点医理的叶煜看出什么,立马合上了盖子,让赵高收了去,若无其事道:“祖母送来的神药而已。”
    听着那神药二字,叶煜感觉越发越不好了··    连徐福都安分地升职加薪去了,华阳太王太后蹦出来弄什么神药仙药他还没走呢,就有人想要骗嬴政了吗·    叶煜心生一股危机感,严肃道:“王上可莫信那些神药仙药的,这都是有毒之物。”
    “有毒”嬴政讶异道·走了几步的赵高也停下来了··    叶煜点点头,“臣不知比王上这药是从而来的,不过若真是打着神药仙药名头的,多半是有毒之物,王上一试便知,万不能贸然吞食。”
    嬴政听他语气不似做伪,虽然不相信华阳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他下毒,却也不介意听他所言试一试··    “如何试”·    “寻些动物,最好是老鼠来。”
小白鼠试药总是没错的,因为少量对人体一时半会儿没什么效果的有毒矿物放到动物上通常都会体现的很明显·其实如果不是银针试毒不可靠,他大概会拿这个出来。
    反正华阳送来的药嬴政根本没打算吃,也不心疼丹药,很快就让人弄了些兔子老鼠之类的小动物··    内侍小心翼翼地将红丸切下几小块,喂给那些动物。
    刚开始还没反应,就在叶煜想说有的药可能要过一两天才能看出来的时候,那些动物突然好似发了狂一样,在笼子里乱撞··    叶煜面露惊讶之色,仙药什么的会有亢奋作用吗他疑惑地看向了剩下的红丸。
    嬴政稍微有点不自在,无声地示意赵高把红药撤下去,就在这时,笼子里老鼠突然死了,而其他笼子里的动物也接连出事··    这速度可比叶煜想象的都要快,当然,如果他知道红丸是什么药,他就不会讶异了。
    要令人那处生龙活虎,下得通常都是猛药,那方士听治的是不举,更是又加大了剂量,混着什么汞啊之类的有毒矿物质,就是成年男子都不一定受得住,更别提那些小动物了。
    随着动物叫声的戛然而止,殿内也寂静了起来,原本是没什么人相信叶煜所说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证明了,华阳太王太后拿给嬴政的药的确是有毒的··    嬴政的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他沉声道:“去太王太后处将那方士抓来。”
    一些人将动物尸体收拾下去,另一些人匆匆退出去实行他的命令,殿内空了大半··    叶煜则再接再厉,生怕等自己出征后又有什么方士打着长生不老药的名头诓骗嬴政,“试药效果显著,只是旁的药许没有这么快,日后王上若是遇到什么仙药,不妨等上两天试一试。”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其实嬴政有了此番经历,已经不相信什么方士了,甚至觉得方士都是害人的,他打算等审问了华阳那边的方士,就下令杀光这些人。
    叶煜连忙制止住他“坑儒(方士)”的念头,“王上何须大费周章您只需要将这方士炼药害人之事传出去,想来其他方士也不敢害人了。”
    谈及此,嬴政又皱起眉头,“这药是太王太后予寡人的·”·    这一回嬴政和叶煜想得一样,他们都觉得华阳大概只是想进献什么仙药,好让嬴政念念她的好,她再弄点小动作,保住楚国。
    但她献上来的是毒药也是事实,这就是难处置的地方了··    有秦国伐楚和华阳绝食在前,若是嬴政没处理好,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找借口除掉华阳,在囚禁亲母之上又多了一罪。
    “您将事实原原本本地说出去就好了,太王太后想来也是受了女干人蛊惑·”叶煜想了想说道··    女干人是谁呢方士还是另有其人·    这一次,不处置华阳其实才是最大的处置。
华阳的行为又给了秦国一个攻打楚国的借口,同样的,也让秦国的楚系越发越不好过了,毕竟,在方士入宫之前去找华阳的,就是楚系领头人昌平君··    当然,那个女干人到底是谁,还是看嬴政想怎么办。
    嬴政了然地点点头,忽的想起叶煜还没说正事,便出声询问··    叶煜听后也反应过来,但经过刚才那么一搅和,原本想说也给忘了不少。
    他唯有先汇报兵粮的具体情况,把公事了结再回想··    真正的大军其实早就在叶煜被任命为主帅之前就筹备好了,咸阳这边的是例外,这里的调动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下令后还需要隔一天才能出征,事实上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寡人等你回来·”嬴政等他说完后,对上他的双眼说着,语气中竟带上了一点不舍。
    叶煜原本已经想的差不多了,此时却轰的一下,大脑突然空白片刻··    “……好·”他的声音微颤,好似小心翼翼。
    次日,在一个奉常寺卜出来的好日子里,大军出动··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美人兮秦王想·    ·    “王上,日头大……”赵高轻声提醒道。
    然而嬴政的脚步却丝毫没有挪动,只是眉头皱了皱, 像是被打扰了一样, 没有出声, 目光仍是看着前方··    就在他视野里的那个骑在马上披着铜甲、好似泛着光的人似乎感觉到他的凝视,回过头来。
    这距离已经不算近, 嬴政就是视力再好也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能看到他的动作,不禁勾唇含笑着远望··    赵高在一旁看着, 心里数了数, 就大军开拨后到现在这一会会儿时间里,叶将军就回了三次头, 王上也仿佛能预知到一样,一直站着没走。
    待那风华正茂的身影全看不到了,嬴政才敛了笑意, 对赵高说道:“回宫·”·    赵高低声应是, 仔细地照料着嬴政上了马车, 自己却不敢进去,只守在厢门口。
    嬴政不是微服,因此回宫的路上早就被清理开道了,安安静静得没有半点人气,也引不起他看向窗外的兴趣··    随手择了卷车里小几上的竹简,看着挺新,应是没怎么翻阅过,嬴政记不起来这是什么的了,便打开一看。
    头几个字一扫,原是诗三百·他极少看这些,更偏爱一些言而有物的著论,但此时不过是解个闷,盛夏气候闷,若是无所事事只觉得更闷,如今翻翻看倒也无妨。
    只是也许是他心不静,又或者是车厢里的冰少了,嬴政持着《诗经》也没看进去几个字,心思又跑到了战事上去··    他眉头紧蹙,总觉得派三十万人少了些,又想这是几位将军共同商定的,只好把心思放到别的国事上。
    等回到宫里,他手上的竹简也不过是略扫了一篇罢了··    殿外,扶苏在等着,边上只有两个内侍再给他遮阳,他见嬴政回来,目光孺慕地看过来,不过其中夹杂了点失落,看着有几分可怜。
    嬴政只一眼就明白他的小九九,扶苏想去给叶煜送行,被他回绝了,现在估计是想借此以退为进讨到下次的许可,也不知是跟他哪位夫子学的这份狡黠··    一双明眸顿时就出现在脑海中,嬴政顿了顿,心中有几分失笑。
除了叶煜,那些个呆板的夫子谁还有这个胆子··    他对扶苏还是很满意的,此时心中一软,就让扶苏入殿去了··    嬴政故作不知扶苏所想,直问他的目的。
    “扶苏听闻过的叶先生战绩,却不曾见过先生率领三军的模样·”扶苏果然如嬴政所想的那般,先抑后扬道:“扶苏今岁尚小,不敢随意出宫,望得父王许可,待下回可让扶苏瞻仰一番先生英姿。”
    听到他的话,嬴政也觉得有几分遗憾,他也从未见过叶煜在战场上的模样,雍城那回勉强能算,却是场面太小··    “等你先生回来,你若是得了他的许可,寡人就允了你。”
    扶苏面露喜色,他知道叶煜平时是个软和的人,他只要一说一定能得到同意·他从小到大还没出过宫,若是能出宫为大军送行,那就是两全其美了。
    嬴政又道:“你先生出征去了,但你的课业却不能落下,他给寡人推荐了一人代他·”·    扶苏一向很喜欢叶煜,乍然听到自己师傅要换人,心里总有点不快,但听说是叶煜推荐的,也只代一段时间,便接受了,“敢问先生举荐的是何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嬴政答道:“冯劫。”
再多的他就不说了,颇有考验之意··    扶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原以为是军中叶煜手下某位将领,但他想到既然嬴政要考验他,那一定是他知道的。
    于是扶苏绞尽脑汁地想着,神情都苦恼起来··    一个仙童样的孩子苦着脸冥思,也算是挺有趣的一幕·嬴政心想若是叶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善意地笑起来。
    扶苏能被嬴政寄予厚望,自然是个聪颖的孩子,苦思一会儿,他还真联系到了朝中某位大臣,“可是冯御史之子”·    他口中的冯御史名为冯去疾,是长平之战时韩国华阳君冯亭的后裔,冯族其中一支后来扎根到了秦国,也算是名门之后。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扶苏还小,对朝堂的了解不是很多,但能想到已经实为不易··    “此人职爵虽低,但是本事不差,你好生学习。”
其实如果不是叶煜推荐了找个人,嬴政也是想不起来这个人的··    冯劫承了他父亲的刚正不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军中人缘不太好。
    扶苏点点头,满腔信任地说道:“先生所荐之人定是不差·”·    嬴政也深以为然,又考了考他最近的进度,便让他回去了。
    打响了战役后的秦国的是非常忙碌的,更别说是两边一起开战了,就算赵国那边是小菜,却也是实打实的战争··    于是嬴政又焚膏继晷起来了。
虽然已经有纸张了,可产量还不足以用在一次性消耗品上,所以他批阅的还是厚重的竹简,上面多半是刻出来的字,辨认起来稍有些吃劲··    不过如今他却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忙得闲不容息。
    “多久了”嬴政停笔缓缓吐出一口气,放松了身体道··    早有准备的赵高当即回道:“一个时辰了。”
    嬴政把面前的竹简卷好,起身走动一会儿·这还是叶煜告诉他的,久坐不利于身体,面对爱卿的诚恳的请求和担忧的语气,嬴政也就试试看了。
而试着试着也就养成习惯了,让叶煜每回遇到都颇感欣慰··    在殿内快坐了一整天,嬴政突然有些不适应,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干脆就出了宫殿,四处走走。
    他这一走,就走到了扶苏学习的地方··    看着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身影,嬴政顿了一下,恍然想起叶煜出征去了,顿时索然无味,停住脚步,远远地看了两眼扶苏的情况就回去了。
    重新回到几案前,向来勤勉的君王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那些简牍,反而在出神··    赵高不会轻易直视嬴政,就算他疑惑着嬴政为何没有动静,却也不敢去打扰他的思绪。
    嬴政想起了大军出征的时候,那被仿佛笼罩着光芒、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人·明明穿着金色铜甲的人不少,可似乎只有他最为醒目··    正如同他在叶煜的劝说下习惯了正常的作息,他也习惯了自己能够经常见到那双桃花眼的主人。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那日匆匆扫过的句子突然想了起来,嬴政微愣,竟轻笑出了声··    赵高在旁边听着颇为好奇,因为嬴政平时连笑都很少,更别提这种无缘无故的笑了,不过他并没问什么,仍旧安分地站着。
    嬴政知道自己对叶煜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不过有魏王的前车之鉴,他很清楚这是叶煜最厌恶的事情,并且相比起那些可有可无的王后姬妾,他更需要一个能领兵作战的将军。
所以就算是有所不舍,但嬴政还是没有阻拦叶煜的出征··    他想起叶煜在偏殿安然睡下的那日·丹唇一点,如尝蜜饯··    最开始他并不喜欢叶煜的相貌,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名副其实的七国第一美人,美得即使是一张安静的睡颜都具有不同寻常的蛊惑力。
    只可惜那时那双他曾经厌恶如今却喜欢至极的双眼是闭着的,他其实很喜欢叶煜生动的表情,以及满满地映照着自己身影、再无他人的双眼··    如果不是怕叶煜像逃出魏国那样逃出秦国,嬴政绝不会直到今日都没有半点动作。
    他要那个人,也要他的能力··    不过有的时候他也想遵从本心将叶煜强留下来,但他全然没想到一向耳目聪敏有警惕心的叶煜竟然毫无防备地在他的寝殿里沉沉睡去,这般全心全意的信任终是将他的念头拉了回来。
·    而如今情形更是让他不会铤而走险地和盘托出··    心中喟叹着,嬴政回过神,展开简牍重新投入了公务之中,偶尔想着那个千里之外的人曾用关怀的话语说过的内容,然后起身走走。
    此时,尚不知嬴政所思,更不知他曾经所想所为的叶煜刚刚和大部队会合,在着人点数的时候,他也借着还算亮的暮色在军营中巡查··    夏天热,就是到了晚上也闷热得很,几处火堆旁都不见人影,士兵们通常就找个阴凉地,没个正型地坐在地上,嘴里也多半都刹不住。
    “这主帅能打仗吗”·    “名气是有的,但看着总觉的不放心·”·    “我总觉得比不得那楚国的项将军,王死了他都能把魏国打出去,这回咱们不会吃个败仗吧”·    “嘘——你想挨棍子啊”·    几个士兵聚在一起讨论,世上总是以貌取人的人多些,叶煜原本是不想理的,但有的话涉及到了军心问题,可不能乱传,他直接走过去,吓了那几个碎嘴的士兵一跳。
    “将、将军”几个兵齐齐站起来,刚才说要吃败仗的那人脸上露出怯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两棍,自己去领,长个记性。”
叶煜冷冷道··    “是、是”那人匆忙应道··    叶煜朝着主帐走回去,心里却想着那人的话。
    楚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寻常人多半只瞧见了楚国和项燕的厉害,军心不稳,这就算是秦国这边力量更胜一筹,但士气上也落了下风,真遇到项燕军可不乐观。
    还得先打一场胜仗激激士气··    叶煜想到··    他看着帐中的地图,心中慢慢寻思着··    作者有话要说:①冯劫和冯去疾就是将相不辱典故里的两人,虽然我找不到后来作为御史大夫的冯劫有什么战功,但《史记》说他是将那就是将吧。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秦军计策楚军动·    ·    叶煜将自己的打算与诸将说了,倒是没有谁反对。
因为打仗的要素无非就是这些,秦国本是趁着楚国士气不行才意欲伐楚, 若是自身士气比衰弱的楚国还差, 如何赢得了·    不过走哪条路攻楚是个大问题。
    在嬴政继位之前秦国的国土范围就已经到了南阳郡·南阳郡并不繁华, 它原本是楚国的边关,北边有群山作鲁关, 更在此基础上设有专门抵御西边和北边的楚长城,其形状成“门”字形,中心为宛城。
    原本大家的意见是以南阳郡的宛城为中心, 从这里东进可直达楚国的都城巨阳①, 并且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就是三晋打过来干扰也能挡住,这路子最适合稳扎稳打。
    但如今叶煜却想到了另一条··    “我瞧着从阳翟、岸门入水,顺颖水而下, 便可直达巨阳·”叶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从左上到右下的斜线。
阳翟和岸门是早几年被秦国打下来的韩国城邑, 正是叶煜为了不被以五城换到魏国去的那次··    既要灭国和普通的伐楚不太一样, 普通的伐楚要的是城邑,多半是能打多少是多少,但是灭国讲究的是擒贼先擒王,就算被楚王逃了,攻下都城也算是赢了大半。
    蒙武听后说道:“我等固然舟师齐备,可若论水上作战,如何比得了荆楚”·    乐叔也道:“若顺颖水而下,路到半途必被东之陈邑、西之阳城夹击,又于江河水流之上,如何讨的了好”陈邑好歹是楚国以前的都城,守备兵力不可小觑。
    蒙恬看了看地图,忽然道:“便是能过了前头夹攻,但是颖水经项地,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项地就是项氏一族的封地,说不定是比巨阳还要难啃的硬骨头。
    王贲却想了想道:“将军可是想要作障眼法项燕此人久经沙场,不似寻常人那般轻敌,假使他得知将军欲行此路,必不会当做不经之谈,口称荒诞,反倒会觉得将军当真会如此行事。”
    叶煜含笑点头,“不错·”·    一旁的蒙恬虽然明白叶煜的打算,可心中仍旧存有疑惑,“将军未曾与那项燕交手,因何而知他会中计呢倘若他心存轻蔑,亦或者同寻常将领一般,觉得您顺颖水而攻法经不得推敲,不中计又如何”·    替他解答的倒不是叶煜,而是已经想通,并展露笑意的乐叔,“旁人来使,他不定会中计,但若是我等此番主帅却是最善诈计的叶将军呢”·    听到乐叔的评价,叶煜无奈地笑笑,但他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
    叶煜对韩非、春申君,所用皆是最简陋的诈计,偏生是最为有效·项燕得知对手是他,必然有所防范,兴许还等着他出计,然后反过来摸清他的动向。
    余下三人也跟着松快片刻,接着,蒙武又问道:“如此一来,我等不走水路,将军又言要先筹一胜,待短兵交接之时,他又如何不知真伪”·    “他只怕是更信了我择了水路。”
叶煜答道··    想他先前所为,凡是使诈,那绝对是一环套一环,若只放个消息什么都不做,项燕才要起疑··    “那我等还是走宛城”乐叔眯眼看着地图,他看起来并不满意这条路。
    走宛城是条慢吞吞的路,再好的诈计也诈不了多久,说不定还没等他们攻下几座城,项燕都打个来回了··    叶煜看着地图,在心中拟着路线。
    南阳郡外原本是有几座楚国的小城邑,但是在楚国起春申君之乱的时候被叶煜顺道占了,也算是为如今清扫了障碍··    “我们先至襄城……”叶煜如玉的手指在地图上指出一条路线。
    襄城是韩国向秦国献出的十地之一,在伐韩的时候也曾作为据点,这里距离岸门近,也离鲁关近,正好可以起到迷惑的作用·要真是直白地去了岸门,这计反倒太明显了。
·    楚国虽然是在秦国下令伐楚之后才开始集结军队的,可是因为他们本就在楚国,不需要长途跋涉而来,倒也不会手足无措,只是赶不及把交战的场所挪到楚国外面去了。
    不过秦国于襄城落脚却是让他们看不懂了,这到底是要攻韩还是攻楚·    带着三十万大军在襄城,这就算是攻韩也要不了多久。
    楚国这边因为形势不明没有轻举妄动,韩国那边也是心中没底,韩王连连向韩非去信··    之后,秦军突然分成两股,一股去向北边的阳翟、岸门,另一股去向鲁阳,似是要入南阳郡,让楚军摸不到到底哪边是主力。
    接着,便传出了秦军要择水路快行的消息··    “秦军一群旱鸭子,竟也敢走水路”楚国几个将领嗤笑道。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也有人觉得奇怪,“秦军哪里会不知道恐怕这是惑我们的呢·”·    “可平白怎么来个如此荒诞的消息我们哪里会信”·    嘲笑过后,诸将也正经起来。
“想那叶长离的作风,这定是有诈·”·    “主帅,依您之见呢”有将领偏头去问上座的项燕··    项燕方才听他们的时候就没有任何表示,此时也不过是抬抬眼皮,平淡而威严道:“他若是有诈,定然还有后招,我们先通知了颖水诸城,各处备好兵粮,且等着他的后招就是。”
    一句话噎住众人,诸将想想也对,左右不过是见招拆招,等逮住秦军踪影,打跑了就是··    不过正被楚军“翘首以盼”的叶煜,此时却还未真正进入楚国的地界。
    他率军过了鲁山,却未入鲁关至宛城,而是接着地形优势,顺着原楚长城外围行军,先至叶城,又顺至舞阳,渡了潕水,再南下悄然入了合伯··    这次不需要故意传消息出去,所以行军时叶煜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脱离大军,成伍而行,令行禁止,凡是离队的一律挨军棍。
    附近都是秦国的都城,探子若想传出消息,没人接应只能当逃兵,但抓得严,同伍同什的人都怕连坐,他也逃不出去··    行军到了合伯之后,叶煜才下令扎营安置,可军纪仍然管得严,巡查的人数直接翻倍。
    惯例的,扎营之后开始点数,主帐里头也开始准备下一步了··    “头一仗可得好好打,只遣偏将会不会少了些将军这回因着计策不便出战,可还有我们呢。”
蒙武听说叶煜只打算派偏将去,有几分不放心··    “我当初伐韩攻城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偏将而已·”叶煜解释道:“而且这样也好最大限度的产生士气。”
    没个将领率领,只几个偏将领兵都能破了楚国的城,如此才能让他们看到楚国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强劲··    通常来说第一城都是最好拿的,毕竟占了个出其不意。
叶煜又给秦军塑造了好条件,行军时也没一日落下过训练,军纪也调教了,前头没有大敌,若是这样区区一个棠溪都拿不下来,那他还是立刻上书请班师回朝得了··    完美如他预期的那样,就算是最麻烦的攻城战,秦军也只出了五万人就把棠溪拿下了,甚至速度比叶煜想象的还快些。
    毫无疑问,秦兵士气起来了,但因为棠溪不是大城,他们也不会傲过头,只觉得楚国毫无防备,或者说防备不堪入目,没有传闻的那么厉害··    尽管只是一场小胜,可却是头阵,叶煜还是写了战报着人送回去。
    嬴政看着帛书上方正的字迹,端详了好一会儿突然问赵高,“我记得叶子婴也该开蒙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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