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好秦+番外 by 依韵黎(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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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好秦+番外 by 依韵黎(下)(4)
·    赵高如实答道,并说了夫子的名字··    嬴政点点头,“叶侯府里没个主事的人,这孩子是住夫子家了”·    这也是叶煜临行前才发现的问题,家里虽然有赵诚管事,可到底没个主人,他原本是想将子婴退托付到乐间家里,竟被人小鬼大的子婴拒绝了,说是要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拗了一番拗不过他,叶煜也唯有放弃,只托了平日里最得闲的张苍有空去看看他··    赵高也把这事说了,他知道嬴政对叶煜的关注度很高,平时也总是搜罗着叶煜的消息,以便回复嬴政冷不丁的问。
    听了后,嬴政对子婴起了点兴趣,想起他还从未见过子婴,便让赵高去把人带来··    子婴小小年纪就算是入宫赵诚也不敢独自放他去,就跟着一起来了。
他本是宫里出来的,路上给子婴说了不少注意事项,因此这小家伙到了嬴政面前也没半点胆怯,有模有样地行了礼··    嬴政看过去,首先注意到的自是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长相还小看不出什么,但那双眼睛竟也是一双桃花眼,和叶煜极为相似,若是没人提醒,旁人估计真要以为他们是父子了。
    “你……”嬴政皱着眉头,心里生怒··    小子婴就算先前不胆怯,这时候也被他吓到了,退后了一小步··    嬴政这才想起,他那个叛变的弟弟也有一双和叶煜极为相似的桃花眼,初见时他就因为这个没对叶煜生出半点好感。
    “带他去见扶苏吧,扶苏跟我提过几次他先生家的小师弟·”嬴政知道自己刚才吓到子婴了,干脆不多留了·他也是能从赵高的复述里听出叶煜有多么宠爱这个孩子的,没打算真唬着他。
    赵诚上前恭敬应下,并牵着子婴出去了··    另一头,得知了秦军攻下棠溪的楚军终于要出击了··    “这秦军到底是在颖水还是棠溪”有将领困惑道。
    边上一人说道:“棠溪的自然是秦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宛城里出来的·”·    联想到先前可能有诈的消息,这些人也摸不准了。
    席上的项燕这回没等这些人发问,直接下令,“择十五万人去阳城·”·    底下有将领领命,也有将领问:“主帅觉得叶长离果真在颖水”·    孰料项燕竟目光闪烁着,似是在深思,没有给个回复。
·    领命的将领问道:“主帅去何处”·    项燕过了片刻才缓缓回道:“我领二十万军于上蔡。”
    下面的诸将却觉得奇怪,但想想项燕分兵的举动,猜测他也摸不准秦军纠结在哪里,只疑惑他既留大头,又自己留下来的举动··    项燕的确不知道叶煜用的是哪种诈,战场上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秦军应该在颖水,可他却冥冥中有种感觉,秦军就在棠溪·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而此时位于棠溪的秦军主帐里,叶煜也正和诸将商讨着。
    “下一步直袭上蔡·”·    作者有话要说:①找资料的时候突然发现个BUG,楚国是迁都到了寿春没错,但是中间还有个巨阳(《楚世家》里没没有记载,可是看局势的确是这里),而且迁到寿春是在合纵失败之后怕被报复迁的,所以本文里之前关于这个的要修改一下了,目前楚国的都城还是巨阳。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直袭上蔡破城门·    ·    直袭上蔡在叶煜策划的路线中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抛开前菜一般的棠溪,上蔡才是正餐,而且一旦大军进攻上蔡, 先前的诈数就等于是失效了一半, 所以进攻的时机非常重要··    听闻上蔡附近有楚军的痕迹, 叶煜并不惊讶,就算项燕真觉得秦军在颖水, 也不可能完全放心棠溪这边。
而顺着秦军一路下来的路线,无论他们是不是从宛城出来的,下一个目标都必然是处于关键位置的上蔡··    叶煜从先前攻棠溪的那五万人里, 择出了三万表现不错的士兵, 又根据行军这些天来的情况,择了七万人, 合了一支攻城大军。
虽称不上是个个精锐,但凭着一口气也足以攻下上蔡了··    考虑到诈计还没完全失效,叶煜这次也未出战, 仍是坐镇帐中, 只派了乐叔和王贲领兵··    上蔡早有了准备, 尽管强秦兵临城下,却也还是顽强地撑过了第一波攻击。
    攻城麻烦就麻烦在易守难攻,通常没有几波攻击是拿不下来的,叶煜听了消息也不过是点点头,并不着急,手下继续给先前做好准备的几座城邑去信··    等他把指令吩咐下去,乐叔和蒙恬也回来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季的白昼总是长些,他们拖到这个时候回来看样子战况实在是胶着,估计是僵持不下看天色才鸣金收兵··    叶煜把战况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他注意到二人脸上有郁郁之色,疑惑道:“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两人都答不上话,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组织好了语言,乐叔回道:“这次攻城有异。”
    叶煜的神情立刻凝重起来,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乐叔含糊地回道:“只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攻下上蔡了·”·    叶煜注意到他两次回话的表情,他似乎是处于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状态,大概是从直觉或者是什么没想起来的细节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时候有着同样感想的蒙恬说道:“楚军的士气比我们想象得高很多,这次交兵我们似是隐隐被压制住了·”·    就算只有乐叔一人说这件事,叶煜都会重视起来,更别提他们二人都这认为了。
    他垂下眼帘,脑中顺着他们那模糊的话推导··    陷入被动的楚军哪里来的士气他们如何压制住秦军的·    蓦地,他的脸色一变,抿着下唇,紧蹙着眉,一下子起身。
    “项燕可能没有中计·”他干涩地说道··    乐叔和蒙恬先前没往这方面去想,初听他这么一说很是吃了一惊,但静下心细细想来,这大概是真的。
    项燕就是楚军的士气,项燕在上蔡,那些士兵才会充满了底气,而也因为有项燕在后方,率着攻城军的乐叔和蒙恬才会被压制··    这个时候收到冲击最大的其实并非是这两人,而是出计出策却失败了的叶煜。
    垂于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可他仍旧觉得好似四肢无力,明明这里吹不到风,可他仍是觉得有股冷意··    叶煜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浊气,重新睁开的双眼不见半点颓意。
战事当前,大敌在前,他没功夫去想什么挫败的感受··    “蒙恬,劳烦你去召来诸位将领,再定新策·”叶煜当即吩咐道··    “是。”
蒙恬领命后快步退了出去··    叶煜重新坐下来,问乐叔道:“攻城进度如何”·    乐叔如实道来:“缓慢。
填河的进度太慢,无论是填壕车还是车兵,都撑不了几回·他们像今日这般出兵了还好,若是守城不出,我们更难动摇了·”·    上蔡的地理位置正好在汝水边上,因此城外有一圈引汝水而成的护城河,还是活水。
这个护城河算不上有多宽,可是却足以抵挡攻城车、冲车和云梯··    这也是为什么叶煜没期望在第一波就能将上蔡攻下来,除非是里面的人放下吊桥出来投降,不然要攻城就必须先填了这河。
    “我记得填壕车是有盾板的,为何会损耗这么大”叶煜回忆了下军中的填壕车问道··    乐叔回道:“我们能投石,城墙上的人也能投石,又不是铜板,几块石头砸下来车就废得差不多了。”
    这时,本就在附近的其他几位将领也被蒙恬叫来了··    叶煜起身相迎,解释了下现状,又惭愧道:“是我的不是,叫项燕看穿了计策,竟让我军陷入被动。”
    几位将军和偏将听闻缘由,也均是惊讶,再听他的话,纷纷叹息,却也未曾归咎于他,只道是项燕老辣··    但叶煜却是越发越愧疚,“既然诈计已破,明日便由我直接上阵吧,这光纸上谈兵也不可取。”
    亦无人反对,诸将也跟着他一起从细处抓起,如今形势不明,他们也和先前的楚军一样,一边做好准备,一边等候着··    因为地理原因,叶煜这还是头一回被护城河抵挡,他想了想,打算去研究一番填壕车,起码看看盾板能不能再加固一下什么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说做就做,他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带着蒙恬和王贲去了军营后头专门制造和放置器具的地方··    白天的填壕车毁得差不多了,军队里的工匠正在加紧赶工做新的,几乎都是木质的,制作起来不是很难。
    以前不是没见过填壕车,但是仔细端详还是头一回·看了一会儿,他觉得这填壕车经不住打击也是正常,木制的、赶工的,又总是被作为一次性用品,全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加固个盾板就好的。
    现场忙得热火朝天,这毕竟是明天就要用的东西,天黑下来就难做工了,他们只能趁现在能弄多少是多少··    边上还有好几个士兵来来回回地往做好的填壕车上搬运沙土,若是明天要用,也不会弄得手忙脚乱。
    叶煜又在现场走了走,各种器具都看了个遍,眉头却始终无法舒展··    就这样子要想一边顶住项燕率领的楚军的攻击,一边攻破上蔡实在是太难了。
    正发愁着,叶煜看到面前的一个器械,停下脚步,问蒙恬道:“为何不用壕桥”·    壕桥也被叫做飞桥,形似巨大号平板车,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专门对付壕沟的。
    他也不是质问,只是有些奇怪,明明用壕桥可比填壕车快多了··    蒙恬摇摇头道:“试过了,但是水流湍急不好固定,再者城墙上头点了火矢重石备着,搭好的壕桥不是破了就是烧了。
而且就算搭好了,也难顶住攻城车砸门的力道·”·    虽然后世攻城器械中有很多巧妙的设置,可在这年代所用的仍是较为原始的版本,自然是缺陷多多。
    叶煜先前没有近距离观察过上蔡护城河的情况,如今听了蒙恬的话,他凝思片刻,竟展颜勾起了个笑容··    翌日,又是那上蔡城外。
    这一回是叶煜亲率大军,待到自己也到了场上,他才体会到乐叔和蒙恬所说的那种感觉,更是确定项燕就在城中··    相比起昨天的情况,今日上蔡似乎是打算守城不出了。
    场上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出,唯有那战鼓激昂,似风雨欲来··    白蹄乌打了个响鼻,一只蹄子刨了刨地,叶煜左手拽着缰绳,右臂抬起示意。
    身侧是盾板竖立,身后两侧是齐刷刷的弯弓拉弦的声音,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那城墙上也寒芒点点··    明眸中飞快地略过一抹厉色,他右臂下劈,口中沉声道:“放”·    一瞬间,好似昼夜颠倒,天光照在那尖锐的箭头上,如夜幕繁星。
    又在那星点交战之时,一些灰蒙的硕石也随着划过天际,或落在了城墙之上的敌军中,或砸在了收起的吊桥上,一声声撞击声,一道道凹陷坑··    秦军的巨石好似用不完一样,投石车没有片刻停歇,让那些等着他们石头用完反攻的楚军找失了主动。
    城墙上的楚军于躲藏时注意到,秦军砸来的石头好似都是一个品种,连形状也差不离,好似是人打造的··    在秦军几乎连番轰砸之下,木制的吊桥终于被砸破,露出了里头的城门,碎裂的木板落入护城河之中被湍急地水流带走。
    这下子,楚军便是想出来也出不来了··    在着人回禀主帅的时候,楚军守兵也是奇怪,吊桥破了,秦军莫不是想借着落到水里的那些石头铺路过来只是护城河深得很,非一般的壕沟,那些石头磊了好些才堪堪冒个头,要铺满不知要到几时,就是铺满了站上去也难以行动。
    就在这时,叶煜又一次下令,“放箭”·    这一回不再是白色箭羽,而是流火的尾巴··    城墙上立马竖起铜板抵御,却总是被猝不及防的石头打出缺口。
    一波火矢尽数射出,见城墙上的守兵已经无暇顾及再多,叶煜又下了一道命令··    队伍之后好似有什么要出来,凡是所经之处的士兵纷纷侧让,到了前头,才发现那竟是厚石板做成的壕桥。
    不只材质不同,就是形状也有异·寻常壕桥是板轮一体,它却好似是一座桥乘着木板车而来··    不管这倒地是什么物件,守兵知道决不能让他们靠近,连忙组了人用火矢、石头攻击壕桥和推车的秦兵。
    可秦兵有着石板桥卡位,毫发无损地到了护城河边上,奋力一推,石板壕桥就下了水,比木桥更稳当地架着··    守兵便向下砸大石头,可那石板桥多厚啊,就古代城墙那点高度扔石头产生的力绝不足以砸断,更别提这桥还是特殊设计,就算砸断了,下面也有柱子挡着,石板落不下去。
    不只多少个石板壕桥就这样组成平地,将那护城河的阻碍瞬间抹去,云梯、攻城车再无阻碍,齐齐上阵··    守兵不得不一边经受着秦军好似无尽的投石,一边艰难地抵御着爬上城墙的秦兵。
    城门被撞得颤动,叶煜攥紧了缰绳候着··    攻城,无非就是要兵进到城里去··    在秦军的努力之下,上蔡的城门被撞了开来。
    然而就在那令人喜悦的一刻,从城门射出万支流矢,如风逆来,意取入城人性命··    叶煜唇角上扬,看着城门后老当益壮的身影,似等了许久一般,高声道:“再放”·    先前撞开城门的圆木,以及早有准备的滚石,纷纷滚动着向前,迎接城门后的楚军。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短兵交接战项燕·    ·    面对毫无防备、滚滚而来的石木,刚刚还在庆幸着扳回一成的楚军脸色一下子变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倒也不是说这石木有多大,事实上最大的石头也才及膝, 而且这也不是多倾斜的斜坡, 能造成的伤害更是小了·步兵纷纷避道两侧, 毫发无伤,骑兵反倒有几个倒霉的, 避让不及时被石头砸了马腿,人被掀下马来,还没起身又被石头给砸了。
    不过伤情都不严重, 还没摔下来那一跤厉害, 真正打击到的是士气··    原本后头的楚军听闻秦军攻城之势难以抵挡,吊桥被毁, 秦军快要破城而入,都在城门后驾好了弓箭,只待秦军一入城, 就一举歼灭, 然后趁势出城反攻。
    但谁知秦军早有了准备, 也就那么几个没躲好的被扎到了,余下的安然等楚军的攻击完,放出滚石打乱了正准备出击的楚军··    项燕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小辈身上吃了个闷亏,若是再算上他险些被诓去了颖水那回,这都是第二回了。
    他看了眼门口那石板壕桥,便想起了传说中秦国可以用来制石的水泥和混凝土,这名字也是古怪,但是效果却令天下人侧目··    先王在世时多番让昌平君打探秘方,美人金玉不知投了多少,也才只知道是混合沙、水和灰,可这连那些修造城墙的民夫都知道,那灰是怎么来的却是瞒得紧,气得最后各国都不了了之。
    是了,那秘方各个国家都在垂涎,结果全都是空手而归,白叫秦国捞了不知道多少金··    项燕肯定昨日秦军还没这些石头,原还当什么一夜成石是夸大了,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虽然脑中思绪百转千回,不过实际上也只是须臾间的事情罢了··    但这位老将军却是牢牢地记住了叶煜那张过于艳丽的面容,能让他吃两次亏的人可是罕见。
    紧接着,他一甩缰绳,手持长剑,向前冲去,他身后的楚军也紧随其后··    敌人都打进门来了,自然要将其赶出去··    刚才秦军接连的动作的确是压了楚军的士气不假,可项燕立刻带着他身后的兵进入战斗,也让因为刚才之事对楚军产生的负面影响没了酝酿发酵的机会。
    放出滚石之后,那些原本破城门的士兵就立刻后撤,后头也早有士兵接应着摆下防御用的扎马木栏,冲撞车也准备就绪,就在项燕动的那一刻直直冲去,那犹如多宝格的直板上全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尖锐利器。
    而边上的城墙上也早已驾好了云梯,有几个身手了得的已经上了城墙,和守卫厮杀起来··    项燕先前不出来,现在却出来了,叶煜怎么能让他如愿·    他也拔出了腰间湛卢,带着大军直接压上。
    上蔡的城门其实算大了,但此时却也显得无比窄小,毕竟再大的城门也没办法让数万的楚军一下子出来,城门的宽度不允许,叶煜建造的石板壕桥的宽度也不允许。
    叶煜如今就是等着老鼠从洞里出来的猫,出来一只杀一只,楚军完全陷入被动状态··    纵然项燕身后先出来的是一支精兵,能以一敌十,可是攻击他们的秦军是出来的楚军十倍还多,更多的楚军还城里无用武之地。
    这时候,城墙上的守兵倒是有些优势,有将领注意到这一点,带人上了城墙··    但等他们就位,迎接他们的又是秦军无尽的石头··    项燕一击肘击,打退身后一个想要偷袭的秦兵,又在他反应之前将宝剑插入他的胸膛。
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这些冲着他首级扑上来的小兵··    尽管他已经老了,可却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年轻将领,杀了半天好似也不累,甚至一直在前进,试图冲破叶煜的包围圈。
    作为主帅,朝着叶煜攻来的楚兵也是不少,他同项燕一样身边的敌兵不曾减少过··    耳边又是石头攻城的声音,又是兵器相碰的声音,更有不曾间断过的厮杀声,此时的战场和先前那肃穆的情形全然不同。
    在马下的尸体逐渐增加的时候,作为主帅的叶煜和项燕距离也越来越近··    若他们是同一军,或许能形成一幅背靠背并肩作战的景象,然而事实截然相反,这两个眼中厉色的将军很快就遇到了一起。
    然后,攻击·    金色的铜制宝剑与漆黑的湛卢相持,叶煜的眉头因为使力而皱了起来,项燕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两剑交接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暗暗使力的手却并未因此而放弃。
    久经沙场,项燕的目光也也成了无形的兵器,若是与之对视,必然会因为他的戾气而退缩··    叶煜近距离对上他的双眼时也是为之一震,以他的心性还不至于退缩,但是只是这一瞬的疏漏就险些验证了目光也能杀人。
    宝剑悬停在他鼻尖前一点点,这可不是因为项燕手下留情,而是他堪堪抵挡住的结果··    擦得发亮的剑身照出了他的身影,其形势好似要将他劈成两半,叶煜双手微颤,却是死死地握着剑柄,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刚才慢了几息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项燕握剑的双手再度使力,却发现没办法前进半点,只好瞬间撤剑,欲在叶煜身形不稳之时再攻··    叶煜也料到他会有这一手,在项燕撤力后自己并没有收手,而是顺着刚才抵御是用的那股力道,狠狠冲项燕挥去·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身下战马也随着主人在原地兜了几个圈,步伐有时极快,眨眼间就从东边转到了西边,有时又像是陷入僵持般缓慢。
    原本那些前赴后继的敌兵现在也没再出现了他们身边了,好似有个真空圈·不过边上的战斗依旧激烈无比··    以项燕的能力,无怪乎他能百战百胜,交手之时叶煜都几番险些落马,这是他从戎多年来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顶上的太阳火辣辣地照着,他又聚精会神地应付着老将项燕,几次生死一线,不多时,他已是汗如雨下,唯有目光没有半分动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项燕也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将领十分棘手,他觉得如果自己再年轻几十岁大概能将叶煜斩于马下,只可惜在他现在没能第一时间取了叶煜首级,屡屡被避开杀招之后,就更难办到这一点了。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多久,似是过了几百回合,才在一声宝剑碰撞后,身下战马如心有灵犀,纷纷携着主人后退了几步··    余光快速扫了扫战场,周围已是遍地尸骸,除了项燕和零星的几个将领,其他楚军已经渐渐被逼退了。
    只因从刚才在附近的那些楚将都还在,项燕在激战之时才未注意到这一点,此时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叶煜却是一副越战越勇的样子,双眼熠熠生辉,好似还能再战个几百回合。
·    不过项燕却无法再奉陪他了,他四下里望了望,知道转机已经被叶煜拦截,就算再战下去也只是让楚军一个个消耗光罢了··    “回城”他拽了拽缰绳,替几个陷入苦战的手下斩尽敌兵,不再做无谓的损耗,一起退了回去,关上了被修好的城门。
    此时叶煜才稍稍放松下来,空出一只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有的汗水被睫毛阻挡着,眨眨眼睛就落了下来··    “将军,不继续追击么”同样参与了此次战役地章邯说道。
    叶煜摇摇头,亦是意犹未尽地叹息一声,解释道:“项燕大军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也没有投降的打算,我们不过是仗着主动的优势才略占了上风,若是此时强行入城,那就要形势颠倒了。”
    章邯看着战场上的情形,颇为遗憾··    虽然没有下令追击,但是叶煜却选择了围城··    他回到了营帐后,也是酣战了一场的乐叔等人也回来了。
    “一切如你所料,其他城门果然军队打算出来,但都被我们封死了·”乐叔说完后,坐下大口地饮着寡淡的酒水··    这就是项燕的转机之一,正城门被堵,那就从其他城门出来,其他城门就算被堵想来也比正门容易突破。
只可惜叶煜让人围堵着不说,还砸了吊桥,又不搭石板壕桥,让那些人想出来都不成··    也是多亏了护城河的福,他们甚至都难以用沙土石块垫出来,唯有从里面搭木壕桥。
    然而和正门一样,秦军就守在洞口逮老鼠呢,木壕桥根本经不起折腾,里头想出动大一点的冲撞车开道都不行··    之所以说让兵从里面出来是转机之一,那是因为叶煜相信项燕不可能没有布置陷阱,先前那么多出不来的兵难道堵在后面没事干了·    反正也是不会走到瓮里去的,更何况进去了也赢不了。
    蒙恬好奇道:“将军到底打算如何攻下上蔡呢项燕此人可不像是会投降的·”他也不觉得叶煜会打消耗战、拼粮草,因为秦军的郑国渠还没收获成果,相比楚国,秦国的粮草只够堪堪支撑,消耗不起。
    王贲在他边上道:“待拿了项燕人头,他的部下如何不投降”·    蒙武静静坐着,似是思索了一会儿道:“将军是想将他们全部引出来吧。”
    “对·”叶煜点点头道··    这却是与他今日所为相悖,闹得几人都一头雾水,就是蒙武也是跟着蒙骜久了才能猜出一二来。
    叶煜盯着不够详细的楚国地图看着,也持起酒樽一饮而尽··    他可不是白做工的人··    ·    第一百二十章    围城上蔡楚迁都·    ·    大家各说了一下各自的消息后,就很快散了,毕竟刚才的攻城耗神耗力, 就是不休息也得擦洗一番。
    叶煜让人抬了水进来, 先是简单清洗一遍身体后, 穿着一件宽松的单衣,开始给自己上药··    他跟项燕打的时候都险象环生了, 自然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不过并不严重,只是几道口子,并不影响行动, 就是汗水碰上去略微有点痛··    也幸好他的铜甲护得周全, 虽然项燕一直是往没护住的地方攻击,但是他人躲不开, 稍调整姿势让剑锋落在护甲上还是可以的。
    区区小伤口,也不在什么麻烦的地方,他自己一个人轻车熟路地就就搞定了··    左右暂时他也不需要出帐, 只在里衣外穿了件衣服就往几案后一坐, 给自己的部署查缺补漏去了。
    他先前诈项燕去颖水的时候, 曾把大军暂时停留在襄城,并且为了迷惑楚军,除本身的大军去了鲁阳之外,还分出了一股去向阳翟··    去向阳翟的军队不像寻常诈计中那般只有几千人,其实足足有几万人,否则根本迷惑不了楚军多久,更无法进行他其他的准备。
    只不过这数万人却不是从他三十万大军里出,而是襄城的兵··    除此之外,在经过鲁阳、整顿军纪的时候,他再度分兵了·十万人过了鲁关入了宛城,由他一直信任的几位偏将,甚至包括了他的大弟子李由等人率领,合入到南阳郡的军队里。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棠溪遇袭的时候敌将会怀疑是宛城的兵,因为南阳郡的确有调兵的迹象,和阳翟一样··    当然,他抽出十万人来不是为了制造一个这样的错觉,他向来是个喜欢一箭多雕的人,迷惑楚军不过是其一罢了。
    他开始是打算让南阳郡合军十多万顺淮水东行,相比起看似安全实则关卡重重的颖水,淮水才是真正的平顺··    它的源头从南阳郡桐柏山起,一直往东走,在和颖水交汇处附近就是寿春,南边是大别山,一路上只两个和棠溪差不多大小的城邑,路线曲折,非常适合潜行。
    而他抽出来的十万人多半是不善水的旱鸭子,正好借此让宛城的将领给操练一番·故而才只点了偏将,没让王贲他们去,不然压着人家一头也不好办。
再说了只有两场小战,不必大材小用··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他想着拿下上蔡,这一片就算是掌控住了,另一边将淮水路过的两个城邑也悄无声息地拿下,两军汇合一起往东行。
    到时候任谁都以为打完了上蔡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平舆,却不知他不走寻常路,根本没打算一个个去攻占这些城邑,而是直奔寿春上面的巨阳去··    不过这都是他原先的打算,这都得建立在项燕被引走,上蔡能很快拿下来的基础上。
    项燕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也不至于让他的部署全部无效··    在从乐叔和蒙恬口中得知项燕可能没有中计之后,叶煜就立刻拦截了快要送出去的指令,换了新的部署。
    有项燕在他这边和淮水是难汇合了,时间也对不上,所以他只能放弃,同样地也放弃了从那条路避开寿春直攻巨阳的打算,转而让那一军直接去寿春··    之后,秦军继续围城。
围城在攻城战中是很常见的一种办法,只是很多人都怀疑秦军真的有那么多粮草和楚军耗吗·    不管有没有,反正“上蔡城门被破,秦军围城,项燕不出”的消息是传了出去。
    又不知是从何而起,反正楚国的都城巨阳城内都传着项燕兵败不出流言··    当然,这种流言刚刚传起来的时候不会有人相信,在楚国百姓心里,项燕的神往可比楚王负刍都要高。
    但那一战传得极为详尽,秦国的水泥和混凝土都用来修造城墙了自然不是什么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水泥一向被穿得神乎其神,一夜成石那是纪实版,外头传的可还有什么一夜成城的,如此,楚国的百姓听闻叶煜是靠着水泥攻破了上蔡,反倒相信了流言所说。
    这一信,流言自是在巨阳内风风火火地传播了起来,甚至都传到了宫中的楚王耳中··    楚王听了这流言,心中也惶惶起来,因为上蔡被封死,项燕的战报一直都没有传出来,他乍然听了这详尽的流言,倒比百姓信得还快。
    “这可如何是好”楚王唤来自己的近臣问道··    近臣想了想道:“上蔡还未被攻下,也就是说项将军还为大败,大王不必如此焦虑。”
    楚王完全考虑不到这些,他只想起了春申君叛乱时的动荡,觉得秦军要是攻过来他不会有好果子吃,“若是等到他大败了,还有谁能抵挡得住秦军我还听说有秦军从岸门来了,项燕被困,如何拦得住”·    倘若楚考烈王教导过他一二,负刍肯定不会这么窝囊无用,但他继位的时候连太子都不是,要不是当时局势混乱,宗室那么多才华横溢的公子,根本轮不到他继位。
    他的近臣也不是什么朝堂上那些忧国忧民的重臣,只是得了个从龙之功一步登天的家伙··    近臣不是很清楚上蔡的情况,他见楚王如此考虑,真以为是项燕快败,也跟着想办法,“臣听闻先前项将军分兵十五万在陈邑,不如大王让这些人去支援他”·    楚王连连摇头,“岸门那边也有秦军要打下来,若是没有这些兵,秦军就要直取巨阳了”·    近臣想想也是,又道:“楚国应当还剩下十多万的兵,大王不妨将这些兵全都聚集在一起保护巨阳”·    楚王先是点头,接着又摇起了头,“秦军三十万,项燕都挡不住,区区十几万兵能挡多久再说了秦军还有那水泥呢”·    水泥之事出来是在楚考烈王时,当时还是个小透明的负刍了解不多,只知道当时楚国花了很大代价都没有得到的东西,不仅能造城墙,还能攻城,是个极厉害的东西。
    近臣这一回思索的时间更长了,他踌躇许久道:“要不……向秦国求和”·    楚王双眼一亮,“对了,求和”因为先前战事都有项燕做主,他都忘了还可以求和了。
    他采纳了这个建议,第二天就在朝会上提了··    楚国的朝政因为诸多动荡如今混乱的很,平时有项燕等人镇压着还好,现在项燕兵败被困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又没有战报澄清,剩下几个老臣的话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于是没过多久,楚国的求和书就呈到了嬴政的几案上··    其实如果换个别的将领,楚国必不会如此慌乱,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替楚国打败反贼、打跑魏国的项燕早已成了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快倒了,一时间自然是人人自危起来。
    嬴政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不屑地放到了一边,就算那帛书上写着楚国愿意割让上蔡一带的十座城池也没有让他动心··    若是秦国所求只是十座城池,哪里会派出三十万大军·    先前叶煜来战报的时候可是形势大好,这求和书就算是放到朝堂上讨论也没有人会动心。
    不过秦国也没有立刻回复楚国,而是当做没收到一样,照样该干嘛干嘛,昌平君几次在朝会上提起都被人打断··    秦国不回复,却是急坏了楚国,楚王每天都要问一遍秦国的使臣来了没。
    有人就趁机对楚王说:“大王不妨考虑迁都以秦军的步伐,打完上蔡一路东进就是巨阳了,您危矣啊倒不如效仿襄王、烈王迁都他处,同时再催促秦国,慢慢等候。”
    秦国迁都是因为意在东方,所以一直往东迁,而楚国的数次迁都几次都是为了避祸·这样的提议在秦国必然不会被采纳,可在楚国却是平常,最多觉得有点丢面子,把新都改名为郢,好似他们还在郢都一样。
    楚王也的确思索了起来,随着秦国和魏国的进攻,巨阳的位置都快成了国门口了,迁都其实是早晚的事,而且他的祖父和父亲都为此迁都过,他也这么做完全挑不出错。
    迁都之事被拿到了朝会上讨论,楚臣果然接受良好,就算有所反对也不过是觉得现在不是迁都的时候··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接着就是进一步讨论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迁回郢都是不可能的,因为那里早就被秦国占去了,而北边的陈都顶上有秦军作乱,西边有三十万秦军,皆不作考虑··    剩下的就是往东迁和往南迁了。
    因为东边就是前段时间春申君的老巢,恐有余孽,众臣一致认为要往南迁··    考量过几个城邑之后,他们决定迁都寿春··    “好”得到楚国准备迁都的消息后,叶煜欣喜道。
间谍的速度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快,怪不得秦国各种离间反间能玩得那么溜··    其他几位将领脸上也带着笑意,“把这消息传入上蔡,就算有项燕在也必然军心大乱。”
    叶煜点头,立刻吩咐了人去办这件事··    “如此,在项燕下一回试图突围,就该是我们围剿的时候了·”·    这几天内项燕不是没有突围过,可都失败了,谁让上蔡被封锁的只剩下一个城门可出了呢。
护城河护城河,如今该改名叫围城河了··    “不,继续围城,”叶煜扬着嘴角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寿春之变老将终·    ·    楚国迁都得消息传入上蔡城内,的确引起了很大的动荡,因为这是明摆着他们的君王朝廷不相信他们能够打败秦国。
在如今上蔡被围的情形下, 这极大打击到了楚军的士气··    不过也有很多人并不相信这件事, 他们觉得这是秦国编纂出来的谎言, 为的就是动摇军心。
    可不论是完全相信还是半信半疑,影响都非常恶劣··    “这样下去不行, 主帅,我们再试试冲出去吧”有将领忧心忡忡道。
    项燕却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现在出去, 岂不是坐实了秦军的说法吗”·    若不是相信了秦军所言,何须在这个节骨眼冲出去待军中这么一做, 那些原本不信也都要信了。
楚军越是想证明无此事,就越不能乱··    而且这时候冲出去,就凭这焉耷的士气, 如何讨的了好·    当下唯有令军中一切照常, 见了诸将不受影响, 底下的兵才会怀疑秦军所言,待过了两天军心自然就稳了。
    虽这么吩咐了下去,可项燕仍是神情不大对··    边上的将领注意到后,不由得问道:“主帅莫不是那秦军所言真的……”便是高层中信了迁都之事的人也不少,只多半都不敢说出来罢了。
    项燕回过神来,收敛神情,瞥了眼他道:“我在寻思突围的时机·”·    将领稍稍松了口气,又义正言辞地批判起秦国来了。
    项燕并未打岔,他还在揣测着秦军所为,消除秦军的影响并不难,他更加警惕的是秦军其他的行为··    他总觉得秦军的招数不会这么简单,而且,那真的是谎言么为了不动摇军心,他没有将自己的思虑说出,只一个人苦思冥想。
    但在这没有消息和头绪的情况下,任一向老谋深算的项燕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迁都一事是叶煜一手策划,他更是早已在寿春布下了埋伏,只等被楚王自己入坑。
    擒贼先擒王,叶煜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这个,从未变过··    接下来几天,秦军依旧把上蔡围得死死的··    期间有士兵想要从城墙上跳入护城河里,借此逃出去和国都互相消息。
只可惜他刚扑通一声入水,就被十二个时辰无间断巡逻且无规律排班的秦兵给发现了··    叶煜也没有回到棠溪等出战时再出来,而是一直守在正城门外秦军扎营的地方,一直遵守着出来一个杀一个的准则。
除非项燕能让几万人一起出城门到河对岸,不然就是他亲自率军突围也无用··    直到他接到从寿春传来的消息——伏击失败··    “可惜了……”主帐内几声叹息响起。
    叶煜也叹了一声,埋伏在寿春的十几万人本就不善水,就算是被调教了一通,这么长时间的水路下来精神估计也不好·偏偏他原本只是让这些人打下两个小城,没拨什么大将,如今临时改变计划让他们去攻打寿春,面对楚军十几二十万的人,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他很快调整了神色道:“也不怪他们,至少把寿春围起来了,楚王跑不了,我们这边也该动起来了·”·    楚王的确跑不了,或者火他想跑也跑不了。
    “再迁,再迁”楚王在寿春的行宫里来回踱步,又是骂又是急··    底下的将领却一言不发,等到楚王发泄完了他的慌乱才回道:“若是大王现在出城,定然会秦军追上。”
    楚王想起来时那毫无预兆,又来势汹汹的秦军,身体一僵,跌坐在地上··    这一声响让那将领低着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这一波秦军人数比不得楚军,对地利也不熟,如果不是来时要护着楚王等人,他哪里会这么丢脸··    再迁都迁都的队伍浩浩荡荡,多得是家眷奴婢,就算坐在车马上也比寻常步兵的行军速度要慢,在寿春好歹还能借城墙抵御一番秦兵,要是在野外,就是再多出一倍的人手也不一定够·    楚王静了一会儿,又催促道:“那你们赶紧把秦军打跑不是说他们人少么,快打跑他们”·    这一回将领倒是老老实实领命。
    楚王仍觉得不安心,又说道:“快把项燕叫回来”他这时候才顾不得什么项燕被困··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虽然上蔡被围得死死的,项燕难以传出什么消息来,但是外面的人却可以传消息进去。
    只需要一把弓一支箭,再寻个箭术好的士兵,将写了的消息布条系在箭上射到城里去就好··    上蔡的守兵初见一支箭射过来钉在了木架子上还以为是又敌袭,正欲扯开嗓子呼喊,却因为箭上的布条停住了。
    他取下箭矢,站在城墙上朝着箭矢来的方向看了看,依稀看到个戴着头盔的士兵··    秦军是不戴头盔的,因此这多半是楚军,守卫连忙把消息报到了主帐,连箭矢上的布条都没取下来。
    因为秦军把戏太多,项燕也不知这是不是叶煜的新招数,他心想着见招拆招,同时解下了布条展开··    边上的将领眼见着他们的主帅脸色越来越凝重,就知道那布条上必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项燕看完后,将那布条传给其余的将领··    众人看过之后,皆是一脸震惊,更有甚者直接从席上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主帐内入平静地热油里滴入了一滴水,顿时炸开。
    项燕却是紧锁着眉头道:“这字迹没错·”·    布条上是都城守军亲笔,简略而直白地说了迁都以及遇袭的事情,末了又提了楚王的话。
    主账内又静了下来,真真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倘若都城被拿下,楚王被杀,他们死守着上蔡又有何用哪里还有楚国呢·    几位将领稍作设想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寿春,又想如今被死死封锁的上蔡,就觉得那美如冠玉的敌将真是面目可憎,又恨这世间怎么又如此诡计多端之人,竟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将手探到了老巢。
·    “主帅,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杀出去”有将领出席道··    余下众人也纷纷响应,个个站出来请命,誓要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再拿了叶煜的项上人头去寿春请罪。
    项燕也站起身,他身材魁梧,这一起身挡住了不少光,显得帐内暗了几分··    只闻一声清鸣,他腰间的宝剑出鞘,又是一声破空,似一声虎咆,宝剑劈过了面前的几案,接着才有了酒樽竹简落地的琐碎声。
    “尔等速速领兵,随我杀出重围”项燕沉声道··    “是”诸将纷纷领命,无一迟疑,皆是疾步出帐。
    楚军迅速集结,寿春的消息并未漏出去去,倒没动摇军心,反而那些底下的士兵见各个将领都是战意慢慢的样子,也被传染得士气高了些涨··    叶煜也早就等着这一天,他本有二十万军,此番除了后勤,剩下的几乎全都带上了。
    双方都不断地在击战鼓,鼓声一声更比一声高,底下的士兵也战意高昂··    今日没有灼灼烈日,只有灰白的阴云盖顶,这鼓声听着就好似雷声轰鸣,阴云翻腾,天空之中的流矢宛如疾风骤雨,扑面而来。
    叶煜打定了主意要在今日将项燕军全盘剿灭,而项燕军也决定在今日大破秦军突围,这一战注定是不死不休,把金钲敲坏了也不能叫他们半途收兵··    楚军密密麻麻地站在城门后,偌大的城门此刻唯有窄小二字可以形容。
    骑兵飞驰出城,为军开道,诸将领这回也是打头阵··    叶煜不慌不忙,亦是率骑兵对上,湛卢没有剑光,便是何时出现都不知晓,那些楚兵只看到眼前一道黑色残影,就没了声息。
    不过刚刚交战,就见那两军中甲胄等级最高的两人各持着宝剑,随着铛得一声战在一起··    围城这些日子两人对战过不少次,可没有那一次比现在更加战意盎然的,招招皆可致命,似乎连呼吸都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项燕感受着叶煜攻击,比起最开始几次生死一线,现在的叶煜在多日的关乎性命的锤炼下已经完全不逊色于他,但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什么怜才之心,唯有谨慎,更加谨慎,一招一式都不能有错。
    不只他们,就连剩下的战马也像是通了灵一样在针锋相对,似是受了主人的感染··    开始几百回合,两人尚能在马上作战,到了后来,项燕突然一拍马背跃起,奇袭叶煜·    叶煜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也是脱离战马,黑剑一刺,半息不差。
    空气被两柄宝剑的对撞激得震荡,这一次就是想要来帮衬一把的士兵也不敢靠近两人··    又是数百回合后,项燕再度暴起,伴着宝剑长鸣之声如雷电般一个力劈。
    叶煜双手架剑一挡,稳稳地立着,不退半寸,只是人微微下陷,鞋履边蹭上一圈泥土··    在察觉到剑上力度略有减弱,他也毫不示弱,闪身抽剑,飞快地使出一招劈砍而去。
    项燕自知难以闪躲,唯有抬剑相挡,却不料这竟是叶煜虚晃之招,真招并非什么劈砍,而是凝力一刺··    项燕只觉得心口一凉,那黑剑竟从他铜甲的薄弱缝隙处直刺而入。
    脑中空白,项燕长喝一声,使出最后一招,向叶煜袭去·    然而他这一剑只是劈到了自己喷溅而出的血液,叶煜已经抽剑后退了。
    身体像是失去重心,项燕仍是持剑向叶煜攻击··    ——直到他的头盔随着头颅一起被叶煜抓在手里··    一代名将,终是老了,在交战的后半部分他已力不从心。
    叶煜闭上眼,在满腔的血腥味中深呼吸一口气,睁眼高举项燕头颅喊道:“项燕首级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蔡城破楚国灭·    ·    乍听叶煜这么说,周围的人哪里会相信他们神武的项老将军就怎么败了就是秦兵一时间也难以相信,皆停了争斗, 带着质疑看过来。
    叶煜修长的五指大张, 抓着一个双眼瞪大的头颅, 脖子下面还在流着血,看那头盔上的装饰, 看那头颅的面容,不是项燕还能是谁·    站得近的楚兵只是匆匆一瞥,就觉得双腿打颤, 连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说不清是手抖还是为了投降,总之是半点也没有先前那斗志昂扬的样子。
    站得远的楚兵看不大清, 可是看前头的人的神情,也没有项燕出来说什么,哪里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明明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 这会儿竟然安静地连风声都听得清楚。
    随着项燕一起杀出来的将军双眼一红, 大抵是气的, 手中紧紧握着兵器兵器颤抖,突然大喝一声,举剑袭来,似是要为项燕报仇··    可他的能力哪里比得上项燕呢更何况叶煜此时正是气势高涨之时,他甚至连项燕的首级都没有放下,竟单手持剑就将这方寸大乱的敌将斩杀。
    有勇气的赴死的人终究是少数,寂静的战场上开始出现了各种叮呤咣啷扔下兵器的声音,就是有小部分誓死不降的人也被周围的秦兵群起而攻之··    叶煜看着场上的景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笑了起来,配上他的容貌和手中的头颅于地上的尸体,这笑容不可谓是不震撼人心。
    他对于这一战早有准备,这回攻城时他没有先前逼的那么紧迫,而是一边削弱楚军的力量,一边让楚军全部从城里出来,如今正好一网打击··    项燕是楚国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这根稻草没了,大势已定,余下的城邑和都城寿春不过是秦军囊中之物罢了。
    这天夜里,已经进到上蔡里头的秦军再度收到了一份来自于寿春方向的战报··    另一队秦军虽然没办法攻城而入,但是也把楚军折腾得不轻,牢牢地围在寿春外面。
    叶煜听着那边对付楚军的战术,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分明是他传授给大弟子李由的,太祖“敌进我退,我退我进”的游击战术··    旁的将领不清楚内情,听了士兵的描述不由得啧啧称奇,好奇道:“出策的是何人”·    士兵回道:“是李千人的主意,原本是不采纳的,但听说是从叶将军那习来的,便试着用上了,成果大喜。”
    李由到底只是个千人,那一军也没什么可以给他做主升职的人,故而就算得了功绩他还是只能先待在千人上·要不是他是叶煜的弟子,还不会有议事的资格。
    帐中几位将领听后,顿时看向笑意未散的叶煜··    叶煜连忙说道:“此乃仙人托梦传授之法,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他倒是想推说是捡到什么古籍,但是很可惜他不认识千百年前商周的古金文,这说法破绽太多,唯有选个至少在当下比较令人相信的。
    果然,神鬼之事在现在很容易被相信,诸将只说秦国有仙人相助,接着又随口念了几句祭祀时的话,内容多半是夸赞上神的··    一通打岔之后,又回归了正题。
    叶煜正了正色对主帐内主将说道:“未免夜长梦多,我们也该早些启程,拿下寿春了·”·    如今最大的敌人已除,顾虑一下子就少了,在场人也支持速战速决。
    接着,叶煜留守了一部分人在上蔡,就带领大军直奔寿春··    从上蔡到寿春,少不了遇上平舆和寝这两个城邑,叶煜甚至都做好了快速攻城的准备,结果这两个城邑的军队却并没有出来拦截他们。
    项燕都战死了,楚国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得知秦军来袭,没有个好将领的他们守城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工夫主动去找麻烦上来·如此,倒也省了叶煜不少时间,他只当做没看到这两个城邑,直接避开来。
    军队一般一日行军三十里,不过楚国水脉丰富,不用担心走到哪儿军队没有水源,这速度往上提了不少··    等到叶煜大军感到寿春的时候,比先行一步的传消息的士兵也慢不了多少。
    这边率领十多万人的是南阳郡的一位将军,按照原本计划他是来给大军练舟师的,擅长水战,对攻城等方面自然就弱了不少·他埋伏许久还是没逮到楚王,心中愧疚不已,好在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就是千人的提议也愿意听取,目前形势并不糟。
    在叶煜来了之后,他立刻交上兵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叶煜见到他的反应,着实是哭笑不得,只好说道:“是我思虑不周。”
    那将军猛摇头道:“主帅能将死局变活,我等远远不及……”他一通夸赞倒出来,让叶煜都有些不好意思··    叶煜不得不轻咳两声,把话题拐回去。
    下一步就是攻寿春了,寿春虽然没有什么“围城河”,但是已经被秦兵包围了起来,叶煜也不急于一时,打算先让大军休整一天,再行攻城··    同时,叶煜在询问过那位将军军中众人的表现后,就给他们升职加爵,好好抚慰了一番。
除了将军的职位他没办法给,剩下的就算是升成偏将他也能做主的,比如他的弟子李由··    李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本身就是因为不逢时才做了那么久的千人,这回升成偏将完全无人反对,他也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议事了。
    待大军就绪,攻寿春之战翌日就开始了··    头两日,叶煜这个本应坐镇帐中的主帅还和攻上蔡的时候一样,亲自率军出战··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并没有这个必要,寿春里没有项燕那般厉害的角色,几个楚将能力虽然不低,但可惜项燕的死给楚国的打击太大了,只是第三日寿春就告破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闯入寿春街道上的时候,叶煜身后的将士各个目露精光,不过这精光可不是冲着生活富裕的楚人——叶煜早在棠溪时就下令任何时候不得作女干犯科,若有强占民家人财者,当场军法处置——而是冲着灭国的功绩去的。
    因有着叶煜的严令,军中没有人敢胡作非为,楚国百姓看秦军破城之后不会烧杀抢掠,也都安了安心,起义反抗的几率也随之降到了最低··    只是楚王宫内却不像寻常百姓家那样安稳,内侍宫婢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收拾了细软逃了出去,而楚王听说秦军打进来了,也立刻让人备车马打算趁着外面兵荒马乱逃走。
    “——”楚王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除了王宫和城门一带,外面异常安静,根本没有什么乱子,这也就导致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他的车架。
    楚王在大街上被揪下了车,他浑身颤抖着,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我求和了,我求和了”·    叶煜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个完全没有一国之君模样的人,蹙了蹙眉,似是怀疑抓错了人了。
    李由驾马上前道:“没错,是他·”在楚王迁都寿春的时候他们还是打过照面的··    叶煜闻言,对楚王冷哼一声道:“本帅可没听说什么求和,只问你一句——你可投降”·    四周皆是利器,楚王抖索了一下,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说一个“不”字的下场。
    “我投降我投降了”他喊得匆忙,甚至都破了音··    周围的人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那些兵器也依旧指着他,只要叶煜一个下令他们就能动手。
    叶煜却没打算杀了他,只让几个士兵困了他带走··    光天化日的,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这一幕,他要动手也不是在这里,还不如借助他让楚国百姓彻底失望。
    他们是攻下了寿春不假,可是楚国大部分城邑他们都还没有拿下来,这时候若是上蔡和寿春出个什么起义就麻烦了··    叶煜让人将楚王看押起来,寄了捷报回秦,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秦国取消楚国国号的消息,即楚国正式被灭。
    秦王政十年,楚王负刍元年,上蔡、寿春破,项燕被杀,楚王被俘,楚国亡··    消息传出后,五国哗然一片,但这目前还影响不到叶煜。
    他趁势要求楚国,不,楚地的其他城邑归顺秦国·有些地方乖乖归顺了,但也有的地方不愿投降,对此,叶煜只给出一个字——打·    项地的反抗最为激烈,战役持续也是最久的,但那一盘散沙终究是抵不过秦国。
    叶煜原本还惦记着历史上的那个西楚霸王,不过打到项地才知道,项羽现在还没出生呢··    另外,最南端越地的一些城邑似乎想借此脱离掌控,也被叶煜一一收复。
    事实上收复他们所花的时间还不如行军用的时间长,幸好有楚国遗留下来的粮草,不然也是经不起他这么耗的··    而这一趟也不是白费力气,至少楚地从北到南都乖顺了,秦国成功吞下了偌大一块楚地。
    战事一直持续到了次年开春,叶煜才终于了却一些事物率领大军回朝··    在城门上见到那久违的身影,叶煜努力克制住情绪却也还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解释下楚王负刍性格和历史上有所出入的问题,历史上春申君没有事发,太子悍顺利继位,他作为庶兄蛰伏了十年,养了一批厉害的门客,等幽王死了后才拿过时的消息出来杀了弟弟哀王,自己做了五年楚王。
但是文中他才弱冠,先前一直是小透明,王位等同于是捡来的,手底下没人,继位才一年,心性不足,和历史上差远了··    ②我没在地图上找到项羽的老家下相,不过从描述上来看大概也就是项地了。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军回朝拜上卿·    ·    或许是因为先前在城外休整了一夜,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叶煜看起来神采奕奕、顾盼神飞, 更有灭楚时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 之重重因素叠加, 让他在万余人中显眼得不得了。
    嬴政便是如此一眼就看到了叶煜,他神情不变, 但连赵高都能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    叶煜勒马停下,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嬴政,也是面带喜色道:“臣幸不辱命, 为王上胜得楚地。”
    嬴政在他话音刚落就接道:“爱卿一路劳顿, 快请入城·”他近了打量叶煜,才发觉本就身形修长的叶煜现在明显瘦了不少, 虽然精神很好,可是脸色微白,也不知是瘦的还是寒风吹的。
    他顿时略过那些繁文缛节, 召他的将军入城··    赵高会意了, 立马高声道:“迎大军回城——”·    城门咯吱咯吱地开了。
    进城之后, 叶煜明显注意到很多麻烦的程序都被略过了,以前的小仗就算了,按说这回这么大的胜仗,就是别的手续去掉了,官话还是要说一通的,结果一句都没有,甚至嬴政话中都没有提及大军。
    赵高替嬴政传话道:“眼下倒春寒,王上体恤诸位将士,营中备了热水美酒,待明日上殿,大有赏封·”·    这的确是种体恤了,大军回城的仪仗是很风光不假,但那也得有百姓看着啊。
君王出行,四周都要清道的,也就是说他们就算在这冷天里走了流程,也根本没人看,完全是白受罪··    叶煜思及此,在马上朝着远处嬴政车架的方向虚行一礼,笑道:“臣代将士们谢王上恩典。”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赵高点点头,不用叶煜提醒他也会回禀嬴政的··    叶煜又想起上回匆匆准备赶赴的庆功宴,这回得了记性,低声问道:“不知这回庆功宴是在朝会前还是在朝会后”·    赵高摇摇头道:“杨将军他们不日就回来了。”
    这是要把庆功宴二合一啊··    伐楚和伐赵的大军没什么干连,中间只是偶尔互通了下消息,不是很频繁,因此叶煜不知道杨端和那边原来也要回来了。
    杨端和那军本就是牵制赵国的,进度不需要快,慢点才好,所以现在两军回来的时间差不多··    早知道路上慢一慢,一起入城了··    叶煜心想着,面上谢过了赵高。
    等赵高走后,叶煜把他的话传了下去,底下的人也纷纷称赞嬴政,这些人里头有的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嬴政,今日能得嬴政在城门上接迎,已经是极大的荣幸了。
    尽管庆功宴不急,但由于想着自家儿子,叶煜还是快速了结军务回家去了··    显然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叶煜看到才五岁的子婴守在府门口等他回来,那双大眼睛看到的他的时候一下子亮起来,迈开小腿跑过来。
    生怕马蹄伤着他,叶煜也不骑到门口了,就地下马,大步上前蹲下身把跑过来的子婴抱了满怀··    “乖儿子,想阿父了没”·    “每天都在想”子婴郑重地点头道。
    乐呵的叶煜用脸贴了帖子婴白嫩的脸庞,感觉到他脸上凉冰冰之后,眉头皱了皱眉,“等了多久了,怎么不到里头去等”·    子婴摇摇头道:“我就要在门口等阿父回来,旁边有火盆呢,不冷”·    叶煜抬眼一看,原来子婴站着的地方还真有两个火盆,边上也有人围着,吹不到多少风,便放了心。
    他身上还穿着铜甲戎装,怕梗着子婴,只开始抱了会儿就把人放下来,牵着说话··    在父子两个对话的时候,刚被叶煜抛下的白蹄乌也慢慢跟了上来,似是不满意叶煜刚才的行为,打了个响鼻。
    子婴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以前见过几次白蹄乌,但记不大请了··    叶煜让白蹄乌低头给他摸摸,含笑道:“你也差不多到年龄了,过两天等阿父给你寻来一头小马驹,你也可以开始学骑马了。”
    子婴摸了摸马头,转过来昂头挺胸道:“我会骑了”·    叶煜一愣,“夫子还教你这个”等等,他没给子婴安排体育课啊。
    “是大公子的先生教的·”子婴答道··    这时赵诚走过来给一头雾水的叶煜解释道:“去岁王上想见侯公子,便召了入宫,后来侯公子和大公子关系好了,就经常入宫去陪大公子了。”
    听了来龙去脉,叶煜轻轻弹了下子婴的脑门,“净乱跑·”·    不过他也没反对,子婴一直待在在府里寂寞了些,去陪扶苏玩也不错,至于教他骑马的先生——冯劫本身就是他推荐的,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信得过。
    就是原本想着亲自教儿子骑马的打算落空了,叶煜有些失落··    余光看到边上的白蹄乌,叶煜忽然灵机一动道:“你骑过大马么”·    “没有。”
子婴察觉到了叶煜的意思,面带期待地看着叶煜··    叶煜一笑,翻身上马,弯腰一捞将子婴捞到自己怀里,一手攥着缰绳,一手固定住小家伙,“先带你溜两圈,等天气好了再带你出去跑马。”
    “好”子婴重重的点头,忽又回头问道:“能带上大公子他们吗”·    “他们”子婴和扶苏关系好他知道,那个他们又是谁·    子婴回道:“二公子和三公子。”
    这两位公子叶煜倒是没有见过,他回忆了一下,是公子高和公子将闾,年龄貌似是比扶苏小一岁左右··    “到时候阿父帮你问问王上。”
说完,叶煜想起自家儿子和胡亥才是年龄最近的,“为何不叫上四公子”他当然没打算和胡亥过多接触,只是有些好奇··    子婴撇撇嘴,不说话了,看起来两人关系并不好。
    叶煜安心了,让子婴坐坐好,然后开始策马绕着府邸小跑起来·都城里驾马不能跑太快,而且他也怕让子婴吃一嘴的寒风,只意思意思就回去了··    次日上朝,又到了大封赏的时候。
    叶煜寻思着自己这一次大概也就是捞点金玉了,当然他还是挺喜欢这种赏赐的··    他和嬴政商定的封地还没打下来,没封号的关内侯还好,没封地的彻侯就不对了,就算他不介意,可对于嬴政的名声也有碍。
    不过叶煜又想起来,秦国因为要贿赂他国重臣为扩张铺路,散出去不少钱财,又连天地打仗,国库大概已经空虚了··    要是再赏给他一堆价值彻侯的金玉,国库就真的要见底了。
    想想叶煜就提嬴政肉疼,不由地皱起眉来··    当朝拒绝么……不,这样有损嬴政面子··    叶煜想了想还是决定私下里回拒掉,甚至都开始打起腹稿来了。
    谁也想不到此时面无表情,身上还带着从战场上出来的煞气,尽管面若好女但谁也不敢用女子比喻他的叶大将军,正在即将封赏他的重要关头心里想着怎么帮嬴政省钱。
    一通官话过后,总算是到了叶煜的封赏·别人的封赏大家都能推算出来,唯有叶煜,众人并不知道他的嬴政的打算,便都觉得他这次能一跃成为彻侯,对他的封地会是哪里好奇的不得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然而当内侍宣完,这些人全都愣住了··    不只他们,叶煜也一脸惊讶··    嬴政没有赏给他金玉,也没有封他做彻侯,而是让他做了上卿,并且除了正常的赏赐之外,还给了他入朝不趋的殊荣特权。
    上卿也是爵位之一,它和叶煜的关内侯不是一个体系,而且上卿虽然名义上是凌驾于彻侯之上的最高爵位,号称位比相邦,可却是个一点权力都没有的荣誉爵位,起码军功爵位里还有封地封号等规格,但是上卿只有中二千石的俸禄,银印青绶,以及一大堆虚荣,甚至门槛比彻侯要低得多,因为没有实权所以能轻易被封出去。
    在一些后世人眼中,叶煜封上卿大概算是吃亏了,还不如来点金玉实惠··    不过在眼下这个时代,虚荣才是最重要的,叶煜这算是又一次越阶升爵,他一下子就位比相邦,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就是李斯韩非等人也不觉得他是吃了亏··    而一直觉得虚荣没多大用的叶煜这一会儿也笑了起来,他已经走到现在了哪里还会真的眼馋那一点金玉或者虚荣,他清楚这是嬴政的好意,比起金玉,他对嬴政即省钱又不落面子的举动,心里欣慰得不得了。
    当然,嬴政真的不是出于什么省钱的目的才如此封赏,他和其他人的想法类似,觉得上卿更好,又不忍叶煜空有彻侯之名无彻侯规格,叫人轻看了,这才想到了封上卿一法。
    有叶煜这个上卿在前头,后面的封赏实在算不得什么,有几个破格提拔的也没人表示不满,更别说之后回城的杨端和等人了··    庆功宴已经拖延了几天,因此在杨端和等人回来封赏的当天晚上,二合一的庆功宴总算是举行了。
    不管是真心上前恭贺叶煜的,还是对他羡慕、嫉妒还是恨的人,都挂着一脸笑意来灌他酒··    经过先前一次庆功宴,众人都知道叶煜千杯不醉,便跟没了顾忌,多番原因结合,倒比上次的阵势还大。
    位列上卿的叶煜席位距离嬴政也近了很多,到了后半场,嬴政见他已经面色微微泛红,眼神也没最开始那么清明,就知道他还是醉意上涌了··    “叶爱卿来陪寡人说说话。”
嬴政当即出声替他解围··    叶煜松了口气,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坐到了赵高放在嬴政身边的垫子上··    底下的人不敢再闹叶煜,也不敢窃听窥视,干脆就把酒樽对准了杨端和还有其他小将。
    叶煜瞧着这一幕,轻笑出声,身子也歪了歪,正好歪向了嬴政,不过他自己头晕着呢,没注意这茬··    他喉咙渴,习惯性拿起酒爵喝酒,结果忘了自己面前的是嬴政的矮几,拿的也是嬴政的酒器。
    嬴政自然不会提醒他,甚至还阻止了赵高给叶煜拿新酒器,就静静地看着叶煜对着嘴喝完,唇角的弧度简直压抑不住··    叶煜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嬴政的酒可比他之前喝的还好,这一下子又把醉意勾了上来。
    他放下酒器,一偏头,就瞧见嬴政放大的俊脸,甚至还有淡淡的笑容,当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在梦里··    “王上……”叶煜轻声唤着。
    “嗯”嬴政嗅着他身上的酒气,也把身子偏过去一点,从别的角度来看不明显,但是他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更短了··    “我心——”·    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突然走过来的内侍打断,如梦惊醒,眼中清明了不少,“臣心想着臣今日似乎还没敬过王上。”
他说着就要拿起酒器敬酒,忽然发现自己和嬴政面前只有这一个酒器……·    嬴政见他窘态,愉悦道:“寡人着人给你准备一套·”说着赵高就搬了套新的上来。
    叶煜却看着手上自己喝过的酒器,一时间不知道是继续用还是还给嬴政,耳朵都微红了··    嬴政一边欣赏这一幕,一边问刚才过来的内侍,“出了什么事”·    那内侍跪坐着在嬴政边上,回道:“刚传来消息,魏国伐韩。”
    叶煜本就离嬴政很近,这句话自然听到了,顿时彻底清醒,神色也严肃起来··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庆功宴席非上书·    ·    魏国和韩国早些年就有摩擦了,就像赵国和秦国一样,边境没个安宁, 偶尔也会有小规模的战役, 这都是常事了。
    但只是小打小闹完全没有必要在现在报上来, 待明日再报也不迟,反正算不得多的重大消息··    可是这回探子传回消息是在国宴上, 这要是一个闹不好是要打断整个宴会的。
    很显然,魏国这次伐韩,绝不像平时那样小打小闹, 而是动了真格的··    换个别的国家, 魏国的动真格也算不得什么,虚弱的楚国能都把动真格的魏国打跑。
    可对于岌岌可危的韩国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魏国这是想要灭韩啊··    嬴政想到了这一点, 敛起笑容看向叶煜,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叶煜强撑着头晕,打起精神来思索一阵, 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回道:“刚刚结束伐赵伐楚, 正该是修生养息之时, 臣觉得秦国不必去趟这浑水·”·    末了,他顿了顿又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爱卿说的没错·”嬴政想的差不多,这事大归大,却不至于对秦国有多大的震荡,于是他也没当场就说出这消息,只让那内侍退下,旁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宴席依旧在继续,叶煜放松了一些转过头来,瞧见嬴政的酒器,又思及方才自己不大清醒时想说的说,顿时从耳根子红到脸上去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虽然他本来脸上就有醉红,但这一变化还是被嬴政看的清清楚楚。
    嬴政的脸色也柔和下来,心里莫名觉得痒痒,他伸手拿过自己原本的酒器,做无事人一样持着,大有继续用下去的意思··    叶煜纠结地看着这一幕,共用个杯子当然没什么,只是战国的酒器是只有一个方向是喝水的,也就是说间接接吻是没跑了,而且还是两次。
    脸上的红色是褪不下去了,叶煜还未发现这一点,他先前就觉得脸上火烧一般,不过那是喝酒弄得,此刻也没想到别的··    其实叶煜完全可以出声提醒嬴政换一套酒器,偏偏他做贼心虚,怕这么一说叫嬴政看不出对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嬴政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看叶煜神情纠结,还当他是介意男男之事,羞愤得脸红,便不敢再这么逗弄下去,生怕他察觉到什么拂袖而去··    心中惋惜不已,嬴政还是放下酒器让赵高取了套新的来,不过旧的也没撤走。
    叶煜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他又是暗骂自己几声··    叶煜如他先前所说的,敬了嬴政一杯,就放下酒器不敢多喝··    嬴政注意到他持着酒器却一直没动静之后,便说道:“既不喝酒,就多吃点菜吧。”
他好似完全忘了最开始只是叫叶煜过来说说话的··    嬴政这话一出,问题又来了··    当下可不是大家围坐八仙桌那种,而是一份一份的分餐制。
叶煜刚才挪过来的时候可没有把他的餐几一起挪过来··    不过问题也不大,嬴政看了看边上,发现要是另置一几叶煜就得挪远,便对赵高说道:“给爱卿拿双象箸来。”
    这是要叶煜和他同吃一份了,他的餐几很宽,坐两个人卓卓有余··    自古君王对待爱重的臣子,同衣同食同车同寝的都大有人在,更何况现在还是叶煜的庆功宴,区区同食算不得什么。
    叶煜也没想别的,谢过恩典后就接过象箸意思意思夹了两筷子·明明是同样的菜色味道可比他刚才那一份好多了,份例和用料也有差距··    嬴政见他拘谨,眉头微皱,用目光示意了下边上的服侍的婢子,然后说道:“寡人知道你不爱吃鱼脍,把那个炙兔换过来。”
他前一句是对叶煜说额,后一句则是对婢子说的··    鱼脍就是生鱼片,因为用的都是河鲜,有寄生虫,所以叶煜从来不吃··    听嬴政知道他喜好,叶煜心里暖上一暖,也提醒道:“鱼脍不可多食。”
    嬴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也点点头,让人把鱼脍放远,并指着烤兔子说道:“这炙兔用的是你说的蜜炙法,寡人总觉得味不如你做的,你尝尝看。”
    叶煜依言夹了一筷子,笑道:“这可比臣的手艺好多了,王上觉得不对大抵是因为不是在野外放火堆上烤的·”·    说着他想起了前两天答应子婴的,干脆就趁着现在提一提,“臣前些日子说要带着小儿去郊外跑马,他和宫中三位公子交好,央求着臣说想一起去。”
    听到去郊外跑马,嬴政就忆起了上回几个人一起去狩猎的事,“若是到时候爱卿能给寡人做个味正的,寡人就允了你·”他指了指炙兔道。
    叶煜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这是要一起去啊··    他愣了愣,应承道:“能拿一炙兔换来王上的恩典,这可要羡煞旁人了·”·    “旁人哪里比得上爱卿。”
嬴政又夹了一筷子熏肉给他,“依你所言,拿了果木熏的·”·    叶煜被嬴政冷不丁的话撩拨了一番,可看嬴政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定定神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然后回答两句。
    尽管分餐制每道菜量不多,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且叶煜之前又灌了一肚子酒,嬴政不断地给他夹菜,没一会儿他就饱了··    又吃了几口,实在感觉到撑,叶煜才不得不委婉地拒绝了嬴政的好意。
    嬴政算是头回给人这么热情地夹菜,根本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在明白了叶煜的暗示之后不由得放下筷子失笑··    “可感觉胀”嬴政看了看叶煜的腹部,腰身太细了,完全看不出是吃饱了。
不过他倒是理解为什么有楚王好细腰了,只是他现在更想看看衣服下面吃饱了的肚子是不是鼓鼓的··    叶煜当然不会承认,他摇了摇头,“臣有分寸的。”
    嬴政怀疑地看了一眼他,刚才夹菜的可不是叶煜,他现下自己都觉得自己夹多了··    叶煜眨眨眼,无奈道:“消食一会儿就好。”
    嬴政嘴角扬起,“下回饱了就说·”·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吃撑了的叶煜思路都迟缓了,慢吞吞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嬴政的意思是下回还要给他夹菜。
    心里头有点窃喜,但叶煜知轻重的,“这……臣当不得·”这回也也就算了,他真没想到嬴政能一直给他夹到底··    嬴政像是寻思了一会儿,点头道:“也是。”
    叶煜又是松了口气,今日他总觉得自己和嬴政过于亲密了,忍不住想起了去年自己一个荒诞的猜测··    嬴政是不知道他的苦恼,他话锋一转道:“下回劳爱卿给寡人布菜了。”
    先前叶煜还能拒绝,但是颠倒一下叶煜就推辞不得了··    他唯有应承下来,可那遗忘许久的猜测也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叶煜为了不被嬴政看出异样来,只好去看中间的歌舞表演。
也就他们两个刚才只顾着吃,其他人如今宴席都到尾声了几上的菜也没少多少,几乎都在看表演或者敬酒·好在是后半场,气氛松快了,都是自顾自的,不然刚才来找叶煜和嬴政说话的人绝对不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注意到其他人的情形,叶煜偷偷斜瞥一眼嬴政,正巧被持着酒器挂着笑的嬴政逮了个正着··    嬴政握紧了酒器,嘴角敛了敛,似是调笑道:“看上哪个伶人了”·    叶煜忙回道:“没,臣欣赏不来这些舞乐。”
    嬴政轻轻点头,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得了回复后就继续喝酒了··    叶煜正打算重新转过头去看歌舞,忽的注意到嬴政手里拿的酒器好像有点不对。
    因为先前那个酒器的乌龙,他对于几个酒器的位置还是记得很清楚·而此时嬴政手里的就是那个乌龙酒器……·    叶煜抿了抿唇,双眼看着歌舞,却是连伶人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没记住。
    一直到宴席结束,叶煜都好似沉迷于舞乐之中,与众臣一起向嬴政道别,坐上马车离去··    大概是吃撑了的缘故,叶煜这天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又是叹息连连,到了天色微白才昏昏睡去,幸好第二天没朝会,他还在短假中。
    尽管没有朝会,但是魏国伐韩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这消息于有的人来说不过是听听就好,可于有的人却是让人食不下咽··    朝会那日,在得知秦国灭楚之后告假好几个月的昌平君破天荒地来了,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他是来找叶煜麻烦的。
    只是叶煜本人却不这么觉得,昌平君要找他麻烦前几天就有机会了,而且昌平君此人断不会在宫里怼他,比起这个,他倒是觉得昌平君是为了魏伐韩的事情来。
    上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韩非这个韩国公子·正如同当初作为楚国公子的昌平君为楚国求援一样,他们毫不怀疑韩非也会为韩国求援··    果不其然,韩非出列,用他那结巴但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韩国愿意向秦国俯首称臣,年年进贡,倘若秦国愿意抽出一点点兵力攻打并不强大的魏国,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个国家的附庸与忠诚,还能收获魏国的城邑。”
    因为口吃,韩非在口述的时候通常都会简练许多,叶煜相信他的上书中写得一定更为精彩··    韩非又说道:“臣听说有的人之所以能够成功,都是因为他们善于抓住机会,如今秦国的面前就有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王上难道打算让其白白流失吗”·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昌平君异与罗聊·    ·    韩非说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待着嬴政的回复。
    而在此时,安静的朝臣中却冒出了一声嗤笑··    这一声显然实在嗤笑韩非, 不过低着头的韩非却是动也未动··    有人在小幅度的张望出声的人是谁, 奈何那一声太过短促, 在这么多人中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叶煜的头也微微偏了偏,他耳目聪敏, 又因为距离声源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那人是谁··    那嗤笑韩非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突然露面来上朝的昌平君。
    只是叶煜想不明白, 他不记得韩非什么时候得罪了昌平君, 以至于昌平君今日要特地来讥讽他·念着自己出征许久,也许是他不在的时候出现的变故, 叶煜打算下朝后找人打听打听。
    嬴政扫了眼群臣,没找到这在朝上放肆的人是谁,便搁置一旁, 头疼地看着执拗的韩非··    聪慧如韩非, 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国的打算, 但他还是站出来上书。
这一举动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却也令嬴政万分苦恼··    早朝前韩非的上书写得精彩极了,韩国俯首称臣的打算也很诱人,嬴政虽不打算出兵援助韩国,可看着那言论,也不忍与如此有才之人生了间隙。
    如果韩国的位置在极南端或者什么偏僻的地方,嬴政说不定真会接纳韩国的附庸,并借此机会端了魏国··    只可惜韩国的位置是在中间,对于欲取天下的秦国来说,不仅是挡路石,更是一根刺。
嬴政断不会让这根刺扎在自己国土中央··    “此事容当后议·”嬴政回复道··    倘若是愚钝一点的人,听这话估计还觉得有希望,但真正聪明的人都知道嬴政这是根本不打算插手的意思。
    韩非低着头,叶煜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到他身形顿了一下,才缓缓退了回去··    若非场合所限,叶煜都想为韩非叹息一声··    之后就朝上就没什么事了,下朝后昌平君匆匆离去,叫人对他今日的行为感到好奇不已。
    叶煜正想找个人打探消息呢,就看到冯去疾朝他走来··    因为叶煜在出征前向嬴政引荐了冯劫,冯家父子和叶煜的关系近了不少,在叶煜回朝后还曾亲自登门拜访。
    “冯御史·”叶煜朝他颔首问好,两人寒暄了几句··    冯去疾笑吟吟地问道:“犬子托老夫问问将军,不知您何时回朝,他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给您留了个不好的印象。”
    这个回朝其实指的是上班,尽管叶煜今日来上朝了,但实际上他还是在假期中,只是因为关注魏伐韩的事情才会来一趟··    而冯劫会问这个,大概是要准备结束给扶苏的课程,他毕竟是代课的,等到叶煜回来他也该回到军中去了,在此之前要把扶苏那边的事情了结掉。
    叶煜知这是谦辞,冯劫的性子再沉稳不过了,他回道:“还能躲懒六日·”·    冯去疾谢过,又聊了两句旁的,都是叶煜不在的时候朝中发生的事情。
    叶煜趁势问道:“今日昌平君竟来上朝,真是奇了·我看他今日神情,似与韩右监不睦”·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韩非这个职位算是挺高了,往上走两步就能到廷尉,连李斯都是比他低了一点点,是左监。
    “我倒是未曾听说有这事·”冯去疾又思索了好一会儿再回道:“昌平君称病已久,韩右监一直恪尽职守,从为听说两人有什么大交集。”
    “那大约是我想多了·这两人也没什么可结怨的·”叶煜笑笑··    冯去疾也点头,继续和叶煜说着这段时间的一些事。
    回到府上,叶煜唤来赵诚问道:“今日可还有送礼的”·    因着他得了大功,又有晋升,这些天来送礼的人都没断过,便也习惯了随口问上一句。
    不过今日赵诚却摇了摇头道:“将军大胜又不是一日两日的消息,连魏国那边商队都早早准备好礼送了过来,其他家也慢不到哪儿去·”·    叶煜点头表示知道了,让他忙去,自己想了一下昌平君今日行为的用意。
    如果不是两人结了怨,那叶煜只能觉得是昌平君在幸灾乐祸了·当初昌平君为楚国求援时韩非没有站出来,如今轮到韩国出事,他心有不快嘲讽两句也是正常。
    但这至于特地上朝一趟吗明明他跑到韩非家门口,怎么嘲讽都可以··    叶煜觉得肯定不是为了这个,或者说不全是为了这个。
    自个琢磨了一会儿,叶煜找来亲卫,让他派人去打探昌平君的动静··    正说着,他忽然想起来,“昌文君呢我今日没在朝上看到他,也告病了不成”·    亲卫答道:“昌文君没告病,只是很少出门。”
    也对,嬴政当初借着华阳之事把楚系核心的几人官职一撸到底,昌平君和昌文君也就还挂着个名号,上不上朝都无所谓了··    叶煜冷笑一声,反复叮嘱亲卫好好查探昌平君,才将人挥退。
    不管昌平君到底在图谋什么,总归不会对秦国有益就是了··    叶煜此时庆幸自己是把楚地彻底收复了才回来的,不然那么大的地方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乱子。
    静静坐了会儿,叶煜去看正在跟着夫子学习的子婴··    他原本想着把嬴政答应的那件事告诉子婴,但转念一想如果泄露出去嬴政到时候可能有危险,只得作罢,等晚些时候再告诉他。
    怕打扰了子婴学习,叶煜学着嬴政那样,站在外面远远地看着子婴跟着夫子念荀子的文章,表情都柔和许多··    “去甘府·”看了一阵,叶煜离开坐上马车,对车夫说道。
    回来之后他去找过张苍了,倒是甘罗哪儿好久没去了··    他和甘罗关系好,倒也不用提前知会,在门口就有人进去通报,他只要跟着家仆去厅里就好。
    “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里呢·”已有十九岁的甘罗从门外走来,一副清秀少年的模样,眉宇间带着点贵气,不穿朝服就一个风流少年。
    听他带着点抱怨的语气,叶煜笑着说道:“我出征前不是常来么·”·    甘罗坐下,调整了下坐姿道:“我可听说你前两天就去过张正卿府上了。”
    叶煜解释道:“托他照顾了我家子婴,总要去当面道个谢·”·    甘罗轻哼道:“托到我府上也行啊·”·    “你都快忙不过来了,我哪里还会给你找事。”
叶煜无奈道·甘罗拜相早,责任自然也大,有时候还真不能当他是尚未及冠的孩子··    “你哪里没给我找事,那么大块楚地不就是吗”甘罗喝了口酒水道。
    叶煜面露疑惑,“你要去楚地”·    甘罗摇头,“暂时是不用,那边还算安分,我就是要负责安排人手,还得统筹,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谈起楚地,叶煜想起了昌平君,皱起眉头问道:“王上对那两位怎么打算的”·    甘罗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谁,打趣道:“对王上的打算最了解的不就是你吗”·    叶煜心里咯噔一声,差点以为甘罗知道他的心底那点龌龊念头,慢了半响才回道:“我刚回来几天,还没休息够,哪里想去琢磨这些。”
·    甘罗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当然他说的那句现下公认度还是很高的,他自己虽然十二岁就被嬴政封为上卿,朝着心腹班底培养,可论恩宠谁也不敢说比叶煜还多。
    “那两个缩得厉害,太王太后和楚王都还活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由头·”·    楚王没什么本事,人窝囊又是投降的,叶煜特地让他继续活下去,就是为了遏制一些反秦的势力。
楚王还在那些人若是想了个贤王,效用就大大降低了,并且可以一下子打成贼人,舆论全在自己手里··    顺着楚国的事情说了两句,贺喜之类的话倒是不用了,庆功宴上甘罗给他灌酒可没手下留情。
    “你把两位蒙将军都带走了,要不是回来得早,蒙毅又得拖几年了·”和蒙恬不同,蒙毅这两年又外转内,现在少有出战,和甘罗合作的机会多了不少。
    叶煜原想提及李由也没成婚,但想起来甘罗不太喜欢李斯,便话锋一转,“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我记得出征前蒙恬妻子有孕了,到今天满月都该过去了。”
    甘罗点点头,“是了,他家生了个儿子·你管事没和你说”·    叶煜想了想,回道:“这两天事情多,我只问了几件,想着抽空了再让赵诚一件件给我说。”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也是,我前两天想去拜访你的,见你家门口那门庭若市的样子就不敢进去了·”甘罗作被吓到的模样道。
    叶煜笑笑,又兴致勃勃地问道:“蒙恬儿子取名了没周岁什么时候”自从自己也有了儿子,他对这些小孩子也多了些关注。
    甘罗先是说了个日子,又道:“先前没取,大概是等着蒙恬回来取·”·    “我说他前几天朝会上心情怎么这么好,还当是因为得了大功升爵得赏的缘故。”
叶煜想起之情见到蒙恬时候的情形,恍然大悟道··    甘罗笑道:“他那张脸板得比蒙毅都厉害,只是得个赏他才不会有什么表情呢·”·    “蒙毅的婚事大概不会再拖了,他家喜事我再不能错过了。”
叶煜打算回头就着人去问问··    “就眼下来看,你想错过都难·”甘罗接话道··    刚刚灭楚,秦国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消化,叶煜点点头,“我在楚国的时候消息不灵通,其他几国怎么样”·    “当然是恨不得再来次合纵了。”
甘罗话中带着一点对其他几国的不屑··    理论上其他国家都知道现在应该合纵抗秦,但是看看现在局势,韩魏三晋窝里反,赵国和燕国又在怼,齐国悠悠然根本不参与,卫国也只剩下一个国号了,合纵根本成不了气候。
    甘罗又道:“我看魏国是眼馋韩国已久,先前怕灭了韩国被各国围攻,如今有秦灭楚在前,总算是放开手脚了,迫不及待地就扑了上去,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怨。”
    叶煜在旁听着,静静喝着酒水,倒不说话··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拒做男宠韩非问·    ·    从甘府出来之后,叶煜想了想,还是坐上马车入宫去了。
不管嬴政知不知道昌平君的可疑, 但既然他知道了那都该去提醒一声··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嬴政书房门口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被婢女搀扶着走出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叶煜皱了皱眉, 转念想到这时候回来找嬴政的,大概是身为韩国公主的韩姬, 估摸着是来为韩国求援的,而且看这样子,多半是被逐了出来··    韩姬也看到了来人, 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搭理, 直到看到叶煜的容貌,才停下脚步叫住他。
    “叶煜”韩姬的脸上带着些惊讶之色, 她从未见过叶煜,可就算她在宫中也听说过七国第一美人的事·如今见到似牡丹般的绝世美人,她脑中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叶煜的名字, 并脱口而出。
    叶煜没什么表情, 只淡淡道:“夫人·”·    韩姬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向他行了个礼,掩饰一下自己刚才的失礼··    见韩姬没什么事,叶煜出声就要告辞。
    “且慢·”韩姬忙说道··    叶煜顿住脚步,低着头道:“夫人有何吩咐”先秦的制度并不完善,后宫妃嫔的等级还没有具体的划分,就算叶煜职爵大也不能直接甩手走人。
    “我听说王上非常信重您·”韩姬带着笑,先是夸赞他道··    叶煜仍是没什么波动道:“这是臣之幸事·”·    “您为秦国取得了楚国,有这样功绩的能有几人”·    叶煜不语。
    韩姬又道:“只是如今大王年轻有为,秦国强盛,又哪里满足于一块楚地呢现在只要秦国愿意出兵攻打魏国,韩国就向秦国称臣,那么秦国就等于是即得到了魏国又得到了韩国。
这样大的功绩我相信除了叶将军再无人能胜任了·”·    低着头的叶煜却不应声,甚至连身体的幅度都没有一点变化,显然是没被她说动··    韩姬感觉面露尴尬,咬咬牙道:“将军还请仔细想想,天下哪里还去找比这还便宜的事只要将军像王上一提,伐魏的主帅必然是您。
连偌大的楚国您都能轻松拿下来,魏国又算得了什么您和不趁此机会报一报仇呢”·    这一回叶煜终于出声,“多谢夫人好意,不过此事王上自有决断,煜不敢多言。”
    一天里两次受挫的韩姬愤恨一声,“待这等好活计被人揽了去,那人早晚骑到你头上”说完她就由婢女搀着离开了。
    叶煜半点不受影响,在韩姬走后继续走向嬴政的书房,才走了没几步,就见赵高出来迎接他,“将军快请·”·    看样子刚才的动静嬴政是知道了,叶煜朝他点点头,走入殿内,果然听嬴政语气不耐道:“她所言不必理会。”
    叶煜脸上带了点笑道:“臣知道·”·    嬴政让他入席,又问道:“爱卿来也是为了魏伐韩一事”·    叶煜摇摇头,“臣觉得昌平君有异,特来提醒王上。”
    “较昌平君与昌文君行为,臣觉得昌平君所谓称病并非是为推辞上朝,还有可能是为了掩饰其人不在府中·此为臣一人臆测,王上还需探查一番才是。”
他顿了顿,又道:“昌平君为楚之公子,又于楚国忠心耿耿,恐有反秦之心,不得不多加注意·”·    “寡人已知晓·”嬴政表示听了进去,“劳爱卿特地入宫一趟,不过也算是来的正好。”
    “”叶煜茫然抬头··    嬴政握着几枚竹简从几后走出来,到了叶煜面前就近坐了下来,这几乎是膝盖都能碰到的距离,“此为奉常寺送上来的,皆是天气晴朗的吉日,爱卿再择一而定吧。”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只是出去跑个马而已,有几位公子在甚至不便狩猎,嬴政居然特地让奉常寺算日子··    嬴政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讶异,补充道:“奉常寺每几月都要卜算吉凶,以便众臣宗亲有用,寡人不过是从中择选几个罢了。”
    叶煜这才低下头前倾着身子去看那竹简上的黑色小字,端详一会儿道,“上巳节虽然最宜踏青,但人多杂乱,恐伤了贵体·臣瞧着这日倒是不错,寒潮尽腿,也不会冻着几位公子。”
    他抽出一枚竹简抬头,忽然感觉到嬴政的呼吸扑洒在他的脸上·原是因为他们所坐的本就靠近,叶煜刚才又是前倾着身体,才酿就了这暧昧一景。
    嬴政也没料到这一幕,心中掠过一丝惊讶,他就近看着叶煜的脸,想起那一次趁其熟睡的不轨之举,那柔顺的触感他记忆犹新··    但这一次这双桃花眸中满是他的身影,正如同他那一次遗憾的一样。
    嬴政的眼神暗了暗,他缓缓低下头,与叶煜的距离渐渐缩短··    突然殿内发出了竹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叶煜已经不在席位上,他正站在几步外,身体绷直,犹如受惊了的小兽。
    叶煜低着头颅,用有几分干涩的声音说道:“臣代子婴谢过王上·”·    殿内再没别的什么声音,嬴政仍坐在那里,他的面前却已经空了。
    他弯下腰,拾起叶煜无意间掉落的竹简,看了看道:“是个不错的日子,那就这日吧·”·    叶煜又推说有事,告辞欲走。
    过了半响嬴政才回道:“去吧·”·    叶煜低着头匆匆退去,再未抬起头来看一眼嬴政··    待他离去后,良久,嬴政才发出一声叹息,“……也罢。”
    嬴政起身坐回几后,置于膝上的双手也随之松了开来,原先握在手里的竹简竟全都碎成数段落在地上··    出了大殿,叶煜仍旧步履匆匆,有一人迎面而来,他都没有驻步问好,擦肩而过好似全然没见到来人一样。
    来人见他反应,神情讶异,驻足回望片刻,才令人向殿内通传··    “廷尉属右监韩非求见——”内侍入殿通报。
    “不见”嬴政听了通报,皱起眉头呵道··    内侍被吓住了,大气不敢出地退出殿内,“韩右监,王上他……”·    那一声响亮含怒,连殿外的韩非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非摸了摸袖中竹卷,又望了望面前紧闭地大殿,心中存疑,但他知晓分寸,清楚现在就算是递上陈情也无用,只好失望地折身离去··    叶煜坐上马车,双目紧闭,心如擂鼓,却都掩不过他煞白脸色。
    不是错觉的,那荒诞的猜测是真——嬴政的感情同他一样··    那一瞬叶煜的心中是在狂喜的,险些沉沦··    险些啊……·    叶煜伸手捂住脸,唇间泄出一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
    情绪激荡而得不到发泄,叶煜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吐露出悲鸣之声··    他不敢应这份感情,就算他喜欢男人,而那人也喜欢他,他仍是不敢应。
    只因他绝不做男宠,哪怕对象是秦王而非魏王··    嬴政的性格他如何不了解倘若自己漏出一星半点的端倪,恐怕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不应得好,不应得好……·    马车与宫门口停了许久,车夫几番询问都得不到回应,若不是车厢内隐隐有声响,他差点以为是空车了。
    许久,车厢内才传来一声“回府”··    之后几日,叶煜继续休假,却是一日都未曾出府··    待到六日之后,叶煜重新上朝,一举一动又如平常。
    嬴政见此,松了口气,又怕自己刺激到了厌恶男风的叶煜,朝后也极少召见他·只偶尔在叶煜教导扶苏的时候和以前一样远远看着,叶煜也装作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接连上书的韩非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而韩王却日日来信催促,诉说韩国之危·焦急之下,韩非病倒了,卧床三日才起··    “若是为韩国之事而来,斯可帮不上忙,右监还请离去。”
李斯从管事那得了韩非来的消息后,满心困惑,却还是来见了一面··    卧病三日,韩非看着又瘦了不少,眼中也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非所来,是想问关于叶将军之事。”
    李斯讶然,还是回道:“斯与他来往甚少,你若是想问,应去甘相、乐将军、张正卿等处·”·    末了,他又道:“既来了,不妨说说吧,好歹有同窗之谊,寻常问题斯必知无不尽。”
    韩非问道:“叶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似乎只有这一个问题,李斯疑惑一下,但这个问题的确不过分,便如实道来,“早些年是个易交付信任、太过良善,虽岁小难观,却也不只是空有皮相之人,后来有些改变,这几年……”·    李斯想了想,回道:“文采稍逊,但才略不差,将才更胜,有奇思妙想,且大多得用,为人机警,可观成熟,只那良善仁厚的性子似是未改。”
    “他性子固然软和了些,但你若是想借此说服他援韩,那可就错了·他事秦忠心,定不会做有损秦利益之事·”·    “良善仁厚……”韩非不答他后话,只复念一遍这四个字,谢过李斯后告辞。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李斯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原地沉思一会儿,招来亲信吩咐道:“去查查韩非最近做了什么,尤其是……他派人去做了什么。”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李斯所查喂食时·    ·    若论人脉消息,韩非是远远比不上李斯的,因此, 在第二天韩非的动向就被呈报给了李斯。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韩非这几日主要就是每天变着花样上书, 然后与韩王通信·以李斯的能力还拿不到他们的信件,但是李斯却查到了韩非派人去了魏国, 又查了叶煜。
    魏国正在伐韩,韩非查魏国很正常,只是为何会牵扯到叶煜呢·    虽然叶煜是魏国人, 可他几乎没可能牵扯其中, 与其查他倒不如去查查姚贾。
    李斯实在是好奇,他并非是一个好奇心强盛的人, 不过韩非不同寻常的行为却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开始一点点抽丝剥茧··    韩非要查魏国,最大的可能是查魏国伐韩的原因,也就是这次事件的源头。
    从现有的消息看来, 两国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魏国会选择韩国下手, 一方面是受到了秦国灭楚的鼓动,另一方面是两国本就有怨··    李斯沉吟片刻,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到魏韩交恶的原因,只记得好几年前就传来两国起冲突的消息,便让人去查韩魏生怨的原因,以及这次上书伐韩的人员。
    交恶的原因时间比较早,几天内还找不到,但这次伐韩上书的人差不多是公开的,李斯很快就得到了名单··    均是些魏王近臣,与真正的重臣相差甚远。
    李斯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会与叶煜有什么关系··    又过了段时间,韩魏交恶的详情送到了李斯手上··    一如李斯记忆中的那样,韩魏交恶的源头在六年前,只不过原因并非是因为其中某一国做了什么,而是一些人的谗言。
    看着名单,李斯默然··    这些人与上书伐韩者重合了大半··    因为时间还短,李斯不知道灭韩能给这些近臣带来什么利益,但是另一桩他却看得清楚,六年前唆使魏王与韩国不睦,这对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嬖臣来说是没有什么获益的。
    “良善仁厚……”李斯也学着韩非那样念着这四个字,轻笑出声··    在叶煜恢复之后一个月,便到了他那日与嬴政定下的日子,奉常寺的算出来的日子果然没错,是个大好的晴天。
    弯下腰将子婴抱上马,叶煜提醒道:“坐稳了·”·    子婴抱着叶煜特地空出来固定他的手臂点点头,又怕叶煜没看到,重重地嗯了一声。
    叶煜带着他朝郊外行去,身后跟着他的亲卫,以及一匹属于子婴的小马驹··    到了地点,嬴政以及他的车架早就停在那里了,三位公子也跟在嬴政身边。
    叶煜下马,将子婴放到地上,带着他一一见礼··    “既不在宫中,也不必多礼了·”嬴政走上前几步说道··    叶煜应了,此时小扶苏走来,他脸上带着微笑,“我们兄弟这是第一次出宫,多谢先生。”
    二公子高和三公子将闾也走来,“多谢将军·”·    叶煜趁此观察了一下这两位公子,如果不是刚才有站位,他差点分不出来那个年长一些。
不过他们本来就差不多大,又是小孩子看不出来也正常··    高的性子比较安静,将闾活泼些,目光一直往他身上打量,还带着崇拜的小眼神··    叶煜一下子笑了起来,“几位公子想先跑会儿马还是去打点猎物”·    提到打猎,这回连高也来了兴致,将闾忙说道:“打猎打猎”·    高正想附和,又想起来一件事,说道:“我们还不会射箭。”
倒也不是真的不会,只是离能打猎的程度还有点距离··    将闾的神情一下子耷拉下来,叶煜看着可乐了,忙说道:“玩玩也可以,两位公子过明年肯定能射到猎物了。”
    高和将闾又开心起来,小孩子的情绪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叶煜也受到了感染,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看向嬴政,“王上,不如我们先去打几只猎物来”·    嬴政看了看几个小萝卜头,点点头,“你们骑着马跟上。”
    四个孩子应承了,让人将各自的马驹牵来··    毕竟带着几个孩子,叶煜也不敢走远,只带着他们在林子外围转了转,不过可能是嬴政也在的缘故,他们运气不错,除了最小的子婴,连高和将闾的箭头都只差一点点就扎到了猎物。
    这丰收让叶煜想起上回和嬴政出来打猎的事,偏头看着嬴政,嘴角的弧度又扬了扬··    嬴政仿佛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这一次叶煜倒没心虚,还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一下。
    身下的马跟着大部队走着,嬴政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好像被叶煜的笑容晃到了,这形容并不夸张,叶煜的长相本就是特别的亮眼的艳丽,又配着阳光和发自内心的笑容,确实能晃到人,晃得他心中又暖有痒。
    嬴政的眼神闪了闪,欣赏着这赏心悦目一幕的同时,他也清楚的记得那天叶煜的反应··    他有时候想,若是没有魏安僖王,或许叶煜就不会厌恶……不,如果没有魏王,叶煜根本不会入秦。
    嬴政抿着唇,还是瞥过了目光··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他的性格向来霸道,却在叶煜身上感到了无能为力。
    因为叶煜的能力的太出色了,也是他唯一动过心的人,嬴政不敢冒一点会让他离开的风险··    将猎到的猎物交给随从去处理后,叶煜牵着马走到了子婴边上,“说好的带你畅快跑一次。”
    子婴立刻挂上笑容,扑倒他的怀里去,糯声道:“谢谢阿父阿父最好了”·    边上的三位公子看着这一幕,小心翼翼地去瞄嬴政,不过就算是扶苏也没有这个胆子开口,只好在心底羡慕子婴。
    叶煜抱着子婴,父子两极其相像的桃花眸一起看向嬴政,“王上可要一起来”·    嬴政看了看自己和叶煜的马,先秦的马并不如后世一些马高大,坐一大一小已经是极限了,根本坐不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当然,叶煜绝对没有共骑的意思,嬴政也清楚这一点,他只是隐隐感到遗憾罢了··    “你们去吧·”嬴政摇摇头回道。
    叶煜便带着子婴上马,一甩缰绳,白蹄乌就撒蹄子跑起来··    这附近都有卫兵,叶煜只要不跑太远怎么跑都可以,不过他还是顾忌到子婴还小,没用白蹄乌的最快速度,只是比在城里快上一些。
    回来的时候子婴的小脸蛋都被风吹白了,叶煜给他搓了搓才暖回来··    正要将子婴放下来呢,叶煜看到三位公子眼中的期望,顿了顿,请示嬴政道:“王上,臣想带着三位公子们也跑一会儿。”
    嬴政闻言,转头就看到三个儿子向他看过来,眼中满是期盼··    “……去吧·”·    三位公子差点没忍住欢呼,最大的扶苏已经先凑到了叶煜边上。
    叶煜将子婴放下,依次带了三位公子也去兜了兜风··    等到他带着最后一个将闾回来的时候,一大四小都是满足的表情,倒显得板着脸的嬴政有些格格不入。
    嬴政看着还赖在叶煜怀里说话的将闾,语气有些不快了,“将闾·”·    将闾浑然不觉,兴奋地喊了声父王后还说道:“能让叶将军做我的骑射先生吗”·    嬴政看向叶煜,叶煜没出声,却是点头表示愿意。
    在和扶苏子婴说话的高这下子也矜持不住了,也带着期望唤了一声“父王”··    既然叶煜都没什么意见,嬴政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只好答应他们,让他们骑射课和扶苏一起上。
    说完后,嬴政又对叶煜说道:“食材他们已经处理好了·”·    叶煜便抱下将闾,让嬴政和四个小萝卜头稍等片刻,自己去替他们弄吃的了。
    算上简单腌制统统弄弄也不过一个时辰,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叶煜挑出一些烤好的肉分给他们··    咬了口手上的兔肉,叶煜觉得味道比以前做的好一下,便用干净的手撕下一块喂给右手边正抱着鸡腿啃的子婴。
    “谢谢阿父·”子婴先是道谢,然后前倾着身子咬住叶煜手上的肉··    “好吃么要不要我和你换个”叶煜注意着他的表情问道。
    子婴摇了摇头,双手拿着的大鸡腿举了举,“这个也好吃,阿父也尝尝”·    叶煜笑了笑,“不用了,你吃吧。”
    收回目光,叶煜注意到坐在他左手边的嬴政正在看着他··    “爱卿可还记得先前答应寡人的”嬴政意味深长道。
    叶煜愣了一下,想起来是让他给嬴政布菜的那件事,他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转头对随从说道:“去取干净的水和布,还有箸来·”·    嬴政却说道:“今日出行没带箸。”
    叶煜狐疑地看向随从,随从也点点头,“还需要水和布吗”·    看了看嬴政隐约透露着丝丝狡黠气息的表情,叶煜便明白了他的打算,心中颤了颤。
    “算了……”叶煜挥退随从,低着头撕下一块兔肉,缓缓递到嬴政嘴边··    嬴政张嘴一口咬下,在咀嚼的时候都掩不住扬起的嘴角。
    但叶煜总觉得这么做太过怪异,余光扫了扫几个孩子,发现他们没有多惊讶才安了心··    一下又一下,叶煜把自己的食物喂给了嬴政,正要松口气时,嬴政又把手上的狍子肉递过来。
    叶煜默默看了眼他,心想着以后一定要做烤串形式的,然后再度开始撕肉··    烤的酥香、汁水充足的肉被葱白的手指捏着,嬴政光是看着就觉得食欲大开。
    没多久,嬴政那份也吃完了,但嬴政看起来仍是没有吃饱··    叶煜本想装作不知,结束这一顿喂食,结果扶苏突然说道:“父王还要吗我这里有。”
    嬴政满意地看了眼扶苏,然后用目光示意叶煜,“劳烦爱卿了·”·    在自己明白嬴政的感情之后,叶煜如今他的行为都充满了暧昧,然而他却不能点明,只能装作没有察觉。
    叶煜只好接过扶苏手上的另一块狍子肉,继续喂食··    嬴政看着次次送到自己嘴边的玉指,心念一动,忽然借着一次咬肉的时候轻咬住叶煜的手指,又似含住。
    叶煜顿时感觉那里像是通了电,心跳都慢了一拍,飞快地收回手··    两人还未说什么,就有一内侍过来轻声禀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赵王薨了。”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龙形玉环李牧出·    ·    叶煜和嬴政之间暧昧的气氛顿时消失,只余下惊讶。
    两人对视一眼,皆正了正神色, 又蹙眉深思··    “新赵王, 可是太子迁”叶煜立刻问内侍道··    他这个问题并非是无的放矢, 太子迁虽然是赵王的继承人,但是其身份却是倡女之子, 原本的太子与赵王后也并非这对母子,而是废太子嘉与先王后。
后来因为赵王喜爱那倡女与庶子赵迁,才废长立幼、废嫡立庶, 更让倡女做了王后··    固然赵王的荒唐天下皆知, 但这一遭事情还是激起了千层浪,赵国的重臣宗亲都对这对母子没有好感, 也不支持他们,现在赵王死了会是哪位太子上位还不一定。
    在叶煜的记忆是应该是赵迁继位,只是如今变数太多, 秦国灭掉的第一个国家竟然是楚国, 他担心赵国臣子察觉到忧患之后会立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君王··    废太子嘉至今无功无过, 是个平庸的人,也只比如今被废的楚王好上一些。
可他再怎么差也比他无能的弟弟和昏庸的父王要好,所以赵国内以李牧为首的一些人都比较支持他··    如果他真的继位,必然会听从这些扶持他且有真材实料的重臣的话,秦国的反间计就难以达成,指不定连廉颇就都要回去了。
    内侍摇了摇头,传来的消息的中并没有包含这一点··    叶煜估摸着赵国也还在争执,他立刻对嬴政说道:“公子嘉继位不利于秦国,王上不如趁此卖个好予太子迁。”
    嬴政点头,唤来赵高道:“你去通知姚卿,令其与宫内等着寡人,寡人即刻回去·”·    赵高领命离开··    嬴政又让人收拾东西回程,而叶煜站在一边安抚四个孩子,大好的心情都被这晦气的消息扫尽了,好在今天出来的目的都达成了,不算完全泡汤。
    回去的时候嬴政坐在他六乘的车架里,三位公子坐在后面一辆马车,叶煜还是抱着子婴骑白蹄乌,都和来时一样··    只是入城后没多久,叶煜却注意到路线不太对,虽然差不多,但这并不是回宫最近的路线。
    他望了望嬴政马车旁的随从亲卫,却没一个人表示怀疑,便骑着马靠近了一些,问车里的嬴政道:“不知王上这是欲去何处”·    街上已经有人清道过,嬴政的车帘并没有盖得紧紧的,而是半开着,走进了才能看到他,没有坐的特别正,似乎在把玩什么物件。
    嬴政看向叶煜,答道:“寡人送你回府·”·    叶煜又感觉心弦被眼前这人拨动了,心里头酸甜苦辣五味陈杂,只能正过头,目视着前方好似专心骑马,同时嘴里回道:“谢王上。”
    嬴政听后,道:“何须道谢,若不是宫中有事,寡人还想去你府上坐坐·”·    叶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并不想再多和嬴政私处,却又不能拒了他,唯有答以一声含糊的“嗯”。
    嬴政也不介意,看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仪仗到了叶煜府前,叶煜先是将子婴抱下马,然后转过来向嬴政辞别。
    嬴政淡淡地点头,让仪仗继续前进,却又在车架快要启动的时候,手上握着什么伸出车厢,似是要给他··    叶煜原是要目送嬴政离去,见到这一幕下意识伸手去接,手心便多了一个带着体温的温润物件。
    愣了一下叶煜低下头看了看,那是一个首尾相接、雕刻精致的龙形玉环,便是叶煜这种不太懂鉴定玉器的人也知道这必然是上好的玉,更何况前不久他还在嬴政的衣服上见到了,嬴政的佩饰哪一样不是顶好的呢·    “王上……”叶煜猛地抬头,却见嬴政的车架已经动起来,而且车帘已经放了下来。
    便是给个由头也好啊,如此,让他如何一直强作不知·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叶煜小心翼翼地握着玉环,生怕自己用力过度弄坏了去,又怕自己弄丢了,紧紧握着。
    那明明只有一点残温的玉环却让他觉得手心发烫,一路烫到心里去··    “阿父”子婴见叶煜半天不动,疑惑地出声。
    叶煜顿时回神,敛起神情,一手握着玉环,一手牵着子婴进府··    等到嬴政回到宫里,姚贾其实才刚刚入宫··    倒不是他动作慢,而是等他得了赵高的通知换完衣服准备入宫,结果走到半道就遇上清道的,只能跟在嬴政的仪仗后头入宫。
    “无妨,姚卿快快入席·”·    姚贾此时还不知道嬴政召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但等嬴政说了第一句之后,他就明白了··    “赵王薨了。”
    姚贾一直负责的就是外交,而且目前主要就是负责赵国,嬴政能找他的原因也必然和他国朝政内部有关··    他思索片刻,问道:“王上可是希望太子迁继位”·    “不错。”
嬴政一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姚贾又静静地想了会儿,说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嬴政知道赵国前不久回朝封了武安君的李牧绝不会支持太子迁,所以他才忧心,如今听姚贾如此轻描淡写,他忍不住好奇。
    姚贾也知道他的顾虑,便回道:“武安君如今正是势头鼎盛之时不假,可他常年作战在外,对于朝堂却是了解不多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嬴政想起了一直暗地里和秦国保持着良好关系的人,“郭开……此人全是借着赵王宠爱方能呼风唤雨,现赵王已逝,他如何掀得起风浪”·    姚贾憨厚的脸上露出个看似淳朴的笑容,“无论出身如何,太子迁才是正统,这是早些年就定了的。”
    “善·”嬴政一直很放心姚贾的能力,见姚贾自信满满,也让他放手去做了,“那便交于姚卿了·”·    姚贾仍是那憨实的笑容,心中却想着最好能借此机会让李牧和廉颇一个下场,对秦国来说这可比扶持太子迁继位的功绩大多了。
    “臣还需要先王上借点人手·”姚贾请求道··    “但说无妨·”·    姚贾回道:“臣希望王上能派兵攻打赵国。”
    嬴政顿时会意,“十万人可够”·    “再配个大将足矣·”·    嬴政应下,又召来自己的信任的大臣商讨一番,第二日在朝会上提了攻打赵国之事。
·    因着秦赵战火才熄不久,就算现在赵王死了的消息传了出来,是个可乘之机,还是有很多人不赞成这件事··    嬴政才不会细细与他们说道,直接问了几个通过消息的重臣,等他们表示同意之后就下令。
    由王翦统帅大军伐赵,又因之前杨端和与桓齮战绩不错,也点了他们随军··    虽然此时叶煜的功绩比王翦大上一点,但他刚刚得了灭楚的功绩,若是再马不停蹄地出战,难免让人以为秦国无人了。
    此时的赵国也正如叶煜担忧的那样,因为秦国比历史上早了许多年的灭国之战,赵国的重臣们开始警惕起来·以前的话他们就算不支持,但也不会刻意去干涉太子迁继位,可是现在楚国要是再摊上一个刚刚死去的赵王那样的王,迟早玩完。
    矮子里面挑高个,部分重臣和部分宗亲纷纷站到了废太子嘉的一旁··    不过太子迁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了,他自己能力不行,却不是没人帮他,就比如郭开和春平侯,他们在赵国的分量可不小,而且太子迁怎么说也担着一个太子的名头,就冲这个支持他的人也不少。
    赵国两派争论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到现在赵王的棺木还没入土,谥号也还没定下来··    就在这时,他们得知了王翦伐赵的消息,都对秦国趁虚而入的行为恨得牙痒痒。
    代表赵王的位置还没有人坐,可是朝会依旧照常进行··    郭开轻笑一声,站出来说道:“如今国难当头,想来太子殿下和大公子也不愿被秦军破城。”
他竟是让众人择选出将领抗秦··    这话谁说都好,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觉得各种不对劲··    再一想,这是妥妥的阳谋。
    太子派有虎符,却没有能担此大任的将领,而公子派虽然没有虎符,却有赵国仅剩的几个大将··    众人纷纷看向了站在最前头的李牧,要说第一人选,必定是李牧无疑。
    李牧沉着脸,他也知道事态严重,秦军来者不善,庞将军先前去世了,廉将军、乐氏一族均因为先王作为而离去,如今赵国少人,他就是那最适合的人选。
    可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一去,公子嘉的优势就少了一半··    “我去”李牧身后有一人站了出来主动请缨,他是司马尚,也算是赵国如今还算看得过去的将领。
    “你算个什么东西”春平侯讥讽道··    司马尚立刻就气得涨红了脸,“你说什么”·    “我说……”·    “我去。”
    在春平侯刚开口的时候,还有一道声音响起,众人愣了一下,看向了李牧··    “我去·”李牧又重复了一遍。
    “将军”司马尚大惊道:“这个时候您怎么能离开区区王翦而已,我来应付”·    李牧还是摇了摇头,尽管他常年戍守雁门关,但也对其他国家的将领极为关注,他清楚司马尚抵挡不了王翦。
而且一旦找到空子,王翦必定同叶煜那般直取邯郸,待那时他再出阵也晚了··    他帮助公子嘉争夺赵王之位本就是为了让赵国不被秦国灭国,如今怎能本末倒置·    李牧朝空无一人的座位大行一礼,“臣愿率军抗秦。”
    末了,他那如鹰的目光又看向太子迁,在他的威慑力之下,太子迁有些惧怕地后退一步··    “还请太子交出虎符·”·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赵迁继位非攻魏·    ·    太子迁抖了抖身子,赵王留给他的虎符是他的一大优势,他怀疑李牧会拿了虎符就骑兵造反, 因此并不愿意交出。
    李牧静静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请太子交出虎符·”·    他仍是不应··    郭开见此便出声提醒, “殿下,给他吧。”
    太子迁听到自己从小信任的人都这么说, 他犹豫了一下,竟真的从衣袍里拿出虎符交于李牧··    殊不知这一幕令一些人更加对他失望。
    只因一个嬖臣的话就轻而易举交付兵权,这样的人如果成了赵王, 他们赵国危矣··    因为他的举动, 李牧接过虎符后,神情仍然称不上好, 他转过身,看向刚才站出来的将领司马尚道:“你随我出战。”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司马尚面色一喜,激动道:“是”·    李牧又看了一眼朝中众人, 迈开步子走出大殿, 去迎击秦军了。
    这次朝会本就是因为秦军而召开的, 李牧出战之后,朝会自然就结束了··    众臣三三两两地离开,唯太子迁、郭开和春平侯三人尚留在殿中。
    太子迁这时候可没有刚才被李牧吓到的那副懦弱样了,他恶狠狠道:“李牧该死”·    郭开附和他道:“李牧的确该死。”
    太子迁又骂了几句,过了瘾后突然惴惴不安起来,“他若是派兵打我怎么办”·    郭开女干笑一声,“李牧不会这么做,秦军在前,他必然会先去抗击秦军。
等他回来殿下就是赵王,他若是敢谋反,就如那春申君一样会为天下人所斥骂·”·    春平侯也说道:“殿下是太子,李牧一干人等不过是乱臣贼子罢了。”
    太子迁这才安心不少,他瞄到空无一人的赵王坐席,扬起自得的笑容走上去坐下,调整了下坐姿,端正地坐着好似在上朝··    底下二人对视一眼,皆向他行君臣之礼,口称大王。
    太子迁哈哈大笑起来,好似他已经成了赵王一样··    事实上也所差不远,在李牧出征后公子嘉一派立刻失去了优势,郭开和春平侯又用金玉利诱那些墙头草,太子迁的势力越发越壮大。
    而在王翦让李牧吃了一场小败仗的时候,太子迁在他那一派的朝臣拥立下名正言顺继位成了赵王··    继位之后,赵王迁记恨着李牧那天在朝堂上以气势压他,且帮助公子嘉和他作对的事情,意图除掉李牧。
    郭开却破天荒地劝阻他,“李牧现在不可除·”·    郭开当然不是因为李牧劳苦功高或者秦军当前才这么说的,他如果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与秦国共谋、引狼入室了。
    赵王疑惑地问他,“有何不可”·    郭开回道:“现如今大王继位,那李牧必然心中惶惶,警惕万分,这样一来大王的计划就难以达成。”
    赵王点点头,又问:“那寡人当如何”·    郭开不假思索地回道:“大王现在应当斥责他打了打了败仗,让他失了军心,再什么也不用做。”
    只是斥责这样不痛不痒的报复显然不能让赵王满意,他皱着眉问道:“什么也不做”·    郭开解释道:“等到他觉得大王报复就此为止,不再警惕之后,大王您就可以除掉他了。”
    虽然郭开曾经隐忍多年后才报复廉颇,但实际上这此并非是他出的计策··    郭开不过是个善于谗言的小人,他的报复通常只是唆使君王厌恶某人,这种劝阻君王隐忍的事不是他会干的。
    这计策其实是出自与他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的姚贾··    对于郭开来说,只要赵国不灭……不,如果秦国愿意给予他一样的待遇,就是灭了也无所谓。
    果然赵王觉得这个办法妙极,立刻依言照做··    那些支持公子嘉的人得知了赵王的没有对付李牧,只是训斥出气,还觉得他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认为他和先王不像,反倒暂时安寂下来。
    不过赵王成功继位可不代表秦国就要撤兵了,难得有此机会,不捞一把再走那就不是秦国的作风了··    王翦和李牧都觉得对方是难对付的人,双方各出奇招,输赢你来我往,僵持不下。
    王翦也是难得犟了起来,僵持许久也不愿撤兵,好在秦国现在兵粮充足,这种还不算太大的战役完全能支撑下去,便也由着他去了··    只是另一边却没有这么乐观了。
    在魏国出兵伐韩的第五个月,韩国国土几乎全都被魏国纳入囊中,而最后的城邑国都新郑在被围了近一个月后,也终于被破··    韩非在嬴政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的默许下救出了一些韩氏子弟,只是韩王本人和一些年长的公子却不像叶煜当初灭楚那样苟延残喘,在破城的那日他们就被魏军杀了,韩非最终只救出了几个小萝卜头。
    灭国的经历对这些孩子来说太残酷了,几个年幼又娇弱的孩子到了秦国后,又是梦魇又是水土不服,很快就撑不住去了,到了最后只有一个打小就体质好的宗室公子勉强撑了过来,据说那个六岁的孩子还和已经四十多岁的韩非是同一辈。
    “咳咳咳……”叶煜突然被一口酒呛住,猛地咳嗽了几下才缓过来··    但他来不及压压惊,匆忙问道:“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赵诚如实回道:“名信,韩信。”
    兵仙大大·    叶煜双眼蹭得亮起来··    兴奋地走了两圈,叶煜突然顿住··    他想起来韩信似乎不是王公贵族出生,而且那个时代好像还有一个韩公子韩信——韩王信·    落差感太大,叶煜一下子收起激动的神情,坐回去叹了口气。
    他静静地思索了会儿关于韩王信的事情,心想着只要好好教导以后说不定又是秦国的一员猛将··    他想的远,但韩非现在可想不到这个。
    在魏国灭韩之后的几次朝会,韩非都称病不去,直到今日他才再度上朝,并上书嬴政,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为了援助韩国,而是为了攻打魏国··    几个月来韩非四处奔波为韩国谋求出路,人瘦得快皮包骨头了,连双眼也没有以前那么明亮,声音也干涩许多。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也是看在自己重视的贤人风一吹就快倒下的份上,嬴政才破例对他的行为坐视不管,甚至允许他派人去援救韩国··    韩非出列,用他那不知是口吃还是哽咽的话语诉说着魏国的暴行,末了行大礼恳求道:“臣,请王上出兵伐魏。”
    嬴政好生安抚了他,却没同意他的请求··    秦国的确有借此攻魏的打算不错,但也不会急于一时,如果现在急哄哄地应了韩非,那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韩非就算浸于悲伤之中,他也是个看得比谁都透彻的人,秦国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甚至也感到厌恶,但秦国却是他目前唯一能依仗的··    他转头瞥了眼武将队伍,喉结滚动一番,还是应了嬴政,道谢后退了回去。
    之后,王翦伐赵回朝,虽然对手是李牧,但他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战绩,被嬴政大大嘉奖一番··    这一年秦国的丰收可不止是在这些战绩上,因为有着郑国渠和楚国的国土,今年秦国的粮食收成比往年都要好。
以至于第二年天下大旱,秦国竟然没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    入春之后天上一直没有下雨,太阳反而越来越大,那些前不久刚种下去,只冒了个小芽的作物很多都干涸而死。
    这样的现象一直持续到了六月,天上终于落下了小雨,那些靠天吃饭的农民们顿时喜极而泣,哭得比下雨都厉害··    “臣请王上出兵伐魏。”
韩非垂眸,再度请命··    他这并不是第二次请命了,先前零零散散请求过不少次,只是不巧赶上了大旱,原本已经打算出兵的秦国只好先搁置一旁。
    嬴政作沉吟片刻,长叹一声,才道:“善·”·    韩非不悲不喜,只是行谢礼,又道:“臣请随军·”·    嬴政允了他,然后看向武将队伍,问道:“孰愿与右监同行”·    王翦先前和李牧怼上了,指不定今年还要伐赵,所以他没揽下着担子。
    众人皆看向叶煜,叶煜已经养精蓄锐一年多,现在出战不算频繁,众人都以为这回出战的会是他··    然而当事人叶煜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和他以前积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有人心里嘀咕,觉得叶煜还心向魏国,所以不愿伐魏··    有好事者当即站出来,“臣以为叶将军最为适宜·”·    结果回他的却不是叶煜,也不是嬴政,而是韩非。
    “叶将军不适宜·”韩非淡淡道··    那人被韩非噎了一下,但念及伐魏是韩非提出来的,干脆放弃了争论··    叶煜有些奇怪反驳的人竟然是韩非,他原本以为会是嬴政。
    在八年前他就说过不会主动请命伐魏,可当时韩非和李斯已经离开了,应当不知道此事才对··    嬴政也说道:“还有何人”·    既然叶煜和王翦都不出,几个年轻的将领跃跃欲试起来,接连上前。
    嬴政看了看,点下了王贲、蒙恬、李信和羌瘣四人,由韩非作为主帅,这四人作为将军出征·主帅多半是坐镇帐中,这么安排也不奇怪··    五人领命后,今日的朝会便结束了。
    叶煜朝韩非走去,打算感谢他今日出言替他解围的举动··    韩非却在他靠近的时候退后几步,好似唯恐避之不及··    叶煜敛起笑容,“右监这是何意”·    韩非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声道:“这便要问将军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同一时代同名同姓的韩信有两个,除兵仙韩信之外(还没出生),另一个被称为韩王信(生年不详)··    ·    第一百三十章    叶煜谋策魏国灭·    ·    叶煜面无笑意地看着韩非,在看到了韩非眼中不做掩饰的厌恶时,心中只有一股了然的感觉。
    他知道了··    叶煜此刻大脑飞速运作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费脑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为什么韩非会知道, 又排查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和行为, 直到最后才不得不面对最让他无措的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惊讶不,以韩非的聪慧, 叶煜从没想过能够不被发现任何端倪··    愧疚不,这么多年了,要愧疚他早就愧疚了, 不会留到现在。
立场不同, 叶煜并不后悔自己的计划··    在仿佛空气都凝结了半晌之后,叶煜终是开口了, “是·”·    他承认了韩非那尚未说出的猜测,没有半点辩驳。
    韩非也知道他这一声应的是什么,当下垂于身侧的双手紧紧攒成了拳头, 叶煜毫不怀疑他下一刻会抡拳上来··    但是韩非没有, 他手背满是用力产生的青筋, 却仍是死死克制住。
    韩非只是嘲道:“好一个良善仁厚的叶将军”接着便拂袖而去··    边上的大臣看着这一幕,听着他们云里雾里的对话,皆是一头雾水。
    刚才好像韩右监还在帮叶将军解围,怎么转头就翻脸了·    甘罗也疑惑地走过来问叶煜,“发生什么了”·    叶煜摇摇头,“没什么。”
    甘罗见他不愿多说,自是不会多问,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是未散···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倒是不远处的李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韩非和李斯其实并没有直接查到魏国灭韩的事情与叶煜有关,但是着两个聪明绝顶的人却能够推算出来··    两次唆使魏王的,其实都是同一拨嬖臣。
光是这样的消息当然难以知道什么,可连春申君都知道魏国有个人能驱使这些嬖臣,李斯和韩非不可能不知道··    当那些嬖臣得不到什么利益的时候,很显然就是暗中有人授意他们去做,而这人除了棹,李斯和韩非想不到别的可能。
    当然,仅仅是凭借着棹是叶煜表兄这样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人怀疑到叶煜身上的··    真正让这两人起疑的,是魏国灭韩的作用··    排除掉魏国本身,这件事获利最大的人不做他想,就是秦国。
    秦灭楚之后天下各国都存了合纵的心思,只是被魏国这一搅和,合纵自然就成不了了,秦国也因此得到了修生养息的机会·并且有韩非所在的秦国在之后能够名正言顺地攻下魏国,等同于是能一口吞下魏韩二国,这对于意取天下的秦国来说是件大好事。
    除此之外,这些嬖臣还做了一件似乎是让秦国得利的事情——也就是说服魏王帮助春申君之事··    这件事直接导致楚国之乱延长,消耗了楚国的国力,让秦国在郑国渠建成之后捡了个大便宜。
    连魏国都没有得到这么多的益处,很显然获利最多的秦国才是暗中策划这件事的··    然而,韩非和李斯都清楚秦国并没有这么做··    棹是个非常贪财的人,但在韩魏矛盾初现的时候嬴政还没有亲政,要调动一大笔金玉,还要派人去暗中策划这件事,对于当时的嬴政来说是人财都不够,不可能在当时就耗费仅有的一点人力财力策划一件没影的事情,如果嬴政真的要做,那也是在他亲政之后。
    关于以金玉贿赂他国重臣,在当初李斯提出来的时候嬴政就表示过遗憾,一直到了亲政后尉缭再度提议秦国才开始派姚贾去实行,而且重点是赵国不是魏国。
    在当时的人选中,有财力和人力的吕不韦是最可疑的··    只是一来这不是吕不韦的风格,二来吕不韦死了好几年了,他的势力早已分崩离析,也没可能做这件事。
    刨除秦国所为,最有可能的就是忠于秦国的臣子所为,而叶煜就在那人选之中··    这时韩非和李斯注意到了一件事,在魏安僖王去世后,棹的身边有一支护卫保护他,这才让棹平安活到了现在,让他继续影响着新王。
    虽然大多都说这护卫是魏安僖王派出去保护棹的,但这不过是在找不到答案之下的推测罢了,谁都不觉得魏安僖王会这么做·韩非和李斯觉得那应该是某个人的亲卫,那么在当时谁会去保护一个没有了宠爱的男宠呢·    叶煜这个时候又是可疑起来。
    李斯是因为韩非突然上门来询问才直接联系到了叶煜身上,而韩非则是在怀疑叶煜的时候发现了他和一支魏国商队有来往·这尚算不了什么,但在魏国灭韩前几天、嬖臣唆使魏王灭韩之前,这商队顶着贺喜地名义来过叶煜府上,就时间上来说太巧合了。
    所以韩非去找了李斯,他也不觉得叶煜是从六七年前就布下这一切的人··    只是越查叶煜身上的疑点越多,就算没有任何证据,韩非也不得不相信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棹曾经欠了叶煜两个人情,其中一个用他被人算计的消息还了,另一个则是被叶煜用以唆使韩魏不睦·另外派亲卫去保护棹又得了一个人情,被用在了春申君那件事上。
    对于韩非和李斯来说,他们尚有一点不明白——为何叶煜要这么做为何是韩国而不是别的国家如果是为了秦国谋利,将这功夫花在唾手可得的韩国上其实并不值得,不如以赵国为目标,那才是秦国的心腹大患。
    叶煜会承认一切是他所为,可若是面对这个问题,他就不会回复了··    他是为了韩非,更准确点说是为了嬴政··    嬴政非常珍视韩非的才华,也极其敬重他,但叶煜清楚只要韩国是被秦国所灭,韩非就不会为秦国效力。
要避开这一点,又保证得到韩国,叶煜唯想到借刀杀人一途··    至于这把刀是谁,则是叶煜以求签的形式抽选出来的,因为包含了“秦”和“韩”两支签,他有七分之二的几率放弃这个打算。
    不过最终上天帮他选出来的那把刀是魏国,他恰好谈及过不帮嬴政出兵伐魏,只会帮他出策取魏,便将两策合二为一,方有了现如今的结果··    只要他不说出自己的目的,他从不担心自己暴露之后韩非会迁怒嬴政。
一方面,这事是他一手策划,与嬴政和秦国无关,韩非若是想要为韩国报仇,他多半借助秦国的力量,另一方面,他相信嬴政有那个人格魅力俘获韩非··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叶煜就是那个甘愿唱白脸的。
    过了几天,伐魏的大军出发了,·    叶煜在朝中,因着能从嬴政哪里得知战况,消息也不迟钝··    魏国因为先前攻韩耗费了不少精力,虽然过了快一年,但是还没彻底缓过劲来。
韩非就趁着魏国元气有缺的时候,率领二十万大军意图和叶煜一样直取国都,速战速决··    只可惜大梁的防御远远在寿春和上蔡之上,就算有水泥和混凝土这等神物,大梁仍是久攻不下。
    这时候,王贲和历史上一样提出了水淹大梁的计策,将一直保护着大梁的水变成大梁的夺命利器··    叶煜得知消息后,就算知道历史还是愣了一下。
他上书嬴政,让其多派医家前去·大水过后容易滋生病疫,有医者提前预防,也好避免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大水泡了大梁城近半月,依旧没什么效果,韩非便分出十万人让蒙恬和李信等人率兵,去清扫大梁附近的城邑,提前为攻打大梁之后做准备。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这个决定没错,因为大梁一直被泡了三个月才城破··    在大梁被围困的时候,其兵马出不了城,附近的城邑见魏军自身难保,也很快丧失斗志,被前来清扫的蒙恬等人轻而易举地拿下。
    三月一到,大梁城破,魏王增出城投降,嬴政取消其国号,魏国被灭,时至秦王政十二年,魏王增八年··    在大军回朝之前,叶煜进宫向嬴政提出请求,“臣欲带子婴回梁上族谱。”
    嬴政听闻他要离开秦国,立刻皱了眉,“修书去梁,自有人办妥,你何必亲至”·    叶煜却摇摇头,不愿吐露真实缘由,只说道:“臣早前曾经说过要回族中一趟。”
    嬴政本就怕叶煜知了他心思后因厌恶离去,此时听叶煜要拖家带口地回去魏国,又不愿道缘由,还当他是要逃走,哪里敢轻易放他离去··    “寡人着人将你一族带入咸阳。”
嬴政用这样的方式回绝了他··    这时候,叶煜如何察觉不到嬴政的异常··    叶煜又皱着眉头请命几次,自己还没出声疑问呢,就见嬴政从席位上走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你当真就那么厌恶寡人”·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嬴政所问去魏国·    ·    此时此刻,饶是前不久才算计了韩魏楚三国,能赞上一声足智多谋的叶煜也懵逼起来, 他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算嬴政说的是“你心悦我”都不会让他如此惊讶··    厌恶他怎么会厌恶嬴政·    叶煜实在想不明白嬴政是从哪儿得到这个结论的。
    见嬴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叶煜连忙回过神答道:“不知王上是听了何人谗言, 煜怎么可能会厌恶王上呢”·    当然没有什么谗言之人,因为一切都是嬴政的脑补。
    嬴政见叶煜不似作伪, 心中猜测叶煜要离开的怒意也消散了些,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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