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角征程+番外 by 千山踏歌(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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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主角征程+番外 by 千山踏歌(上)(6)
·“哦”邀月不以为意,她已经从小鱼儿口中得知了花无缺的消息,此刻反倒并不怎么惊奇:“他在哪里”·江别鹤面有难色,他好似犹豫着、好好收拾了一番措辞才慢慢说道:“他的行踪实在是难以搜寻,晚辈只知道,他唯一出现过的地方,只是前日里,那疑似燕……”·“……他现在在哪里”邀月闭了闭眼,打断了他的话,她感觉到胸中翻滚着难以平复的暗潮,这是被忤逆的怒火,是被原本以为完全掌握在掌中事物突变的无措,是脱离了她所有预想的混乱,她冷冰冰地开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江别鹤只得压下花无缺能与燕南天对过一招的疑惑,诚惶诚恐地回答道:“……这……这……晚辈并不知晓……”·“你自己应该最为清楚,”邀月呵斥道:“这普天之下,除我以外,没有谁能够保住你,如果我选择抛弃你,那你的‘江南大侠’这一名号就要成为明日黄花,你甚至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江别鹤默然答道:“是。”
邀月继而又冷酷地说道:“那么,我需要知道的,便是花无缺的去处,我不希望得到任何否定,或者模糊的答案你若有所差池,那不用等到姓燕的来取你- xing -命,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江别鹤只好再次答道:“是”·“也许你可以去查查你的乖儿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本应只有两个人的对话里插|进来了第三人··江小鱼用一种活泼泼的腔调说:“要知道,自从重新踏入江湖以来,我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小毒蛇身边……”·他惋惜道:“原本我以为你能很快地察觉到他的不妥,但谁知道我鱼大爷的魅力也实在是太大,你竟然没办法看到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邀月忍不住提高了音调:“你没有昏过去”·“当然”小鱼儿得意洋洋地回答道:“我现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两年前,我搜索地形的时候,在那悬崖下面隐秘处发现了一卷前辈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于是我便悄悄地收了下来,谁也没告诉。”
“我知道,毕竟花无缺的师傅要求他要亲手杀死我,”小鱼儿脸上的表情简直恨不得让人一拳揍上去:“虽然我已经和他称兄道弟,但是在关乎- xing -命的问题上,傻子也知道要留一手”·他晃了晃脑袋:“而那卷秘籍也不愧是绝世神功,我随随便便地修行了两年,就在今晚……”他挑衅地看了邀月一眼:“连你也可以被糊弄过去”·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邀月气得浑身颤抖,屋子里的空气都开始紧绷起来。
小鱼儿有恃无恐地拉长了声调:“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和他关系好的时候,你生气,我和他关系其实也不那么好的时候,你看上去居然更生气……幸好你日思夜想的,全都是要让他亲手杀掉我”·“所以你现在不仅不能杀我,你还要保护我……在你真正找到花无缺之前。”
他抬起头,昂起下巴,轻蔑地说道·· · ·第90章 ·江别鹤此时已然走到了房门口,他努力平稳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合拢了木门,简直恨不得让自己无限缩小,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实在没办法想象这个世上居然还会有这样一个能够作死的人·他是在后退着、恭敬地低着头走出房门之时被那佯装昏迷的年轻人叫住,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二人之间的具体纠葛,但只要有眼睛有感觉有脑子的人都可以看得出,这带着恐怖面具的神秘人现在就像是个被点燃的炸药,眼见下一秒就要炸开来·他江别鹤可是个懂得明哲保身的聪明人,不趁着现在赶紧离开难道还不知死活地赖在这里那位作死的年轻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着神秘人不会杀他,可他江别鹤可没这个资格·而他也是在关上了门,匆匆离开之后,才能够放松下来,腾出了空闲,好好思索那年轻人给他留下的话。
“你——你很好”邀月简直就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盯着小鱼儿的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她双手细微的颤抖着,感觉自己需要莫大的毅力,才能够压下一掌拍死面前这条咸鱼的*·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忍不住一再地告诫自己:再等等、再等等……等到那已经盼望了不知道多久的一天到来……·但小鱼儿并不愿就此消停,他甚至跳了起来,跃到了邀月身前,将他那张俊脸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诶,真可怜,你现在是想要打死我吧”·他故作苦恼道:“可是你却是连打伤我都不能否则的话,我又岂不是可以认为,你是为了你那一手促成的决斗的胜负,事先暗中下黑手”·“这样一来……”他直起身体,背负着双手,在邀月面前慢悠悠地来回踱步:“一旦我擦着了、碰着了、伤着了……我岂非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将那场决斗推脱下去”·他狡黠地笑了起来:“是你告诉的我,我的父母仇人是移花宫,按照时间上来看,我更应该找的人其实正是两位移花宫宫主……我才不想和花无缺去做决斗呢”·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己往他的剑上撞去寻死·“想必要是一开始就不公平……”小鱼儿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托住了手肘,思虑道:“那么燕伯伯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一场比斗的吧……毕竟他是那么讲究光明正大的一个人……嘻嘻,我也是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才知道燕伯伯已经重现江湖的消息,多谢啦~”·其实这样说不定无缺兄会更高兴一点,毕竟他才不想和我比斗,他想要的对手是燕南天那一类型的·小鱼儿偷偷地撇了撇嘴,继而一拍巴掌,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我江小鱼是这天下第一的聪明人”·“呵呵呵呵……”邀月气急而笑,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也会有被纯粹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一天:“你怎么敢怎么敢……”·她脚下的地板寸寸迸裂,缝隙如丝蜿蜒开来,宽大的白袍无风自起,她看向小鱼儿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最为尖锐寒冷的霜刀,似乎下一刻便会从小鱼儿身上刮下来一层层肉来。
但她却不能出手··小鱼儿笑吟吟地看着,他简直一点都不曾害怕,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瞪大眼瞧着··这局面居然一时间僵持了下来··直到一声轻柔的语声响了起来,虽然这语气也是一样冰冰冷冷,和邀月同一副腔调,但在场二人竟也感觉气氛一下子舒缓了下来。
“这就是江小鱼么”这声音轻轻地问道··小鱼儿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位黑袍女子静静地站在另一边的窗前,她乌黑的长发披肩,脸上戴着一个沉香木制的死板面具,她的声音和邀月一般的冷漠,但目光却更为灵活,也更为温暖,她流转的眼波中,智慧之光闪现,这是一个无人能够猜得她心事的女子。
他滴溜了一下眼睛,几乎下一秒便已经知道了来的人是谁··“想必这位便是移花宫的二宫主,也是我无缺兄弟的小师傅,怜星宫主吧”小鱼儿微笑着说。
怜星因为那“兄弟”二字,近乎是下意识地便看向了已经收敛了气势的邀月··邀月冷笑一声:“不过是廉价脆弱的友情,也就无缺如此天真轻易地相信了你,才会连师门的事都告诉了你”·小鱼儿却没有听出不对来,他只是以为怜星是为了自己一出现便被猜出了身份而惊愕。
怜星宫主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她轻轻地说道,语气有些缥缈:“我以为,依照无缺那孩子的- xing -子,他是不会有任何朋友的,谁知道……这也许是你们二人之间斩不断的宿命吧……”·她最后的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呓语,就连小鱼儿如今这等灵敏的听力竟也听不清她的呢喃。
但她很快便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有些疑惑道:“你们刚才那是……”·小鱼儿眼睛一亮,他欢快地答道:“我们刚才在聊天呢~”·“邀月宫主对我真好~”他笑嘻嘻地说道:“我知道有些时候我的言语过于……犀利,但是她一点也不为我的冒犯而生气……你别看她方才那副要剐了我的样子,但是若是这房间真的在她的脚下踩塌了下来,我保证她第一个要救的人就是我”·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怜星有些好笑地眨眨眼。
“但是我实在是太担心她,她总是那么容易就生气,简直就是个炸药桶……跟随在她身边简直就是要担心下一秒便会被炸伤,就算我相信,她就是自己受伤了也不会让我伤到,但总是提心吊胆的也是不好……不如小师傅你带着我,让她一个人消消气”·“呵呵……”邀月感觉自己居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她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极为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刀打在了小鱼儿的脖颈后,任由他昏过去的身体瘫倒在地上。
“你说他和谁在一起”另一边,立马派遣了手下去搜查的江别鹤震惊道··他发现直到今天,他居然已经失败到,连自己的儿子都握不住的地步。
“花无缺和……燕南天”江别鹤神色复杂道:“你居然混到了……花无缺和燕南天的身边”·此时苏玄他正静静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之上,这里本来只是一家普通的小店,但却被知晓了地点的江玉郎给精心地布置过。
他并没有挂上些不合时宜的装饰品,只是提前了一个时辰,派遣了诸多的人手,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将这家店面清洗打扫了几遍,直到能够保证没有任何的肮脏污秽、虫蟊鼠豸方才放手。
也许苏玄并不需要他如此做,但是有些时候,下位者靠的不是吩咐,而是自觉··就像现在,他便安静地站立在苏玄身后,低垂着眉目,塑像般静立,好似最为忠心的仆从。
良久,从街道的远处远远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身穿着一袭蓝色的短布袍,骨架虽大,却瘦若柴禾·等到他走得更近了,才能发现他一脸的病容,仿佛久未痊愈的伤患。
他的脸上没有胡子、也没有眉毛,面黄肌瘦,眼眶凹陷而下,显得特别大·但他全身最为出彩岂非正是这双眼睛他看过来的目光凛凛有神,犀利入骨,一时间,竟任谁也无法掠其锋芒。
他终于走到了桌椅前,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方才嘶哑般说道:“便是你这少年人想要见我”·他不仅人空荡如纸,嗓音也仿若撕裂,像是从过窄的缝隙中挤出来的声调。
苏玄并不以为意,他脊背挺直,仿若从不曾弯下的剑,看过去的眼神也是平静而漠然,如同秋日旷野刮过的风··他甚至轻执起酒壶,给燕南天满上了酒,却不曾给自己同样斟上一杯。
燕南天这才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过于年轻的挑战者··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容,让他想起了他曾经结义过的好兄弟·但这一身白衣的剑客,却和他是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人,他面容俊朗如神,但却有一副太冷漠的眉目,他身姿挺拔如松,却有一番太孤傲的气度,他可以是永镇远极的冰雪、是冷寂宇宙的孤星,却不应该是个温暖的人。
·“移花宫的人·”燕南天微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以为除了邀月和怜星,你们遇上了我都应该会绕道走·”·“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来。”
苏玄淡淡地说道:“我想要见识一番你的神剑诀·”·燕南天有些惊异:“我之前认为你是为了移花宫与我之间的恩怨纠葛而来,毕竟是你告诉我,我若不来,你便会杀死小鱼儿。”
“那与我何干”苏玄冷冷地说··燕南天沉默了一瞬,方才叹息道:“少年人,你也未免太过无情了些”· · ·第91章 ·“人生在世,本就短短几十年。”
苏玄用一种淡漠到近乎冷酷的话说道:“又哪里来得如许的时间,来给你喜怒嗔怨,爱恨纠葛”·他这一生,本就是个奇迹·红尘烘炉中并非没有走过,前世的世界本就是个无所不包、无所不有的人间,但既然已经跳了出来,又何必让自己再次堕落在他选择了剑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他未来所要走得路。
“……如果是十几年前的我,”燕南天低低咳嗽道:“一定会用我最激烈的话语来反驳你·”·他抬起锐利的眼,看了看苏玄:“因为你和我是走在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的人,你是一个追寻天心的剑客,而我……则是孜孜不倦,在人心之中历练的武者。”
“可现在的我,”他这么说道:“……枯坐病榻十几年,一朝醒来,竟也感觉到这人间,岁月沧桑,世事迁移,人情变幻,老天爷和人世间,是一般的残酷。”
“所以我不会否定你·”燕南天虽然如此说,但他病容嶙峋的脸上却浮出一种执着的从容:“可是我也更不会否定我自己·”·“我燕南天,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俯仰之间,亦无愧于人世。”
这瘦削的汉子铮铮然说道,他的语言就仿佛他这个人,坚定如铁,有着磅礴的气势··“所以你我之间,”苏玄淡淡地说道:“只有用剑来说话”·他话音刚落,一道极端锋锐的气机便已刺出,燕南天抖震衣袖,后退几步,拂去了这危险的试探。
原本在一旁静立不动的江玉郎急急后退,飞速地离开这针锋相对的战场··苏玄一身雪白的衣裳,一手提着从未离过身的长剑,脚尖轻点,离开了原地,当他再落下之时,出手的是一道恢弘冷冽的剑光,带着透入骨髓的霜冷,犹如惊鸿掣电,犹如冬夜里最孤冷的流星。
“好”燕南天眼神一亮,一声长笑·他于武道一途中,早已孤独寂寞的太久,哪怕是十多年前的燕南天,也已然没多少人能够接下他一剑。
他经此次大难,明舍得之道,嫁衣神功破而后立,在原本的基础上更上曾楼,武学之道行于此处,犹如独立于群山之巅,原以为举目四望,必然是说不出的孤寂孑立,但谁知,这世上居然还会有一个苏玄·也幸好,还有一个苏玄·燕南天剑光飞掠,剑势连绵,他运剑而立,剑招平平实实,看上去竟是无一丝花样,但他出剑却奇快,纵横开阖间,他屹然不动,将招式舞成了泰山上的磐石,千万年不朽·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二人交锋间,剑气来回,桌椅撕碎,碎片纷飞,隔着不短的距离,江玉郎仍然能够感觉到,剑光森冷,劲气威猛。
一道宣泄而出的剑气掠过,他只觉得脸上一寒,疼痛骤起,他伸手一摸,指腹处一点殷红··苏玄身如清风,剑如流云,呼吸间,他凭虚而立,一剑刺出,犹如仙人举剑下击,说不出的辉煌迅急、灿烂夺目·但好一个燕南天,他剑势奇猛,动如雷霆闪电,撼天动地,却稳如中流砥柱,海中礁石,泼墨不进·这一场武林中空前灿烂的决斗,竟是在这无名的街道中发生江玉郎屏住了呼吸,暗觉这江湖历史,放眼望去,上数百年,竟无一战能与之交相辉映他死死地盯着惊艳至极的剑光,目眩神迷,却一瞬不瞬,唯恐错失一丁点变幻,若非他前世今生从不忘刻苦修炼五绝神功,今日这一战,他便是有幸得观,也会如同个睁眼瞎,错失精彩,日后定当说不出的遗憾悔恨·两道剑光划破夜空,金铁交鸣声中,燕南天重重一跺脚,整个人倏然间跃上了屋檐。
屋檐上,苏玄白衣如云,他的剑也如他的人,高居云端,一剑凌空,不带丁点烟火气··“痛快”燕南天狂啸,他再度出剑,剑式古拙厚重、化繁为简,如滚滚浪涛,势可逼人。
劲气互冲,气爆声不断,二人脚下,片片瓦砾惊起,如掀起的幕布·一白一蓝的两道身影腾转挪移,双剑交接处,火光不息,天空之上,犹如声光交织的雷霆闪电,辉煌雪亮。
眼见二人就要且战且走,江玉郎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追了上去,但他下一秒便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并非痴迷武功剑法的痴人,轻功也并非绝顶,武功对于他来说更像是能够帮助他获得更高地位、更多利益的工具,他现在已经自承花无缺的属下,属下便要有属下的自觉,这等的比武决斗,本就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最终的输赢,难道会希望有第三人知晓·更何况,他就算此刻追了上去,又岂能追的上那轻功也同样高绝的两人他犹豫着没有动作,他上一世所能知道的,只是花无缺与邀月宫主之间的论武,对于这一场与燕南天之间的交手,他竟完全一无所知·江玉郎抬起头来,望着那寂寂的冷月,既然第一时间没有追上去,现在再追也无用。
他只能独自一人,在这- yin -凉的冷风中,等待着二人的归来……也许是一人他也说不定,前一世,他确实在那最后一切揭晓的那一天,听闻过有燕南天的出现,但如今一切未定,今日这一场比斗,也不知那一世是否同样发生过,一时间他竟陷入了思绪的紊乱中。
等待永远是漫长而焦虑的,尤其是关乎日后前途生死抉择的等候·江玉郎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像是今天这般难捱过,这漫长且单调的等候简直就是磨去了他从始至终引以为傲的忍耐与承受的极限·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三个时辰江玉郎也说不准,天色比之前亮了许多……也许没有他还是拿不准。
但他终于还是等到了苏玄那道雪白的身影,如缥缈云雾般凭风而下··江玉郎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他刚刚吐出“恭喜……”两个字,便看到了紧随在其后,燕南天那高大形销的身影,他的脸僵住了。
·反倒是燕南天不以为意,他洒脱地一摆手,不以为意道:“这场比武,是我输了……”·“不,你并没有败·”苏玄淡淡地说。
“如果是分武功高低,你我二人生死相搏,当然没有结果·”燕南天面无颓色,反倒微微笑道:“但是后来,我不仅出了剑,也出了拳……这样一来,你我论剑之争,岂不正是我输了”·“反倒是你……”燕南天皱起了眉:“你的武功,好像并非移花宫的明玉功法”·在这一场战斗之后,燕南天与苏玄之间的距离竟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就连这样涉及到了*的问题,他也能如此堂皇地问出……燕南天本就是一位堂皇磊落之人,若非苏玄涉及到了移花宫,而移花宫又是他定要征讨的江湖势力,他绝对是连提都不会提。
“这有何可疑”苏玄淡然负手而立:“神剑诀既然是你燕南天的神剑诀,我所修炼的自然也是我自己的功法·”·此世一开始,他的确修炼的是明玉功,但伴随着他回忆起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从前的自己苦心编造而出神明不死功,于是他便自然而然地开始转换功法。
不仅如此,这个新世界里的诸多顶尖秘籍,也同样为完善这门不死功付出了不少的功劳··燕南天目露异色,他抚掌而笑道,话语里满是说不出的赞赏:“好没想到我燕南天十数年不出武林,一朝再出江湖,竟然能够见到像你这样的剑客,这世间于我而言,总算还谈不上寂寞孤绝”·而与此同时的另一处,小鱼儿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他闻到了与方才同样醉人的香气,他以为自己仍然还在上一个的房间里,但等到他睁开了眼睛之后,他立马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是一件华丽的屋子,被褥芬芳,睡床也温暖而柔软·床头边站立着两个美丽的少女,她们穿着轻柔的纱衣,面上却仿佛带上了没有表情的面具,她们就像是冰雪雕成的雕塑,毫无一丝人气。
小鱼儿叹了口气,原本依照他的- xing -子,看到了这样无趣的女孩子,定然要使出浑身的气力来逗笑她们·但奈何他已经知道了移花宫中特有的怪癖,若是她们真的笑上一笑,估计自己就永远再也看不到她们了。
所以他只能叹气··他不仅叹着气,他还又重新滚回了床上,将双手放到了脑后,翘起了双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他咕噜咕噜转着眼珠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等待了许久,也不见邀月或者怜星再过来看他。
“难道她们终于知道我小鱼儿的厉害,把我关在这里,避而不见”小鱼儿摸了摸下巴··他翻下身来,围着这两名一动不动的少女转了几圈,突然闪电般伸出了手,点晕了左边那个圆脸的少女。
他咧嘴一笑,冲着另一位万分惊讶的女孩子龇牙道:“我知道你是无缺兄的手下,快快带我逃走”· ·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 ·第92章 ·“你在说些什么呀”这少女低低地叫了起来,她看了看身边被小鱼儿点晕过去的圆脸侍女,转过头来,有些惊奇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鱼儿仔细地看了她一会,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诶……我居然猜错了么”·“那这样好了”他一拍手道:“如果你不肯带我离开这里,我就不会给你的小姐妹解毒,等到一时半会后,她毒- xing -发作,烂穿了肚肠……那就都是你的锅了~”·“你……你给她下了毒”少女瞪大了眼睛瞧着他,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等无赖又恶毒的人·“难道你们的两位宫主没有告诉过你,”小鱼儿得意道:“我江小鱼是来自这全天下最凶险的恶人谷,下毒之类的小手段,简直就是随手搞定~”·“你,你怎么知道,我会通晓这里的逃生之路”少女犹豫地问道。
“……居然真的有啊”小鱼儿眨眨眼,一派欢乐道··少女愣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她攒紧了手指,感觉整个人就要气炸了,一时间,脸色都涨红了起来。
“这样的你看上去才真实了很多么~”小鱼儿点了点头:“其实嘛,我只是在你们二人之间随便选了一个试探下……至于到底能不能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人生嘛,”他恶劣地笑开来:“……是要勇于尝试的~”·小鱼儿嘀嘀咕咕:“反正就算失败了也不打紧,邀月又不能杀死我~”·这少女突然感觉自己第一次能够理解两位宫主为什么将他拘禁在这里,却根本就不来探望一下的原因。
她胸口起起伏伏了好一会,才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失态·她磨了磨牙,冷声道:“我将你带出去,你就会给我解药”·“当然。”
小鱼儿扬眉道:“就这么点信誉,我江小鱼还是能够保障的”·少女又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方才走上前来,将床移开了半尺,摸索了片刻,墙壁上探出了一道窄门。
门后是一条- yin -冷潮- shi -的地道,也不知这地道存在了多久,迎面而来的气息带着股不见天日的腐朽味道··二人行走在- yin -森黑暗的通道中,少女手中举着火折子,走在前方,哪怕是这样未明的道路中,她的脚步也一如既往地平稳从容。
一片沉默中……也许是想要打破这沉寂的黑暗,也许是觉得已经是时候,少女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在我们两位移花宫侍女中,你不管选择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小鱼儿惊异道:“你的意思是……”·“不论是我,还是她,最后都会让你踏进这条地道·”少女的眸子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因为这是无缺公子的吩咐”·“哈”小鱼儿愣了好一会,才叹服道:“我就知道……”·“所以你刚才在房间里的表现都是故意的”既然已经知道了是友方,小鱼儿也就毫不客气地拉近了距离,凑过去问道:“你已经知道我说的下毒都是骗你的”·少女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我在离去之前,已经将公子赐给我的最后一粒*丹给她服下了,在房间中点燃着的仙子香辅佐下,万毒俱都可解……”·“哈哈……”小鱼儿打了个哈哈,不动声色地又拉开了两分距离,才讪笑着转移了话题:“话说,你知道这条通道是通往哪里的么”·少女静默着没有说话。
小鱼儿额上滴落了一滴汗:“……哈哈,你别告诉我,你其实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多话”少女恼羞成怒道:“公子这么安排自有其道理,你只要跟紧我别掉队就可以了”·于是小鱼儿乖乖闭上了嘴。
但这条不知终点的道路终于也越走越窄,到了这时,在前方举起火折子的人反倒变成了小鱼儿··“我们……我们真的走得出去么”女孩子也是更怕黑一些,少女此时也终于开始打破了镇定的表象,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我们进来的路上也许还会有别的通道……说不定,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小鱼儿叹了口气,他第一次用一种奇异的温柔语调笃定地说道:“既然这是无缺兄为我选择的路,那么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走到最后。”
少女惊异地看着他,呐呐道:“你……我终于开始相信,你真的会是公子的好朋友……”·小鱼儿有些黑线,我在你眼里形象是怎样啊·他们最后还是走出了那条仿若永无边际的黑暗地道,当他们钻出洞口之时,看到的便是一箱箱堆积在一起的金银财宝和另两个身影。
慕容九正独自一人站在一旁,她依旧是那副清丽脱俗的模样,雾蒙蒙的双眼中漾着淡淡的忧郁,她气质如幽菊,面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孤傲··另一位却是一个蓬头满面,大敞着衣襟,露出毛茸茸胸膛的大汉。
这大汉手边放着一个特大号的酒葫芦,整个人的全副精神早已被面前一锅煮着的浓汤吸引了过去,就连这洞窟中多出了两个不速之客也没能让他多投过去一个眼神·能够在堆满了金银财宝的宝藏中煮一锅鱼汤的人又岂能不是一个妙人·小鱼儿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了在那黑暗通道的最后一程中,那熟悉美妙的香气是来自何处·“你就是铁萍姑”慕容九走上前来,冲着那陪伴了小鱼儿一路的少女冷冷地问道。
名为铁萍姑的少女惊喜道:“您是公子派来的人”·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慕容九点了点头:“你跟我走吧·”·她几乎是将小鱼儿从头忽视到尾,带着不住回头的铁萍姑兀自离去。
小鱼儿长长叹了口气,他一屁股做到了大汉的对面,抱怨道:“女人啊,女人……”·那邋遢大汉冷笑一声,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不是她,你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出来”·这大汉双眼不离鱼汤,大声笑道:“我一开始还挺奇怪,她一个女人来到这里,还拎着一条鱼作甚,我越奇怪就越想和她赌上一赌,看看如果把鱼赢过来会怎样。
但谁知道,其实不论是谁,只要将鱼给煮了,都可以达到她的目的”·小鱼儿苦恼道:“我叹气是因为我的名字就是江小鱼……”·这大汉终于抬起头看了过来,一双眼睛里也是怔然:“哈哈,难怪……难怪她会选择这么麻烦的方法……这世上最为麻烦的一件事,便是得罪了一个女人,尤其是像她那样不好说话的女人……她那么想要煮了你,竟然没有一见你便出手,这倒是件怪事”·小鱼儿又忍不住得意洋洋道:“可没办法,谁让她喜欢着我的好兄弟、好朋友呢”·大汉又愣了愣:“格老子的,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小鱼儿已经隐隐对面前这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他仿若不经意般问道:“倒是你,你出现在这里倒真是让我觉得奇怪。”
大汉打了个哈哈:“老子在外面被人撵的跟条狗一样……”·“因为峨眉派的掌门铜符”小鱼儿微笑道。
大汉大笑道:“这段时日,我轩辕三光的名声在这江湖上,已经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就算没那门子事,你‘恶赌鬼’轩辕三光的声名又何曾落寞”小鱼儿赞道:“你来到这里,恐怕也是为了追回那令你东躲西藏的罪魁祸首,那枚峨眉的符令吧”·“你怎么知道”轩辕三光也不管那锅鱼汤,紧紧地盯着小鱼儿。
“因为我知道这座宝藏是属于谁的”自从一出洞口,他便看到了宝藏箱子箱盖上贴着的红纸,纸上写有的“段合肥”这个名字让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那日里,江玉郎向花无缺汇报的那趟被江别鹤劫走的镖银。
“你也没有追错·”他慢吞吞地说道:“那枚害你到处跑路的掌门符令也确实在这些宝藏的拥有人身上”·“你知道他是谁”轩辕三光眼睛亮了,他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道:“怪不得那女娃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地方,她也一开始就知道你会从哪里出来,所以才会一开始就等在这里,这么说……你和那个铜符拥有人也是有关系的”·小鱼儿急忙制止道:“诶,别别激动我确实和那人有那么丁点关系,但是这却是相互看不顺眼,想要趁人不注意怼死对方的关系……这样吧,我才刚出来,又累又渴,只要你将这鱼汤让给我,我就带你去找他麻烦如何”·另一边,慕容九带领着铁萍姑踏上了一间装饰简约古朴的酒楼,在空荡荡的二楼靠窗席位上,铁萍姑欣喜地看到了自家公子熟悉的身影。
自从那日和苏玄交手完毕,燕南天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武道之途越往上就越孤独寂寞,能够碰的上一位可以交流的同类,那该是多么值得欣喜的事更何况,他还想要从这里得到一些有关小鱼儿的消息……· · ·第93章 ·“公子。”
铁萍姑急急上前,低头恭敬执礼道··苏玄此时正端坐在酒楼窗边,从铁萍姑这里偷偷看去,正好看到他冷峻漠然的侧脸,听得她的见礼声,苏玄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眸锐利冰冷,这让她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脸颊泛起红晕,心跳如擂鼓。
“是你啊·”苏玄淡淡地说,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高大嶙峋,正大碗畅饮的燕南天,但他却好似没有任何的介怀般漫不经心地问道:“移花宫里出了什么事么”·燕南天饮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幸好公子您早有安排”铁萍姑似乎一点也不为苏玄如今这幅与移花宫中生活时截然不同的- xing -情有所惊讶,她面上浮现出深深的敬服:“前日里,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门下,魏青衣与魏黄衣驱赶着成千上百只有猫那般大的老鼠……”·铁萍姑虽然没有亲眼瞧见这一幕,但现在她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驱赶着这些老鼠流窜进入了移花宫……但好在在他们给移花宫造成不可修复的毁损前,公子您留下的后手启动,将他们二人的- xing -命尽数留下……”·“十二星相……”燕南天放下酒杯,面色冷凝。
“恶人谷里的那五位恶人已经出谷了”苏玄不置可否,面色淡然,让人一时间摸不清想法·他头也不回地突然问出了这句话,这让铁萍姑有些惊慌,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问得并非是她。
一直静默站立着的江玉郎,这才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那五位恶人前段时日里便已经出谷,据说他们是想要找到在许多年前,退隐入谷之前,特意被他们藏起来的几箱子财宝。”
“可是被他们选定为财宝保管人的欧阳兄弟,却开始翻脸不认人,为了逃脱恶人们的追捕,甚至不惜让自己吃成一副肥猪的模样……”江玉郎仔仔细细、一丝不漏地款款说来,竟好似当日里,他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般。
铁萍姑这才注意到,这个站在苏玄身后,存在感薄弱、几乎就要被她忽略过去的男子··“哼”燕南天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是听闻了我醒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从恶人谷里逃出来罢了”·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江玉郎恭敬道:“正是如此”·江玉郎恭维一句,面上满是理所应当的敬佩,只此一幕,若是他的老子江别鹤前来,恐怕也不能比他做得更好了·“虽然你看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是你不可否认的是,”苏玄叹息道:“江小鱼却正是由他们抚养长大,并且在他进入江湖前的十多年里,都是与他们日日生活在一起,甚至于,若是没有他们的教导庇护,他恐怕也不能长成如今的这幅模样。”
燕南天沉默着没有说话··“也许你认为,一个人做错了事,便理所应当受到处罚·”苏玄漠然说道:“可是江小鱼却一定会为他们求情。”
“而只要他想要这么做,那么他就一定会说服你·”苏玄缓缓说道:“不仅仅因为他有着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口才,也因为你不会轻易拒绝他”·燕南天面上流露出欣慰的神色,长叹道:“虽然我迄今为止,仍然没有见到过小鱼儿,但是我从你的这番话中,便已经能够听出……即便他自幼生长在恶人谷,却仍然成为了一个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好好”燕南天拊掌长笑:“我燕南天能见到义弟有这么一位儿子,也正是平生快事当浮一大白”·说完,他真的仰头畅饮一番,豪迈之气大盛。
但苏玄却一点也没有为此所动,他反倒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上了说不出的讥嘲:“……那么,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江玉郎立即回答道:“欧阳兄弟被那五位恶人们捉住折磨得奄奄一息之后,方才告诉了他们,那批财宝,被他们兄弟二人藏在了龟山之巅的一个洞- xue -里……”·燕南天僵住了动作。
“……为了取信那些恶人,这欧阳兄弟二人甚至亲手给他们绘出了一副详细的地图·”江玉郎轻叹一声,缓缓道:“但是实际上,他们所说的地点不过是一个陷阱,他们真正的藏宝地,其实是在汉口城,八宝里,巷子到头右边的第三栋黄色木门的小屋子里……”·铁萍姑面色骇然地望向这一派平静模样的江玉郎,能够让十大恶人中“宁死不吃亏”欧阳丁和“拼命占便宜”欧阳当两兄弟选择的藏宝地,岂不是既危险又隐秘的- yin -私场所但就算是这等的秘密之地也没能逃得出这人的耳目,这个江湖上还能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的隐密·就连燕南天也忍不住第一次瞅了他一眼。
“……告诉我,如果你是杜杀他们,你会怎么做”苏玄冷冷地问道··江玉郎怔愣了一下,方才敛下眉目,极为恭顺道:“就算是敌人的临终之言,也是不可尽信,更何况这两个敌人还是与他们同为十大恶人之一的欧阳兄弟,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在没有查清龟山概况之前轻易出动。”
江玉郎仿若理清了一下思绪,才十分顺畅地说道:“龟山中隐藏着一位昔日里名动江湖的危险人物……”他转过头来,轻轻地冲着铁萍姑笑了笑:“正是这位姑娘方才所提到的,十二星相之首的魏无牙”·“十二星相的赫赫威名,其实都是来自于这位鼠相魏无牙,他不仅内功深厚,招式诡异狠毒,在机关一道上更是登峰造极,令人防不胜防。”
江玉郎说道:“这样的一位可怕人物居住了十几载的大本营,就算他们五位恶人联手,也绝不敢轻言来去……所以他们会需要一位为他们探路的前锋”·江玉郎惋惜道:“而这位前锋不仅要够聪明够机灵,武功够高,更重要的是会顺着他们的指引,自动前去探险……而如果这位前锋又正好是他们想要除去,又不愿亲自动手杀死的人,那就简直是太好了”·“而恰巧,”他抬起眼来,看向已勃然变色、怒气冲冠的燕南天,轻轻说道:“燕大侠您在此时醒来,他们害怕小鱼儿在知道他的身世之后会选择报复回去,必然会先下手为强,那么此时,有这样一个简单方便的方法,岂不美哉”·“竖子尔敢”·燕南天随手抛下手中酒坛,对着苏玄双手抱拳行礼道:“今日里燕某有此要事,不得不提前离去。
经此一别,再会之期未定,若能与小友重逢江湖,我燕南天必会为今日里的唐突离场,痛饮三百杯,以作歉意……”·他翻身而出,一跃而起,下一瞬便鸿飞冥冥,不见踪影,只余下话音渺渺,渐渐止息。
“真不愧是燕南天燕大侠”铁萍姑敬慕道:“当真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她感叹完,才发现现在酒楼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一片寂静中,苏玄缓缓开口道:“你很怕我”·江玉郎强笑道:“怎么会”·但他其实早已经冷汗津津、汗流浃背,莫多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不去……那些猜测让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头晕目眩中,有种心惊胆战、想要彻底昏死过去的惊怖感·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我将这些未来即将发生的所有就这样一五一十地道出来,可有不妥·可是若我不这么做,他又是想要我说出些什么话来如果他看出了些什么,而我却有所隐瞒,那么我之前所做的所有妥协,为了求得这位未来“剑君”信任所做出所有努力,是不是会全部打了水漂这样一来,我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那我的重生还有何意义·江玉郎的思绪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的紊乱,他的心里其实也有那么点小小的侥幸与挣扎,也许、也许他也只是想要听听我的意见,其实并没有更多的深意·但他不敢赌,一丁点也不想赌竟然会奢望未来的“剑君”花无缺有所疏漏,这该是怎样的大胆与妄想·在未来的江湖上,“剑君”花无缺始终是所有人都读不懂的最大的一个谜团,不知他的喜好、不知他的善恶、不知他的所思所想……不论是曾经抚养他长大的邀月怜星,还是曾与他距离最近的江小鱼,到了最后,都才发现,他已经站到了太遥远的天上·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人们提起他时,会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就连周围氛围也都仿佛一下子冰冷下来。
江湖人敬畏他、敬慕他,还有那么一部分人疯狂地痴迷他、模仿他,从他之后,仿佛不穿白衣的剑客,便不能称作真正的剑客·但从来没有人能够望其项背·他和他的剑,都一般寂寞。
 · ·第94章 ·苏玄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的目光穿过酒楼之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投到城门之外刚刚入城的一群人身上··领头的是几位除了衣服的颜色不同之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就连走路的步子都一样的美貌少妇,她们身后跟随着的那位文文静静的大姑娘,看她又俏皮又灵活的大眼睛,岂不正是两年前那日里飒爽甩鞭的小仙女·江玉郎乖觉地上前来解释道:“这几位都是慕容世家的成员,‘人间九秀’中的慕容珊珊和慕容双,那跟在小仙女张菁身侧的少年,正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玉面神拳’顾人玉……也是与九姑娘有过婚约的未婚夫。”
慕容九雾蒙蒙的眼睛看了过来,她竟瞧也不瞧一眼那正与小仙女争辩到害臊脸红,不敢抬头的顾人玉,只是定定地看着苏玄··“看来,他们是得知你在这里出现过的消息了。”
苏玄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下去见见他们吧·你知道之后在哪里能找到我·”·慕容九依言下楼··江玉郎恭维道:“不愧是公子,三个月后玄武宫前那一战,慕容世家也勉勉强强可以入得场中,这江湖也该知晓公子您的威名了”·苏玄并没有理会他,他站起身来,飒然离去。
几天后,一片浓密的树林中,小鱼儿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中,他的身旁,同样蹲着的正是被他忽悠而来的‘恶赌鬼’轩辕三光··这身材高大的汉子缩手缩脚地躲在他的身旁,低低声埋怨道:“老子为什么要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瓮声瓮气道:“你这傻小子一开始还真的相信那恶人谷的恶人们留下来的标记老子同样也是十大恶人之一,老子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还会相信他们你居然还会如此天真”·小鱼儿并没有理会他的叨叨。
突然,他举起手来,按在轩辕三光的肩膀上,用力下压,警戒道:“噤声”·轩辕三光立马闭起了嘴,他们二人闭住了呼吸,缩下了脑袋。
两道衣袂翩飞的身影掠过,停留在一片茂密山藤前··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今日里已然褪去了往日见面时经常带着的可怖面具,衣着鲜艳夺目,姿态高贵无比,气质绝尘,风华绝代。
怜星轻轻甩过衣袖,气劲横扫,山藤断裂,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 xue -··“就是这里”邀月冷冰冰地问道··“根据线索,江小鱼确实是流落至此,被恶人谷恶人诳到此处,看样子,如无意外,应该是陷入了魏无牙的手中。”
怜星细细分析道··“江小鱼绝对不能死”邀月目中似有冷焰燃起:“除了花无缺,他不能死在任何的其他人手里否则的话,我这近二十年的痛苦折磨,又算什么”·怜星宫主的目光似乎也随着她的话语摇动起来:“你……你忍受了二十年的痛苦,难道这二十年来,我也很快活么”·她转而看向这没有一丝光亮的洞口,喃喃自语道:“不论结局如何,最起码,他是不能在这里死去,死在一个汲汲营营的老鼠手中……”·她们进入了洞- xue -。
小鱼儿跳了起来,恨声道:“可恶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说什么二十年痛苦,却连原因提都不提……”·眼球几乎要被瞪脱眶的轩辕三光也跳了出来,他大声嚷嚷道:“格老子的,这就是你那么慷慨地传授我什么五绝神功里龟息功法的原因你居然招惹上了移花宫两位宫主”·“你以为你这条鱼……”·他还没说完,就被小鱼儿捂住了嘴,两个人身一缩,又重新藏了下去。
一位昂扬大汉大踏步走了过来,他虽然身材高大瘦削,面上带上了些许的病容,但骨架高大,双肩宽阔,天生就有着一种威猛摄人的气度··他也不停顿,哪怕看出了这洞- xue -之前似有何人来过,也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江小鱼正觉这汉子竟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就发觉到他手下的轩辕三光正不住地瑟瑟发抖··哪怕是在刚才看到了移花宫两位宫主之时,他也没有这等的失态·仿若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小鱼儿惊声叫了起来:“燕南天他是燕南天,燕伯伯”·“哈哈”轩辕三光笑了起来,但他的笑简直就像是苦涩的宣泄:“这下子,不管那十二星相之首的魏无牙有多么聪明狡猾、又有多么的狠辣- yin -毒,他都逃不掉啦”·“这世界上又有谁能够在移花宫主和燕南天的共同追捕下逃掉呢”他幽幽地转向江小鱼,目光中竟满是幽怨之意。
但小鱼儿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咬了咬牙,身形跃起,竟然也想要进入洞中·轩辕三光大骇,他忍不住拉住了小鱼儿的手臂,大声喝道:“你想做什么”·小鱼儿转过头来,神情严肃:“魏无牙在这个老鼠洞里躲了二十多年,他的机关术已然登峰造极,天下无双,必然拥有着可以与人同归于尽的终极手段,我不能让燕伯伯独自一人冒险”·“那你进去又有什么用呢”一声冷清清的话语传来,从树林外袅袅走入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这少女眉目如画,眼如秋月,虽唇显稍大,额显过高,生的并不十分美貌,但她一身的风华,却如同霓裳羽衣的仙子、初初绽放的莲花,盈盈玉立,令人神魂俱醉。
轩辕三光一见她便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他见识过这位少女的绝顶智慧,认为她必然能够将脑子热过了头的江小鱼给劝下来··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这次的行动其实并不能算得多么高妙,虽然五大恶人想要让江小鱼傻乎乎地去替他们涉险,但谁知道,江小鱼这小子竟然把魏无牙的义女苏樱给勾引得神魂颠倒,一见到这条小鱼就死缠烂打地决定一辈子都跟定他了,就连自家养父的洞- xue -机关、各种机密,都一股脑儿掏了出来·江小鱼脑瓜子一转,一眨眼便想出了这顺水推舟,将一直在紧紧追踪他的邀月与怜星给套进去的妙计·苏樱笑了起来,她眼波流转,柔声道:“你就这样贸然进去,除了给你燕伯伯添乱,还能有什么作用呢”·小鱼儿沉默了。
苏樱又淡淡地说道:“我想,不论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和燕南天燕大侠,之所以会进入这洞- xue -,并非是想要找魏无牙的麻烦,其实都是为了找到你……也许,他们发现找不到你,顶多转了一圈就重新回来了呢你呀,可不要太小瞧了魏无牙的心计,他可不是等闲便要与人拼命之人”·“如果你实在是担心你的燕伯伯,”苏樱叹息道:“那我们就在这入口处等着,既然有了燕大侠的撑腰,我们也不必太担心移花宫主的发难……”·她说的话实在是有道理,轩辕三光几乎都要为她这一番精彩发言喝起彩来。
小鱼儿其实并非没有思考到这一层,只是太久没有见到的燕南天让他忍不住关心则乱,一时之间竟失了方寸··然而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就开始微微摇晃起来,地面上的石子乱弹、树枝颤抖,竟似一番地龙翻身的预兆。
但很快地,大地的震颤停止,一切停息·可江小鱼的脸色却一片铁青,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苏樱也首次失去了方才的镇定,有些惊疑。
轩辕三光的脸色也突然变了,他面色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早年曾经听闻过一个小道消息,魏无牙曾经在二十多年前,专程赶到移花宫中去,向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求亲,却被打断了腿给扔了出来……”·他哭丧着脸说道:“这消息实在是太荒唐了,虽然传了出来,但是根本就没人相信啊”·苏樱面色冷凝:“恐怕是真的……他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这天下间最最聪明之人”·“所以他在这世间最恨的人,恐怕就会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因为她们把他的自尊碾碎到了泥地里。”
小鱼儿闷闷地说道:“如果只是燕伯伯一人,恐怕他会放弃了所有,只想要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因为他活下来是为了看到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坠落尘埃、生不如死……但是进去的不仅仅只是燕伯伯……”·“所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自己深藏了二十多年的准备手段,刚才那番动静,恐怕便是机关发动的声音”他长长叹息道:“这是何人给我出得这等难题”·“如果只是邀月和怜星,那我们就可以任由她们被锁死在里面……”苏樱看了小鱼儿一眼。
小鱼儿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他并没有多么想要邀月和怜星死去,虽然她们也许用心不纯,但好歹也抚养了花无缺长大,就像是恶人谷的五位恶人,也许他们一开始用心不良,但小鱼儿其实已经决定了,在遇见燕伯伯的第一面,就去帮他们求求情。
苏樱咬了咬唇:“依照他的武功,其实是远远敌不过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所以他能依靠的只有他引以为豪的机关术·”·“燕南天可以说是个意外变数,但这个变数却并不为他所忧虑。”
苏樱缓缓分析道:“能够让他有这等自信的机关……”·“只有这依托了地利而建造起的密室·”小鱼儿从未有过这般冷静道:“在这掏空的山腹中,降下千斤巨石堵住了出去的门路,任你的武功何等的厉害,也只能含恨而死……”·“不仅如此,他还能够在外偷偷看到两位移花宫主死前的丑态,继而嘲笑她们、讥讽她们……这对他来说,”苏樱闭了闭眼:“是二十年来最大的梦想吧……”·与此同时,群山环抱的玄武宫外,苏玄长身玉立,负手望天,猎猎冷风吹起了他的衣襟,在这云雾环绕的山峰之上,他突然开口问道:“你说燕南天和邀月动起手来,谁胜谁负”·江玉郎垂首站立在他身后,听得此言,面色犹豫道:“这个……高手相争,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属下不能确定。”
“但这一次之后,大概就可以知晓了·”苏玄轻笑一声:“希望这一次的劫难,足够让大师傅进入明玉功第九层……”·江玉郎心中一凛,面上愈发恭敬起来。
 · ·第95章 ·江小鱼伴着燕南天走入山巅之时,他实在没办法想象,有一天,他竟可以与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在青天白日里和睦相处,因为似乎他们每一次见面之时,都是在夜色深沉的夜晚,他们每一次相处,伴随着的都是你来我往的试探、讥诮、挑衅、嘲讽……·更何况,这一次居然还有一位燕南天还有一位与移花宫早有冤仇的燕南天·江小鱼连想都不用想,当燕南天遇上了邀月宫主,则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大战,他现在还不知道,在他还在努力逃脱邀月的掌控之时,他的好兄弟、好朋友花无缺,就已经和燕南天交过了手,他只是在担忧着燕伯伯,绝顶高手之间的相争,岂不正是要以- xing -命来决胜负·当他聚集了人手,带齐了利斧铁锹,不间断地开山凿石,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攻破了十道坚固的石闸,将山腹打通之时,他见到了从未有过狼狈的移花宫主。
可即使她们沦落到了这一辈子也不曾遭遇过的低谷,她们也不肯说出为何一定要花无缺与小鱼儿生死决斗的因由,她们简直就是把这个秘密,看做了比她们的命还要重要的宝物,死死地捂着,一丁点也不肯透露·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是燕南天也看出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若是按照他的- xing -子,他一定会将这场比武看作一场荣誉之争,江湖男儿当一往无前,怎可做出临阵脱逃之事但是这场本该公正公平的决斗从一开始就出现了一个绝对绕不过去的大问题……·那就是花无缺。
他的武功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小鱼儿所在的层次·只要他想,这场决斗,他只要出一剑,就一切皆休·这已经不是场战斗,这是一次送死·所以他前所未有地对邀月坚持这场决斗的因由感兴趣起来。
若是能够从源头上取消这次比武,那岂不是最快也最好的办法·但若是一个人死活也不肯说出来的秘密,就算是燕南天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说一不二,他也没办法撬开她的嘴,更何况,掌握着这份秘密的正是武功威势并不差他多少的移花宫宫主·“谁也不能阻止你们二人之间这一战”·小鱼儿仍然记得,说这句话时,邀月的脸色冷若冰霜:“谁要是敢来多事,我就会立刻杀了谁”·江小鱼的目光转向怜星宫主,但还没等她说话,邀月便已经冰冷地说道:“她若是敢擅自插手,我就要她的命”·“那你自己呢”站在一旁的苏樱忍不住道。
“那我就要我自己的命”·但江小鱼简直就一点也没有为她恐怖的气势给惊吓到,他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种分外古怪的表情:“那若是我与花无缺二人都不愿动手呢”·“他敢”邀月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冷酷:“若是如此,那我便会亲手取你二人的- xing -命,你们谁都活不下来”·此言一出,就在这一瞬间,小鱼儿与燕南天神情都颇为奇异,燕南天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小鱼儿简直就是毫不掩饰地跃跃欲试,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快去和无缺兄汇合吧”·但等他们爬上了群山山坳,在林木掩映下,找到露出红墙一角的“玄武宫”之时,邀月突然感觉自己终于能够理解得了最后燕南天的欲言又止,和江小鱼过分怪异的情绪……·这“玄武宫”多年前也曾是一间香火旺盛的庙宇,但现今却信者寥寥,颇显衰败。
在它空旷宽敞的庙宇前,此时正早就等待着数十人,小鱼儿能够辨认的出的,不仅仅有跟在慕容九身边的慕容家几位姐妹和她们的姑爷,甚至也还有两年未曾见过的铁心兰,她依旧是那么的温柔美丽,但神色却萎靡恍惚,看向花无缺的面色痴然,在她身边,一位满脸络腮胡子,势态威猛的老人正摇头叹息,看模样,应该是她找寻已久的爹爹“狂狮”铁战。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姓的老人,他们有男有女,头发苍白,弯腰驼背,带着各异的乐器,甚至有一位高瘦的老头子背负着形状奇异却相当精致的大鼓,但却俱都神情怡然,模样竟比许多的年轻人更加的自得,就算是那位齿摇疏落,失去了青春美貌的老婆婆,也是说不出的快活·但这群一看就都是深不可测的江湖前辈们,此刻却也都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待在一边,这场上站上了这么多人,却连一丝的动静都没有发出,而当小鱼儿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时,所有人全都一齐转过头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一起看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你们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鱼儿抬头望去,看到的正是苏玄一身如雪白衣,正独自一人站立在众人前方,他身姿挺拔修长,看过来的眼神淡漠霜冷,他看着你,就像从遥远九天之外的剑仙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
他面容里是最深切的寂寥,周身始终萦绕不去的是最缥缈的孤独··他竟以一人之力,势压全场,令众人不敢言、不敢动……只是唯恐会惊扰了他··这玄武宫前的山巅之上,竟似连这冷冽的山风中都带上了他如霜雪般的冷冷剑意。
邀月正死死地盯着他,好似在盯着一头从未理解过的鬼怪··怜星宫主甚至失声叫道:“无……无缺,你是无缺吧”·苏玄冲着她点头,轻轻道:“是我。”
“你、你……”她想要问,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但当她看到了苏玄眼底从未曾变过的恍若亿万年冻结冰山般的冷漠,她止住了声音,忍不住恍惚道:“你现在这样……也挺好……”·而这其中反应最快的,便是早已知晓的小鱼儿,他甚至大大咧咧地往前迈步、豪气大发道:“无缺兄,我江小鱼今日里来,便是为了履行贵师长邀月宫主强行为我们定下的决斗约定……来来来,我们划拉开架子,比划比划,早点打完早点收工……”·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个天底下第一字号的大傻瓜·“不,”苏玄缓缓说道:“你太弱了。”
场外的苏樱长长地松了口气,咽下了几乎跳出了嗓子眼的心··“花、无、缺”邀月一字一句冷声喝道,她从来、从来就没有像今日这般怒火冲霄过,自从在石室里练就了明玉功第九层之后便一直晶莹柔润的面上浮起了一丝奇异的潮红,她简直就是咬碎了一口银牙般声声质问道:“你一直以来都把我们当做傻子耍么”·她的目光中燃起了火,那是九幽下最冰冷的怒火·“不。”
苏玄依然是一副平静如初的模样,他甚至轻轻地笑了起来,怜星居然还能从他这个笑容里恍然看到,当初在移花宫中长成的少年那副温柔模样·他像是回忆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记忆,慨然叹道:“当初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既然都是我,那又有何不同呢”·他重新看过来的目光里带上了冰冷的讥诮:“更何况……我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对你,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好”邀月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又再次变回了最初那副高贵无双的姿态,她冷冷地说道:“不错,你花无缺到底是个什么人,与我何干”·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但她依旧不肯放弃那场被她惦念了二十年的最终决斗:“只要你去杀了江小鱼……”·苏玄叹息了一声,他颇为孤寂地摇了摇头:“你不懂……你还是不懂……”·他转过身去,抬头看向渺远的苍穹,白衣猎猎,修长如玉的手指抚上腰间长剑:“我从来就没有过丝毫的好奇,对你执着于让我与江小鱼生死相搏这件事的因由,因为,不论那原因是什么,又到底蕴藏了多少的爱恨情仇、贪嗔痴恨,都挟裹不了我的剑心。”
“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出剑,”苏玄的声音像是极北之地锻造了千万年的寒剑之鸣:“我的剑,出入皆由我心”·邀月的身躯竟然微微颤抖起来,怜星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袖,柔声问道:“你……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和江小鱼之间的关系么”·苏玄伸出手来,山中的雾气从他五指中穿过,他没有回答,但场上却蓦然想起了小鱼儿得意洋洋的声音:“什么什么关系我和无缺兄……岂不正是这天底下最最要好的朋友、最最亲密的兄弟”·他摇头晃脑般高声道:“无缺兄弟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从今日起,也不再想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干的原因啦”·苏樱也叹道:“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稀罕它的话,那它就是一个笑话”·这岂非正是对移花宫宫主持续忍耐了二十年痛苦最为犀利的嘲讽·“那你等在这里,又是想要做什么呢”怜星宫主叹息道,但小鱼儿却仿佛看到她忧郁温柔的目光下,那一闪而逝的欣慰光芒。
苏玄看向了邀月,眼神中闪过了淡淡的可惜道:“你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来为你的嫉恨痛苦悲伤……”·他的目光太通透,有那么一瞬,邀月竟觉着,他似乎早就将一切都看了明白·“可这世事如流水,白云若苍狗。”
苏玄缓缓说道:“这世间,又岂会再给你另一个二十年”·“你居然在为我惋惜”邀月面色奇异道。
苏玄淡淡道:“你的武道不该只到这里……这世界武林中人如许之多,可最终能让我出剑的有几人”·“这世间,最令我痛苦难耐之事,岂非正是如此”苏玄垂下眼帘,冷冷道:“当我举剑四望,却无法发现,能有一人可堪令我拔剑,这人间,便是前所未有的孤独寂寞,寒冷入骨。”
江玉郎站在众人身后,看向苏玄的目光带上了不自知的狂热·就是这等超然的孤寂,是自他之后,所有的剑客,无有一人,可以模仿出来的气度·“你在向我邀战”邀月愣住了:“不是为了江小鱼,也不是为了你自己……只是为了你的剑道”·“不错。”
苏玄淡淡说道··“哈哈哈花无缺啊花无缺……”邀月仰天长笑道:“你和我比起来,简直就更不像个人当年江枫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岂不正该送给你”·她冷冷地说道:“你可以是块冰、是柄剑,甚至是神、是仙,但你绝不是人”·“而我邀月,从不惧战”·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后狂退,那满脸络腮胡子的“狂狮”正语重心长地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铁心兰劝道:“你也看到了,那个小子简直就不是个人,不是人又怎么能够结婚生子呢况且你老爹我当初还想要把你看上的男人直接强掳过来,可是现在,我就算有一百条命,也带他不过来,你还是放弃吧……”·铁心兰红了眼眶,只知摇头哭泣。
小鱼儿则忍不住冲着燕南天忧虑道:“燕伯伯,你说花无缺和邀月两个人打起来,最后谁会胜利”·燕南天叹息道:“若是几天前的邀月,那恐怕可能还及不上那位小兄弟,可是自从她在魏无牙的石室里突破了明玉功第九层,便胜负难料,我也说不准……”·“当然是公子会胜了”江玉郎不知何时摸到了附近,听得此言,忍不住说道。
小鱼儿转转眼珠子,将他拉到了更偏僻的地方,威胁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从一开始你遇到我们的时候……”·江玉郎神色莫名:“这场战斗流传出去之后,花公子便被江湖中人尊称为‘剑君’,即是为了纪念他在刚出道时,君子如玉的风度,也是赞叹他在剑道一途中,无人能及的君王之誉,自今日后,习剑之人,莫不以白衣为荣,所有剑客,莫不以追求剑道极致为己任”·“但偌大江湖,又怎会有第二个‘剑君’”江玉郎提高了音调,双眼熠熠生辉:“他的境界日复一日地提高,最终达到了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层次就如同方才他自己所说的一般,这个武林、这个世间,竟没有一个可堪令他为敌的对手,这该是何等的孤独寂寞”·他长长叹息一声:“到了最后,他竟好似离开了红尘,有人说曾在雪山之巅见过他孤绝的身影,也有人说他正徜徉于深海,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亲眼见到剑君身化孤蝶,翩飞间离开了人间……”·他转过头去,冲着一脸震惊的江小鱼嗤笑道:“他是传奇、是神话、是江湖永传后世的传说……”·他悄悄地凑近了江小鱼的耳廓,悄声笑道:“他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 ·第96章 ·手中的记忆球发出鲜红色的光。
纳威·隆巴顿掀开床边悬挂着的深红色法兰绒幔帐,面无表情地穿戴好霍格沃兹长袍,一只丑陋的蟾蜍正趴在他的墙头柜上,腹部鼓胀,但异乎寻常的安静··昨天是霍格沃兹的开学日,纳威·隆巴顿已经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被分院帽分入了格兰芬多。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太多的记忆,记忆球在他的手里永远都不会有第二种颜色··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作为一个穿越者,能够混到自己这样程度的也算是丢尽了穿越者的脸,但是这也其实不能怪他,因为他陷入的,是一个仿佛永无尽头的轮回。
就像是一只衔住了自己尾巴的蛇,循环往复,无所止境··一旦他死去,这个世界便会倒带重来,他会重新生长,度过又一遍的童年,直到又一次的十一岁生日,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信,然后踏入这光怪陆离的魔法界。
他收拾好今日课上要用到的书本,袖子里藏好了魔杖,他的另一位室友罗恩,似乎并不能太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一直在试图和他搭着话,内容从抱怨着双胞胎兄长弗雷德与乔治对他的捉弄,到从家里带过来的老鼠斑斑的颓废,他的眼睛里闪烁的,是真正孩子才有的、喜悦忐忑的光。
这和他完全不一样··当他走出了寝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他的脸上··“那边,快看”·“那个红头发男生旁边……你看到他的那道伤疤了么”·“是……是神秘人留下的痕迹”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倒吸了口凉气,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某样不可思议的奇迹。
是的,他,纳威·隆巴顿,连自己前世的名字都已经忘记的苦逼穿越者,在这一次次的轮回中,永远都是取代了原著主角哈利·波特,被冠上了“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一称号,是为魔法界的唯一“救世主”·冷漠.jpg。
也许从一开始,他还有过许许多多的幻想,做过了许许多多不切实际的幼稚之举,但一次又一次鲜血淋漓的现实让他心力交瘁,如今他满心麻木,但回首望去,却发现自己早已经遗失了自己前世绝大部分的记忆。
曾经的自己应该是个外国人,德国、美国……也许是中国,他对黑发黑眼的人总是会有种特殊的好感,他的名字……不,早在前几次的重置中就已经记不起来了,他还有哪些亲人父母兄弟姐妹·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个世界所在的电影里又讲了些什么·记忆仿佛碎成了片,然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不着痕迹地从脑海中清扫出去。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他之前轮回中的所有经历……这个世界正在同化他,等他忘记了一切,他便与原著中的纳威·隆巴顿毫无区别,就连差劲的记忆力也可以推到小时候的那场变故上去。
这让他毛骨悚然··却根本无能为力··等他踏出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波澜,他安安静静地上课,规规矩矩地听讲,看着赫敏·格兰杰表现优异积极地给格兰芬多学院加分……他迫切地想要找到这个故事的原主角,但他举目望去,却并没有看到昨日里,分院之时,特意关注过的,名为哈利·波特的男孩。
然后他才记起来,那个男孩子,似乎并没有加入格兰芬多……·他除了这个名字,早已忘了主角的长相··直到开学宴会后的第一节 魔药课,他被魔药教授斯内普留了下来。
罗恩挺担心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想要私底下弄死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就算弄不死也要好好的惩戒一番,他甚至悄悄地说要去找到邓布利多,但纳威劝住了他··他虽然已经失去了对于剧情的绝大多数记忆,但之前的轮回模糊地告诉他,在霍格沃兹的第一学年中,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这所学校,从来都在白巫师邓布利多的注视之下··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潮- shi -- yin -冷,纳威跟在斯内普的滚滚黑袍身后,踏入了这昏暗的房间,房间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装有许多奇形怪状、令人反胃的不明物的玻璃罐,桌上与墙边燃烧着几盏蜡烛,壁炉里黑乎乎的,没有一丝火焰。
斯内普似乎一点也不想与他交谈,他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浅浅的石盆,盆口雕塑着一些纳威看不懂的文字与符号,斯内普伸出了魔杖,杖尖抵在太阳- xue -上,一道如银丝般的线被他拉了出来,他将它放入了盆中。
一些不知是气体还是液体的物质在盆中流动,它轻柔如风、飘逸如云,像在不停流动的水银··这是属于邓布利多的冥想盆··“这……”纳威有些不明白。
但斯内普并不需要他明白,他看向纳威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带着触角的大鼻涕虫,他用一种冰凉的、丝滑般的语音低低地说道:“你不需要用你那塞满了芨芨草一样的脑袋去愚蠢的思考,闭上你的嘴……”·“现在,低下头”·纳威微微涨红了脸,他咬了咬牙,看了斯内普一眼,将脑袋放入了盆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仿佛进入了置身事外的另一个场景。
等他再度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时,他听到的便是斯内普冰冷讥嘲的话语:“怎么,看到你几十种各样不同的死法而害怕地说不出话来了”·“也对,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斯内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就像是最冰冷的黑湖之水,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毕竟你从一开始,就只会烦恼着,如何让格兰杰与秋·张都接受你,并且和睦相处……”·“哦哦~”斯内普昂起了下巴,在左手心上敲了敲魔杖:“我都忘了,你已经记不清了,毕竟这是你不知道多少世之前的经历……可是你现在到底还是记起来了,怎么样”·“那一次死前的钻心剜骨滋味如何”斯内普轻柔道:“到底也是你轮回了这么久,都没能打败的黑魔王……”·“他一向擅长这些折磨人的黑魔法。”
纳威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面上的具体神情,他声音低哑道:“你为什么可以保留住自己的记忆”·斯内普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他漠然道:“这不是你可以触碰的问题”·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纳威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那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他抬起头来,面上终于带上了疯狂:“啊啊,我知道了,你是为了这个故事里真正的主角——哈利·波特而来,对吧”·“只要我这故事里不该出现的异数被抹去……也对,只要再过几次轮回,我就该彻彻底底变成纳威·隆巴顿应该有的模样。”
·“到了那时,这所谓的救世主称谓,”纳威咧嘴道:“就该重新回到了哈利·波特的身上,要面对着黑魔王的勇者,也就轮到了他”·“毕竟在最初的轮回中,你就从我这里套去了不少的消息。”
纳威冷笑道:“你应该知道了,从一开始,这‘大难不死的男孩’、‘邓布利多的黄金救世主’,这所有的荣耀都应该是属于哈利·波特”·“可是你又怎么能够让他面对这危险呢”纳威苦恼道:“啊,抱歉抱歉,我连你想要保护他的原因都忘光了。”
“但是随着我的记忆流失愈发的严重,我身上的特异愈来愈淡薄……”纳威道:“你也开始急了,因为我是如此的无能,这么多次的尝试中,我这废物,居然连一次都没能够打败黑魔王,你也终于忍不住了么”·“你为什么不这样想呢”斯内普缓缓诱惑道:“或许……只要你能打败过一次黑魔王,这永无止境的一次次的轮回重置,就会至此,戛然而止”·纳威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良久,他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喃喃道:“就连我还拥有着全部剧情记忆的第一世,结果都是如此凄惨的死去,你还想要指望现在的我去做些什么”·他倏然抬起头来,面上带上了期盼的光:“教授……教授,我们去让哈利也参与进来怎么样”·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斯内普举起了魔杖,杖尖指向着纳威,汹涌爆发出的魔力洪流一下子便把这可怜的穿越者甩到了石墙上,纳威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腹腔中强烈的震动,他受到了内伤。
斯内普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垂下,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袍服,站在- shi -冷的石室中,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独冷漠的幽灵,他的嗓音格外的- yin -沉冷酷,话语中犹有如蛇般嘶嘶的尾音:“我不准你,永远都不准你……把主意打到哈利·波特的身上”· · ·第97章 ·苏玄抬手,接过那只翩飞进入的黑翼蝴蝶之时,他正坐在晨曦帝国的宫殿中,最中间的华丽王座上,宫殿外,一列列穿着银亮铠甲的士兵秩序井然地站岗巡逻,宫殿内,他正孤身一人,右手手肘倚在座椅扶手上,侧过头,在透过穹顶穿过来的温暖阳光中,闭上了双眼,状似沉思,那只瑰丽的蝴蝶就停在他指尖处,收拢了纤弱的双翅,渐渐化为荧光,融入了他的身体中。
“你做了什么”在他的脑海里,小黄球疑惑着问道··“只是做了一个,孤独的、寂寞的,却十分美妙的梦罢了·”苏玄轻轻笑道。
那梦中纯粹又执着的剑意、单纯又一往无前的精神,岂不就像是一份无上的馈赠,令他这一觉醒来,也不觉会心一笑·他仍未睁开的眼眸中,极度锐利的剑芒一闪而逝。
“算了,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理会·”小黄球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别人家小说里那种,什么都要掌控在手里的控制狂鸡蛋光球”·可你却是什么都不管,连最基本的常识规则都懒得说的最顶级的坑货·苏玄也不反驳,他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勾唇一笑。
“既然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主角光环已经修理完毕,那么你是选择继续留下来,直到死亡的到来……唔,我看看,”小黄球停顿了片刻,才慢条斯理道:“如果你选择留下来……你现在的境界已经让死亡无限推后,说不定也可以永远活下去,这样也就算是另类地摆脱了我……”·苏玄并没有理会它。
“好吧好吧~”小黄球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欢快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那么,按照上一次的惯例,”小黄球萌萌地说道:“你的‘小小’要求呢”·苏玄叹了一口气:“我既想问你,我身上的死亡神- xing -是怎么回事,也想要问你所谓的信徒转世是不是你搞出的鬼,同时也还想知道这个世界与未来我的联系,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全部都告诉我。”
“你知道就好~”小黄球嘟囔道··“那么就请你为我选择一个最适合我的世界吧·”苏玄这么说着··“咦——”小黄球拉长了声调,诧异道:“虽然说,你们这些试炼者穿越到哪个世界,真真全部都是随机而来,但你还真是信任我呀,让我帮你选择……我在你们的心里面,不已经是神级坑货了么”·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你知道的,”苏玄这么说着:“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好吧好吧~”小黄球故作无奈道:“那么,下一个世界,走起~”·苏玄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中,手中握着一只羽毛笔,面前正摊开着一本《近代魔法史》,羊皮卷上论文正写到一半。
这舒适的圆形房间里,摆满了软绵绵的棕色扶手椅,壁炉里橙色的火焰燃烧得正旺,壁炉上挂着一道绘有鬓毛飞扬、威武雄壮雄狮的挂毯,茶几上摆放着一副黑白色的西洋棋,两道螺旋梯旋转向上,它们通向得正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宿舍。
他伸出右手,抚在额上,纷乱的记忆被他灵魂本身便携带着的强大精神力捋顺,如同细流般缓缓翻阅开来··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这具身体名为哈利·波特,正应该是罗琳故事中的绝对男主角,但是很可惜,小黄球送过来的剧本却并非是原版的作品,而是一位以穿越者为第一视觉的故事……·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颠覆了原著的剧情,原主角哈利·波特不再是被伏地魔留下闪电疤痕的未来救世主,反倒是提前了一天出生的纳威·隆巴顿,他取代了哈利,成为了“大难不死”的“黄金男孩”。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位穿越成为纳威·隆巴顿的穿越者,正在赫敏·格兰杰的身旁高谈阔论,虽然隆巴顿的家族在伏地魔的残酷镇压下,只剩下寥寥几位成员,但好歹也算是巫师界少数仅存的纯血家族,这位穿越者又并不像原著里胆小懦弱的纳威,看他现在的模样,想必也从家族中搜索出了不少的存货,最起码糊弄一下刚刚踏入巫师界、父母都只是麻瓜牙医的赫敏·格兰杰,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这位纳威·隆巴顿的成长经历和学习生涯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虽然苏玄也想看到他和点点家的男主一般,给这凋零的巫师界引进各种奇妙的力量体系,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位纳威,似乎在穿越之前,忘记了携带自己的金手指,虽然在后来的剧情中,看他的模样,确实是非常努力地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但是很显然,像是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样的传奇大巫师,并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最起码,他做不到。
所以苏玄非常惊讶地发现,在被伏地魔几轮钻心剜骨折磨后,再一发阿瓦达索命被解决掉的穿越者一闭眼、一睁眼,居然又一次重生了·而在这一次重生之后,仿佛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的主角光环终于被点亮,纳威·隆巴顿终于开启了他一路飞扬跋扈的救世之路·一次重生不行就再来一次么·苏玄饶有兴致地思索道,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这样毫无代价的好事·但这与他其实并无关系,他好奇的只是,如果更改了剧本,纳威·隆巴顿又一次没能打败黑魔王,反倒再次死去,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会不断地重新开启,逐渐成为一个犹如无限轮回般的牢笼·时间线拉长,让我们回到无数次轮回之后的时空中……·西弗勒斯·斯内普狠狠地警告了一番已经在这不断的重启中迷失的纳威,气势汹汹地甩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在心里其实已经对这怪异的轮回有所猜测,但那涉及到的人物实在是太恐怖,他实在不敢在这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妄加定论·他仍然还记得,在某一个轻盈来临的夜晚中,他从一阵浸入骨髓中的寒意中惊醒,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在他的身旁,不知不觉中,正站着一位披着漆黑斗篷的人影·来不及思索,霍格沃兹居然会被入侵这一恐怖的事实,他下意识地便举起了魔杖,想要施展“呼神护卫”咒语,但魔杖尖爆发出一蓬银白色的絮光,像是被什么粗暴地阻拦住,他的守护神并没有出来。
“你似乎弄错了什么·”这个黑色的人影抬起头来,他的声音- yin -冷干涩,像枯朽的铁器摩擦·直到这时,斯内普才反应过来,这个斗篷下,并非是摄魂怪那没有五官的脸,但也绝非友善的拜访者。
他看过来的眼里散发着不详的血色光芒··斯内普从刺骨的- yin -冷中竭力稳定思绪,他扫过一眼这不速之客左手中握着的长长的漆黑色镰刀,弯月形刀锋上寒光闪过,斯内普竟似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这让他谨慎地偏移开了目光··这样的装扮……一个荒诞透顶的猜测浮上了他的心间··“阁下……”斯内普说道:“阁下难道是……”·直到话说出了口,他才意识到了话语中细小的颤抖。
昨日里批改完学生的作业,时间已经太晚,他便留在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并未离去·而现在他悄悄地环顾四周,才发现办公室里就像是披上了苍白色的纱衣,蜡烛的焰光停滞,一切都仿佛是在另一个不同的时空中,在这里,时光戛然而止。
“阁下,难道是传说中的……死神”与生俱来的恐惧漫上的心头,那是人类自出生以来,根植于血脉最源头,对于死亡的敬畏。
死神敲了敲手中的镰刀,刀柄与地板沉闷地撞击,壁炉里“腾”地燃起幽蓝色的火焰,这让斯内普周身的寒意稍稍被驱散了些,但更深的冷意从他的身体里、从他的骨子里,弥漫开来。
“不知大人来此有何吩咐”斯内普竭力保持了自己的镇定,这完全不能用自己已经掌握的魔法知识来解释的一切,让他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惊悚的真实。
“我的教子……”死神沙哑着声音说道,斯内普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极细微的柔和··“我的教子,他来到了这个荒芜的魔法界。”
死神低低说道:“我曾经在这个世界里留下过的宝藏,将会是我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他看向了斯内普:“虽然也许他并不需要,但是我还是想要给他留下一个照看者……”·“为此,我可以赐予你,”死神张开了细长枯瘦的手,骨节分明的食指点上了斯内普躲闪不及的眉心:“在世界置换中保留记忆的权利”·浑浑噩噩中的斯内普保持着最后一点的清明,眼见死神就要转身离去,不由呼喊道:“他是谁”·但死神并没有回答他。
 · ·第98章 ·斯内普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大踏步地走出地窖,他掠过霍格沃兹地下室里的潮- shi -- yin -冷的石质走廊时,像极了一只在暗夜里无声飞过的、大型的漆黑蝙蝠。
不论是哪所学院,哪怕是斯莱特林本院的学生们,在经过他之时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交谈的声音,加快了脚步··直到迎面走来一位抱着宽大书本的男孩,斯内普一眼看到的便是他那双明澈的碧色双眼,正冲着他腼腆微笑,他系着蓝色的领结,袍服胸前是一只展飞的鹰,头发漆黑蓬乱,发梢微微翘起。
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波特——”斯内普停下了脚步,他神色严厉,语调低滑嘲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拉文克劳的学生今天似乎并没有魔药课”·魔药教室位于霍格沃兹城堡的地下,毗邻于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而拉文克劳塔却是位于城堡西边最高处的塔楼中。
“下午好,教授·”名为哈利·波特的主角似乎有些紧张的模样,他有些羞涩地回答道:“我是专程来找您的·”·斯内普的眼神一瞬间空洞漠然起来,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仿佛从遥远天际传来的声音:“哦你这拉文克劳的明日之星来找你可怜巴巴的魔药教授做什么呢”·已经扮演过许多次哈利·波特的苏玄驾轻就熟道:“是邓布利多校长……他让我来你这里取回被你借走的冥想盆,他说他已经开始想念自己年轻时,曾经看过一次的精彩的莎士比亚歌剧……”·“我从来不知道……”斯内普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皱起了眉,目光锐利:“波特,我从来不知道,邓布利多和你……在私底下,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关系”·苏玄也有些疑惑的模样:“邓布利多教授问我听没听说过隶属于拉文克劳的魔术结社,我觉得,他似乎怀疑拉文克劳里的学生们秘密组成了某一个团体……”·“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任何不敢公诸于众的魔法组织,都不可避免地会带上一定的危险- xing -,如果你那被弗立维夸赞过的生锈脑袋瓜还能够稍微运转一下的话,你就应该让自己距离这些危险远远的……”·斯内普带着一直微笑倾听的苏玄重新返回了院长办公室,在这个时候,之前被狠狠警告过一番的纳威·隆巴顿早已离去,纷乱的房间在斯内普的一个魔法下恢复如初,他伸出魔杖,挥动一个巧妙的弧度,在靠近壁炉墙边的一个玻璃柜自动打开,柜里摆放的,正是不久前才刚刚使用过的石盆,他将它取了出来,苏玄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它。
“波特”就在苏玄完成了任务,即将踏出办公室之时,斯内普叫住了他··“什么教授”苏玄回过身。
斯内普深深地看着他,漆黑的双眸如同两道深邃的古老泉眼··他想要问起,多年前的詹姆斯·波特仗以夜游的利器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圣器隐形衣他也还想问道,他对这不尽的轮回是否有所察觉,是否从一开始便与他有所关联他甚至想要直接开口质问,他是否便是传说中死神的教子……·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看着他,低低地、低低地嘱咐道:“记住,不要夜游。”
苏玄愣了愣,笑道:“好的,教授·”·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能够让死神不用点出、不需要嘱托,便相信可以让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拼尽一切、哪怕是生命都要保护的人……那便只会是莉莉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哈利·波特·某些事,其实根本没有必要问。
苏玄一路踏上了霍格沃兹的八楼,虽然这座城堡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甚至在某些时候会傲娇地移来移去,但他从来都不担心会踏错一步··他对这座城堡已经足够熟悉。
当他路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前,那位有着高亢嗓音的胖夫人给了他一个媚眼·他并没有理会她,转向了边上的角塔中,一只巨大的石兽拦住了他的去路··“柠檬糖。”
苏玄说出邓布利多事先便告诉过他的口令··石头怪兽跳了起来,躲到了一遍,他身后墙壁裂开,露出了一道通道口,通道中,一道螺旋形的楼梯不断运动旋转着。
他踏了上去,楼梯自动将他送到了大门处··敲了敲那扇带有黄铜门环的门,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请进·”·“哦,下午好,哈利。”
邓布利多从桌案后抬起头来,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我想你一定已经见过了你的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苏玄将那绘有如尼文字的冥想盆放到了桌面上,在它旁边,许多精致的银器在缓慢地旋转着,间断地喷出小股小股的白色烟雾,一只火红色的凤凰栖在后面的短枝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圆形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历届校长的肖像画,虽然他们都是一副打着瞌睡的模样,但苏玄很肯定,在他走进这间房间之时,他看到了某一位老年的男- xing -来不及闭上的眼。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他个子高瘦,银色的头发和胡须都有齐腰长,扭断的鹰钩鼻,半月形的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睛既锐利又明亮,闪闪发光··他穿着一件淡金色的魔法长袍,长袍上绣着许多的星星与月亮,他双手倚在桌案上,十指指尖相对,他看向苏玄的目光里有种静默安稳的审视,极具穿透力。
“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苏玄静静笑道:“虽然斯内普教授的脾气很坏,但我相信他会是一位很好的老师的·”·“当然当然。”
邓布利多笑道:“我信任他,就如同此刻我信任着你一样……”·“那么就让我们一同来聊一聊上一次未尽的话题·”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哈利,你对于麻瓜与巫师,是怎样看待的”·苏玄有些讶异,他表现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才慢慢说道:“这个……教授,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空泛了,如果一定要我回答的话,我只能说,在我眼里,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邓布利多沉默了,银器喷出的烟雾缭绕,遮住了他掩下思绪的双眼··良久,苏玄才听到邓布利多轻轻的声音,“哈利,”他这么问道:“你说,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巫师,不再是靠着血脉来传承,那么未来会走向何方呢”·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什么”苏玄惊讶道。
“在这个时光如静水的世界中,有一个人,”他慢吞吞地说道:“在这个世界外面,不可名状的外界,妄图编制出一片独立于时间之外的、浩瀚磅礴的魔法之网。”
“当这个卓越伟大的奇迹完成之日,魔法的历程便如同被宏伟的力量强行翻过了属于这老旧时代的一页·”邓布利多揭下雾气朦胧的眼镜,掏出一片紫兰绒的布片擦拭:“到时候,衡量一个孩子是否会成为巫师的标准,便不再仅仅会是来自于血脉之中的莫名之力,而也会是来自这张席卷了这整个世界的魔法网络……”·“当你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你便可以得到来自它的馈赠,从此便可以开启你的超凡之路。”
邓布利多静静说道:“巫师之道上,你便可以遇到更多、更多的同行者……无论是现在你所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师生们,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原本该属于麻瓜种的普通人……”·“这样不是很好么”苏玄歪着头道。
“我已经老啦·”邓布利多叹息道:“老到快要被扫到这个旧时代的尾巴尖里·”·“而在很多的时候,老人通常都是懦弱的胆小鬼。”
邓布利多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固守陈规,惧怕于新奇的变化,更何况是这等前所未有、将整个世界的定义都重新翻滚过一遍的大手笔呢”·“那你要阻止他么”苏玄淡淡地问道。
·“不论是何等的变革,”邓布利多还是摇头道:“都免不了反抗与冲突·魔法与科技、血脉与魔网……在这之间的矛盾与融合。
而我想要的,仅仅只是……将这些即将发生的激烈抗争中,尽我全部的努力,将它们安抚平稳下去,让损失与牺牲减损到最少·”·“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
邓布利多看向苏玄,眸子里是一片平静的睿智和通透的慈悲:“毕竟……在这个徘徊在时之咒中的世界,就连我……也是要寄托在那张仍未完成的魔网中,才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觉醒’”· · ·第99章 ·自那日的谈话之后,邓布利多也没有再与他说得更多,他就像是重新沉浸入了自己培养救世主的养成游戏中去,尽管依照他在那场谈话中对苏玄说过的话,这样的勇者斗魔王游戏他似乎并没有成功过一次,但是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屡败屡战、并且为之乐此不疲的俏皮模样。
有些时候,千万不要小看了老人家们的耐心·这种在岁月之中沉淀下的悠然心境,是时光所赠予的宝贵经验和珍贵的财富··尽管邓布利多突如其来的谈话颇有些突兀,但其实他并没有弄错。
虽然从一开始,苏玄也并没有想要过太过隐瞒他的身份,但老实说,直到这样的轮回持续了这么久,邓布利多才来找到自己摊开牌面,也还是令他有那么些惊讶··也许邓布利多也曾经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旁观了许久,想要确认苏玄用意的善恶,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能够确定,这一切的走势已然不可更改,大势已成,所以他才想要在这场变革中尽到自己所能尽到的所有贡献。
夜晚,霍格沃兹中万籁俱静,- yin -森森的走廊,空荡的大厅,窗户外星月满天,空气凉爽幽沉,清冷的月夜微光下,这座古老的城堡更显迷幻朦胧··“喵~”一只骨瘦如柴、毛发灰暗的猫细细地叫唤着,它那双灯泡似的眼睛鼓起,在黑暗里发着光,它从过道外轻轻走过来,长长的柔软的尾巴崩的笔直。
它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才在吭哧吭哧、连吁带喘跑了过来的霍格沃兹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的呼唤下离去··原地里,空气一阵细微的波动,似乎有一道透明的人影快步离去。
位于城堡西边的拉文克劳塔中,作为拉文克劳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天花板的穹顶上,无数的星星缀在其中,闪闪发亮,抬头望去,犹如无边无际的星空,安静浩瀚、广阔神秘。
穹顶边缘,蓝色和青铜色丝绸布幔垂下,下方的圆形墙壁凹处,两道石柱顶上雕刻着展翅雄鹰的中间,是一座摆满了密密麻麻书籍的书架,书架上是拉文克劳千年来的智慧珍藏。
一座拉文克劳的半身大理石雕像静静屹立在书架前方,雕像旁边的一扇门中,便是通往上面宿舍的木制楼梯··这所圆形的屋子里,同样缀有星星的深蓝色地毯上,随意摆放着数张桌椅。
若是白天从墙上那扇拱形的窗户往下看,便可以看到学校的花园,湖,禁林,魁地奇球场,还有草药课的温室··但现在你能看到的只会是夜色苍茫中的星斗阵列··苏玄此刻便静静地坐在最里面那张长背椅上,他依旧是白日里的那套拉文克劳的校服,除了给他自己披上一件定制的漆黑斗篷,让兜帽遮住了面容之外,甚至于并没有更多其他的掩饰。
休息室的大门无声地打开,来人脱下隐形衣,当然,这只是暂时- xing -施展了幻身咒的普通货色·隐形衣下同样是一副华丽的贵族斗篷,面容被遮挡,只能看见他袍服外露出的绿色内衬里看得出,这位闯入的来客,显然是属于斯莱特林的成员。
“应魔网的召唤而来,晚上好,冕下·”这位未知的斯莱特林恭敬地弯下腰,左手扶住右胸,行了个贵族礼··苏玄并没有回答,他似乎正陷入了安静的沉思。
“晚上好”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另一侧的门打开,一位同样装扮的拉文克劳女生从宿舍之外的楼梯下走下,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空灵:“不管多少次的聚会,你永远都是最快的一位呢~”·这有着苍白尖尖下巴的斯莱特林矜持地颔首道:“你好。”
他们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那位拉文克劳的女生向着苏玄躬身道:“遵照魔网的召唤而来,祝您安好,尊贵的魔网创建者阁下,很荣幸能够参加这一届的星空密会魔法结社首次聚会。”
苏玄点了点头··拉文克劳的女生和那第一位前来的斯莱特林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再行了一礼,沉默着没有了其他的动作··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中的成员越来越多,但不论是谁,无不对那安然端坐着的身影恭恭敬敬、敬畏莫名。
房间里安静的恍若无人,不知何时,房间穹顶之上的夜幕深邃悠远起来,一轮皎洁的弯月悄无声息地便挂在了天幕中,星月交辉,一种宁谧而空灵的气息缓缓流淌··直到一道紧握着魔杖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在场中,唯一坐着的苏玄身上,她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感觉到了那张网,哦,真是不可思议地奇迹……”·“它实在真是太璀璨、太美丽、太浩瀚了……”她有些激动地说道,但很快地便感受到了四周肃穆的气氛,讪讪一笑道:“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形容出它的伟大……”·“魔网已经将所有的基本信息都投入了我的脑子里。”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弯下腰,双眼里流露出崇拜与孺慕,十分尊敬道:“很荣幸能够加入星空密会结社,会长大人”·她胸前的金红色雄狮徽章表明了,这位是属于格兰芬多的成员。
“看来我们迎来了一位新会员·”苏玄淡淡地说道,他冲着新来的女孩点点头,安抚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虽然这里的布局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但是当你们走进来时,踏入的就是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独立房间。
这另一处的空间,就如同霍格沃兹八楼中的有求必应室一般原理,我只不过是把场景完全固化,所以你们才会来到的是同一处所在·”·格兰芬多的新会员暗暗记住八楼有求必应室这个名词。
“当然,这里并不止一个通道,若等你日后从霍格沃兹毕业,会议的入口也不会再是拉文克劳的大门·”·他稍稍解释了一番,才站了起来,重新环视众人,颇为怅惘道:“我很高兴在这里能够重新看到你们。”
“看来在这一次的轮回中,能够再一次连接上魔网,接收到魔网中寄存的所有记忆,从而觉醒之人,只有在场的诸位了·”·“抱歉,冕下。”
那第一位到来的斯莱特林男生惭愧地低头,并非每一次的轮回,他都能取回前世的记忆,魔网的眷顾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虽然会长大人曾经告诉过他们,这已经是他这位魔网的创造者将触碰魔网的入门条件放到了最低,但在场的诸多成员,却并没有多少,能够在每一次的重置中,寻回记忆。
在场众人纷纷低下头··“不,这并没有什么·”苏玄轻描淡写地说道:“魔法网络从一开始就只是我的一次小小尝试,将我自己的设想逐步变为现实,本就有着诸多的障碍与难处,难免有所不足之处。”
“若非这个世界里,还会有那一把,能够将世界进程一次又一次推到重来的钥匙·”苏玄漠然说道:“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让我能够有机会能够真正实行一番。”
也许他人理解的是,这样浩大的工程,人类所拥有的的寿命又怎么能够支持到成功但只有苏玄自己才知道,他被小黄球送过来的任务,只是修理出了问题的主角光环,其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属于他自己的摸索。
而他所经历过的所有世界,都不过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次短暂停歇·一旦任务完成,他必定会选择离去··准确来说,他简直就是把穿越者纳威·隆巴顿当做了此世的重启键,让他能够有充足的宽裕,试图去创造一张高悬于时光洪流之外的魔网。
而本来应当在第二次重生后,主角光环彻底发动,最终走上人生赢家的点点家男主,则彻底沦为了人生败犬·甚至不需要他再多做些什么,穿越者灵魂上所携带的不同世界的相异规则,眼见便要被此世以重生为剥离解读手段,一点一点吞噬完毕,就像突入人体的细菌病毒被吸收消灭完成。
而在那以后的纳威,就要完完全全成为原著所属剧情人物,又怎么会,在世界重置中,相比较于其他所有人,拥有保留记忆的特权·也因此,原本便不属于他的主角光环,终于快要熄灭,只剩最后一点余晖,脱离在即。
“更何况,魔网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将所有的魔法转换成定式,从它建成之日起,所有魔网的眷属,在它的牵引之下,都能够体会到外界中的游离魔力……”·定式加魔力,一种全新的施法手段。
而在座的所有密会成员,都可以说是他的试验品··其实更重要的是,魔网是一张横亘在此世界之上的转换器,将这枯竭世界外的狂躁魔力反哺而入……这张最初设想来自费伦大陆的魔网,经过苏玄之手,已经有了太多不同。
但只有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 ·第100章 ·“而这所有的一切,无不是对现今巫师界的最大冲击·”苏玄淡淡地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加入黑魔王与白巫师之间的纷争。”
苏玄缓缓说道:“当然,我也知道,现在在场的诸位里,有不少的人,是属于坚持纯血、拥有着悠久历史的巫师贵族……”·那位第一位进来的斯莱特林的成员凛然不动。
“但也有不少人,是出自麻瓜家庭·”苏玄稍稍提高了下音调,这让这个房间里的有些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他的话语里带上了轻微的笑意:“甚至于还有些与凤凰社渊源甚深……”·“当然,当然,你们其实根本不用在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犹如跃动指挥般的轻点:“我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你们之间任一的真实身份,但是在今日里,稍微安抚一下你们又有何妨……”·他几乎是漫不经心般地指向了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某一位成员:“比如说,他也许可能就是你们凤凰社的创建者,阿不思·邓布利多……”·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那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站在他旁边的密会新成员,格兰芬多的女孩好奇而兴奋地注视着他··苏玄眨眨眼:“就在今日的白天里,校长大人亲自出手试探了一番我的真正身份……”·所以你便想要礼尚往来下么虽然苏玄这样做,简直就是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那人被遮掩的面容下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下。
“唔,今天的我大概有一些小小的开心·”他微微笑了起来:“所以忍不住和他开了个小玩笑,为了避免邓布利多教授有所困扰,大家就都装作不知道好了。”
“毕竟,魔网已经就要完成了·”他轻轻地说着这对大家而言几乎是宛如惊天劈地的消息···众人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某位激动到浑身颤抖的成员哆哆嗦嗦地开口道:“终于……终于……我有幸能够成为参与到这辉煌灿烂必将被载入史诗中去的一员……”·“这该是何等的荣耀”他瘫倒在地上,语音哽咽,匍匐不起。
但其实其他人也没有比他表现得更好,若非苏玄此刻仍在此间,大概他们便可以欢呼着跳起来,痉挛般吼叫,兴奋到泪流满面··“所以,这也大概是轮回的终末了……”苏玄恍若叹息轻轻感叹道。
他看向那位露出了苍白色尖尖下巴的斯莱特林:“这一次的纳威·隆巴顿便交给你了……”·“必然不会辜负冕下所托·”那人强自按耐住满腔激荡的心绪,极为慎重地躬身行礼,他弯下身,斗篷中灰色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
“冕下,”这位斯莱特林犹豫了一下,才忍不住悄悄开口道:“也许下一次分院,您可以稍稍考虑下斯莱特林……”·当所有人全部都离开,那位在这一次才刚刚加入的格兰芬多少女紧紧地追随着那早已被他盯紧了的人影:“邓布利多教授,请等一下”·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yin -暗无光的走廊里,她似乎听到了有谁在自己身边轻声嗤笑了一声,她犹豫地扫视着周身,却没办法看见任何的人影。
·只感觉到一阵清风掠过··是魔法的手段么刚入学没几天的格兰芬多新生咬了咬唇,没有理会,急匆匆地跑上前去,有些紧张道:“教授,晚上好。”
她颇有些忐忑不安地轻声说道:“我是今年刚刚入学的格兰芬多新生,赫敏·格兰杰·”·“晚上好,赫敏·”这人轻柔地说道,舒缓的语气,很大程度上缓和了赫敏绷成一条弦的神经:“也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我的办公室里聊一聊”·他略略有些俏皮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我所珍藏的滋滋蜂蜜糖。”
赫敏激动地点点头··霍格沃兹的校长室里··“教授,我是说……我想说的是,我实在是感到太惊讶、太荣幸了,我……”这个掀下了黑色斗篷的女孩子,有着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她不停地在校长室里转着圈,情绪难以平复,就连新奇精密的银器、历任校长挂在墙上的画像、甚至是被惊醒的火红色的凤凰福克斯也被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我完全不知道它为什么会选中我……”赫敏有些语无伦次:“就像当初霍格沃兹居然会给我送去入学信一般……”·她眼神明亮地看向静静聆听着的邓布利多:“您知道吗,教授当我接到霍格沃兹猫头鹰给我送来的信件时,有那么一小段的时间我一直在怀疑它的真假,幸好最后我还是决定回信试试看……但是,但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它,也就是那奇妙的魔网,就这样突兀地给我的脑袋里塞去了那么多的信息。”
她抚了抚额头:“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异样,那些凭空出现在我这小脑袋里的信息,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如同我本来就应该知道的一般·”·“最神奇的是,我居然从内心深处认为,”她蓦然抬起头来,双眼炯炯有神:“它是真的”·“它是真的存在。”
“就在我们所有人的上方,在比天空更遥远的彼方,在我们谁都触摸不及的莫名之所·”·“您知道么,”赫敏看着他,静静地说道:“我从前是从来都不相信魔法的,直到霍格沃兹改变了我;我从前也是从来不相信神明的,直到魔网眷顾了我”·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弯起的双眼在半月形的眼镜后闪闪发光,他并没有对赫敏这些过激的发言妄下评论,他只是眨了眨眼,轻声道:“但巫师是相信神灵的,就比如说……梅林”·赫敏感觉像是胸中藏下了澎湃的大海,良久,那翻卷着的浪花才拍上了沙滩。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已经知道了星空密会的会长、至高魔网的创建者,他的真实身份”·邓布利多忍不住苦笑道:“也许你应该自己去发现,看他的衣着与我们的聚会之所,很显然,他这一次进入的学院是拉文克劳。”
邓布利多叹息道:“不论哪一次的见面,所有人都要披上斗篷,遮掩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人的立场……我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他从一开始便不想让星空密会在我与汤姆……也就是黑魔王之间的战争中,偏向任何一方,准备来说,他并不愿意理会我们。”
“赫敏,你应该知道黑魔王所宣扬的纯血理论·”邓布利多的目光有些倦怠··“血统至上,处决麻瓜·”赫敏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她甚至没办法像之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一般,露出肃穆与惊怖的表情来。
如果赫敏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叹息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这是属于格局与眼界上的绝对碾压。
邓布利多也失声笑了起来:“那些昔日里,需要我殆精竭虑去维护的和平,如今看来……”·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你也许并不知道,伏地魔,”邓布利多回忆道:“是我仍然还是霍格沃兹变形课教授之时,曾经教导过的学生,但是最终他还是走上了歧路……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于星空密会这个团体抱有过于审视的态度,尤其是在这个团体还有一位极富魅力、同时也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与潜力的首领……”·“你知道后来改变了我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什么么”·赫敏摇了摇头。
“就连我也不得不为魔网感到惊叹,那绝对是给我们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给所有的巫师们打开的一条新的……生路·”·“但我之所以会始终参与其中,却是因为,”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就刚才那所有的星空密会成员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麻瓜”·赫敏震惊地瞪大了眼。
“他用那一张魔网,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全部未来·”·邓布利多叹息道:“也许在很多年的以后,人们再一次地说到我时,便不会翻来覆去地提起我那几件陈年旧事……”·赫敏曾经见过,购买巧克力蛙时赠送的画片,属于邓布利多那一张的背后,提到的是,他曾经在1945年击败过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有所成就。
“也许日后,他们谈起我来,”邓布利多扬了杨眉:“只会说,我是魔网创建者在霍格沃兹学习时期的校长”·“能够因为自己的学生被记起,”他欣悦道:“那岂不是对于一位老师最高的赞赏”· · ·第101章 ·霍格沃兹的大礼堂。
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将这美妙奇幻的地方照得透彻明亮·学院里的学生们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金盆与剔透的高脚酒杯,教师们坐在这餐厅的上首,烛光摇曳中,幽灵们穿梭在学生中,淡淡的、白色的透明身体上闪烁着朦胧的银光。
而抬眼望去,便可以看到,礼堂上方,天鹅绒般漆黑的穹顶上繁星璀璨··纳威心神不宁地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这金红色学院的学生们一如既往地吵吵嚷嚷、活力四- she -,罗恩坐在他的身旁,这孩子又瘦又高,满脸雀斑,鼻子挺长,有些笨手笨脚的模样,此刻他正满脸激动地比划着,大声宣扬着,他曾经偷偷骑过自家哥哥查理的破扫帚,因为飞翔得太高也太快,差一点撞上一架悬挂式滑翔机,竟也引起了几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纳威心不在焉地拿起了餐刀,刀具与食盆之间的碰撞摩擦,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长长的尖锐声响·这让罗恩终于从满脸通红的夸耀中回过神来,他有些犹豫地凑了过来,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让纳威也讲一讲他的魁地奇史。
但纳威并不想理会他,他只是冷着脸,淡淡地说道:“我奶奶从不让我接近飞天扫帚·”·罗恩被噎住了··但还没等他说出些什么来,就听到一个拖着长腔的傲慢的声音讥嘲道:“因为怕你被扫帚甩下来,魔法界的救世主也会被摔成一团死肉么”·“这简直就是能让我笑上整整三年的笑话”一个脸色苍白,有着尖细下巴和浅金色头发的小少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高昂起脑袋,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的轻蔑,他转过头去,冲着身后一高一胖的两个跟班点头示意:“克拉布、高尔,你们说,是不是这样”·两只狗腿子极力附和。
“马尔福”罗恩差点就要跳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他刚才正看到这该死的、神秘人头号手下的孩子正得意洋洋地坐在斯莱特林地长桌旁拆着猫头鹰给他送过来的大包小包的糖果。
“马尔福,走开”罗恩挥挥手,满脸警惕,大声道:“这里是格兰芬多”·德拉科·马尔福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慢慢吞吞道:“我知道你是谁,红头发、雀斑、傻呆呆的样子……我的父亲告诉我,韦莱斯家族的人,孩子多得养不起。”
罗恩涨红了脸,他的头上几乎都要冒出生气的白烟,若不是高台的席位上坐着教师们,就连巫师界最厉害的邓布利多校长也正在最中央的大金椅上,他肯定会猛地扑上前去,狠狠地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小白脸·“怎么,想要动手”德拉科嗤笑道:“我随时都可以单独较量。”
他转而看向一直都没有动作的纳威:“……和这巫师界的未来救世主”·“就在今晚,只用魔杖——巫师界的正式决斗。”
他挑衅着,看向对方的目光里满是怀疑:“怎么啦你该不会是没有那个胆子吧纳威·隆巴顿”·“不要太小瞧人了”罗恩大声道:“决斗就决斗我将会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眼前这一幕给了他似曾相识的即视感,纳威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克拉布会充当我的助手·”德拉科说道:“今晚午夜,我在奖品陈列室等着你们,那间教室从来都不会锁门……胆小鬼们,怕死的话就不要出门”·德拉科·马尔福趾高气昂地带着他的两个跟班离去。
“该死的混蛋”罗恩怒骂一声,气哼哼地恨声道:“神秘人失踪了之后,马尔福就像是被风吹倒的墙头草,说什么被夺魂咒- cao -纵……我爸爸从来都不肯相信这一套,但他们最后居然还是能够从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处罚中逃脱……”·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他咕咕囔囔地说着,又重新开始吃他面前完全冷掉了的芝士馅饼,但似乎有些担心纳威会感觉不安,他忍不住安抚道:“你不用太担心,只有真正成年巫师们的正式决斗才会有人死亡,就你和马尔福现在的水准,开学还没几天呢,课程都没上多少,你们充其量也就互相发发火花。”
“我敢和你打赌,”他吞咽下嘴里的食物,转过头来,冲着纳威说道:“他根本就想不到我们居然会真的答应”·“我发誓如果到了最后,魔法没办法的话……”罗恩嘿嘿笑道:“我就扔掉手里的魔杖,冲上前去,直接给他的鼻子来上一拳”·罗恩似乎对这即将发生的战斗十分兴奋,他拉着纳威给他出谋划策,他们另外的两位室友迪安和西莫早已进入了梦乡,纳威木木呆呆地任由罗恩拉扯着他,叮嘱着他到时候要记住躲开咒语,原因是因为他并不懂得怎么阻挡。
纳威却一丁点的担心都没有··虽然他的之前轮回的记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这被困在不断重启的牢笼中的急迫与恐惧感,让他在这之前的几年里,简直就是疯了一般,不择手段地提高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那个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连能不能抵挡自己随手一道魔咒都难说……·他之前所说的,有关于魁地奇,是隆巴顿老夫人不让自己触碰的话,其实不过是个搪塞罢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他都恨不得全部花在力量上,哪里来的空闲去玩耍·这种区区低等级的决斗游戏……他又有何惧怕·“十一点半了。”
罗恩的低声道:“我们该走了·”·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长袍,他们拿上魔杖,在室友的呼噜声中蹑手蹑脚地穿过其他人的宿舍,走下螺旋楼梯,进入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如果纳威还拥有穿越之前的剧情记忆的话,他便应该知道,赫敏·格兰杰此时理应坐在这黑乎乎的扶手椅上,来制止他们夜游,阻止他们给格兰芬多扣分··但这里其实并没有人。
在生命与自由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穿越者纳威又怎么会有丝毫的闲情逸致去勾搭女生呢或者说,若不是剧情的因素,他又怎么会想要得到她们呢·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赫敏·格兰杰今天一天过于反常的激动情绪·他们小心翼翼地钻出胖夫人看守的大门,月光从高高的窗口中倾洒进来,苍白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的黑色投影,这是霍格沃兹建筑的影子。
眼见他们就要真的到达四楼的奖品陈列室,纳威突然听到一声细细小小的催促声,“我嗅到了那些该被吊起来抽打一番的坏学生的气味……我亲爱的,去找到他们”·“是费尔奇和它的猫”罗恩急促地、悄悄地说道,他拉紧了纳威的手,朝着反方向的回路后退。
五楼里是霍格沃兹庞大的图书馆,他们穿过一排排书架,似乎这样与费尔奇捉迷藏能让他们升起了虚假的安心感··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在不远处响起··罗恩跳了起来,随手便打开了左手边的一道门。
他们快速地挤了进去,罗恩无声地弯腰急促喘息,等他调整好情绪,直起身来,才略有些奇怪地冲着纳威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纳威如今的心绪十分古怪,他既然不想随着罗恩去走他也记不清的剧情,但也不想一下子就鲁莽地跳出邓布利多的预估……在这几乎对打破监牢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只能随波逐流。
就在他在这思索的时候,罗恩早就已经被这房间中,最显眼的那样东西吸引去了心神··这废弃的教室里,格格不入地放置着一座华丽气派的镜子··镜子的顶部几乎就要碰到天花板,金色的镜框,镜架是两只爪子的形状,它的顶部刻着的是一行英文字母。
纳威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他们倒过来读:它呈现的将是你内心最渴望的事物··罗恩在他旁边开心叫了起来:“我看到了我自己——我带着比尔以前那样的徽章,我当上了男生学生会主席,手里还举着学院杯和魁地奇杯”·但纳威却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几乎是着迷般看到镜中的自己,一身华丽昂贵的法师袍,三位美丽的女巫围着自己撒娇,他左拥右抱着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人们看着自己——哪怕是苍老的邓布利多,还是那个没了鼻子的丑陋魔王,全部都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地敬畏地看着他……·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力,纳威几乎是愕然地想要回过头去,但直到他跌进镜中之后,他也没能看到是谁·这不是那面镜子·但他可悲地仍然想不起来他所以为的那面镜子的名字·德拉科·马尔福从镜框后走了出来,他冷冷地看向低着头、静静站在镜面前的罗恩·韦莱斯。
“我真没想到……连你也会是密会的一员”· · ·第102章 ·在这个废弃不用的教室里,德拉科缓缓地从这座高大华丽的镜子背后走出来,他轻声嗤笑道:“罗恩啊罗恩,说实话,当我接到冕下的吩咐,正准备实施,却被你找上门来之时,我当时是真的、真的相当惊讶呢”·罗恩静静地站在这虚假的厄里斯魔镜之前,他只是看着已然恢复了平静的镜面,一时之间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良久··“这镜子里面是通向哪里”罗恩突然开口问道··纵然一时没有得到回应的德拉科也不在意,他环抱着双手,斜倚在镜框上,一派悠然道:“禁林。”
“在这个时间段里……禁林里有着什么,”德拉科讥讽地笑道:“你我都应该很清楚吧”··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罗恩没有理会他,他抬起手来,低低喃喃道:“金妮……”·他似乎是想要抚摸镜中人的脸颊,那个和他有着一样红色头发的女孩就在站在纳威身后微笑……但他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了手,用一种深重难言的声音说道:“看来你真得是抓住了他内心深处最卑劣肮脏的*……在这个假的厄里斯魔镜中描绘出了他所想要拥有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够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让他放松了所有的警惕。
“这些一点也不难猜到……”德拉科深深地看了一眼罗恩:“既然你也是星空密会中的一员,那么你也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拥有着那一世的记忆……”·“你别看他如今这番颓丧无措的样子,那个时候……”德拉科从对面走了过来,站在罗恩的身旁,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镜面中的画面:“他就是这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不管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罗恩攒紧了拳头,面上是一种深沉的哀痛,蓝色的眼睛里是难以宣泄的仇恨,他咬牙道:“他唯一不该做的,就是去伤害我唯一的妹妹——金妮·韦莱斯”·“金妮从小就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她是那么真挚地崇拜着他,想要见到他,却在见到他第一面时害羞地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罗恩悲痛哽咽道:“这就像种对于传说中英雄的憧憬崇拜……但他却走近她、欺骗她、蛊惑她、隐瞒她,在一切都暴露开来后,在她还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让她与他其他的女人和睦相处……”·“这对她该是何等的绝望”罗恩痛苦道。
德拉科沉默不语··“她是所有韦莱斯们的珍宝·”罗恩面色- yin -郁,话语坚定:“谁也不能伤害她”·“我发自内心地感激着会长大人……因为我不知道,纳威如果在那一次成功的话,这个世界还会不会重启,我也不知道……”罗恩扯起一个哭泣般的微笑来:“在那个没有陷入轮回的世界里,我还能不能再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欢乐无忧的金妮……还有,没有被突如其来巨大的悲伤与痛苦击垮下的妈妈……”·“虽然他们现在都没有丝毫那一世的记忆……但是没关系,”罗恩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表情:“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从来都不会觉得孤独……我会始终无所畏惧地守护在他们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来伤害他们”·“哼,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德拉科冷哼一声,他不屑笑道:“要是以前的我,恐怕从来都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和你在这同一个地方里安安静静地呆着……”·但紧接着他却少见地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挑起眉,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他可以坚持多久禁林深处有的可不仅仅是追猎着独角兽的伏地魔,那座毗邻着霍格沃兹的林子,历史可以追溯到千年前这古堡还未被改造成魔法学校之时,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厉害魔兽……也许他最后连伏地魔都没有见到,就会丧生在不知名的怪物嘴下~”·罗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蓦然降临的深邃黑暗夺取了他全部的意识。
居来连这么一小会都没能坚持下来么德拉科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感叹纳威的废物程度·看来他连自己暗中埋伏下的后手都不需要启动了·整个世界就如同倒带重来,在时间的洪流中逆流而上,时钟的指针急速后退,一切旧的事物得以从老朽中脱得身来,覆上了崭新的面貌……·万物静寂。
唯有一张磅礴的、浩瀚的银色丝织而成的至高之网,孤独而亘古地独立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之外,在这无垠的混沌,广漠的宇宙,浩渺的未知之所中,它仿若披上了一层朦胧缥缈,如水雾般的清辉,而这辉光也太静谧,直给人一种如梦幻般的恍惚错觉。
晶莹的流光在魔网中星星点点般闪烁,这奇幻伟大的神奇造物,似乎自它从苏玄手中织就而成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它的清冷与孤高,永恒而不朽··世界再一次运转,灰色调的人世间重新染上了斑斓的色彩,被逆转了时光的人们毫无所查,他们仿佛被抹去了全部的未来,重新读取到过去的节点,再一次地踏上了被命名为命运的路途,曾经已然做过的相同选择题又一次被摆上了他们的桌案。
英国西南部,戈德里克山谷··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澄澈如碧玉,明净若水色··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跌跌撞撞地飞进了山谷中的波特庄园··庄园里繁花盛开,绿树成荫,优美而宁静,井然而有序。
苏玄再一次接到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一封厚厚的羊皮纸,翡绿色墨水的字迹,盾牌模样的纹章,大写的“h”字母周围圈着四个学院的代表- xing -动物。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地将穿越者纳威·隆巴顿消化完毕,纵然从灵魂上来说,他们始终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完全失去了所有不该有的记忆的纳威,他现在和原著中的纳威·隆巴顿,并没有两样。
虽然说,“救世主”这一称号重新回到了哈利·波特,也就是苏玄身上,但是不同于原著故事中的开场,邓布利多既然已经加入了“星空密会”魔法结社,知晓了“哈利波特”这一人物的特异与辉煌……这个聪敏的老人十分睿智地没有插手苏玄的童年。
波特夫妇居住和安葬都是在这戈德里克山谷中,这个半巫师居住地和平而静谧,有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甚至还有一个小教堂,因为苏玄的“魔网创建者”这一身份始终没有泄露出去,倒是无人前来打扰,只除了邓布利多。
他倒是时不时地返回此处,在看望过母亲与妹妹的坟墓后,常常寻到波特庄园里,和苏玄聊聊魔法、谈谈人生,打发下时间··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自从将对抗伏地魔这一重责从身上卸了下来之后,这位传奇巫师似乎一下子便轻松了太多。
魔网既然已经建成,伏地魔那一套纯血理论的大旗简直就是一下子被击中要害……更何况,这里不还是有着一位魔网的创始者么若是汤姆……好吧,他其实还是更喜欢称呼伏地魔为汤姆,这老小孩呵呵笑了起来,若是他不经过深思熟虑,便凶蛮而莽撞地撞上来,那就不愁没人收拾他了~·毕竟,将自己的灵魂切割掉的他,已经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了。
苏玄拆开那封厚重的羊皮信纸,颇为漫不经心地回了封措辞妥帖的回信··他在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穿成的便是即将接到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的哈利·波特。
从上两个世界中,他已经摸透了,维修“主角光环”这一任务,对于剧情并没有任何的要求,它要求的是人设上面的一致,而这也是在他没能弄清“主角光环”这东西具体的面貌之前,他所尽量要维持的事。
哈利·波特最终能够打败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伏地魔,依靠的是他“救世主”的声望闪电伤疤中的魂片邓布利多的培养与布局还是罗琳极力宣扬的爱与勇气·就像原著中的伏地魔可以有很多次机会杀掉哈利·波特一样,苏玄现在也有很多种方法来解决掉伏地魔……除开“救世主”这一名号之外,他又何须其他所有·如果可以,甚至就如同在第一个世界里那般,让所有人都来陪自己演上一场勇者斗魔王的剧本,那又何妨·所以,当他降临此世的第一刻,他便毫无顾忌地直接碾碎了伏地魔在十一年前无意中留下,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第七枚的灵魂碎片。
对于苏玄来说,灵魂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他从来都不需要为了强大自己的灵魂而去融合他人的魂魄,纯粹坚定而璀璨,而他的灵魂,岂容玷污· · ·第103章 ·“该死”斯内普手腕轻微一抖,手中的玻璃试管微微颤了颤,管中棕色的液体药剂比预期地多加了一滴,坩埚中开始冒出大股的白烟,锅里的药汁翻腾起来,色泽灰绿的汁水不停地冒着气泡,与此同时,伴随着响起尖锐的嘶嘶鸣叫声。
他随手一挥魔杖,将这锅制作失败的魔药清理一新,再在空中轻点,一行幽绿色的数字突兀浮现——这是现在的具体时间··时间线又一次被拉回··他再一次回到了过去·“该死的——纳威·隆巴顿”西弗勒斯·斯内普低声咆哮道:“居然这么快……就让自己丢掉了小命”·他在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黑色的袍角翻滚,- yin -沉的眼睛里像是刮起了一场狂风暴雨。
但还没等他将自己翻涌的思绪平复下来,一只苍白色的大鸟便优雅地飞进了这昏暗的地下房间,它有着长长的、尖利的喙,银色的羽毛流光溢彩,它摇动着颀长的尾羽,转过头来,看向了焦躁不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是邓布利多的守护神·“请来一趟校长办公室,口令是蟑螂堆·”老巫师熟悉的声音传来··斯内普面色冷凝,他有些犹疑不定地思考着邓布利多在此时来寻找他的用意。
这实在不能怪他想得太多,刚刚从上一个轮回中回过神来,斯内普就得接受纳威·隆巴顿比之以往死亡得更早这一事实·之前的所有进程中,从来没有哪一次,这所谓的“救世主”不是死在黑魔王的手里……但是这一次,故事刚刚起了个头,就连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培养计划都没有启动,纳威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丢掉了小命,更何况是在他已经通过冥想盆给予了他提醒的前提下……这让他一时间思绪纷呈,难以平复。
但斯内普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去进行无意义的思考,最起码他得先去看看白巫师此时来找他是有何用意··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正端坐在办公桌后,他今天穿着一件布满了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长长的、飘逸的银白色胡子被扎成一束,斯内普踏进校长办公室时,他正在看着这一期的霍格沃兹录取名单。
·“你来了,西弗勒斯·”他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镜片下闪闪发光··斯内普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邓布利多的不同,但他却说不出来这种不同之处在哪里。
“你要来些甘草果糖么”邓布利多从办公桌下掏出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推到了斯内普面前··斯内普的脸色更加僵硬了些,虽然邓布利多从来都非常喜欢向不同学院的学生们推荐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干过……这样疯疯癫癫的事·“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斯内普干巴巴地问道。
“哈哈,放松放松,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伸出双手,掌心向下压,柔和地安抚道:“你看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好,我们都应该干些让自己感到轻松愉快的事对么”·太阳斜斜- she -进房间里,午后的阳光就像是温暖的橘黄色毯子,轻柔地铺满了办公室窗前的一大片地板。
但斯内普一点也不为之所动,常年生活在地窖中的他简直就像是个黑漆漆、油腻腻的大蝙蝠··“如果你将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向我讲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斯内普交叠着双手,垂在身前,他毫不客气地低声嘲讽道。
看他一副作势欲走的模样,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色镜架,重新看了一眼手中厚厚的羊皮纸,慢慢吞吞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再过不久,就是又一届新生入学的日子了。”
斯内普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西弗勒斯,我想和你说的是,”邓布利多交叉叠起手指,手肘倚在办公桌上:“哈利·波特也在其中……”·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他那双锐利而明亮的双眼深深地看着他。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次世界轮回后的不同,这是邓布利多第一次和他谈起哈利·波特,他从来关注的……都只会是他的未来“救世主”·“他的身份……只会让他更容易陷入到更加危险的境地中去,”邓布利多缓缓地说道:“十一年前的那一夜,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人死了,巫师界的黑暗消弭无踪,但他,伏地魔其实不过只是失踪了……”·“也许他正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养伤,等待着再一次席卷巫师界的时机的降临……”他看向了斯内普手臂处:“你我都很清楚这一点。”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有些空洞,他一直以来所担心的终于成为了现实··“还是来了么”斯内普嘶哑着声音说道:“这一天”·他冷冰冰地看向邓布利多,脸色比之往常更加的苍白,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光:“我会保护好他的,就像那一天我对你承诺过的一样……”·邓布利多疲倦地闭了闭眼:“我当然相信你,西弗勒斯。
但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想要你说这些……”·“你应该知道,哈利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次新生入学,需要购买的东西很多,我希望你可以去作为他的接引教师,带领他去对角巷购买入学所必需的的一系列物品。”
“……我以为你更应该去找你的猎场看守、钥匙管理员,那个傻乎乎的巨人一定会在你的男孩面前大力夸赞格兰芬多的优秀·”斯内普嘲讽地勾起了薄薄的唇角:“毕竟,他最擅长这些了不是么”·“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解释更多,他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道:“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自从魔网开放以来,许多之前你所以为的、你所打算的,全都开始与众不同起来……”·斯内普瘦削的脸庞极细微地抖动了一下,他木着脸,听着邓布利多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他根本就没有听懂的话,但他却没有冒然发问,因为依照邓布利多的表情,他似乎是在说一些根本就理所当然的话……·就好像他理所当然应该知道“魔网”这一词的真正含义·不他根本就不知道“魔网”是个什么鬼·“哈利他就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庄园里,”邓布利多注视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轻微地叹息道:“西弗勒斯……”·斯内普走出邓布利多的校长室时,正撞见费尔奇哭着抱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天文塔上跑了下来,他举起手,遮着脸,稀疏的长发披散,他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长袍,看样子,似乎在哪里滚了几圈回来。
他蓄养的那只瘦骨嶙峋的名叫“洛丽丝夫人”的猫正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一人一猫,一路撞倒了许多名来不及躲闪的学生··学生们抱着课本,遮掩着嘀嘀咕咕地幸灾乐祸道:“看样子,他又失败了”·“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这么干了”·“他以为魔网是待在更高的地方,就更容易受到青睐吗”·…………·“可怜的费尔奇”一道尖细的声音在斯内普身旁响起,他转过身去,看到的便是魔咒课教授,同时也是拉文克劳学院院长的菲利乌斯·弗利维。
这个小个子正温和而同情地看着费尔奇离去的方向,意识到了斯内普的视线,他抬起头来,微笑说道:“但即使如此,魔网对于他来说也可以算得上奇迹般的惊喜了,不仅仅是像他那样的哑炮,也还有无数幸运的麻瓜们……虽然我也不知道魔网会不会喜欢那些他贡献出的奇怪的珍藏,但我相信,只要他能够坚持下去,总会有着得到眷顾的那一天的,你说是么,西弗勒斯教授”·“啊。”
斯内普干干地发出一个音节,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霍格沃兹里随处可见的骑士盔甲般冰冷僵硬··“其实我觉得如果魔网课开启之后,就算让一些被眷顾的麻瓜们来上课也不是一件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弗立维教授听到了赞同似乎很高兴,他试图继续和西弗勒斯讨论:“我觉得按照这个趋势下去,魔网课绝对会是学生最多的一门学科……但是,和麻瓜们不一样,那些拥有着巫师资质的孩子们也应该不能放弃之前的传统课程,他们需要学习来梳理自己体内的魔力,这是他们的才能,不能轻易丢弃……但是这样一来,势必会耽搁他们对于魔网的研究,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掉在了那些麻瓜的后面,那就实在令人惋惜。
教授,对于这个现在巫师界的最大争论,你有什么看法呢”·斯内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极其不礼貌地大步走开了··一夕之间,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魔网”,除了他自己。
就如同之前的轮回中,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无法保留住记忆·· · ·第104章 ·斯内普幻影移形来到戈德里克山谷之时,他已经对自己无法知晓魔网、感知魔网这一点有了最基本的猜测。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过是这个巫师世界最为普通的一员,不论他的个人经历多么坎坷、多么曲折,对于这整个世界来说,他也不过是最为平凡不过的一个人··如果说他真得有与其他所有人都不相同的地方,那也只有可能是,那被所谓的“死神”所赋予的,在轮回之中,让他得以保留之前所有记忆的“特权”。
他并不清楚,“神明”到底应该是怎样的存在,但依照他与死神那仅有的一次会面,这位“神”留给他现在唯一的印象,那便是……·他就是死亡这一概念的本身··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虽然他也不知晓死神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但细细想来,也唯有神明的手段,才能抵挡另一个神迹所施加的影响。
魔网斯内普在离开校长室,结束弗立维教授单方面的谈话之后,他以自己最为快捷的手段……还能有比“摄魂取念”更快速的手段么至于被施展魔咒的对象们,还会有比等待在翻倒巷入口处的贪婪的豺狗们更为合适的么·但从他们大脑里得来的信息,让西弗勒斯·斯内普悚然而惊。
就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魔网便毫无预兆地降临于世,在那一刻,这个世界上不论是谁,不论是哪一个生灵,巫师还是麻瓜在它看来其实并没有任何的不同……有些时候,某一个存在若是站得太高了,在它的眼里,所有的生物岂非都是毫无二致的墨点这并非是有情无情的区别,不过是最为自然的从高处往下的眺望的效果罢了。
所有的智慧生灵全部都在那一瞬间知道了魔网,理解了它的存在,明白了它的效用……就如同有一种浩大而神秘的力量,在那一天,将魔网挤进了所有人的认知中,混入了世界的常识中,让它就像这每日都高悬在天空之上的太阳、就像永不熄灭的月亮和闪烁着的星星,是不需要触摸与质疑的存在。
没有人会认为太阳是被谁塞进了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会认为在没有太阳的时候,人类也能够安然生存……如果以前我没能被魔网所眷顾,那必然是我自己不够资格……·它的存在仿佛从来都是如此理所当然·这种毫无痕迹便改变了人类思想的力量,如同最为可怕的夺魂咒一般,让西弗勒斯·斯内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又怎么可能发生·就算所有人全部都被这可怖的手段转换了思维,但是最起码……最起码邓布利多、还有一些魔法界最为精粹的那一批人中,难道就真的对此一点察觉都没有吗·魔网真正降临的具体时间为何没有丝毫有关它的书籍记载为何历史中从来都没有深入魔网的先行者·斯内普绝不相信,这样一些最为基础的问题会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但既然到了现在都没有任何的质疑声出现……那就只能说明,对于魔网这一伟大之物,包括邓布利多在内,有那么一部分人……会比其他所有人都了解得更多一些·斯内普仔细地回想起邓布利多那日和他交谈的所有细节……·但一阵细细的、从草丛里传来的摩擦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斯内普收摄住心神,他举起魔杖,万分戒备地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现在正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外围,这山谷入口处的道路旁,团团杂草丛生,长长的、黑色的草叶纠结着、缠绕着在一起,肆无忌惮地疯长··“出来”斯内普大声呵斥道:“如果你不想尝尝阿瓦达索命的滋味”·“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大了,一只纯黑色的大狗垂着脑袋走了出来,他浑身的毛发脏兮兮的,乱糟糟的脑袋上,两只耳朵直直地竖起,在斯内普如刀割般的眼神中,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斯内普无法自制地勾起了唇角,他什么话也没说,杖尖发亮,抬手就是一道魔咒扔了过去··大狗极为机敏地侧身躲了过去··它伏下身,四肢肌肉紧绷,浑身蓄势待发,毛发耸立,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凶恶的光,它低声“呜呜呜呜”地叫着,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一副威慑的警戒模样。
斯内普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慢条斯理地轻声说道:“真是一条再为愚蠢不过的蠢狗……你说是么,小天狼星·布莱克”·狗脸上僵硬了一瞬。
这条大黑狗就地一滚,再然后站起身来的,便是一位脸庞凹陷的男人,他长长的、肮脏的头发纠缠成缕,几乎都要垂到了他的手肘部位,他枯皱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这让他就像是具脱水的干尸,但他深陷在黑色眼眶中的眼睛却又像在发着光,这才让他终于有了些人的生气。
他咧开嘴,呲着一口黄牙,哑着嗓子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太久没有说过话般嘶哑··“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眼睛里满是全然的厌恶,他看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像在看着一件巨型的、脏污的垃圾:“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为阿兹卡班的囚犯……摄魂怪居然没有给你一个吻么”·“我以为你的尸骨都早已被虫子啃光了呢”·复仇的滋味即使再甜蜜,也无法再次影响他的情绪,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中,斯内普早已看多了这只蠢狗各种不同的死法,虽然这只蠢狗一心一意地想要保护哈利·波特,但身为布莱克家族的唯一的继承人,在凤凰社与黑魔王之间日益疯狂的斗争中,他又怎么能够脱身而出·或者说,为了不波及到好友詹姆斯·波特和莉莉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小天狼星是完全不敢去寻找哈利·波特的,甚至在更多的时候,他只能变成只蠢兮兮的脏狗,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窥视着那个孩子。
“你是来找哈利的”小天狼星警戒地问道:“你来找他做什么”·“不不不”斯内普恶意地笑了起来:“也许我刚才是来找他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比如说,身为霍格沃兹的教授,我应当有义务,将某一只逃狱的恶狗给逮捕下来,也许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在这一次后,会更加喜欢你这样不听话的犯人,在深思熟虑后收走你那罪恶的灵魂与他们为伴也说不定”·他挥了挥魔杖,一道比之方才更加强烈的光- she -了出去。
小天狼星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闪过,锐利地如同鹰的眼睛·他极为敏捷地闪了过去,肢体柔软地不像人类的躯干··斯内普神色慎重地举起魔杖,他没有再继续攻击,只是脸色晦暗地开口问道:“这是魔网的力量”·无限流天之骄子武侠HP·原本想要回过身直接扑过去的小天狼星愣了愣,他脸色有些怪异:“你该不会是没有连接上魔网吧”·斯内普沉默不语。
小天狼星瞪着眼瞧着他,瘦削的脸庞上表情有些古怪的扭曲:“我还以为你也是……”·“也是什么”斯内普疑声问道,目光锐利。
“不,没什么·”小天狼星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明显的笑出来,如果是随便哪一个时候,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嘲讽一番面前这黏糊糊的鼻涕精……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居然从来都不是密会中的一员但是在这戈德里克山谷前,小天狼星觉得自己还是要保持住自己良好的风度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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