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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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五)(4)
·但是燕十三这一剑却像是道子画龙点的晴,虽然空,却是所有转变的枢纽·【注】·广场上所有人面色皆变,因为这一剑已经超出了他们许多人的认知··七剑派的人脸上更是惊疑不定。
这样的剑法他们曾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边是谢晓峰与他们一起剿灭魔教的时候,那种让人避无可避的可怕剑法··这世间有了一个不可逾越的谢晓峰,难不成还要再多一个让人望其项背的燕十三·燕十三的剑气和杀气都很重,像是乌云满天黑压压而来。
满天的乌云席卷而来的时候多数人想的便是躲避这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然而谢知非右手往后握住长刀刀柄,手腕翻转,长刀连鞘飞出··右手长刀出鞘,左手刀鞘反握,强强相对,谢知非已直面燕十三的剑法飞身而上。
任何一个高手对自己每一次招式的怙计,绝对比当铺朝奉怙计货物的价值还准确··他们每一招都不会浪费力气,每一次都算来精准到分毫··当谢知非与燕十三错身而过,往前一跃数尺远的时候,燕十三手中这一招已经没了目标。
然而在燕十三手却在谢知非错身的那瞬间将手中剑锋一转,全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变化了自己的剑锋轨迹··燕十三手中的剑随之刺出噬骨而上,如影随形··即便谢知非手中长刀在手,然而谢知非落地的时候却是背对着燕十三的。
偏偏燕十三的剑已经到了谢知非的身后,那种无坚不摧,不可抵御的杀气不仅是在燕十三的眼睛里,而且融入了四周的空气··杀气无处不在,融入空气的杀气是如此自然。
有谁能抵挡空气·这世间或许没有,能无惧空气的,只有死人··一旁观战的人额鬓已有冷汗,眼中闪烁惊喜的光芒··这样的比试,他们一生或许只能看到这一场·而看台上的慕容秋荻死死的咬着牙,手拽紧成拳压下喉咙的话语。
这是燕十三的第十四剑·慕容秋荻曾无限期待自己能看到燕十三的的这一剑·在慕容秋荻心中,她曾那么想看到的这把夺命之箭刺向谢晓峰。
但是如今面对这第十四剑的是谢知非而不是刺向谢晓峰·人心皆为肉生成,谢知非一心待她无有丝毫诡谋算计,慕容秋荻又如何不知··三年朝夕相处,当燕十三这一剑刺出来的时候,慕容秋荻忽然发现自己掌心掐得生疼,指尖带有粘稠的血腥。
对于此时的慕容秋荻而言,谢知非已不只是她寻来向谢晓峰复仇的工具,更像无限包容她的兄长··慕容秋荻想看到谢晓峰从神坛上跌下,也想看到谢知非走上神坛。
·人错了,地点也错了,便注定慕容秋荻对燕十三这一剑没有了期待和欢喜··有的只剩担忧和心疼··氤氲烟雨生,杳杳薄雾起··繁霜白晓,绿水流霞。
当燕十三的剑贴到谢知非后背的刹那间,背对燕十三的谢知非转过身来,整个人变得朦朦胧胧··如雾中花水中月,近在咫尺,却远隔千里··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好似鬼影的人在高台上,青天白日之下,近距离目睹一个人是如何虚化,燕十三心中的震撼岂是一两句话能道出。
高台之下也是轰然一片:·“他这是……东瀛忍术”·“不对,我见过东瀛忍者,这不是东瀛忍术”·……·向来将剑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燕十三手上剑尖往下压去,没有人会比燕十三更惊讶。
分明这人就在眼前,他的每一件也是对准了刺出·偏偏在剑落下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偏了方向,斜斜的贴着谢知非脖颈落空··像是落到水中的物件,你明明看得见,顺着摸去却总是摸不着。
燕十三手上刷刷连着刺出七八剑,剑剑落空··待燕十三发觉不对的时候,蓝光乍现,谢知非已双手持刀··右手长刀抵在燕十三身前,左手持刃严阵以待,而谢知非那朦朦胧胧不真切的身形也化为实质。
须弥间,混身裹了刀气化作匹练的谢知非骤然往前踏出一步,力大无穷,所向披靡··两人挨得极近,燕十三躲避不及只能使出千斤坠试图让自己稳住身形··然而当谢知非跨出一步,燕十三便绝眼前有苍凉芥子弥漫,如三千微尘洒落,像是看到了夜间星河浩瀚。
美得让人心醉神怡··偏偏这浩瀚星河中有一对摄人心魄充满危险的眼眸:“燕大侠小心了·”·小心什么燕十三不太明白。
此时的燕十三只能右手持剑,左手用手背抵挡剑身,脚下用力使劲踩住地面却依旧被推着往后直退十尺方才稳住:“谢庄主刚才那招是什么”·世上很少有人会在危机- xing -命的时候,还会去关注自己好奇的招式。
如果有,那即便这人不纯粹,也是个心口如一··谢知非暮然笑了:“你想知道”·燕十三点头:“想”·见高台上攻守顷刻间扭转,慕容秋荻松口气,一直握紧的手终于松开。
染了血色的指尖更显玉手纤纤,此时这双玉手柔柔的搭在扶手上:“好刀法,好剑法”·当两个高手势均力敌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必须到下。
然而此时情势明显,即便两人相差或许不远,但差了便是差了·谢知非能比燕十三胜过那么一截,慕容秋荻已无甚好担心,饶有兴致的观看两人比试··只见场地中的两人短兵相接近身缠斗,刀出剑随针锋相对。
“不过是些小技巧,你若有兴趣,待扬刀大会完了便留下与我探讨·”再次避过燕十三长剑的谢知非笑着说了句:“且看这一招如何”·左手短刀猛然抬起,右手长刀瞬间挥下。
一左一右的凌厉刀气如登山临水、雨恨云幽,一上一下绘成十字,对着燕十三压去··“来得好”燕十三豪气冲天,对着谢知非挥出的刀气,也是两剑划过,剑气刀气相抵。
台上一阵巨浪翻腾··眨眼间,无数玄月形的刀气倾洒而出,如同大海波涛,一浪接一浪··长短短刀不断划动,阳光折- she -之下像是夏日萤火点点,夜幕繁星璀璨。
光华夺目的刀气接憧而至看不到劲竭的时候,而燕十三手中长剑或挑或刺,将自己舞成一道光圈··长刀接短刀,刀刀精妙··下海擒龙之威,霹雳雷霆之势,泰山压顶而来,让人避无可避唯有仓促应对。
苍蓝的刀气与雪白的剑光不断交错,清脆的刀剑交接声响个不停··广场四周的人已经看不到这长中的人影,只看到刀光剑影璀璨生辉,气劲相交火花四溅··当比武到了这个程度,连四家五宗七剑派的人也看得眼花缭乱。
猛的一掌声响起,随后零零落落,然后人声鼎沸,穿云裂石振聋发聩··耳边掌声如雷,慕容秋荻却眼眶一涩,心中百感交集··大仇将得报的高兴与十年空逝的悲哀混杂在心里,在诸人皆看向高台上谢知非同燕十三对决的时候,慕容秋荻猛的起身往霸刀山庄后院走去。
动摇风景丽,盖覆庭院深··从前厅到后厅,在走过长廊来到后院,慕容秋荻心绪总算平复了许多··望着水中的容貌昳丽的少妇,或许是这三年过得顺心,眼角那不平的愤恨似乎也消失了。
水中的妇人明艳,神色茫然,然而眼中却越来越清明··一阵风过,慕容秋荻猛的转身对准庭院角落大声呵斥:“谁在那里,还不出来”·“喵”·清脆的猫叫。
脖颈间绕了圈白毛的灰猫从院角的珍珠梅里缓缓走出来,正是慕容秋荻从须臾峰上领养回来的那只··小猫见到收养自己的慕容秋荻,立刻兴奋的冲了过来,蹭着慕容秋荻的裤腿想要往上爬,爬到自己经常待的怀抱里。
然而慕容秋荻却未曾如以往那样将之抱起来,反倒是浑身戒备的盯着墙角··墙角一丛茂盛的珍珠梅树姿秀丽花蕾如珠,洁无尘、醉心魂··隔着几百米远,广场上雷鸣般的叫好声如在耳边,那里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为谢知非和燕十三精彩的打斗而欣然鼓掌,热闹非常。
可是慕容秋荻却觉浑身冰冷,像是被人丢到了腊月的寒潭,冷得让人结冰··这个院子里有人,就在墙角·不只是慕容秋荻不可直言的直觉,更因为这只靠到她脚边撒娇的小猫。
慕容秋荻的这只猫曾在墙角被落石打伤过,自那以后这只猫便不再独自往墙角凑··然而今日她却看到小猫独自一个从墙角出来,岂不正说明了墙角有人··“我霸刀山庄正值扬刀大会,不知高人驾临,有失迎迓,还请高人现身一见”·一阵秋风瑟瑟,无人响应。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此时已是深秋,珍珠梅本该花落结果,然而须臾峰处于高地,秋色染得慢了些,这里的珍珠梅依旧开得旺盛,摇曳身姿,回应慕容秋荻的问话··又过了一会儿,慕容秋荻对着院角扬声道:“我霸刀山庄虽不是江湖世家武林泰斗,却也非他人随意进出之地,还请高人体谅在下,现身相见,否则莫怪我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送点小福利吧(以下非正文内容,因这段有些人物OOC,所以正文一笔带过,此为删除情节)·墙角的空气扭动了下,一名广袖仙袍的人出现在那里:“并非有意打扰,还望恕罪。”
正所谓相由心生,一个心思磊落的人无论如何伪装也做不到清澈如水··这人,如何看也不像是有恶意··慕容秋荻虽依旧戒备,却少了几分敌意:“阁下是……”·白发人淡淡道:“在下慕容紫英。”
“你姓慕容”·慕容秋荻愣住了,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比如说,为何庄主对她的事那么上心,还喜欢简她慕容夫人……· · ·第170章 人间七风骨·霸刀山庄扬刀大会的第一场落幕在夕阳西下时,然而有了谢知非与燕十三的珠玉在前,任之后的比斗如何精彩,众人心中想得更多的依旧那场持续了一上午,堪称卓绝的对决。
待今日最后两人比试玩,众人纷纷赞许,三三两两离开,片刻时间,广场上便零零落落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而谢知非则是带着燕十三往后院去,一个豪气冲天一个英姿勃勃,两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嘴里讨论的便是谢知非今日使出的那一类似东瀛忍术的招式。
听了一路的折- she -与反- she -,燕十三居然依稀听懂了些:“依庄主的意思是说,那招是通过将刀气压缩到极致后出现的障眼法”·谢知非点点头:“没错,此乃霸刀一脉相传的护身招式,虽不可直言告知你如何做到。
但想来十三兄有过这样的经历,东西落水后,伸手入水后却如何也碰不到,若是放弃眼中所见四处摸索反倒是能在不远的地方触碰到·”·听到此处,燕十三若有所思垂下眼帘:江湖上武功高强的人都能做到劲气外泄,如他这样的剑客更是将杀气剑气融为一体,使之为己所用。
然而如谢知非所说这般,将外协的劲气往一处凝聚,模拟出水面的环境从而做到类似鬼魅的效果,这还是第一次听闻··不管如何,谢知非能将霸刀山庄护身招式如此直当明了的说出而不是谎言相骗,已是天大的人情,燕十三感动的对谢知非拱手:“谢庄主心胸磊落,令人钦佩”·见燕十三如此,谢知非乘热打铁道:“武学重在自我完善,唯有相互借鉴,去糟糠凝精华,方能不断往前。
倘若人人对所谓的绝学敝扫自珍,不断于武学精进无益,更与自己修行无益·”·江湖中谁人不是收紧了自家的绝学,生怕别人学了去·像谢知非之前说的护身功法,四家五宗即便拿到手中也多会一脉单传,绝不会对他人言之半句。
然而谢知非不但说了这功法的原理,同事说出武学本需相互学习借鉴的话不该避珍自守的话,顿时让燕十三如闻大道,正欲再问,便看到一侍从从内院冲冲过来:“庄主,夫人说您的慕容夫人来了,现如今在后院的正厅。”
谢知非听得一头雾水:“我的慕容夫人”·他什么时候有慕容夫人了,霸刀山庄的确有个慕容夫人,不过那是慕容秋荻··谢知非让大家唤慕容秋荻为慕容夫人不过是因为怕秋荻真的哪一天移情别恋,为了避免自己祸害女孩子的情谊这才让大家唤秋荻为慕容夫人,而不是同以前那样叫女主人。
在谢知非的心里,他的慕容夫人就一个··那就是在英雄荻花宫把他虐得死去活来,被他带着人推了一遍又一遍、周周都相见,偏偏到最后也不给他落个大铁的那位慕容夫人·带着这样的好奇,谢知非立刻带着燕十三往后院的正厅去。
霸刀山庄前院大气磅礴,后院却带了几分江南园林的小调··秋色染茱萸,秋水流涓涓,疏枝繁蕊满篱边,密影清香闹眼帘··之前见过霸刀山庄气贯长虹的广场,又与谢知非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武,在燕十三心里,早早的给谢知非刻下了不拘小节的英雄气概,猛的意见如此温柔小意的江南园林,顿时有几分惊讶。
他曾听闻外界所传谢知非对慕容秋荻的喜欢,倒没想到如此喜欢,竟为江南水乡出生的慕容秋荻造了这么个后院··殊不知这是谢知非自己喜欢,在慕容秋荻无奈的纵容下,使劲用金子砸出来的后院。
为的便是焚香奏曲时应景怡情之用··带着燕十三来到后院,一脚跨入正厅的谢知非便看到慕容秋荻和紫胤一左一右在那里,到了嘴边的话也顿时咽了下去,谢知非整个人如同夜幕里点亮了的星辰:“紫胤”·“当然是慕容公子,不然庄主以为还能有谁。”
见谢知非进来,慕容秋荻递了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过去··饶有兴致的慕容秋荻笑盈盈的看着谢知非,口中将慕容二字咬得特别重:“我帮着庄主寻人,只当紫便是道长的姓氏,倒是让道长看了笑话。
庄主怎的不告诉我,道长与我同姓·”·谢知非没忘,只是他叫惯了紫胤,少有想起紫胤的姓氏:“我倒是一时忘了·”·“难得有庄主记不住的东西,偏偏是道长的姓氏,这倒是巧了。”
看着被谢知非所遗忘,自己默默走到一边座下的燕十三,知晓谢知非有邀燕十三如霸刀的慕容秋荻面上瞬间露出了然的笑容··谢知非:“……”·如果说谢知非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害怕的话,那么答案便是慕容秋荻奇怪的笑容。
每每当谢知非看到慕容秋荻露出这般笑的时候,便会觉得浑身不舒坦,像是自己将最隐秘的事裸露在千千万万双眼睛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当下谢知非将视线挪到紫胤身上,他如今正遇到了紫胤可为他指点迷津的瓶颈:“紫胤,你可看到我留给你的信……”·话到这的谢知非猛的打住,他那封留给紫胤的信可是在少林寺的藏经阁,这要是继续说下去就该编故事。
“看过了·”原本同慕容秋荻客气聊天的紫胤闻言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看过那封信··这边谢知非同紫胤才说了两句话,那边慕容秋荻的眼睛已经笑盈盈快荡出水来。
只见慕容秋荻一双眉目有波·在谢知非同紫胤身上挪来挪去,看得谢知非浑身汗毛倒立,分明心中无鬼,偏偏就是心虚得不行,恨不得跳起来便跑··恰这几个月谢知非在铸造上遇到了柳静海也讲不通的麻烦,已在铸刀这件事上停滞许久的谢知非一把抓住紫胤的手,全然忘了在他身后,约好了今晚秉烛夜谈何为霸刀刀法的燕十三:“紫胤你随我来,我今日铸刀有许多疑惑,为何铁中参入骨粉质地会更好……”·被慕容秋荻看得心生古怪的紫胤欣然允诺:“好。”
当下两人几乎是肩并肩的离开,慕容秋荻挥挥手让一旁安静不出声的谢小荻递了杯茶给被落下的燕十三,自己从则是端着手中茶盏幽幽叹了口气:“这男人啊,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变心真快。”
谢小荻笑道:“夫人再美也是凡间骨,而紫胤道长确是神仙人物,无怪乎师父移情别恋·”·“……”听到这话的燕十三一口茶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悄悄的抬头再看了眼紫胤和谢知非的背影,再三确认是两个男人后,燕十三这才咽下口中的茶水,压压惊··然而燕十三一口茶才喝下去,便被慕容秋荻三言两句呛得咳了起来。
只听得慕容秋荻风情万种的托着夫人鬓,状若忧伤嘴角含笑“小荻,你可知为何庄主这些日子让你们唤我慕容夫人么”·谢小荻乐呵呵一拍手,与慕容秋荻一唱一和膈得燕十三哭笑不得:“夫人你莫说,我那师傅看着不开窍,可这心肝倒是九曲玲珑,你看我师傅和道长笑得多开心。”
“就你最聪明,比那些臭男人有眼力多了·”·慕容秋荻正欲伸手点谢小荻的额间,这方手初抬那方不知情识趣没眼力的燕十三便沉声道:“慕容夫人,谢庄主同哪位道长并没有笑。”
两声长叹,谢小荻扶额连连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慕容秋荻则是懒洋洋靠着椅背:“燕大侠不懂,女人心如果是海底针,那男人心就是针尖。”
用手比划了下针尖的慕容秋荻笑道:“你们男人的心细着呢,只不过多是不开窍罢了·”·这边慕容秋荻带着谢小荻给燕十三刷出一个新世界,那边谢知非已经带着紫胤上了茱萸峰。
屹立在须臾峰山头,放眼四周,山脉延绵千里,黄昏水汽腾腾,似烟若雾,飘散开去,已是夕阳时刻··清溪如碧带,流经清岩嶂曲,千嶂里,四面风声起··空旷胸围的铸刀厅里传来一声声铁锤落下的声响。
系统给谢知非提供了锻造术,然而通过系统锻造术成弄出来的兵器同江湖兵刃中相差不远··这样的兵器莫说是橙武神兵,即便是要量身定制也不可能·若谢知非要想锻出橙武或是完全贴合一个人的兵器,就必须按照柳静海提供的锻造方法。
从选认矿石到提炼精铁,半点马虎不得··谢知非原本以为这很容易,毕竟他手中有霸刀山庄代庄主的铸刀笔记··然而从三年前开始学习铸造以后谢知非才发现,铸造这门学问深不见底。
所谓的千锤百炼若不是一下下慢慢敲打出来,便算不得数··而铸造的每一步,都是千锤百炼,三年的时间,前两年谢知非有玄铁精炼的经验,铸造进步非常快,然而等到真正开始打一把神兵的时候,谢知非便时不时遇到瓶颈。
有的瓶颈柳静海一点便通,有的则需要用时间去揣摩··而谢知非如今所面对的瓶颈,已有两个月的时间未曾有过半点进步,索- xing -今日有紫胤在此,谢知非在紫胤注释下来回油淬两遍后,被紫胤点中症结所在,茅舍顿开。
当下谢知非便挥舞膀子,在锻刀厅叮叮当当的敲打了起来··一锤落下,火星四溅··若非刀胚备死死的夹住,必然会鱼跃而起··有这么个铸造仙人在一旁,有神助的谢知非兴致勃勃。
随着谢知非双手握住等身高的铁锤一次又一次的用力往台上通红的刀胚落下,见谢知非在油淬一段应不会有错后,被临时拉来做指导师傅的紫胤募然问道:“你渡完劫了”·心神几乎全铺在胚上的谢知非索- xing -还隐约记得那个用来做幌子的‘红尘十渡’,被紫胤这么一问,手中铁锤猛的落下,谢知非未作多的思量:“尚且没有。”
紫胤:“……”·对于渡劫的人来说,最忌讳便是对其他事物有了太多的牵挂,更何况一世一劫,连轮回也未必能碰得上面··在此前的世界里紫胤从未见谢知非有过对谁动情的意味,也未曾见谢知非有过成家的想法,可见谢知非并不需要为渡劫而成亲。
紫胤一直以为谢知非是怕自己动情之后劫难更为艰难,因而一直控制自己的情绪,便想要守着等谢知非渡劫完成再告之自己思慕之情··又从少林寺得到谢知非留信,匆匆忙忙找到这个世界的紫胤刚寻到人,便猛的被塞了一堆谢知非成亲的消息。
倘若劫难渡完尚好说,明知劫难还未完成却同人结为连理,若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么如此··紫胤心里莫名有了些伤感,平添几分惆怅:“恭喜你·”·这一声恭喜,紫胤说得真心实意。
不管如何,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心爱的对象,那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值得他祝贺的事··“同喜同……等下”谢知非一锤一锤往下落的手顿了下来。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双手举着铁锤的谢知非僵硬的看向紫胤,神色惊恐异常:“我尚未渡完劫,紫胤你很高兴”·这是什么情况·心生不妙的谢知非顾不得自己那锻了两年也不成形的刀胚,瞬间变将手中铁锤放下,铁锤接触石板后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谢知非此时的心情:“紫胤,你走火入魔了不成。”
除了走火入魔,谢知非实在想不到外冷内热的紫胤为何为这么说··紫胤当然没走火入魔:“……我所贺并非渡劫之事·”·一身广袖长袍的紫胤立在被炭火照耀得通红的铸刀厅,那份淡然的氛围将四周的温度也降落了几分:“你多次渡劫,方才与慕容夫人喜结良缘,人生漫漫劫难无期,若能得真心相爱相守之人何等有幸,我自当为你高兴。”
贺新婚·终于想起来紫胤那封贺喜信筏的谢知非漠然:“……”·盯着紫胤看了片刻,在那张冰雕玉琢的面容上找不到半丝虚假的谢知非脑中顷刻间乱成一团麻线:“你等等,待我想想”·所有的信息在谢知非脑中几乎爆炸。
如果说信筏证明紫胤来的时候听到消息误会了他和慕容秋荻之间的关系,那么作为贺礼的傲霜刀则隐晦的告诉谢知非一个秘密:紫胤来了不止一天两天,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他身边·毕竟此前紫衣并不会铸造傲霜刀。
·而这个世界会铸造傲霜刀的人,只有谢知非一个人··乱成一团麻,前后全然不搭调的信息让谢知非头疼欲裂,使劲的想要理清脑海中这团乱麻:“你来了很久,不但没有找我还避着我……”·不知为何,谢知非有一种直觉,他必须找到这个源头。
只是这个源头若隐若现让人把不清脉,想了想,谢知非还是决定先同紫胤解释清楚这一切:“我同秋荻之间的事,紫胤你恐怕是误会了·之前我看到你与秋荻在一起,只当她已同你解释过,既然没有,那我便同你解释清楚。”
谢知非揉着眉心叹道:“秋荻并非我妻子,她是霸刀山庄的长老,是我信任的得力助手·”·“秋荻在年少时被负心男子所骗,不但失身于对方还为之育有一子,然而那人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却对她们母子不闻不问,旁人污言秽语伤人心神让秋荻痛不欲生,甚至连孩子也不愿认。”
若非为了当时只有七岁的小荻,也是为了在绝望中挣扎的慕容秋荻,谢知非并不会做出这般事来:“为了小荻孩子也是为了避免长老在山庄做事被人误解,我方与秋荻在对外时以男女主人互称。”
“但我们从未对江湖承认彼此是夫妻,也未曾举办婚宴·”·说到这里,谢知非疑惑不解:“到底是谁肯定的告诉你,我同秋荻已成亲”·“我……”·紫胤此时有几分窃喜也有几分紧张,心里一圈圈涟漪如同春日出芽的青草,柔柔软软,嫩嫩痒痒,让人心里偎贴舒服。
“紫胤·”·揉着眉心的谢知非肯定道:“你这段时间时不时一直隐在我身边”·刚露出笑意的紫胤:“……”·沉默许多时候都是默认的解释。
得来紫胤的沉默,谢知非隐约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那个由头:“你没事躲着我,不但看秋荻同我的玩笑,还如此在意我同秋荻之间的传言,难不成……你喜欢秋荻”·紫胤的心原本随着谢知非的话攀到山巅,然而等谢知非的话落地,又瞬间落到了山脚。
一时间紫胤不知道是该庆祝还是该叹气,只有一甩袖复手背对谢知非:“……荒谬”·“你说得对·”谢知非也觉得这事比较荒谬,毕竟紫胤都几百年清心寡欲,没道理会对慕容秋荻一见倾心。
然而问题的症状在于紫胤那片刻的迟疑··心思坦荡的紫胤有了迟疑便证实他至少猜对了一部分,如果重点不是秋荻,那么便是紫胤有了喜欢的人··紫胤有了心上人,只是不是慕容秋荻。
刹那间,谢知非醍醐灌顶,即便这个答案比之前那个还不靠谱,然而谢知非却脱口而出:“你该不会喜欢的是我吧”·原本下了山的心绪瞬间又腾云驾雾到了九天。
紫胤抬起头,看向厅外浮云再次沉默不语:“……”·谢知非默默的闭上嘴,脑海中使劲拍打系统:“出来,出来,快给我出来”·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哭着承认苦手感情戏……·写起感情戏,人物容易OOC不说,还字字艰难·简直要人命·需要学习充值·这段人物OOC·单做小剧场给大家看:·谢知非突然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铸空荡荡刀厅上盘旋。
待笑到最后,谢知非捂住额头直摇头,那模样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紫胤抿唇:“你笑什么”·“没什么·”又是几声闷笑,谢知非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含着惊喜之后的快活:“就是想问紫胤一个问题。”
紫胤:“你说·”·谢知非咳咳两声,正色道:“紫胤想要黄瓜还是菊花·”·紫胤疑惑:“这很重要”·谢知非点头:“者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 ·第171章 人间八风骨·世间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这甘露谢知非就从没指望过,偏偏谢知非身边的故知有心要做甘露···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当谢知非得知他最交心的朋友心悦自己,狂拍系统却得不到任何回复的时候,面对寂静空旷的铸刀厅,没有任何男女感情经验,男男感情更是一片空白的谢知非沉默了片刻,镇定自若:“扬刀大会还有几日,紫胤带我缓缓”·随后往崖下一跳,甩起大轻功——遁了·不管紫胤如何想,谢知非一路狂奔到前厅这才停下来,靠着院子里的大树喘气:吓死宝宝了。
此时的谢知非内心除了震撼外,还有一点诡异的愤愤不平··——我拿你当好兄弟,你却想着来泡我·被自己着宿主狗屎运惊得懵逼当机的系统终于回过神,哼哼唧唧愤愤不平:【逃避可耻】·谢知非咬牙道:“我没逃避”·听到谢知非如此回答,系统顿时炸了。
他知道自己的宿主与众不同,就喜欢搞事,然而没想到自己的宿主如此能搞事··仙人那是能随便撩的么,你看你这么一撩就出问题了吧·【你没逃避你跑什么跑,这么一炮,接下来怎么办】·【紫胤可是仙人,要是因爱生恨就这么心境不稳,- xing -情大变将你抓去关起来怎么办,你要是被关了,我怎么办天呐,这要是再由仙入魔,我们都完了……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完了,完了……呜呜,我不想挂掉……不想回炉重造……】·这么奇葩的剧情,谢知非原本紧张得不行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你还真不愧是写文系统,这剧情……”·简直是集齐了所有不可能的狗血元素·“你放心吧,你想的这些都不可能发生。”
谢知非自己的事还没理清却不得不劝系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可可能发生,紫胤经过数百年的生死离别,通过无数的磨砺··若非心如沧海沉得浮生万千,如何能修成仙身。
【注】·过三劫的仙人若是如此简单便黑化了,那曾经的仙修得也忒顺利了些,如今的仙界也已被登天的仙人挤成了碎片··不过看系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没了往日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模样,谢知非自然不能指望掐着系统让他给自己出谋划策。
长吁气,扶额的谢知非摇摇头:果然万事只能靠自己·明月如霜,好风似水··霸刀山庄通亮的红灯笼照耀了一片光明,万籁寂静,正是思考的好时候。
偏偏谢知非头大如斗,心里想着快快想办法,脑子里却想着快快去休息··大脑和内心达不成一致,只能苦着谢知非靠着树干,仰天长叹:他虽然盼着桃花运,但不是这么开桃花的啊·一个慕容秋荻,一个慕容紫英。
就在谢知非认真的思索他今年莫不是命犯慕容家的时候,系统带着哭声询问【你打算怎么办】·“……”谢知非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他还能怎么办。
要么接受,要么拒绝··如果他接受··试着想了下在桃灼灼柳依依时分,紫胤一脸娇羞转头看来··谢知非连忙打个冷颤:要命·或是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时,自己妩媚含羞,投入紫胤的怀抱。
寒颤从头淋到脚,这画面太美,谢知非实在不敢继续想下去:要命·接受后的发展谢知非扛不住,拒绝的话谢知非却不愿意说,想来想去半点头绪都没有的谢知非只得揉揉眉心:“感情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我们先办扬刀大会。”
系统【……你刚才说什么……】·谢知非:“扬刀大会,我们的任务还在那里放着,先完成任务”·片刻的死寂之后,面对如此心大的宿主,系统只能带着哭腔对谢知非疯狂怒吼【谢知非我告诉你,这种事情你小子不能做鸵鸟……】·【……要是有个万一,那紫胤真做出什么了……就你这小身板只有躺平了做菜的资格……】·谢知非无奈:“那你说怎么办”·【拿出你的勇气,狠狠的拒绝他的告白,蹂躏他的感情,践踏他的真心】·这到底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谢知非只得继续长与短叹,无视系统的各种馊主意:他还是先把这几日的扬刀大会搞定了再说别的。
第二日旭日东升,花草相掩云霞吞吐··同谢小荻一起将燕十三逗弄得睡不好,然后自己睡了个好觉的慕容秋荻打着哈欠往广场去··此时离大会开始还有一个半时辰,清晨的广场并无多少人,看台上的人更是稀稀零零,慕容秋荻半睁半掩的双眸在看到高台上的谢知非后立刻瞪圆:“庄主为何在此”·“……”面对慕容秋荻的打量,想到昨日慕容秋荻那诡异的笑容,点亮了感情这根筋脉的谢知非沉默了片刻,斟酌的问:“正直扬刀大会,长老以为我身为庄主不在此地,该在何处”·“我只是好奇为何庄主这么早便出现在广场。”
慕容秋荻咳咳两声,笑着打量左右,不见紫胤身影的慕容秋荻顿觉惊疑:难不成这两人还不知彼此心意··可昨日观那紫胤道长的模样,并非不知自己的感情,而庄主那发自内心的激动也并非全然无思念。
这金风玉露正该你侬我侬,庄主同紫胤道长哪儿都可能待着,最不可能便是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毕竟感情是需要单独相处才能培养的·再三确信紫胤不在这附近后,慕容秋荻忍不住怀疑是否自己看错了:“不知庄主那位道人朋友在何处,为何今日不曾见到他”·谢知非眼神一飘:“紫胤在铸刀厅。”
“原来如此·”见谢知非不愿说实话,慕容秋荻点点头像是信了谢知非的话,只是心里怎么想便不为人知··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接下来的扬刀大会没有燕十三同谢知非这样的高手,二十名当世高手你争我夺,终于在第三日决出最后的胜利者:昆仑剑派掌门。
霸刀山庄的广场上,谢知非将在高台上放置了许久的鸣羽封喉递给等待已久的昆仑剑派掌门:“宝刀赠英雄,从今日起,鸣羽封喉便是阁下之物,忘阁下善待于它,勿使明珠蒙尘。”
那昆仑剑派掌门接过鸣羽封喉立刻背到了身后,面有红光:“多谢庄主”·众人见鸣羽封喉成了他人之物,心中不免失落非常。
尤其是那几个离鸣羽封喉只有一部之遥的人,更是郁闷难当··然而这郁闷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广场上诸人便听到来自谢知非所说的的消息,振奋人心:“千里马遇伯乐方扬世,三年之后双十之日,霸刀山庄邀江湖英豪重聚于此共享盛宴”·三年之后还有扬刀大会还有神兵·同三年前那样,六名霸刀山庄的弟子抬着一刀架来到高台上。
刀架鎏金碎玉,雕了朵朵玉色白梅,明黄缎带飘飘··白梅残绕的刀架上空了大半,仅在右下角有把约两尺长的短刀锋芒逼人,宛若琉璃的刀体上宛有星辰缭绕,刀身修长洁白如飞星过白水,落月动沙虚。
当谢知非伸手握住刀柄,将这把刀提起来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此刀浑身白净唯有刀尖如墨汁晕染,好似墨者提笔在宣纸上着墨山水的瞬间··鎏金的刀柄处有一块汉白玉,如寒梅傲雪北风独立。
即便谢知非才刚出口介绍,众人早已知这该为何,“此为三年之后扬刀大会的信物·”·语罢,谢知非从右肩的绒毛坎肩上扯下几根细毛··白色的绒毛细弱发丝,随风摇晃。
广场上诸人见此纷纷凝神,心中莫不是闪过一个念头:绝世神兵除了削铁如泥可证之外,还有一种方法··谢知非捻着这几根细毛放到短刀之前,轻轻一放,绒毛便软软的往雪白短刀的刀身上落下。
这世间刚最易折,而柔可克刚··无力柔软的绒毛本不该惧怕锋利的刀锋,然而当那数根绒毛落到刀刃的瞬间,应之而断··一时间,众人心中只想到一个词:吹毛利刃。
将短刀重新放回刀架,谢知非对眼殷切相看的诸人朗声到:“此刀乃是东海海心石与泰山玉壁所铸,长二尺,重七斤,无名·”·无名,又是无名·三年前当慕容秋荻指着信物言无名的时候,众人心中还有疑惑,那么当三年后谢知非指着玉刀说无名,众人却觉理所当然。
从刀架来看,只怕此刀亦是谢知非用神兵的兵边角料所铸··这把小刀已是如此,那三年之后的神兵又该是如何模样·与三年之后的神兵相比,此刀何须有名·先前尚有不少人觉着刀架太过花哨,像是女孩子家的闺中玩物。
可是如今面对那尽数断成两截的绒毛却没人觉得这刀架太过华丽,诸人只觉便该如此:神兵如斯,岂能平常视之·广场上响起喘粗气的声音,尤其是那些离鸣羽封喉只有一步之遥的人,见到此刀更是激动。
鸣羽封喉这样的神兵,往往是可一不可二,即便铸造师如欧冶子也是十年未必有一剑·江湖虽将谢知非的铸造术抬得很高,却从未想过谢知非能三年铸一把神兵··放置了短刀的刀架已被谢知非命人抬下去,诸人的目光也随着刀架而去,即便见不到了也在消失的那处留连不舍。
许久之后才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耳边只听到谢知非淡淡的落下三年之约,心里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三年之后持此信物者来扬刀大会者,可凭此物获得参与扬刀大会的资格或是拜入我座下的机会。”
四家五宗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平静··这接下来的三年注定又是一个不平凡的三年,想必三年之后霸刀山庄的威名将会耳熟能详。
与这些年因谢三少闭门不出而不在日日成他人谈资的神剑山庄,即便与江湖若即若离,但每件事都能牵动江湖人精神的霸刀山庄显然渐渐占了上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广场中的紫衣青年和昆仑派掌门,慕容秋荻与紫胤也不列外。
见到谢知非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慕容秋荻长叹一声,当她离将那人拉下神坛越近的时候,她反倒越不是那么在意得失··只是……·看着广场上成为众人中心的谢知非,慕容秋荻心里不知为何多出几分骄傲自豪:“庄主心志坚毅、- xing -情好爽让人心生好感,我说的对吗,紫胤道长”·银发皓眉的仙人低声道:“对。”
两人立在屋檐之上,感受着四周吹来的萧瑟秋风,俯视广场内的场景,更觉非同一般··“然而道长乃是世外谪仙,非红尘中人,何故染上俗世的七情六欲。”
慕容秋荻并不知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何情形,她所做的不过是看谢知非喜欢便喜欢,看谢知非踌躇则为其解忧:“这几日想必道长也发现庄主有意冷落你,然而紫胤道长执意留在此地,秋荻不明白,道长到底是喜欢庄主什么”·“……”喜欢谢知非什么,紫胤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他看着谢知非在人前冷漠下令攻城略地,人后却对着城池废墟默默神伤的时候;或许是他看到这人狼狈不堪到了极致,偏偏要面若无事砥砺前行的时候……·分明谢知非满嘴胡言乱语素喜口是心非,然而紫胤却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那种蓬勃不竭的生命力,像是扎根在他寂静深海之修仙时光里的扶桑木,耀眼夺目,相交越深越是舍不得挪开半分··感情来得分明是莫名其妙,而紫胤却觉得这是水到渠成后的瓜熟蒂落。
见此,慕容秋荻唯有一声叹息··作为一个被情所伤的人,慕容秋荻如何不知道喜欢分两种·有原因的喜欢尚能被人斩断,不知从何处开始的喜欢却难以消除。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既不知根,如何能斩草除根··“秋荻只是疑惑,这世间皆有因果,人非无欲无求·”慕容秋荻自知不是紫胤的对手,她连在谢知非手下三招尚且走不过,又如是紫胤的对手。
然而当谢知非喜欢的时候,慕容秋荻乐得看热闹,当谢知非并非如她所想那般不顾一切的时候,慕容秋荻却必须出现在这里,抬起棒槌帮自己的庄主过滤一番:“道长武功比庄主高,铸刀术较庄主强,紫胤道长若不知喜欢庄主什么的话,那可知想从庄主身上得到什么”·紫胤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皓白的眼底映出人群中那个笑得灿烂的青年。
“这样便好·”· · ·第172章 人间九风骨·两场顺利的扬刀大会使得霸刀山庄名扬四海,声震八方··江湖中人的连日挂在嘴边的,除了那昆仑剑派掌门的神兵鸣羽封喉,便是下一届霸刀山庄的信物何时会在江湖现身。
可是在霸道大会上,面对整个霸刀山庄除了自己就没有打手的窘迫,谢知非对想要继续浪迹天涯的燕十三提出了邀请:“霸刀山庄虽非避世不出的桃花源,却也非江湖风纷争不断的武林圣地,若燕兄倦了江湖奔波,便在我霸刀山庄住下。”
“燕兄留在霸刀,你我也能日日切磋,精进武艺·”·谢知非的话让燕十三非常心动,自燕十三十七岁名满江湖以来,有太多该杀和不该杀的人陨命在他剑下,此时的燕十三年近中年,即便他已经厌倦了江湖无休止的争斗,然而他的名声成了他无法甩脱的包袱。
似乎只要他还活着,这江湖便容不下他放下手中的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要做了江湖人便永远是江湖人·燕十三杀了上百个江湖新秀,无一列外,这些人都想踩着燕十三的江湖声明一步登天,成名江湖。
人杀多了也会累,更何况这些都是燕十三看好的武林新秀··只是江湖新秀初生牛犊不怕虎,从不愿承认自己落于人后,即便有霸刀山庄的扬名擂,然而对于一部分心急的人来说,三年还是太长了。
挑战有危险,也有机缘··倘若这些人成功了,死的便会是燕十三,燕十三不想死,自然只能成全这些人去黄泉··这世间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人不在受江湖束缚,曾经的燕十三不知道,然而当扬刀大会之后,面对邀请他在霸刀山庄住下的谢知非,燕十三终于知道那样的地方是有的。
——霸刀山庄·江湖人需要兵器,如果是神兵利器那就更好了,若是适合自己的神兵利器那便是绝顶的好事··只要霸刀山庄能给江湖源源不断的提供神兵利器,那么这里便是人人皆想掌控的地方,可是想要的人太多霸刀山庄武功太强,反倒使得没人敢动手。
【注】·这是一块不那么清净的净地,然而足够让燕十三留下来··扬刀大会结束的第二日,眼看着扬刀大会结束,霸刀山庄又处于半封山门的状态,江湖中分纷纷离开。
燕十三留了下来,留在霸刀山庄,以客卿的身份··据说霸刀山庄唯一的长老慕容秋荻说,客卿平日享受与长老一般无二的待遇,区别自傲与客卿不需参与霸刀山庄事务,而霸刀山庄则需为燕十三处理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当霸刀山庄危险的时候燕十三必须出身一护。
·这对于想要清净燕十三来说:好,好的不能再好·看眼前玉树览风香莲带露,望远处千山共色云卷云舒,一片祥和之景··多年深陷江湖盛名争端的燕十三心里无限感慨,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心中的圣地,然而就在当天晚上,燕十三便发现自己太过天真。
世界给你关上了一道门,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好坏都一样·在几日前,事业为主感情为辅的谢知非对紫胤承诺,待扬刀大会结束再说他们之间的事。
如今扬刀大会完了,拖了几日也没拖出了所以然的谢知非最终还是敲响了慕容秋荻的院子,虚心求问:“长老,我有事相询·”·本着为谢知非分忧就是为霸刀山庄解愁,为霸刀山庄解愁便是为自己报仇的原则,慕容秋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状若无视的让手下去拿些零嘴来。
“……”见慕容秋荻如此安排,身为八卦暴风雨中心的谢知非沉默半响,对自己前来找慕容秋荻抱了怀疑··然而系统不靠谱狗血一大壶,燕十三年近四十岁了感情上还是个雏,紫胤更是活了几百年的童子鸡……·感情顾问如此少,实在是让谢知非没得挑拣的余地,只能在矮个子中拔高个子,选择慕容秋荻这个平生仅恋爱一次便被坑得不轻的人取经:“想必长老已经知道,我同紫胤之间的事。”
慕容秋荻正襟危坐:“嗯”·谢知非叹了口气:“长老是过来人,依长老看,我该如何做”·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慕容秋荻反而比谢知非还要惆怅:“……我以为庄主这么说,便是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做。”
谢知非皱眉:“长老莫开玩笑,我若知晓便不会询问他人·”·慕容秋荻淡淡道:“若我说让庄主直言拒绝庄主会做么”·谢知非顿时哑然:“……”他自然是不会的。
然而还没等谢知非找过各种理由来为自己辩解,面对慕容秋荻嘴角的微笑瞬间明悟:若他想要拒绝,便不会如此纠结··他既然纠结,便是不想拒绝,如此还有何好说的·当他没有当场拒绝紫胤,隔了这么多日也未曾想过拒绝对方的时候,便证明他喜欢紫胤,即便谢知非自己也不清楚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想到这里,谢知非有些出神··这感情是弄明白了,可这谈恋爱,怎么谈·莫说男男关系,即便是男女关系都没有过的谢知非当真是被难住了:他到底该如何与一个同自己彼此有好感的仙人谈恋爱·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于是乎,当天晚上刚刚落户霸刀山庄的燕十三与谢知非新徒弟便看到谢知非大刀阔斧坐在正厅,面被对召集而来的霸刀山庄众人,神色严肃:“任何不以成亲为目的的感情都是在耍流氓,我决定同紫胤道长以共结连理为目的来恋爱”·众人原本想劝阻来的,然而见谢知非一上来就成亲了,话都到了这个份上,江湖儿女也没必要继续纠结子嗣问题,众人纷纷道喜:“恭喜庄主”·“多谢”谢知非整整截截、凛若冰霜状,说出的话也是正正经经,偏偏内容便有些让人无言以对:“今日请诸位来此,是因我未曾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一人计短,还请诸位为我出谋划策”·众人撑眉努眼:“……是”·一江湖人神情严肃,严正以待的话题居然是如何谈恋爱。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严肃的恋爱会议,偏偏除了慕容秋荻,每一个人都没有笑意,不是皱眉苦思就是面色纠结··即便整个霸刀山庄的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燕十三等人更是整个人被霹得外焦里嫩,然而众人依旧按谢知非的要求为他想办法如何谈恋爱。
可是这些人里除了谢知非,最能说上话的便是才满了十岁的谢小荻,刚拜入霸刀山庄才六岁大的新弟子,活了几十年都没春心萌动过的燕十三,以及掩蠢低声笑个不停的慕容秋荻。
众人在一起,的确是集思广益,点子不断··至于这点子的可行- xing -有多大,那就另当别论:·还是个黄毛小子的谢小荻断言:“我听说相爱的人最喜欢浪漫,要不庄主花重金差人去山下买些漂亮的花来装点茱萸峰,我看话本子上还有花雨花海让人情动,要不师傅也试试。”
慕容秋荻笑容一顿:好小子,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看话本子了,果然这段时间对他放得太松了,今夜是该突击检查一下才对·岭南剑派出身的弟子摇头道:“那是哄小姑娘的东西,我见过紫胤道长,他绝不会喜欢小姑娘的东西”·这倒是·紫胤不是女孩子不能那么乱来,谢知非刚刚想点头,然而这弟子接下来的话却让谢知非只能摇头,“师傅送花柄不适合,若不如师傅亲自铸刀一把送与紫胤道长,江湖中人都爱神兵利器,如此也算是师傅与紫胤道长的定情信物”·谢知非:“……”·紫胤的铸造术胜过谢知非许多,他藏挫还来不及呢,怎可能送刀·这办法现在定然不可行,但等他日后经验丰富了倒是可以试试,谢知非眼睛一亮:暂且先记下来·另一边,想了许久的燕十三沉声道:“男人的感情能在决斗中得到升华,更何况庄主与那紫胤道人均是武功高强之人,二位私下多多比试,感情打着打着自然就好了。”
谢知非想了下紫胤至今还是无数个问号的血量和长达七位数的等级,决定将燕十三这个想法打入冷宫:“……此计从长再议,诸位还有何良策,请畅所欲言”·见庄主都这么说了,大家裂开各抒己见。
这个说聊天侃地诗词歌赋,那个说借美人计试探心意……·看着大厅里一群人认真出着各种靠谱的不靠谱的主意,慕容秋荻看了眼一本正经倾耳细听的谢知非,又想了下出尘之姿飘逸不群的紫胤。
在联想到谢知非从大厅这里取的经会用到那般超凡脱俗的人身上,慕容秋地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轻轻的揉着笑来抽疼的腹部··幸运的是谢知非并没有完全按照这群狗头军师的主意来,挑了几个靠谱的内容,然后同紫胤便天天黏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青山看浮云。
每次慕容秋荻忍住不好奇跑过去看的时候,这两人几乎都是相顾无言,一连十几日皆是如此,慕容秋荻没忍住,好不容易拦下落单的谢知非劈头盖脸便是一问:“庄主与紫胤道长之间,进展如何了”·随后慕容秋荻便看到谢知非笑了,很淡,像是冬日暖阳,“很好”·没有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的誓言,更没有比翼齐飞花前月下的浪漫,然而,见谢知非是真的开心,慕容秋荻竟觉有几分心酸:“……我是看不懂你们两人,不过你喜欢便好,若他不好我们再去找别的人便是。”
谢知非脸上笑容更深,修长的手伸到慕容秋荻头顶:“秋荻,紫胤很好·”·谢知非摘掉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在一个个世界中,不断寻找他的人出来,紫胤与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是他游离在世界之外时心安之所在:他并不是一个人··“如此便很好·”谢知非看向远处望着这边的紫胤,淡淡道··人映水,水照人,一白一紫,隔池而视。
从那以后慕容秋荻便觉得,她永远也动不了谢知非同紫胤道人两人之间那种感情··毕竟,谁谈个感情是靠眼神交流的·此时的茱萸峰云卷云舒千峰共色,晴雪铺地如柳絮。
一夜醒来,放眼四周,彩霞照万里如银,素魄映千山似水··一紫壶,两茶盏··谢知非整襟危坐:“请”·紫胤整衣端坐:“请”·匆匆赶来的慕容秋荻无奈的看向铸刀厅外两个如临大敌的人,无奈叹气,瞥了眼一边快要忍捺不住的谢小荻:“他们这是第几壶了”·谢小荻没有回答,倒是燕十三应了声,“第七壶。”
话语落地,三人均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绝对是他们见过,谈得最古怪的感情·眼瞅着谢知非同紫胤两人可以这样坐个天荒地老,慕容秋荻无奈只得自行上前同谢知非说明自己想出山庄的意愿。
“你要出门……”谢知非愣了愣,随即想到最近传闻谢晓峰病逝的消息·死者为大,即便是孽缘一场不值挂念,但慕容秋荻要去谢知非也能理解:“长老可是要去碧水湖神剑山庄”·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慕容秋荻横了谢知非一眼,横得谢知非借着咳嗽直告饶这才冷笑道:“罢了,男人果然都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以前女主人慕容夫人的唤得亲热,如今只管我叫长老了。
我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还嫌自己受的委屈不够不成·”·将手中拽着的纸条放到桌上,慕容秋荻叹道:“我出去是为了这件事·”·被慕容秋荻在桌上铺开的小纸条上从容地斜写了一行小楷: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这纸条看着没什么特别,谢知非捏在手里反复揉捻了数遍,然后得到慕容秋荻肯定的话,“这只是普通的宣纸,并无特殊手法处理·”·如果不是纸张笔墨的因素,那便是这纸条上的话了,将那行字在嘴里咀嚼数遍,谢知非沉声道:“这是陆务观所做,恕我眼拙,看不出这话中是为何意。”
慕容秋荻点了下头:“莫说庄主常居太行山不知江湖隐秘,如今江湖知晓这句话意思的人也过不去十掌之数·不过庄主可知十五年前,这天下哪家哪派可为天下第一”·十五年前,正是谢晓峰风头正盛独一无二的时候。
若问那时候谁家能独步天下,谢知非最先想到的便是:“神剑山庄·”·慕容秋荻摇了摇头,神色凄迷若有所思:“……庄主错了……”·若不是神剑山庄,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谢知非叹道:“是魔教。”
一旁伫立了许久的燕十三立刻应道:“没错,十五年前这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是魔教”·魔道之争素来不停,然而十五年前却是魔教这几十年来气焰最盛的时候。
慕容秋荻见谢知非若有所思,便一一道来:“当年魔教教坛之下剑、鞭、拳、刀四使纵横江湖,魔教教主武功之高更是傲视武林,人才济济,魔教应而崛起·只是魔教东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整个中原武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魔教的崛起……”·白雪铺地的院子里,慕容秋荻将十五年前的那场正魔之争缓缓道来。
她本是武林四大家出身,从小便接触诸多武林隐秘,那些他人知道的不知道的慕容秋荻都知道个七七八八,此时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正魔之争,又是另一个模样··“且不说魔教作为一个新崛起的外来教派,想要插足中原武林本就会受到排斥,更何况中原是儒释道三家的天下,与魔教教义相差甚远,昔日魔教居于边西尚能相处,可待魔教东近时再无缓冲……”·“……两方摩擦不断,死伤无数。
魔教行事越发癫狂,连无辜之人也遭其杀害,中原武林虽多,然依靠一家之力并不能与之相抗衡……”·“几番之后,最终无计可施的中原门派联合起来,展开了一场名为‘荡魔’的武林浩劫……”·说到这里,慕容秋荻突然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面上带着几分不甘还有几分愤怒。
谢知非等待片刻,这才问道:“后来呢”·这时候燕十三同谢小荻也走了过来,四人各占了一处静静听慕容秋荻将十五年前的正魔之争,“那一战旷日长久,魔教各中好手死伤无数埋下衰败之根,而中原武林也是折陨诸多正义之士。”
“……后来两方相持不下,魔教教主出山,一把魔刀四顾无敌,中原泰斗武林名宿均不是他的对手,战局渐渐倾向魔教……”·接下来的事,江湖传了十五年,在座除了紫胤都知晓。
神剑山庄谢晓峰力挽狂澜,将魔教教主战败,从此道长魔消,魔门隐匿··然而在这里,慕容秋荻面上却露出了讥讽的神情,她除了是慕容世家的小姐也是谢晓峰昔日的情人,知道的较他人更多几分:“所有人都以为谢晓峰是为了中原武林,在各大派的哀恳下与魔教相约祁连山巅决斗。
然后谢晓峰不负众望抵挡住了魔教教主的魔刀,将其逼下祁连山的高峰·”·饶是谢知非对谢晓峰在对待感情这件事上让他不敢苟同,可是在这件事上,谢知非却赞同谢晓峰的做法:“即便谢晓峰在儿女私情上为人不齿,但魔教行事准则太过霸道无情,他能在最后挺身而出力战魔教教主也算得是男子汉大丈夫。”
·慕容秋荻面上讥讽更甚:“倘若事实并非如此呢”·谢知非顿时愕然,而燕十三与谢小荻更是惊疑,众人看向慕容秋荻。
他们未必相信慕容秋荻,然而他们却也不会完全置之不理,到底如何,唯有听后才知晓··慕容秋荻内心也是几番挣扎··即便曾被谢晓峰的无情伤得体无完肤,然而慕容秋荻心中依旧有断不掉的想念,她是一个多情又专情的人,只是用错了人,受到的伤害自然会更深。
深到用了十年的时间也未曾痊愈·谢晓峰年少成名,风流俊逸,在谢晓峰的身边从不缺女子··这些女子中有好几位江湖地位更胜慕容秋荻,然而慕容秋荻却是唯一同谢晓峰孕育有孩子的人。
至少在得到这个消息前,慕容秋荻一直是这么坚信的··许久之后,慕容秋荻低声自问:“若谢晓峰不是为了中原武林约战魔教教主,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谁知道,慕容秋荻知道。
因为她曾是谢晓峰最亲近的女人,即便只有短短数月·所以紧随其后,慕容秋荻自嘲自答:“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魔教教主的侍妾,天美宫主。”
这下用震撼已不足以形容燕十三的心情,而已知自己身份的谢小荻更是眼眶一红:他即便狠谢晓峰,然而父子天- xing -,他对谢晓峰依旧存有儒慕之情,尤其是当江湖传言谢晓峰暴毙的时候。
“魔教教主的侍妾……”谢知非只觉有一把大手在暗中- cao -控这一切,只是小说里这个时间本就混乱,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是谁在暗处:“长老为何如此肯定,这纸条又同昔年之事有何关联”·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晓峰曾告诉我,魔教教主那把刀上刻了一行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慕容秋荻叹道:“他说那女人负了他,欺骗了他,哄骗他与魔教教主在祁连山决斗……”·随后不到五日,慕容秋荻一觉醒来身边没有谢晓峰。
那个被天美宫主骗了的谢晓峰转身便骗了她,辜负了她··谢知非并不知这是真的,还是慕容秋荻不知不觉被人欺骗,又或是他人暗中设下的陷阱··然而谢知非知道的是,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他不能让慕容秋荻前去。
骨节分明苍劲有力的手伸到桌上将纸条拿起来,谢知非凛冽的声音说道:“此事或有蹊跷,若真是魔教,你去不过羊入虎口·秋荻留在此地,有燕兄与霸刀山庄诸多机关阵法,必不会有事。”
“你是霸刀山庄的长老,你的事便是霸刀山庄的事,是我的事·”·“这消息我收下了,我去”·一句句听来,慕容秋荻潸然泪下:“可是庄主的誓言……”·谢知非的声音日同春风沐浴,温柔得令人心疼:“对我来说,秋荻便是我的妹妹,为妹妹两肋插刀,父亲他必然不会怪罪于我。”
看着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直流的慕容秋荻,还没接受告白,并不知道两人如今这情形属于谢知非版谈恋爱的紫胤默默转移视线:“……”·或许他该抽空问问,谢知非在这个世界历劫时,给他安排的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 ·第173章 人间十风骨·若有机会,慕容秋荻也曾想做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找自己爱的人定了终身,从此肆意江湖··这本是她触手可得的幸福,只不过一步踏错便失之交臂,从此只能遥望。
慕容秋荻从没想过有一日还能有人将她护在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即便这人不是她心爱之人却也足矣··慕容秋荻擦了擦眼角,将泪水染干:“庄主越来越坏,竟让我如此失态,实在大错”·说罢,慕容秋荻正色道:“若我消息没出错,天美宫主在祁连山一战之后便同部分魔教教徒隐居在瑶湖的天美宫。”
谢知非愣了愣:“魔教”·“没错,是魔教”·见众人不可知- xing -,慕容秋荻点头继续道:“说来你们或许不信……若非此次暗中针对霸刀山庄的人使出了当年魔教的武功,我怕是未必能查到天美宫主头上去。
毕竟四家五宗一直知晓天美宫的存在,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何江湖不曾将‘荡魔’进行到底……”·四家五宗并未对他们知道的天美宫进行攻击,那是因为这些魔教徒正是当年背叛魔教教主,在祁连山上对魔教反手一刀使得正道大获全胜的那些人。
这些人身上有四家五宗的免死金牌,祁连山之后一直隐在瑶湖附近,是属于如今不可言说的禁地··衰荷隐映,碧水盈盈··当谢知非同紫胤刚进入瑶湖地界,眼前便出现一个浑身金色,神情戒备的人:“此处乃是武林禁地,两位来此为之何事”·这个人只有三尺高,三尺长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居然能拖下地,然而这个人身后的剑比金袍还长。
四尺长的剑,用黄金铸成的剑鞘斜斜的拖在地上··谢知非豪爽一笑,指着身边的紫胤,半点不客气的落下重磅炸弹道:“在下霸刀山庄谢知非,这位是在下如今追求的爱人紫胤,近日霸刀山庄出了许多事,来此拜访天美宫主。”
猝不及防得到告白的紫胤楞然:“……”·昔日魔教金狮长老险些没吓死,尖声叫道:“你干菜说什么”·自觉这些时日的谈恋爱之后两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的谢知非脸皮已经厚成了城墙,以前没有恋人的时候无论江湖如何传都无所谓,如今有了自然要找机会澄清一下。
澄清之路就从脚下开始,谢知非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点了点紫胤:“在下谢知非,这位是我追求的爱人紫胤,来此是为了霸刀山庄之事拜访天美宫主,还请这位侠士通融一下”·紫胤淡淡道:“对。”
江湖传言对慕容秋荻深情不悔的霸刀山庄庄主谢知非居然是个短袖·金狮长老一瞬间如同踩在云端,心中隐隐觉得,他们的计划或许行不通·让谢知非来此本来是天美宫主的计划,然而此时领着谢知非去见天美宫主的金狮长老严肃而慎重。
天美宫的人都是曾经背叛了魔教的人,这么多年时间过去,他们背叛了魔教也无法融入正道·身处夹缝之中的天美宫人心里有鬼,只要魔教正宗未完全消灭他们便不会安心,更何况他们还想称霸武林。
·谢晓峰的死无论真假都让天美宫主发现,他们必须将魔教正宗找出来,否则后患无穷··最好的办法是静待事变,联合武林四家五宗对魔教正宗再来一次围剿,最差的办法便是立刻行动。
为何天美宫的人最终选择铤而走险,而不是静待事变,那是因为霸刀山庄第二届扬刀大会··魔教昔日长老的铁燕夫妇使的便是刀,江湖中宝刀不多,夫妇两人在见过忘龙川锋利之后便对扬刀大会的宝刀念念不忘。
只是铁燕夫妇非常清楚,霸刀山庄的请帖绝不会送到他们的手中,而他们如今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江湖,所以两人眼看着扬刀大会将近,便起了盗刀的主意··燕子双飞,雌雄铁燕,一刀中分,左右再见。
当年在铁燕夫妇手下逝命的武林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两人未曾将声名鹊起的霸刀山庄放在眼中,天美宫主也未曾将这么一个新出炉的江湖势力放在眼中··直至那对夫妇去了三个月也未曾传回消息,等到第二届扬刀大会完结也不曾见到这对夫妇的消息时天美宫主才发现事情或许不对。
霸刀山庄的扬刀大会举办成了,宝刀鸣羽封喉之名也传遍天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江湖中绘声绘色的传着有多少人想要盗刀,结果都被殒命在霸刀山庄庄主倒下的时候,天美宫主恍然大悟,派人一寻,果然在茱萸峰下深渊里找到了铁燕夫妇断成两截的宝刀。
深渊没有这两人的尸体,但对于这对夫妇来说,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刀已断裂,铁燕夫妇不是被人埋了便是被野兽吞噬,魔教昔日威名赫赫的长老竟然死得无声无息。
那一刻天美宫主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谢知非,因为慕容秋荻·天美宫主裙下无数,被她玩弄鼓掌之中的人委实数不过来··她实在太了解男人,在天美宫主看来,霸刀山庄庄主谢知非并不爱慕容秋荻,谢知非所做不过是处于同情,否则霸刀山庄早已为谢知非和慕容秋荻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谢知非既然能同情慕容秋荻,便一定会同情她·即便谢知非是个短袖这件事比较出人意外,还让她恶心,但是想到谢知非或许是如今江湖唯一能力克魔教教主的人,虽然不知道谢知非那口中的爱人是谁,想来也不过是娈童一流,再好的皮囊也不过枉然。
想到这里,天美宫主又压下心中的恶心感,安静的调整自己的表情··她需要给谢知非呈现的,是一个比慕容秋荻还要可怜的女人·随金狮长老来到湖边的谢知非看到的便是一女子面湖背柳,身形窈窕宛如出水芙蓉,看着不像是魔教妖人更像是洛水神女:“天美宫主,在下霸刀山庄谢知非,来此有事相询。”
一身葱青色纱衣的天美宫主眼里像是藏着锋利的针芒:谢晓峰已经死了,可魔教正宗还存在··借刀杀人,向来是天美宫主最喜欢的计谋,十五年前她用这一计骗过了如日中天的谢晓峰,如今她也能用这一计骗过涉世不深的谢知非。
一声幽幽叹息,天美宫主放下面上的薄纱,换换转身:“妾身已是心死之人,多年不理江湖之事·庄主有疑且问,妾身必知无不答·”·当天美宫主背对着人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叹一声美人婀娜,然而当天美宫主转过身来的时候,即便是谢知非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天美宫主有一双莹莹美目,然而面上却遍布长短深浅不一的疤痕,无数的伤疤将这女人的脸毁成黄土地上的沟壑。
这像是一幅无暇美玉被人摔成碎片后又粘在一起那样,美玉昔日有多美,此时便有多丑··天美宫主似乎并不觉自己容貌有何伤心之处,她低头读者纸条上的诗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竟还有人能记得妾身的娘亲·”·眼前是个被毁容的美人,身边有个奇怪打扮的剑客,分明是一处伤感之景偏偏谢知非却觉得这里面处处透着违和,只是谢知非说不清这违和在何处:“天美宫主,我霸刀山庄少有踏足江湖之事,更不愿追问尘封往事,只是这些时日霸刀山庄弟子外出行走总会遇到各种麻烦,庄中长老询查之后发现有有魔教踪迹,而一切源头均指向这处。”
“你们是怀疑我”天美宫主像是很诧异,片刻后她眨了眨眼,那双美目中起了几分水光:“你知道我名字,想必是知道我的过去。”
谢知非不太想知道天美宫主的过去,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透着刻意的痕迹··当一个人真有苦楚的时候不需要刻意去营造无助的悲愤,他们更多是给自己一份脆弱的坚强。
谢知非知道眼前的人在骗他,不过却不知道这人准备骗他什么:“……略知一二·”·天美宫主将手中的纸条缓缓折叠,轻柔的放入贴身香囊之中,眼神无线思念濡慕:“妾身的母亲本是教书郎的女儿,有一日无意中遇上了教主。
那时的教主风流倜傥,几番花言巧语便哄骗我那母亲满天欢喜的以为自己遇到了良缘,跟着昔日教主去了魔教教坛,成了他的妾室之一·”·“母亲只知教主是江湖中人却不知其已有妻室,自到魔教教坛之后母亲便一直闷闷不乐……妾身恨教主,更恨魔教的行事作风……”·湖绿的香囊随着天美宫主的步伐,下面坠着的流苏一晃一晃如同一场带着春雨的梦境:“……五宗的人找上我,游说我和长老们放弃魔教……妾身心动了,方背叛教主后便被谢晓峰所弃,颜面扫地自是无颜再见他人,只能自毁容貌在此隐居,却没想到即便如此依旧逃离不了这江湖。”
这下莫说谢知非了,连系统也发现天美宫主在说谎··【她在说谎】·这一刻,系统感觉自己智商得到了提高·“……”谢知非原本还只是疑惑,现在是完全确信天美宫主在给他设圈套。
比起这不知敌友的天美宫主,日久相处,已彻底将霸刀山庄当做自己余生所在的慕容秋荻显然才是说实话的那个··也就是说,十五年前的事实应是天美宫主在谢晓峰约战魔教教主后一脚踢开了谢晓峰,而不是谢晓峰从祁连山上下来同天美宫主分了手。
当明白这一点后,谢知非便默默抬起双手环抱胸前:他倒是要看看,天美宫主最终目的是什么··这边的谢知非已经知晓了这是个陷阱,然而那边的天美宫主却不知。
见谢知非低头若有所思,一遍的那白发娈童心不在焉,天美宫主心中得意非凡·即便谢知非武功高强刀法独步江湖又如何,少有涉足江湖的谢知非不过是个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足够经验的江湖新手。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便足够趋使他们为自己所用··天美宫主垂下眼帘,神情痛苦““魔教中并非尽为穷凶极恶之徒,‘荡魔’一役之后,我带着教众不愿再不足江湖的教众来此隐居,这些年远着江湖还来不及,又怎会惹上你霸刀山庄。
况且……”·一声叹息,天美宫主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染上晶莹水珠:“母亲是我在魔教唯一的幸福,我只希望她能与自己喜欢的人永远避开江湖莫被人知晓,这事即便是我做的,也绝不会牵扯出母亲来。”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金狮长老同样面色痛苦,三尺长的身形走过去,跳到一边的柳树上轻轻的拍了下天美宫主的肩,像是在安慰她一样:“都过去了,如今我们隐居在此,不再受江湖所饶,夫人也避世,一切都会好的。”
天美宫主喉咙中呜咽一声,两行清泪顿时落了下来:“长老……”·看着这两人如此卖力的给他下套,谢知非想了下,决定还是先配合着看天美宫主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下谢知非一副对天美宫主深信不疑的模样,在紫胤无奈的注视下辛苦的挤出义愤填膺的表情:“若是如此,可见是有人想要陷害夫人,那夫人可知还有别人知道这两句话的”·金狮长老面沉若水:“……”·天美宫主悲声哭泣:“教主他……他毕竟是妾身父亲啊……”·谢知非沉声道:“家……江湖不幸”·天美宫主摇了摇头,神色凄迷:“我昔日背叛他一次,即便我从不觉自己有错,到底有愧于他。”
说罢,哭得一只梨花春带雨的天美宫主幽幽一叹,大义凛然状:“谢庄主,如今魔教即便还有些许势力,但大多已烟消云散,如今随在父亲身边的不过是一些忠心与于他的下属,这些人即便武功高心中想重现魔教昔日盛世,但时过境迁,魔教对中原武林不再有威胁。”
一胎眉,一凝眸··此时的天美宫主便像是一个愿替父受过的孝女:“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该再死在他人刀下·我知谢庄主武功高强,然还请谢庄主莫要对他下杀手,若庄主要杀便杀我吧。”
谢知非瞥了眼身边的紫胤,得到来自谢知非的暗示,紫胤默默往一边过去,全然壁上观··而谢知非则是抬手伸向背后的刀柄:“好的,你一番孝女心肠我怎好拒绝,自该答应你。
不过宫主也知我从小在茱萸峰长大,别说天皇老子,就是武林盟主也没见过·想必宫主也知道,我不过是个不知江湖险恶的小子……”·紫胤:“……”·想要谢知非对魔教教主毫不留情天美宫主先是眼角一抽,正要说话,接着听到谢知非接下来的话,“……曹公曾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肯天下人负我,在下深以为然,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
在下实在不知私下对我霸刀山庄出手的人是谁,自然是遇见一个收拾一个,你说对吗,宫主”·天美宫主:“……”·似乎有什么,不太对·面对愣住了的天美宫主和金狮长老,谢知非已将身后长刀带鞘的取下掂了下,随后往前一步,咳咳两声,一脸沉重的表情低声道:“魔教教主太远,宫主很近,我准备先收拾宫主,不知宫主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天美宫主面上还带着泪,她的神情依旧无辜:“谢庄主这是为何如此……”·“倘若妾身有何处得罪谢庄主的地方,直言便是,妾身隐世多年,不愿与人刀戈相向。”
教主和谢晓峰便罢了,那两人毕竟站在江湖巅峰的人,举手抬举间便能搅动天下风云·可是眼前这个人分明长年待在茱萸峰,不该能识得清她的计谋才对··谢知非点了点头,也是无奈:“我并不喜欢绕圈子,这绕来绕去说着呀麻烦,那便实话实说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有人骗我做刀子,毕竟我武功高,这一刀下去便是人名。
往往遇到这样的人,我都会除之而后快·”·三尺三寸长,底部镶嵌了东珠的刀鞘指着面色惊疑不定的天美宫主和金狮长老:“毕竟我这人笨得很,可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看得穿这些- yin -谋诡计”· · ·第174章 人间十一风骨·缕缕轻烟丝丝微雨,风吹云动水推船移。
瑶湖水面波光粼粼,滟滟千万里,群峰倒影,江天一色无纤尘··这般祥和安宁之地本是文人墨客最喜呤诗作赋的地方,然而此时的瑶湖却风萧水瑟一片杀气腾腾。
见谢知非是真的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天美宫主也不再伪装“即便是谢晓峰也曾拜在我手下,没想到初出江湖的谢庄主却能识破我的计谋,倒是让天美有些心动了·”·“谢庄主不若告知一下天美,到底是何处让庄主起了疑心”边拭面上的泪水边走到金狮的身边,一双秋水凝瞳的美目凝视著谢知非。
谢知非想了下,一副实话实说的认真模样:“每一处·”·“……”天美宫主被膈得瞬间气息不顺··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来来复复两下竟把脸给憋红了。
若天美宫主先前的面盘是玉山山脉,此时通红一片便成了黄土高坡··很红,褶皱很深,沟壑交错·不动的时候还好,随着天美宫主平息怒气的神情,倒更像是一堆在脸上活过来的蚯蚓,让谢知非看得眉头一皱:不管如何,一个美女愿对自己的脸下如此狠手,可见当时的决心,倒也算值得人说两分佩服。
许久之后,浑身气势变得凌厉充满攻击- xing -的天美宫主面上恢复平静,只是凝视着谢知非,淡淡道:“谢庄主与传闻有所不同,庄主可想知道江湖博是如何说你的”·江湖上如今是怎么说的,谢知非能猜个一二三。
只是这本就是谢知非为了达到柳惊涛和柳静海的任务要求所要的效果,江湖这么传,谢知非当真是求之不得:“江湖如何说我的,我还真没兴趣·只是我观宫主这模样,是不想替你的父亲尽孝心了,这倒是让本庄主非常为难。”
天美宫主“噢”的一声,千回百转,如同春风般温柔迤逦的声音里含着警惕:“庄主有何为难”·谢知非瞥了一边的山壁,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笑容··天美宫主不明白为何一个少有涉足江湖的人会有这样的笑容,然而当她听到谢知非说出话语的时候,天美宫主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先前只需杀宫主一个人,如今你不愿代你老父亲赴死,这要杀的人便成了三个。”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只见谢知非伸手做了个和尚念经的动作,语气中却尽是肆意张狂:“我虽不怕杀孽,但造多了到底不好,回去后得多念两声阿弥陀佛才行。”
这里站着的只有四个人:谢知非、紫胤以及天美宫主和金狮··若谢知非要杀三个人,难道要连着紫胤一并杀了·显然不会·所以天美宫主瞬间明白银龙已经露馅,葱根般纤细的柔荑抚上腰间,手中顿时便多了把软剑,摇摆之间如毒蛇吐信:“二位长老,速速动手”·此时离‘荡魔’不过十数年光景,当年参与‘荡魔’的许多人还在世。
天美宫主早已明白,曾见过魔教盛焰的四家五宗绝不会安心接受天美宫,毕竟天美宫即便脱离了魔教也曾是魔教的一部分··天美宫若行走江湖,便会让四家五宗回想起昔日光景。
如今天美宫能安身无事的原因不过是这些年他们对江湖不曾有过任何动作,天美宫主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然而那个机会显然不是现在,倘若让此时的四家五宗知道他们的谋划,天美宫被四家五宗围剿也不过是朝夕的事情。
正派没了谢晓峰的神剑却多了谢知非一双宝刀,可是天美宫却没有魔教教主的魔刀··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随着天美宫主与金狮手中一厚一薄的两柄剑对着谢知非刺过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山壁那边传来:“小贼受死”·只见在谢知非不远处,一着银色衣服带银色面具的人猛的从暗处飞- she -而出,哪只银色的手臂同鹰爪般对着谢知非抓过来。
前有两柄剑,后又一双手··“本庄主倒愿意受死,只看你们接不接得住”谢知非大笑着往后一跃,长刀往前一待,苍蓝色气墙刹那间在他原本立足的地方竖起。
苍苍千尺深渊,冷冷冰煞四溢··薄薄的一层气墙却在天美宫主与金狮二人手中长剑相续刺到的时候发出叮叮两脆响,这两人手中均是宝剑,却没有刺入气墙半分。
而从一边袭来的银龙只觉眼前一花,原本背对他的谢知非已大笑着越到他身后,银龙随之转身:“小贼休想逃走”·“最后是谁想逃,现在可不好说。”
普一落地,面对变招袭击而来的银龙,谢知非手起刀落毫不含糊,又是一道刀气倾泻而出,如同泄洪的河水誓将这天下分作两半··一左一右两道气墙交叉在一起,像是上苍给在这里划下的叉。
而银龙则是被锁在气墙之间,身后便是金狮与天美宫主,不过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气墙,却将他们三人分隔开来··谢知非脚下一踩,面对脸色在刀气映- she -下变得苍白的银龙,连人带刀的谢知非手举长刀如白练- she -出:“银龙长老可曾听说过瓮中捉鳖”·闻言,银龙惨白的脸上露出了苦笑:“……”·银龙即便以前不知道这个词如今也知道了,因为他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何为瓮中捉鳖,被挟持在两道无法穿越的刀墙之间去面对谢知非,不是瓮中捉鳖是什么·面对几乎是绝境的局面,银龙同金狮他们很急,谢知非也很急。
气墙所能维持的时间非常短,不过数秒而已··一对三,还是等级相当的三人,谢知非不得不全力以赴·他必须速战速决先搞定一个人,否则他们四个人一旦在天美宫的地盘陷入纠缠。
紫胤到底是方外之人不好插手此间之事,若他们四人纠缠起来,谢知非就必须撤退··战略- xing -的撤退并不可耻,只是如今情形不一样··谢知非需要借天美宫的声望将霸刀山庄再推上一个台阶。
天下第一剑的谢晓峰便是靠着祁连山之役一战封神,谢知非即便不能重现祁连山之战,到底可以通过打散天美宫使霸刀山庄能与神剑山庄的地位相媲美··先前豪言壮语多么意气风发,撤退的之后就有多么黯然销魂。
所以谢知非不能退,更不能败·踏云逐月,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划过,谢知非的长刀已经出鞘··刀锋森然,刀气四溢,直指银龙··面对谢知非手中的长刀,被逼到绝境的银龙陡然福至心灵:他所在是一个死角,被狭制在气墙之间的他面对谢知非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往上跃出·当银龙如此想的时候天美与金狮也是这般想:要么绕过气墙,要么跳过气墙。
这时候的银龙被隔在气墙另一端单独面对谢知非,若是金狮与天美选择绕过气墙过去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必然只剩下银龙的尸体··三人无需多言,立刻施展轻功准备跃过气墙,汇在一起。
可是当见三人准备越过气墙的时候,蹑云逐月赶过来的谢知非脚下如有隐隐风声,面对同时施展轻功准备越过刀墙的三人,谢知非突然笑出了声:“你们倒是聪明,只可惜便宜了我。”
天美宫主面色惊疑,不明谢知非为何如此说··随后天美宫主他们便看到谢知非膝盖一曲,也是一跃而起,如同脚有清风相扶直上九霄,眨眼间便后发先至越过三人。
居高临下的谢知非举起手中的离鞘长刀,手起刀落,苍蓝色刀气如同催城大军,带着将眼前一切撕裂的气势,疑是银河落九天,恢弘的刀气已对着死角中的银龙落下··如同冰雕的华丽巨刃眨眼便落到天美宫主他们面前。
空中何处着力,天美宫主他们正准备借脚下气墙之力,可当银龙双脚刚一踩到气墙之上,原本坚不可摧的气墙却化作一缕蓝烟消散·三人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身形不稳以头抢地的落下。
天美宫主和金狮尚好,可银龙却陷入了困境··先前银龙痛恨谢知非施展的这两道气墙,恨不得气墙速速消失,然而当气墙真正消失的时候,银龙却希望这气墙继续存在了。
无处着力,面对已到眼前的刀锋,银龙只能将银质双手往前一推··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一声惨叫,如同冰刃的刀影落下,轰鸣声起··尘土飞扬间天美宫主他们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然而那种马踏九州指点未央的骇人气势并未消失。
不急天美宫主喘息,谢知非手下刀气凝形,又是两刀相序落下,凌厉的罡风瞬间撕裂尘埃使人眼前一亮··大翼垂天四万里,长松拔地三千年··苍蓝的刀带来烈烈罡风,凌厉的刀气如扶摇而上的鲲鹏。
转着旋涡的刀气直直往上,锋刃所指气势恢宏··如项王力拔山兮的意气风发,盖世之力可问鼎苍穹··这样可怕的气势非一朝一夕能形成,即便是在魔教教主和谢晓峰的身上,天美宫主都不曾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不断躲避刀气的天美宫主心下惊疑不定,一时间闪过许多念头·比如说谢知非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师从何方……·反正如今的天美宫主心理,谢知非可能是某个神秘势力的继承者,可能前朝某个王子皇孙的后人,反正无论如何天美宫主都不信谢知非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江湖小子·天美宫主同金狮原本隔谢知非要远一些,先前那一刀勉强抵抗之后立刻往后撤,狼狈躲过谢知非随后两刀冰刃之后终于撤出了刀气旋涡的范围。
然而银龙却没有那么幸运,带刀气消散,身上一刀刀痕自左胸到右腹,鲜血往外直涌··可是银龙的瞳孔涣散,那两只捏断过无数江湖好手的银质铁臂软软的落在地上。
初次交锋便折损一位长老,天美宫主他们甚至连救援也来不及、·眼看着谢知非在顷刻间便夺去了银龙- xing -命,天美宫主瞥到远处默默观战的紫胤,心思一动··虽然这白发小子看着邪乎,但并无内力的模样,应是只会一些外家把式。
明着同谢知非是打不过了,如此一来,何不围魏救赵·当下天美宫主瞥了眼金狮便往后一跃,靠着身后的山壁,正准备顺着山壁往紫胤那边过去的天美宫主便觉耳边一刀凌厉的破风声响起,金狮的怒吼也随之传来,“天美小心”·后面是山壁,右边是湖水,正前面谢知非手中长短两把利刃已经逼近,天美想到先前银龙所遇到的绝境,不敢大意,立刻往左突围。
只是天美宫主念头刚起,便看到四周立起一道圆形气墙··明明晃晃若水下浮光,清清浅浅若极地寒芒··气墙里面是谢知非与天美宫主,气墙之外是匆匆赶来的天美宫弟子和金狮。
不给天美宫主说话的机会,谢知非脚下风驰电掣,以脚代刀顷刻到了天美宫主面前,足下丝毫不怜香惜玉,两下均是狠狠的踢在天美宫主的手腕上,踢得天美宫主手腕发麻。
边踢,谢知非边调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孝女机会不可得,宫主可不要错过了·不过依我观察,宫主应是有些害怕,那便让本庄主替你办好此事”·面对谢知非如此无情,天美宫主不敢相信这世间居然有男子会对她半点怜爱之心也无:“你怎敢……你怎敢如此对我”·天美宫主曾貌若天仙,加之她有诸多手段因而受四周之人追捧惯了,即便是谢晓峰也曾被她骗得团团转。
饶是后来天美宫主容貌尽毁,但她神韵不减,依旧将四周的人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她所有依仗的东西,武功、神韵、计谋,在谢知非面前不堪一击··面对攻势凌厉到令人无法招架的谢知非,天美宫主怒而冷笑,冷静自持的妇人模样不再,口中粗言秽语不断吐出,先说谢知非后说紫胤,竟越说越露骨越说越下流。
偏偏天美宫主面上清冷,像是所说天经地义一般··一口气,天美宫主便是好几句骂人的话对着谢知非抖了过去··脚下攻势不断的谢知非身形一顿,眼神顿时危险起来:“……”·骂人的话谢知非不是没听过,曾经混迹坊间的时候,那些乞丐说的话比天美宫主还要不堪入耳,至少谢知非现在想起来依旧想打人。
然而现在不一样·谢知非自认他要取走天美宫主- xing -命,被如何骂也无所谓,人死前好歹还有一顿饱饭,当这些骂人的粗言秽语是那顿饱饭便是了。
可紫胤不一样,紫胤与这件事并无任何关系,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在此处··更何况紫胤没有参与这件事,天美宫主的那些话不因该将紫胤牵扯其中··原本谢知非的攻势还有几分柔和,如今却一个翻身改脚为刀,两手一用力,谢知非手中的刀便猛的往下一压,带着天美宫主一起,如怀抱千斤瞬间落到地下,磅礴的刀气令四周的空气也随之扭曲,冻土因而龟裂。
方寸之间如同金戈铁马的战场再现,四周风声烈烈与那刀气相呼应,劲气纵横之间竟犹如千军万马一晃而过··一刀劈在天美宫主身上,一足落在天美宫主肚脐,谢知非对着愤怒到眼眶也红了的天美宫主冷声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宫主应该比我清楚”·谢知非站在好似冰焰的刀气里,冷眼看来时,天美宫主竟觉得心跳异常。
可当她眼睛落到谢知非身后不远处的时候便看到银龙瞳孔涣散的双眼,银龙死了,就在刚才数次交手之间··被谢知非踩在足下,回神自己刚才居然对这断袖之癖的小子有了好感,颜面扫地的天美宫主厉声道:“我今日定要杀了你杀了你”·苍蓝的气墙随着天美宫主凄厉的喊声消失,没法翻过气墙的金狮立刻带着天美宫的弟子冲了过来。
在气墙消失的瞬间,谢知非俯身对咬牙切齿的天美宫主叹道:“我记得刚才宫主分明看破红尘对生死置之度外了,怎么如今这般模样·”·说罢,脚下一用力便将毫无抵抗之力的天美宫主踢到了空中,随后谢知非手中长刀往后一带,短刀随之而出。
此时的谢知非左右两手各持一长一短两把刀,对着半空中终于能活动四肢的天美宫主攻去··常人惯使右手,左手使刀的人非常少,更何况能两只手同时使出刀法的人。
如果有,那应该非常厉害,毕竟一个人只能使出一只手,而这个人能使出两只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可是却不知,若两手同时使刀,到底有所偏重,一手主攻一手主防。
这样一来,即便是两手使刀似比常人多一套刀法,可衔接之间总有破障可寻,反倒不如专注一手来得好,因而高手中很少有人用双手兵刃··然而谢知非手中这两把刀却似乎并无倚重之别,劈砍斜挑、横削对斩,两刀一先一后,非但没有出现破障,反倒是在衔接之间将上一招的破障补全。
这两把刀如同孪生兄弟般,刀刀紧随步步相逼··每一刀递出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上弦月,冰蓝的刀轨胖随着刀剑相接的金属声越来越快,一刀接一刀,两个呼吸的时间天美宫主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如白日在天,灼得她眼睛生痛。
·此时出现在天美宫主眼前的已经不是刀影,而是一面刀墙,一面由无数刀影组成的刀墙··两把刀尚可抵抗,然而当一面刀墙袭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左支右绌之间天美宫主只觉眼前刀光一消,霸刀山庄庄主那清俊的容颜便在眼前,随后两刀苍蓝的刀影对交压下,天美宫主只觉胸前一疼,喉咙中腥甜一片,整个人猛的落到地上。
头一偏,便没了呼吸··四周的天美宫弟子看得心惊肉跳,竟顿住了脚步,左右相看,不敢继续往前,手中兵刃虽然对着谢知非,可看那模样,分明是在找逃跑的方向。
“天美”金狮看得目眦尽裂,满腔怒火竟无处发泄··谢知非不会放他离开,金狮非常清楚这一点,然而当他们之前三人的时候尚不能对付金狮,如今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又怎是谢知非的对手。
只是横竖都是一死,金狮唯有不顾- xing -命对着谢知非攻去,以攻代守,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小贼,你今日必然不得好死”·金狮大吼一声,怒发冲冠便往空中无处落脚的谢知非刺来。
此时的谢知非也转过身,往前一个翻滚便落到了金狮面前··金狮手中的剑化作一道道流星,随着金狮的动作竟像是一场漂亮的流星雨·星星微茫本无法与日月争辉,然而一片流星雨燃烧出的璀璨光华却能与玉盘相较。
可是面对金狮最强的一击,落到金狮面前的谢知非却并未如适才对付天美宫主那样,将手中的长短二刀化作一道道玄月,而是将手中那把短刀缓缓抬起··没有任何的招式,简简单单像是个初学刀法的青年,手中短刀往前一递。
挟裹着金狮的流星雨眨眼便至··在灿烂的流星雨之间,谢知非的身形变得有些虚幻,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一声闷声响,随后是利刃刺入胸膛的声音··流星雨褪去,金狮骇然的看着眼前如同鬼魅谢知非,然后发愣的视线缓缓往下移,在他的胸膛上,插了半把断刀。
另外半把已没入他的体内·金狮不太明白:“你……你怎会……”·金狮曾听过关于霸刀山庄庄主的身法,据说能将活人化作鬼魂。
然而金狮从来不信,魔教也有类似的功法,不过是将内里外泄制造出一种假象··可是刚才金狮却发现,传言或许是真的,谢知非真的能将自己边做鬼魂··因为他的剑在如此靠近的情况下,却无论如何都刺不中对方,倘若这不是鬼魂,那又该是什么·随着金狮的尸体从空中摔落,身形从浮影化为实体的谢知非吐了口浊气。
如果天美宫主他们只是简单的背叛魔教,谢知非并不会下如此杀手,只是天美宫主他们利用自己去对付魔教正宗,而不是同四家五宗一起,可见并非善类··至少这些人最终打的绝不会是好主意·与其继续探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如将一切止步于此,一力破万法·人都没了,再如何深的谋略如何远的大计也没了着落,所有的- yin -谋诡计都随人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君子见几而,不俟终日··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岂不胜过智计频出的应对强过百倍·一个漂亮的收刀,两道刀刃入鞘的契合声,谢知非抬头横了眼四周,在他身后躺着的三具尸体让天美宫的人敢怒不敢言,随着谢知非眼神冷冷扫来,众人纷纷后退。
不知道为何,面对着即将鸟兽散的天美宫,谢知非心中生出一声叹息··抬去对从头到尾做路人甲的紫胤,谢知非淡淡道:“走吧,我们回霸刀·”·紫胤点头允了声好。
有些事情无需刨根究底,就如同天美宫主想要利用他们对付的魔教正宗如今在那里,然而有些事情紫胤必须追本溯源:“我予你锻的那柄刀呢,可是用着不称手”·“我以为那是你的嫁……”谢知非顿了下,心下惊疑不定、面上镇定自若:“那柄刀难道不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技能顺序·十字刀墙(被在里面死在地毯上的到底有多少)·上将军印(霸霸的三把大刀饥渴难耐)·霸王击鼎(霸霸削弱版小黄鸡大风车)·秀明尘生(霸霸画个圈圈诅咒你)·PS:不过我也听说有霸霸被疯叽大风车卷死在里面的,允悲·割据秦宫(看动态效果这是和尚的千斤坠,看技能效果,它还自带了天策的突)·碎江天+擒龙六式(霸霸低配版亢龙敦敦敦+藏剑冲冲冲)·散流霞(霸霸大白天变鬼吓死你,打地鼠,打啊打啊打不着)·PS:有多少人吐槽过散流霞,简直变态啊变态·综上所述:苍云粑粑终于不再寂寞如雪……· · ·第175章 人间十二风骨·最近的江湖非常暴躁,没一个人能闲得下来。
这方扬刀大会才平息数月,江湖上的人四处打听霸刀山庄的信物如今可已出世,消息还没到手呢那边的武林大会又要来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武林盟主即便不能对着中原武林指点江山,但那名头依旧响亮,引得无数人前去,可是激动的跑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跑到半路便听到又一惊天消息曝出:魔教还有余孽,在瑶湖·正魔不两立,参加武林大会作什么,去荡魔·只是还没等这些义愤填膺的江湖人转身去参与荡魔大业,便又得到最新的消息:那魔教的余孽已被霸刀山庄庄主解散啦。
对于不明所以的江湖人来说,他们并不知晓天美宫主借刀杀人的计谋,只知道天美宫暗地里对付霸刀山庄的弟子这才引来谢知非出山,导致天美宫覆灭··知道所谓的前因结果之后,众人又将精力放回武林大会,然后寇中骂一句活该,心中对能一己之力斩杀魔教昔日两位长老的谢知非又高看几分。
隐隐间,蒸蒸日上又有谢知非坐镇的霸刀山庄与失去谢晓峰之后日落山河的神剑山庄竟在江湖中掉了个位置··如今江湖中人说起神剑山庄连连摇头,说起霸刀山庄频频点头。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次武林大会就是在碧水湖翠云峰的神剑山庄举办··一时间,江湖人的眼睛雪亮·即便神剑山庄对霸刀山庄万分不喜欢,却没法学慕容秋荻那么直接,一封工整的请帖大张旗鼓送到霸刀山庄,只是没得到霸刀山庄正面的回应。
·直到武林大会就要开的时候,江湖中人都还以为霸刀山庄不会来人,却没想到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的那天,霸刀山庄庄主的大弟子谢小荻带着霸刀山庄的信物出现在了翠云峰。
谢小荻来了,却不参与比武,手中握着霸刀山庄的信物坐在那里,面上带笑,一双眼睛如同偷鸡的狐狸,滴溜溜转来转去··也不知是谢小荻那双眼睛太过传神,还是他手中的信物太过耀眼,总之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谢小荻总能让人心慌意乱,眼神不自觉往那边瞥去。
这人瞥一眼,那人瞥一眼,瞥来瞥去中武林大会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并不是没人想要悄悄的夺了谢小荻手中的信物,只是再多的人也是有去无回,参与武林大会的江湖人总能在第二日看到谢小荻精神抖擞的坐在那里。
一个门派初现一个精彩绝艳的人并不如何,若能一代接一代才能长久··而谢小荻却能在群狼环伺中守住重宝,十四岁便已如此,若在等几年……谢小荻表现出来的轻松自若不由让参与武林大会这些人重新估量霸刀山庄。
等到武林大会最后一天,谢小荻终于不再手握信物,而是空手到场,又是惹来一干人打量··安静的等新的武林盟主选出来后,谢小荻也不去看边上神色复杂的神剑山庄庄主,只是对新出炉的武林盟主铁真真拱手笑道:“霸刀山庄谢小荻见过盟主,我此次来本是想将我山庄信物交予新盟主,可这几日总有小贼打扰我清净,我被缠得实在是没法了,昨日起夜的时候便将那信物沉碧水湖去。”
眨眨眼,谢小荻无辜状:“天太黑,我也忘了具体丢在哪个位置·”·铁真真见状忍不住好笑,只觉眼前这小孩人小鬼大,那暗自得意的模样像只狐狸:“无妨,有缘之人自会遇到,遇不到只能说是与之无缘。”
有缘无缘,这不是催江湖人动神剑山庄的地盘么·然而一旁神剑山庄的庄主听得吹胡子瞪眼睛,却也半点法子也没有··没有了天下第一神剑坐镇,神剑山庄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以往,江湖人定然会摄于谢晓峰的威名,遇到这样的事只敢偷偷在碧水湖寻找,那么如今江湖人绝对敢明目张胆的在碧水湖搜··碧水湖,翠云峰,神剑山庄。
这些年的神剑山庄的威名眼看着便要垂于一旦,神剑山庄庄主看向谢小荻的眼神就像下一刻便能喊出请家法,却忘了谢小荻名义上并非他孙儿··四家五宗的人见此心下了然:谢小荻是故意的。
至于为何,众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因为谢知非的缘故,慕容秋荻不再纠结于自己与小荻之间的母子关系,大大方方承认了谢小荻与自己的关系,江湖中早已私下肯定谢小荻便是谢晓峰的儿子。
此时一听,众人看向神剑山庄庄主的时候顿时充满了同情··谢小荻有天赋有计谋,再过几年定能挑起一派大梁··这对没了谢晓峰的神剑山庄何等重要,偏偏谢小荻现在是霸刀山庄庄主大弟子,而不是神剑山庄的小少爷。
昆仑剑派掌门摇头晃脑,事后诸葛:“因果循环,造化弄人,为之奈何·”·然而这同情的对象不过一炷香又从神剑山庄庄主那里挪到了谢小荻的身上。
因为自得意满的谢小荻在看到了一个鬓若刀裁、身着布衣的男人领了个漂亮的女孩向自己走过来··这个男人谢小荻认得:谢晓峰·他那个混账到老天看不下去让其早死的父亲又活了·谢晓峰当然没死,他不过是装死。
此时的死而复生不过是有件事必须由谢三少亲自来做,然而原本气势骇人的谢晓峰在看到小荻之后,有欣喜也有难过,复杂到让谢小荻险些以为这男人一直爱着他母亲,“小荻……你……”·“……”谢小荻看着眼前一脸沉重,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男子,再联想到自己那个雷厉风行几乎不拖泥带水的师傅,嘴一抽,顿觉差别之大如天地之隔。
拱手间,谢小荻面上挂起了疏远的笑容:“恭喜谢大侠还魂,不知谢大侠找晚辈有何事”·谢晓峰眼神顿时一暗:“……”小荻恨他·随后谢晓峰又是自嘲一笑:小荻本就该恨他。
一身粗布衣裳的谢晓峰即便面带疲色,然而身形雄伟,手握长剑让人不敢直视··可是给谢晓峰又贴了一个唧唧歪歪的标签后,再看到谢晓峰身后顶天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联想到谢晓峰昔日光辉伟绩的谢小荻几乎是将自己嫌弃二字写在了脸上:这么小的姑娘也能下得了口·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他对自己这个亲爹如今是越来越不喜欢怎么办·本就不喜欢谢晓峰的等小荻在听完谢晓峰的话之后,眉梢嘴角,连头发尖都透着‘我讨厌你’四个字。
因为谢晓峰在叽里咕噜一大堆之后,正义凌然的说,“请你转告贵庄庄主,谢晓峰约他于七月七日在西湖比武·”·谢小荻抬起头,力争用鼻孔对着他亲爹以示自己的鄙视之情:泼了那么大一盆污水,这比武岂是你说比就比的·霸刀山庄,百花含蕾,千枝泛翠。
在面对谢晓峰,不输人更不能输阵这一点上与自己儿子有着惊人相似的慕容秋荻磕着瓜子继续追问:“既然他这么说,那时你怎么回绝的”·神剑山庄的后院,一盘垒尖的瓜子几乎被慕容秋荻嗑完。
在瓜子壳碎的配乐里,谢小荻站起来对着虚空皮笑肉不笑的回礼,重现那日的清醒:“谢大侠说笑了,我师父非庄中大事绝不出山,更不会随意应承他人比武之邀,若谢大侠要战,便请扬刀大会用参会资格来换。”
搞定最后一颗瓜子的慕容秋荻拍手:“说得好,我霸刀山庄庄主其实他能随意指示的”·得到夸奖,谢小荻顿时更卖力的演出自己如何用言语挤兑那对不知廉耻的父女。
而这边的谢知非则是陷入了沉思··谢知非知道自己迟早要与谢晓峰一战,也曾猜到谢晓峰是假死,只是原本该隐匿行踪的谢晓峰为何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谢知非不晓谢三少的重出江湖与天美宫有关。
倘若天美宫主没有动利用谢知非借刀杀人的念头,此时的天美宫依旧默默潜伏在瑶湖,而谢小玉则在天美宫安静的修炼魔功顺便组建自己的杀手组织··可是天美宫主走了,还连带着天美宫仅剩的两位长老一并离开,群龙无首之下天美宫做鸟兽散,谢小玉即便身边还有一部分忠心的手下,到底怕魔教正宗念及昔日之事上门寻仇。
·没了依靠,谢小玉便想到了神剑山庄··而去神剑山庄的路上,幸运无比的谢小玉则是见到了假死化名阿吉的谢晓峰··谢晓峰愿意人谢小玉这个女儿却不愿意回神剑山庄。
然而谢小玉最终还是打动谢晓峰重回神剑山庄,因为不知谢知非如今断了袖子的谢小玉对谢三少说:她被谢知非强迫失身··谢知非还不知道这些,所以他不明白。
不管谢晓峰是为了磨砺剑心还是厌倦了江湖都不是朝夕便能了解的事,无论何谢晓峰都不应在这时候与他约战,这其中必然还有别的缘故··打断小荻卖力的表演,谢知非疑惑问:“谢晓峰向我约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说了许久单口相声的谢小荻喉咙有些干,接过师弟手里的茶盏咕噜喝完,一抹嘴:“为了给他那不要脸的女儿讨公道”·且不说为何小荻说谢晓峰女儿不要脸,从慕容秋荻提供的消息来看,谢晓峰的女儿只有一个。
那就是谢晓峰与天美宫主的女儿,谢小玉··“你是说他与天美宫主的女儿谢小玉”谢知非更觉疑惑,他那日只正对天美宫主和天美宫两位长老,其余弟子一个未伤。
至于谢小玉这个人,谢知非那日更是见也未曾见过:“我那日并未见到谢小玉,谢三少为何要向我讨公道,难道是为了天美宫主”·就谢晓峰的风流史,同谢三少上过床又死了的女人可以挤一间屋,何曾见过谢三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谢小荻嗤笑一声正想说什么便想到了自己母亲,当下谢小荻立刻将那些刚到舌尖的讥讽话吞回去:“当然是师傅知小玉姑娘是谢晓峰与天美宫主的女儿后,因心里对谢晓峰的嫉恨以及对得不到我娘真心的不甘,便将这一炉火倒在如花似玉的小玉姑娘身上。”
慕容秋荻顿了顿,依她对天美宫主和谢晓峰的了解,当下面上笑得冷气四溢:“谢晓峰是不是说我们庄主强迫了他那便宜女儿”·“话没这么说,不过意思是那个意思。”
谢小荻耸耸肩,只觉荒谬··不等谢知非说什么,慕容秋荻已经冷笑着在下定论时顺便将谢晓峰骂一顿:“污眼看人浊,对个小女孩下手,也只有他谢晓峰才会信。”
燕十三易点头:“庄主不会做出这般事,定是有人撒谎·”·连辩解的话都还没说已经被周边的人认定为被污蔑的谢知非默默闭上嘴,看院子里众人愤愤不平,心下有几分小感动。
偏偏这时候系统难得见紫胤不在使劲的作幺蛾子:·【你这身体面对那姑娘居然能重振雄风,这姑娘也是厉害了】·谢知非咬牙暗骂:“你好意思同我说这件事给我闭嘴”·无论霸刀山庄的人如何信任谢知非,武林大会上的人此时不管是出于猎奇还是别的心思,谢知非强迫无辜女孩的消息必然会很快传遍江湖。
这事对于霸刀山庄的崛起虽然不痛不痒,然而蚊子再小,也惹人讨厌··用茶水沾- shi -手帕,慕容秋荻优雅的清理着自己的指尖,只是温柔的话里带着讥讽不为人察觉的狠厉:“谢小玉出身不干净,若抖出来对神剑山庄亦没有好处,在这那谢小玉敢如此说必然……呵……所以这件事重要的不是江湖人如何想,而是庄主如何想。”
明明被人在武林大会上诬陷,- yín -贼一词或许从今便要如影随形,然而谢知非的反应很奇特··阳光落在谢知非的眼睛里,像是点亮了启明星,只见谢知非就这么突然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容不得他人插足,我既已决定与紫胤一起,定不会去招惹其他女孩子,免得坏了她们本该有的幸福的时候也坏了我与紫胤之间的情谊。”
“更何况……”谢知非叹了口气,伸手比了个三:“谢小玉才十三岁·”·接下来的话谢知非没说,然而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以谢知非的为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强迫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世间自有人存在开始,断袖分桃之癖向来不曾断绝。
只是孟子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历来为上上·不少人即便不喜女人,到了最后的最后依旧会找个女人为自己生儿育女··燕十三虽然是个老江湖,可心思扑倒剑上去了,依旧显得单纯。
以往那些事燕十三并不觉有何不对,偶尔听到也只觉那些女人有些可怜,然而此时听谢知非一番话顿觉那些不喜女子却为了传宗接代去结合的人委实下作··慕容秋荻幽幽一声长叹将燕十三心中所想倒了出来,“倘若天下男子都如庄主这般,世间便会少许多痴男怨女。”
随后那双美目便在谢知非身上流连:“谢小玉这事庄主无需多言,九阳神功的副作用,我懂·”·谢知非:“……”·不你不懂·见谢知非面色沉珂,慕容秋荻摇摇头继续问:“如今庄主准备如何做”·还能如何,拉倒谢晓峰便代表霸刀山庄正式步入江湖一流门派。
有地有人如今就缺江湖地位的谢知非怎能错过这般好事,只见谢知非双眼发亮,豪气冲天:“他要战,我便战”·她这庄主啊……·慕容秋荻摇头好笑状:“只是如此一来,即便庄主胜了谢晓峰,江湖传言到底对我霸刀山庄不利。”
谢知非肯定道:“长老定然有办法”·慕容秋荻缓缓点头:“有倒是有·”·石可破而不可夺其坚,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赤。
若此前慕容秋荻有过各种手段让谢晓峰与谢小玉叫苦不迭,那么此时的慕容秋荻唯愿随了谢知非的心意··“采花与风流只见向来只有一线之隔,只是庄主心里定了紫胤道长不愿与其他女子有何纠葛,那将强迫扭为风流韵事这一法子自然是不行。
而剩下来这法子虽然能一劳永逸,但得看紫胤道长愿不愿意·”·“长老的意思是……”谢知非顿了顿:“实话实说”·很多时候面对谎言,实话能将至轻易击破。
更遑论谢知非已直言他的感情中不愿插入不该有的东西,这不该有的不只是人,还有那些- yin -谋诡计··共患艰难,坐拥黄昏··谁人不想有一份不离不弃的感情,慕容秋荻欣然道:“没错”·随后慕容秋荻像是想到了曾经耳边那些甜言蜜语,即便知这是裹了糖衣的穿肠毒药,如今想起来依旧让慕容秋荻有些犯痴:“庄主可知无论男女,心里都喜欢听情话,即便那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更何况庄主那些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庄主方才那些话,是秋荻听过最动人的情话·”·“……”谢知非闻言皱眉苦思:他刚才说情话了·想了一遍,谢知非发现他没有说情话·面对目光朦胧若有所思的慕容秋荻,谢知非沉默了:他刚才到底那句话,让慕容秋荻觉得像情话·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的地雷,啊呜·关于为什么用风骨:我觉得还是看个人对风骨的定义·很多人都对风骨有定义,在我心里,风骨是一个人的行事准则,他能守住这个准则就是有风骨·而谢知非的行事准则是无论事的大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为了别人的眼光去或是一些奇怪的原因去伤害无辜的人(战场上- -没有无辜啊亲们,很多时候在战场上的仁慈就是对身后守护之地和自己同事的残忍,同情弱者这个绝对不要用来评价战场,啥你不信,且看朱允炆→_→)。
我曾经晓得过一个同妻,她老公是同- xing -恋但是他家里催他生孩子·结婚生孩子之前她老公对她各种好,生孩子之后几乎不回家·等她晓得自己老公是同- xing -恋的时候孩子都大了·无论她老公后来如何辩解,说自己因为- xing -向的原因受到来自父母的压力,以及如何小心翼翼怕被人看出自己的- xing -向,过得多么苦逼,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可是我知道后很心寒,因为她老公已经从被害者变为了施害者·这女孩子或许有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老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关爱她的公婆·然而在这男人骗她结婚生子的时候,这一切或许都没了·老公不会爱她,孩子从小也面临复杂的环境,公婆如果喜欢她也不会瞒着她·那男子被这社会排斥,然后他转身差不多毁了这女孩一生·若说女孩竭斯底里,谁遇到这样的情况能轻松说冷静·因为在这男人眼里,女孩不过是个廉价子宫和免费保姆·一个婚礼套牢了女孩给他生孩子·一个婚姻彻底让女孩为他养孩子·而他有了孩子,没了来自父母的压力,可以继续过自己想要的日子·长得帅,会赚钱,四周人都说好·多好的男人啊,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可是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斯文败类·一个找了各种理由最后是为了自己去害人的人,那底线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也罢·至少这人在害那女孩的时候已经没了所谓的风骨·他在伤害女孩的时候也是在践踏他与自己真正恋人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人,感情都不能容下第三者·如果有,那一定是她或他的爱并不赤诚· · ·第176章 人间十三风骨·这世上总有些反转能让人目瞪口呆。
比如说前段时间在武林大会上之后还传得沸沸扬的霸刀山庄谢知非是个道貌岸然的采花贼,然而没多久江湖就得到来自霸刀山庄的官方回应:我们庄主是断袖·与这回应一起的还有谢知非那日同慕容秋荻说的话,那话听到耳朵里,诸人先是一阵感概,随后觉得不对:怎么听这个意思……·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霸刀山庄庄主谢知非这是要在断袖路上一往无前了·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到底心中还是有几分生儿育女的念头,猛的看到这么个要给自己断子绝孙的,一时间诸人大惑不解,江湖掀起轩然大波:之前谢庄主还对慕容秋荻深情不悔,怎么如今就断袖子了·难不成是因为谢知非的女人缘不好,所以走上了男人缘这条岔路·如此一想,江湖诸人思量着好像有那么几分的道理,茶余饭后免不了感慨一番:好好的个男人最后被逼成了断袖,啧啧,果真是红颜祸水。
消息传回霸刀山庄,谢知非差点没将桌子掀了直接冲出山庄抓个那些江湖人的脑袋劈开,好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怎么我断袖子,罪人反倒成秋荻了,简直荒谬”·以前谢晓峰同慕容秋荻私奔这件事全怪到慕容秋荻头上,说她红颜祸水;如今他出柜也能转个七八道弯然后将错安在慕容秋荻头上,还是说红颜祸水。
逻辑呢,都被狗吃了不成·暴怒之后的谢知非觉得:这些江湖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低头思索了下,谢知非对小荻招手:“这件事不能这么下去,小荻你过来。”
见谢知非如此,一边的慕容秋荻看得好笑,即是感慨又是感动:“庄主莫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且不在意你这么在意做什么·再怎么说,红颜祸水朱砂痣怎么都比下堂妻好,况且比起花大力气澄清这件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自从出了谢小玉污蔑他这件事后,慕容秋荻便一直在查谢小玉··如今慕容秋荻这么说,显然是查到了什么,谢知非立刻问:“你可是查到了什么”·“的确查到了些东西,只不过……”慕容秋荻停了下,面上倒是多了几分佩服。
慕容秋荻向来自傲,毕竟像她这样厉害又有眼光的女人即便是江湖中也非常少见··然而当慕容秋荻开始查谢小玉之后,查的时间越长越是心惊,若不是谢小玉同她立场不对,慕容秋荻倒有几分与之结交的意图:“真不敢想象,这姑娘居然和连云十三煞有关。
这组织杀人从不留活口,要找到证据,没有一两年是不可能的·”·不动则已,动是雷霆,若不能一击毙命便是给自己留下荆棘··这个道理,慕容秋荻懂:“不是说坏事向来喜扎堆么,谢晓峰、谢小玉既然给我们找麻烦,我们自然要把他们辫子都找出来。”
“……”谢知非默默打个冷颤··总觉得他的长老在谋划一个大的坑·慕容秋荻使劲的给神剑山庄挖坑,一挖就是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里,本着谢晓峰已经给庄主下战帖了,那就没必要维持面上的和平··但凡有神剑山庄的地方就不会看到霸刀山庄,但凡有有看不惯神剑山庄的,不久就能获得霸刀山庄的亲奈。
有这么两家明里暗里打擂台,江湖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武林信任盟主铁真真扶额长叹:“这日子哦,何时是个头”·这何时是个头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年。
白露寒蝉,浮云作飞鸿,红叶铺地霜··鸿雁来宾菊有黄华,兰衰花白荷破叶青,扬刀大会再起风云··大会第一日,寒暄之中,四家五宗的人将打量的眼神在谢知非同慕容秋荻之间转来转去。
这些年虽然传言谢知非爱蓝装不爱红颜,慕容秋荻只是名义上的庄主夫人,然而看霸刀弟子对慕容秋荻的态度并不像是个无用的摆设,反倒处处透着尊敬··一时间,四家五派的人均感疑惑:谢知非当真喜欢男人·男人没看到,慕容秋荻倒是在这里,莫不是他们被什么虚假消息给诓了·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问都怕得罪了人。
这疑问在诸人心中痒痒的偏偏没地方发泄,直到武林盟主的铁真真赶来后才得到疏缓,只见一身水色薄纱长裙的铁真真边跨入大厅,边对迎接她的谢知非笑着打趣:“庄主可知如今江湖有个传言,说你喜男人。”
当下谢知非摇头道:“我不喜欢男人,可我喜欢的人的确是个男人·”·喜欢男人和喜欢的人是男人,这中间的差别隔了一条王母划出的星河。
不管厅中其他人如何想,铁真真笑得更欢:“庄主果然是- xing -情中人,我本想说既然庄主没有成亲不如我们之间来个联姻,不过从庄主的话来看,我嫁你是没希望了”·姑娘,你这么豪爽,让我怎么说谢知非唯有抿唇:“……”·这两年铁真真做武林盟主,厅中诸人早已习惯这位盟主不爱走寻常路的- xing -格,然而今天看到铁真真如此大大咧咧的说联姻,依旧觉得画风清奇。
一时间,面对欢脱的铁真真,众人皆保持沉默··然而铁真真似乎还嫌不够,眼睛瞥向一边看热闹的谢小荻,微笑,“谢庄主,我观这个徒弟不错啊·”·谢知非心中警铃大作,看向铁真真的眼神顿时不好了:我徒弟才十五岁,你想做什么·只不过比起谢知非的纠结,谢小荻反倒对铁真真笑道:“我也觉得自己不错,不若你等我两年嫁给我”·铁真真一拍手:“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嫁你之后你就不能在外面乱搞,所以这两年你要抓紧时间享下齐人之福……对了我喜欢穿纱衣……”·谢小荻摆摆手:“好说好说,我现在还小,左拥右抱有心而无力就算了……穿纱衣无所谓,我着看挺好……”·即便江湖人洒脱惯了,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也比较少,然而当看到谢小荻和铁真真就这么三言两语搞定自己下半辈子的婚姻,还很认真的商量着婚后的各项条框。
莫说谢知非和慕容秋荻整个人几乎僵化了,其他人也觉得脚踩浮云般晕乎··隔了半响,系统吐槽·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是我见过最不做作,骨骼最为清奇的一对准夫妻】·已经听到谢小荻和铁真真开始讨论结婚时婚房布置在哪里最合适的谢知非深以为然·铁真真和谢小荻,这两人在一起的杀伤力如同氢气遇到明火,炸得众人外焦里嫩。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大厅走到广场来的,而扬名擂台赛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瞥了眼身后开始讨论生不生娃、生几个娃的谢小荻和铁真真,谢知非默默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胃疼·再默默的看了眼身边的慕容秋荻,很好,慕容秋荻揉着额角:头疼·霸刀山庄第三届扬刀大会比前两次并不太多不同,比如说神剑山庄依旧没有收到扬刀大会的请帖·依谢晓峰在江湖的地位自然不可能去扬名擂,然而没有参与扬刀大会的资格便谢知非便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比武,一时间,扬刀大会这里众说纷纭:·有的说这是霸刀山庄害怕谢晓峰的剑法,所以想出来的缓兵计;·有的说这是霸刀山庄站在神剑山庄的对立面,两家是死敌,送贴没送刀片就不错了·……·可是当谢晓峰将霸刀山庄的信物拿出来的时候并做了一系列事情后,众人呆若木鸡。
因为谢晓峰用这信物同青城派掌门换了扬刀大会的请帖,还是当着谢知非和江湖诸人的面换的··气得谢小荻当场便同铁真真咬耳朵:“谢晓峰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铁真真挑眉:“武林大会时你摆了神剑山庄一道,他们总要找回来的。”
“真真·”谢小荻扣了扣桌面,神情淡漠:还能不能好好做夫妻了·见此,铁真真假声咳了两下,淡定的将话题挪到谢知非身上,笑得灿烂:“没事,大会一开我们师傅就把场子找回来的,对吧,师傅!”·谢知非再次看了眼铁真真,然后又看了眼谢小荻,甚是无奈:“……嗯。”
闻言,谢小荻立刻跟上:“那师傅你要揍狠一点,最好是对着脸揍”·“……”谢知非看着谢小荻和铁真真在此沉默,胃里酸水咕噜噜作响。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谢小荻以及一边深表赞同的慕容秋荻,谢知非突然非常同情谢晓峰··扬名擂有连续了七日,而这七日的时间里谢晓峰时不时将复杂的眼神投降谢知非这边。
偏偏谢知非和慕容秋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特别能作的谢小荻和铁真真身上,耳边充斥的都是这两人对江湖新秀身材相貌的点评:什么这个肩宽腿长易推倒,那个腰细臀大易生养……·耳边这样的话充斥多了,谢知非当真是半点没注意到谢晓峰欲言又止的模样。
因有谢知非之前对昆仑派掌门的肯定答复,江湖人终于相信霸刀山庄庄主是的确喜欢男人··这消息落实了,诸人不免就想看看让谢知非喜欢的人是什么模样··然而紫胤喜静,面对扬刀大会这样热闹的事,紫胤自然是在茱萸峰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不去凑热闹。
连续七日,来参与扬刀大会的江湖人一次也没见到传说中将霸刀山庄庄主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不免有些失望··只不过这点失望随着扬刀大会的正式开始,顷刻间变得烟消云散·如果说前两届扬刀大会众人关注的热点是信物和宝刀,那么这一届扬刀大会诸人还有新的热点:谢知非和谢晓峰的比武·挨过了七日扬名擂台赛的江湖人激动的等来了扬刀大会的第一场。
·当谢晓峰长身玉立一步步稳健的走上高台后,诸人虽不说话,然而那份热情使得霸刀山庄广场的空气也为之沸腾··在燥热的空气中,谢知非一个扶摇落到高台。
霸刀山庄的庄主,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在慕容秋荻找到谢知非的时候江湖人便知晓这两人必然会有一战··只是初时没人会觉得谢知非有和本事,提起也多是嗤笑的不以为然,可随着两届扬刀大会以及天美宫的覆灭,再无人敢说谢知非不能与谢晓峰一战。
诚然谢晓峰未曾一败,然而谢知非也不简单··能战败燕十三,能击落天美宫主和金狮银龙的谢知非尤岂是江湖高手四个字能概括的··空气的火药味干燥到能擦出火花,偏偏谢晓峰却如同不知道杨,叹了句:“你既然不喜欢秋荻,还要和男人在一起,你就不该娶她。”
这兴师问罪的话让谢知非眉毛一跳,对谢晓峰的脸皮厚度又多了几分估量··来参与扬刀大会的人有许多,同慕容秋荻有关系的人也有很多,可是在这许多人中谢晓峰是最没理由问罪的人,因为他是慕容秋荻那八年苦难的元凶。
以言责人易,以义持己难··从对慕容秋荻伤害最深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谢知非顿觉荒谬:“长老尚未婚配,谢三少这么说怕是不妥·况且,谢大侠莫不是魔症或是听错了什么,我可不记得有同长老拜过高堂。”
广场上诸人猛的听到谢知非这么一说,只觉有些疑惑,只是往回想去,似乎霸刀山庄的人的确从未正面回应过谢知非同慕容秋荻成亲一事··然而谢知非这话在谢晓峰眼里便是巧言狡辩:“霸刀山庄的人都叫秋荻女主人。”
谢知非淡淡问:“这难道有何不妥”·“当然不妥”谢晓峰面上突然多了几分哀伤,或许是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或许是出于对慕容秋荻和谢小荻的愧疚,此时的谢晓峰就像是要为慕容秋荻母子讨回公道的正义之士:“你既然喜欢男人就不该招惹她,更不该将她放在如此尴尬的地位。”
尴尬·霸刀山庄的人皆知晓慕容秋荻与谢知非之间并无任何男女之情,也知晓男女主人不过是这他们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只是后来随着慕容秋荻为霸刀山庄付出滴滴心血,霸刀山庄上下对慕容秋荻那一声女主人喊得情真意切。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只是这样的女主人,并不是江湖人所能想到的··思及此,谢知非哑然失笑:“我从不觉女主人这称呼有何尴尬,霸刀山庄上上下下也不曾觉尴尬。”
并没有去看谢晓峰不赞同的模样,谢知非复手在高台上缓慢踱步,那双淡漠的眼睛从众人面上划过:“虽然我是庄主慕容秋荻是长老,然而山庄一应大小事务几乎都是她在处理。
比起我这个除了传功和铸刀一切不管的甩手庄主,带领霸刀山庄上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慕容秋荻才是霸刀山庄的真正的主人·”·参与扬刀大会诸人或有所思,或带不屑。
只是这些人的想法又能如何,又能乃他霸刀山庄如何·谢知非背对着谢晓峰,遥遥看向看台之上的慕容秋荻,大声道:“我霸刀弟子唤她一声女主人不是因为她慕容秋荻是我钦点的长老,不是因为她慕容秋荻是下任庄主的母亲,而是因为慕容秋荻她为霸刀山庄所付出的一起使她担得起霸刀山庄主人这个称号,我霸刀山庄唤慕容秋荻一声女主人有何不可”·有何不可·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春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不少人扪心自问可不可,最后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可·看台之上,铁真真摸了把谢小荻的脸颊:“你师父真帅,看得我心花怒放”·谢小荻毫不客气从铁真真脸上摸回来:“这是自然,我也看的心花怒放。”
原本被谢知非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慕容秋荻捂住胸口:她有一个跳脱的儿子已经够了,如今儿媳妇也这样……·那边的慕容秋荻心塞塞,这边的谢晓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如今江湖豪杰多在此地,那我便与诸位说明。”
谢知非停顿了片刻,沙哑道:“倘若他日我离开了霸刀山庄或是心爱之人隐退江湖,只要慕容秋荻在霸刀山庄一日,她便是霸刀山庄的主人”·这一瞬间,江湖中人这才相信,谢知非与慕容秋荻之间的确没有任何儿女私情。
一时间,诸人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他们确实不曾想过慕容秋荻这女主人的称号是因其能力,而是以为这声女主人来自谢知非与其的私下关系··别人倒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到时他们心思龌龊戚戚然了。
许久之后,谢晓峰一声长叹:“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件事·”·“……”结束长篇发言,享受着江湖威望蹭蹭直上的谢知非顿觉一种无力。
那是种牛头不对马嘴、说了等于没说的沧桑··谢知非转身凝视着眼前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谢晓峰这个所谓的江湖第一高手了:你想说的不是这件事,那你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做什么·一时间,等着两人噼里啪啦来一场好使得他们观摩一番的诸人也无话可说。
感情过了半天,连开胃菜都不是·“我是为小玉讨公道来的·”·谢晓峰神色忧伤,似有不忍:“小玉当年不过十三岁,谢庄主却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这件事庄主忘得了,小玉却忘不了,这些年小玉夜里少有安眠,我身为小玉的父亲定要为她讨来公道。”
在高台之下一身翠衣的谢小玉濡慕的望着台上的谢晓峰:“父亲……”·谢晓峰闻言叹息:“好孩子,这些年你受委屈了·”·默默的看着这对父女的父慈子孝,谢知非安静的不说话。
无缘无故被泼污水,莫名其妙被说采花贼,连紫胤知道了私下都会打趣的闻两句,连平日里看个花花草草也会被慕容秋荻调笑来两下……难不成这些年最受委屈的不是他吗·自从两年前慕容秋荻说一切不管,让她集中精力查谢小玉之后,谢知非除了偶尔会出现传授锻刀之术外,连传授武功这件事都交给了慕容秋荻和燕十三。
这两年过去,谢知非险些忘了谢小玉这么个人··此时看到台下垂泪而的妙龄女子,那种既妩媚又纯洁的模样让谢知非猛的想到了昔日的林仙儿··谢知非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就算他没有对象的时候也不会饥不择食找个这样的妹子,更何况他如今又对象。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的确杀了她母亲天美宫主,但我不曾强迫她”·见谢知非不认账,谢晓峰面上露出了怒意:“小玉当时才十三岁,她一个小孩子难道还会冤枉谢庄主不成”·小孩子·人心好坏怎能用大小来评论,这世上熊孩子一堆,坏孩子还少么。
再想到慕容秋荻给他的那些证据,当下谢知非只剩冷笑:“这还真不好说·”·剑眉倒立的谢晓峰:“你”·见谢晓峰还想说什么,需要将霸刀山庄声望再上城楼的谢知非不准备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下去。
毕竟再说下去,那就该上证据了··长老说得好,先将谢晓峰打趴下,再把谢小玉捅出来,保准霸刀山庄一跃成为江湖第一·当下谢知非厉声道:“谢大侠莫要忘了今日是扬刀大会,一切理应依扬刀大会要求进行,谢大侠用大会资格换来与我挑战,如今便先完结了这次比武再来说你我两家之间的恩怨。”
“谢庄主所言不差·”·谢知非将手中长剑举在身前:“那我便领教领教霸刀山庄的刀法”·“不敢当。”
谢知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三少,随后将身上的长刀取下来握在手中,也不拔刀出鞘,而是握刀默默走到高台的边上,随后对谢晓峰朗声道:“请”·粑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被鞘刀支配的恐惧· · ·第177章 人间十四风骨·十月寒霜,枫叶更红,夕阳更艳丽。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剑被喻为兵中帝王,刀被喻为兵中王者··在无数江湖人心中剑总是第一位,如果要在百兵之中则其一与之抗衡,不约而同都会想到刀··而此时江湖第一神剑与江湖用刀第一人就在这里,怎不让扬刀大会上的江湖人激动。
高台之上,两人静静伫立··手握长剑的谢晓峰身上气势越来越恢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而谢知非站在高台的一处角落,身上气势淡漠近无··饶是慕容秋荻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然而僵硬的微笑依旧显出了她的紧张。
用慕容秋荻的想法那便是先将谢小玉做的好事抖出来,然后谢知非再同谢晓峰决斗,虽然说这样有乘人之危的嫌疑,但胜在稳妥··那时候的谢知非同紫胤在茱萸峰锻刀厅,得知慕容秋荻这计划当场便拒绝了,还让她半点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长老想看我正大光明的击败谢晓峰么”·慕容秋荻想,所以这件事便没有再被提及。
只是如今慕容秋荻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谢晓峰··谢晓峰成为江湖第一人至今有多少年了·逾越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对于江湖人来说,那就是换了几番天地,流水的武林盟主铁打的第一神剑,这样的威望怎不让慕容秋荻紧张。
或许是被自己母亲的紧张所感染,谢小荻浅笑偏头低声问:“你觉得师傅胜率多大·”·气沉丹田,铁真真镇定自若:“十成·”·这两人之间谁胜算更大,即便是对谢知非充满信心的谢小荻也不敢保证,铁真真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倒是让谢小荻异常感动。
正欲说几句俏皮话,谢小荻便听到铁真真说,“师傅这么帅,啧啧,怎么可能输么·”·沉默片刻,谢小荻哑然失笑:“你说得对,谢晓峰那么丑怎么可能赢”·两人说话声音虽小,然而看开上谁人不是武功高强之人,这点声音必然听得清清楚楚。
谢三少风流多年,若长得丑哪会有从不间断的女人缘·虽然和谢知非那张不笑也能招桃花运的脸比起来的确不算帅,但谢晓峰浓眉大眼,即便不是如玉公子也是英俊青年,不管怎么样都和丑字不搭边的。
不过想想神剑山庄和霸刀山庄只见的恩怨,众人心下了然··就在众人好笑的时候,高台之上谢晓峰猛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江湖高手过招,尤其是到了谢知非和谢晓峰这个境界,出招之前都会将自己的状态调到巅峰,只有真正到达巅峰时的一刹那,他们才会出手。
谁先到达巅峰,谁就会先出手··然而现在先拔剑的人是谢晓峰,毋庸置疑,在许多人的严重,谢晓峰先达到巅峰··偏偏在不少人以为谢晓峰占先手的时候,慕容秋荻与燕十三对视一眼,反倒心安。
燕十三和慕容秋荻知道谢知非喜欢后发先至,少有主动出手··不出出手则以,一出手必然是雷霆攻势,绝不给人喘息的时机··只见高台上,谢晓峰拔剑的速度太快,快到没人看清,等看清的时候,谢晓峰已经连人带剑闪电风驰电掣的击来。
而高台下,谢小玉和神剑山庄的人面上以露出胜利的笑容··因为面对谢晓峰的长剑,谢知非猛的将手中带鞘的长刀往前一劈:“来得好”·赫赫风生气,有啸山岺呤往岁。
苍蓝的刀气如碎冰般对着谢晓峰扑出··扬刀大会上,凡落比武中下高台者均为败··谢知非站在高台的一角,换做常人便如同自断生路,然而对于谢知非来说,这反倒是一件好事,他所要面对者不过身前九十度的范围:“谢大侠可要好好的想一下,接下来是往上还是往下的好。”
大面积星星回回的刀气相续对着谢晓峰扑来,眼前一片模糊看不真切的情况下谢晓峰又听到谢知非这么说,原本想要施展轻功从空中跃过的谢晓峰心中一动,面对迎面扑来的刀气,区脚弯腰便从刀气之下穿行而过。
这使得准备挥刀乱舞的谢知非嗤笑一声,转身扫腿,在谢知非身前的地面上顿时铺了一层冰晶··气劲若冰霜如月华铺地,其坚如同冰固崖壁·刀气状雾绵绵腾腾缕缕,如烟绵草焚寥寥起。
谢晓峰连人带剑,正巧落在这片如同冰晶地毯的刀气之上,顿觉四周布满翻腾狼滚的刀气··看到那一层覆在地面的冰霜,众人忍不住吸一口冷气:这霸刀山庄庄主练的什么武功,刀气凝形便也罢了,居然还能将其覆在普通的石头之上·当看到那层刀气在地面铺就的时候,燕十三瞬间觉得自己的腿有些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燕十三悄悄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麻了·而此时在高台之上的谢晓峰刚躲过之前那如冰碎的刀气,面对脚下来势汹汹的的刀气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觉脚下如同踩在针毯之上,密密麻麻无数针刺入自己的双脚。
刹那间,锥心刺骨的痛顺谢晓峰着脚掌、小腿附骨而上··这样深入骨髓的疼使得谢晓峰面色顿白,立刻施展轻功飞身而起,面上带了微微的怒容:“谢庄主好算计”·紧随谢晓峰之后,谢知非拔身而起,爽朗的笑声在茱萸峰的上空回荡:“谢大侠谬赞了,你选什么道我过什么桥,相对为之怎可说是算计”·随着谢知非对谢晓峰的追赶,刀刃如霜刀锋如冰,肆意挥洒之间,一片片光芒闪过。
行如蛟龙出水,长刀挥舞,举止疏狂如醉··凌厉的剑影,冲天的刀气··一上一下之间,无数刀光剑影中,清脆的兵刃相交之声响个不停··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在数息之间交手多少次,只听到耳边一片铁刃相交之声,分明高台之上只有两个人,却听出了一片金戈铁马。
偏偏在众人看得正如痴如醉的时候,位于上方的的谢晓峰剑芒大胜,而位于下手的谢知非刀锋却减弱,似力气怠力竭··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渐渐的,谢晓峰长剑的剑芒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化作一道白练,让人看不到在这涛涛瀑布中的谢知非,只看到这道美丽灿烂的瀑布直直往下落。
只听得‘叮’的一声响,抽刀断水,瀑布骤停··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鞘的谢知非将刀回横胸前,刀鞘与刀柄之间那丝丝缝隙恰好卡住了谢晓峰长剑的剑尖,滔天剑影随之消失。
借着谢晓峰还未收剑出招的片刻,利用谢晓峰的长剑从没从空中掉下去的谢知非对眼前之人笑了下:“谢大侠可听说过莫让我出刀这一说法”·谢知非淡淡道:“听过。”
江湖的确有这个传言,据说谢知非出刀必见血,即便是燕十三也曾被谢知非的短刀重伤过,因而霸刀山庄庄主与人比武时多是用鞘刀,气势磅礴而锋芒不刚··如风一般漂浮在空中的谢晓峰凝视着谢知非,缓缓道:“现在,你终于肯出刀了。”
等来技能冷却的谢知非猛左脚往前一踢,整个人飞身往后退:“迫不得已,等会谢大侠莫见怪·”·随着谢知非手中鞘刀往两人身下一代,地上原本已经消失的如霜刀气再次出现在两人脚下。
而谢知非则是接着这往后退的瞬间骤然在空中往上拔高了数寸,左手长刀出窍,右脚用力对准谢晓峰胸前踏下··其速之快雷走风切,声同春俏寒雷,鸣征四野··他人面对这样凌厉的脚法必然会用手中的利箭与之硬抗,然而谢晓峰临空却如步履平地,竟在空中平平往后一退,躲过了这一击。
只是谢知非一击不得,整个人借着落空的右脚在空中猛的一转身,左脚从容不迫对着谢晓峰再次踏出··一前一后,这两下腿法紧紧合在一起,落脚点均是谢晓峰胸前那一处,当真是半点空隙也不予人准备。
谢晓峰躲过了第一个到底没躲过第二个,只觉胸前中了谢知非这一脚之后气血翻腾,身如铅坠,整个人半点力气也使不出直直往地上那片如霜雪月华铺就而成的刀气倒下。
地面那片刀气到底如何,谢晓峰哪会不知,若是这么倒了下去,在那片刀气之上面对谢知非的刀刃,他将再无还手之力··当下谢晓峰不知如何运转的内力,身上噼里啪啦短促的一阵骨骼声响,谢晓峰的手已经落到了谢知非踩的脚踝,而谢晓峰手中的剑也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对着谢知非腹部刺去。
腹部虽不如心室咽喉那般脆弱,但拉一条长口子,依旧不会好过··谢知非不说好过不好过,至少没人能在肠肠肚肚出来的时候还能谈笑风生与人对决,疼不疼是一回事,骇不骇人是另一回事,若真如此,今日魔道妖人的标签霸刀山庄是逃不掉了。
眼看着谢晓峰的剑已逼近自己腰腹,瞥了眼地上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刀气,谢知非只能暗叹一声倒霉··手中长刀往下挡住谢晓峰的长剑,右手一划短刃在手直逼谢晓峰喉咙。
谢知非能做到左右手同时使刀,可谢晓峰却不行··可是谢知非手中的短刃已逼迫而来,谢晓峰不得不用自己的左右抓紧谢知非的手腕,两人在半空中一时僵持起来。
谢晓峰冷声道:“庄主如此武功,想来也是一心向武之人,为何连自己做过的事也不承认”·“谢晓峰……谢三少……”这一次,心中笑荒谬的谢知非没有叫谢晓峰大侠。
这两个称呼从谢知非口中说出来,带着无端的轻蔑和冷笑:“出道未曾一败,身边莺莺燕燕,江湖歌声一片,你以为自己很聪明”·谢晓峰怒道:“我从不觉自己聪明,你也莫避重就轻。
若你不做那样的事,谢某必要和你做朋友,若你能大大方方曾任自己做过的错事,谢某也敬你一条汉子,可谢庄主却敢做不敢担,既无风范也不算好汉”·这下谢知非再也没忍住,当场被气得笑出声来,手中的刀又往下压了几分:“你这样为了自己喜欢便夺人妻子害人终身,视感情为玩物的江湖败类,谢某还真不屑与你为友”·谢晓峰同谢知非两人之间的对话,让四周参与扬刀大会的人或是赞同或是鄙夷。
而此时看台那边慕容秋荻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紫胤:“道长为何下山来了·”·之前在铸刀厅听到谢知非地图喊话而下山的紫胤淡然自若:“去锻刀厅,顺路过来看看。”
“……”慕容秋荻:锻刀厅救灾山顶,紫胤从山顶顺路到山下,这路的确挺顺的··此时广场上更多的人关注者谢知非和谢晓峰之间的比武,倒是少有人知道看台这边多了个人,只有看台上的人纠结不已:这传说中将谢知非迷得神魂颠倒的道人他们好奇,那高台上两谢之争他们想看。
真的是好难选择·只不过这种选择题对于一部分来说非常简单,就像是个给了答案的单项选择题··谢小荻无语的看着铁真真半响,末了从怀里掏出手帕拍在铁真真脸上:“你的眼睛生根别生错地方了,这是我师傅的爱人,好看是好看,不过他们感情好得很,你就别妄想了。”
铁真真用手帕抹了把脸,半点不心虚的将帕子收回自己的口袋:“师傅眼光真不错”·谢小荻扬头,骄傲:“那是”·一边的慕容秋荻使劲的揉心口:心塞·这边的看台上已经将注意力分做了两批,那边的高台之上比武还在继续。
轻功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讲自己化作这天地之间的一缕轻风··像是没了任何重量,可以再空中自由行动,想到哪里便到哪里,想停何处便停何处··谢晓峰可以,燕十三可以,然而谢知非却不可以。
对于谢晓峰来说,通过自己的轻功在空中停滞一段时间并不算难,可是对于谢知非来说,在战斗中停滞与半空那就是做梦,所以谢知非必须逼得谢晓峰带着他停滞在空中。
否则,谢知非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地对空的作战,十有九输·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先前被谢知非划为江湖败类的谢晓峰冷声道:“即便是江湖败类,我也会为我女儿讨回公道”·见谢晓峰如此正义凌然,谢知非发自肺腑的劝道:“你应该多读几本书。”
——人傻,就该多读书·说罢,不准备继续同谢晓峰耗的谢知非左手短刀一个反转,刀刃便对着谢晓峰的面上划去··与此同时谢知非的右手也猛的发难,刀气如银河倾泻般磅礴,数不清的风刃从两把刀上划出。
如天子之怒擒龙之威,霹雳雷霆之势··在这半空中,谢知非手中刀刃不断划出璀璨光华,一面雪亮的刀墙对着谢晓峰袭来··这样连绵不绝的道法,如登江临水遥望大河涛涛,无穷无尽·这样的刀气并不如之前那样恢弘,只是谢知非手中一长一锻两把刀速度均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这样的刀法攻击并不如何骇人,可这速度却让人跟不上,谢晓峰将手中的长剑在身前舞成一道道圆,这才堪堪抵挡住谢知非的攻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便你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你也没办法,因为你只能看到对方在动,而你自己却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就如同现在的谢晓峰。
谢晓峰一直以为自己的剑已经非常快,不但快而且准··在面对先前谢知非那种铺天盖地的刀气也能游刃有余,然而现在谢晓峰却发现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因为谢知非手中的是两把刀·而且是两把速度一样快一样狠的刀·谢晓峰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其中一把,可是在面对两把与他同样快速的刀时,变现的左支右绌。
谢知非手中的两把刀猛的停下,然而谢晓峰眼中却露出了恐惧··因为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能动弹,四周除了眼前这把迎面而来的长刀,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事物。
而此时谢知非的面容却很冷,从眉梢到眼角,无一处不透露出谢知非这是一种杀人的冷··谢晓峰突然赶到了害怕,他从未如此临近死亡··这一瞬间,谢晓峰突然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他第一次出道,第一次名动江湖,第一次同女人在一起,第一次遇见慕容秋荻……·原本停滞在空中的两人猛的往下坠落,带着磅礴的刀气。
当两人落到地上时,激起来的不止是地面的尘埃,还有四周观看这场比武的江湖中人,没有人说话,然而每一个人面上都很复杂,像是高台上如海浪翻滚的刀气··刀气落下,众人才看到高台之上谢晓峰躺在地上,而半跪在地谢知非手中长刀刀尖抵在谢晓峰的脖颈上。
谢晓峰败了·江湖长达二十年的神话,如今走下了神坛·高台之下,谢小玉看得眼眶都红了,不知情的人只道是她担忧自己的父亲,知晓的人便知她是在气愤自己的最锋利的刀被磨平了刀剑。
高抬之上,谢知非缓缓起身:“谢三少……你可知你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广场上无人敢多言,针落可闻··许久的沉默之后,谢晓峰闷声道:“没错,我已经对不起小荻,不能再对不起小玉。”
可怜一片慈父心,面对这败在谢知非手下的谢晓峰,众人心中唏嘘:对不起又能有何,站在高台上的这位可是如今的江湖第一··谢知非叹道:“一个称职的父亲至少要对自己的儿女有所了解,谢晓峰,谢小玉在你神剑山庄待了三年,你当真有了解过自己的女儿吗。”
 · ·第178章 [捉虫]人间十五风骨·作者有话要说:合着21号的一并更新了哦·谢小玉和林仙儿不是一个级别的,小丫头片子这时候才十五岁·林仙儿那时候都二十多岁了,正是最漂亮的时候·萋萋草绿,落落长松。
北山隐白云,愁因起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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