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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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二)(2)
·再高的功劳,再盛的威望,死后皆会化作一捧黄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赵祯相信对于如今的谢知非而言,最重要的是信仰,那种刻在骨子里,万邦来朝、九州共贺的信仰。
既然谢知非已写出‘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这样的话来,赵祯也乐得成就一段君臣相宜的美誉··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另一边,风尘仆仆在日落前赶到军营的杨轩、远远的看见了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狄青。
而后杨轩立刻开始认真回想谢知非的脸,他需要知非的那张俊脸来压压惊:“……”这狄将军真的是青面獠牙,披发盖面啊··将自己的身份禀名之后,狄青的副将刚从战场下来,一听到是作为大宋武将噩梦的大宋监军来了,副将立刻马不停蹄跑过来接杨轩去帅帐,然而路因为军务上的事,副将给绊住了。
看着急得不行的福将,杨轩好心问明了帅帐的地址,让副将去做自己的事,而后自己一个人奔去了帅帐··帅帐四周没什么人,杨轩撩开帅帐,里面倒是有个人··大约是感到有人进帐,这人便对杨轩抬头看来。
瞳凝秋水眉若流星,鼻如悬胆唇若抹朱,那人抬头之时杨轩只觉眼前之人面若皎盘,逸群之才··杨轩看得险些倒退一步:好看,比他的谢将军还好看,可惜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过好看,即便这个人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血腥气也盖不过这油头粉面的错觉,没他谢将军那么霸气·——果然还是骁勇侯那样对合心意。
大约是跟谢知非身边就了,抵抗力强了,或者是杨轩当真一颗红心挂在谢知非身上,有或是眼前这家伙一看就有三十四五,妻妾儿女成群的人生赢家,即便长得再好看也不是杨轩喜好范围。
杨轩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稳住了心神,嘴角翘起来,和煦如风,一点也看不出朝堂上与人日日撕逼的狠戾:“这位将军,我乃保和殿学士杨轩,奉皇命司监军一职,不知狄将军现在何处。”
坐在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狄青··因为怕敌人笑话自己长得粉面油头,所以每每上阵必带面具,时间一久,不知晓的人道听途说便将他传承了青面獠牙的怪物。
有人说与狄青听的时候,也只能引他一笑了之,此时下了战场,狄青自然也就取下了面具··听到杨轩透露身份,土生土长的狄青立刻站了起来,给杨轩让出了主位:“便是在下。”
杨轩原本是心情愉悦的,毕竟在这个注定要和一个丑人日日相对的地方,见到非常合心意的男色,无论如何都会高兴·可是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因为和谢知非离别的时候各自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听了谢知非的话,认定了狄青面丑赛钟馗的杨轩脸上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虽然好男色,但他也有自己的品位·即便眼前的家伙对他胃口的程度直逼谢知非第一点,然而杨轩讨厌小人,更讨厌骗子,而且还是一个没脑子的骗子。
见杨轩不说话,只是坐上主位冷冷的对着他笑·被范仲淹送过书让他好好读书识字,被韩琦当面拆台说武人不是好男儿的狄青刹那间以为杨轩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立刻做垂眸恭听状:“……”·毕竟狄青以往接触的监军多会来就缴兵权,狄青已经准备好听杨轩的冷嘲热讽,哪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内容却跟他想的十万八千里远。
听得狄青以为自己幻听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只见杨轩一派军桌,用手指着狄青冷冷道:“我虽没见过狄将军,却也知道他因面丑之故受人诽谤从此爱戴青铜面具。
可狄将军虽丑,却为国尽忠,当受世人敬仰;你个蠢货枉在军中假扮统帅已是重罪,还敢虚言骗我,若非你是军中将领我不能私自处理,此刻定将你碎……”·“……”狄青头一次听到有文臣这么夸他的,虽然这情形古怪了点,但的确是在使劲的夸他。
懵逼的狄青默默的看着杨轩就这么洋洋洒洒将他夸成一朵花,同时又将他贬成花儿旁边那奇臭难耐的粪土··狄青几次张嘴都插不上话,只能继续听着:这心情,委实复杂……·待他再缓缓·过了一会儿,狄青的副将人还未进帐,声音已经在账外大声喊道:“大帅监军来了”·杨轩心中上万字的损人之言顿时戛然而止,杨轩骇然的看向进门的福将,然后看向乖乖的狄青。
而被杨轩注视的狄青则是默默的看着杨轩,有一种拨云见日、沉冤得雪的感觉:“我是狄青·”·说完这话,狄青忍不住暗自叹道:要证明自己真的是自己,自己不是丑八怪而是长得不错,也是挺不容易的。
那冲入帐中的副将看了看狄青,又看了看杨轩,见自己主帅说了一句话就住口了,以为这两人刚刚碰头还没对接上·当下,副将理便给狄青引见谢知非:“大帅,这位就是监军杨大人。”
随后又给杨轩介绍狄青:“监军大人,这是我们狄帅·”·帐中沉默了许久,不相信自己英明一世却闹了这么个大乌龙的杨轩做垂死挣扎:“我听说你们将军,劈头盖面,面带铜具。”
副将点头道:“将军只有上战场的时候带,下来都不带的·”·“……”这尴尬简直是无以加复··窘迫的杨轩心中狂风暴雨,面上却镇定自若。
只见他双手一合,脸色瞬间一变,站起来笑道:“将军仪表堂堂、气宇轩昂,轩观之可亲不觉便与将军多有交谈,还请将军见谅”·说完,杨轩脚下生风,也不管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福将,哈哈的笑着溜出了军帐。
——我的谢将军啊,你害苦我也·狄青静静的看着杨轩离开,静静的看着摇摆的帐帘:“……”·——他敢保证,这位杨监军之前,绝对不是这么想他的·而另一边的开封城内迎来新的一天。
那个每日巡街从不嫌累的展昭今日却透着疲惫,白玉堂看着展昭漏过扒手,不得不自己出手制住,然后将展昭拉倒一边:“我看你今天不在状态,暂且休息一天·你同我喵一声,我带你去能让你开心的地方。”
展昭无奈的瞥了眼白玉堂,这家伙一脸得意,看模样是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了··只是看着白老鼠这得得意的模样,展昭眯了眯眼睛:很想捉弄一番啊一瞬间,展昭恶趣陡生,伸一手握拳放在脸颊边上,嘴里吐了几个字:“喵喵喵”·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白玉堂沉默了片刻,这不太像是他认识的展昭。
于是乎,白玉堂脸上的笑容隐去,将手心放到展昭的额头上,没问题·随后,白玉堂一手放到展昭脑后,自己伸头过去用额头去贴,皮肤的温度还是正常的·放开脸上陡然变红了许多的展昭,白玉堂喃喃道:“没烧啊……”·啪白玉堂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罪魁祸首的展昭揉了下耳朵,瞪了白玉堂一眼: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白玉堂一愣,眼里顿生狡谐:“跟我来·”·白玉堂昨日可以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小孩,为了满足那孩子的愿望,白玉堂趴在谢知非的骁勇侯府可是趴了半天的时间,这才等到了从皇宫里回来的谢知非。
跟着白玉堂左拐右拐,翻墙上顶,展昭终于来到一户看起来比较冷清的宅院··坐落在内城东面,偏向曹门的骁勇侯府··因为生病的缘故,被赵祯放了几日假期,在家中教赵宗实如何分配军中将领,让他们能在最适合自己职位上的谢知非停了下来。
在他和院子外面,有个小孩子的声音特别大,然而地图上这个小孩的名字被牛二重叠了,谢知非看不到是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将……”·在院外的牛二提着一个小孩走进俩,他话到嘴边想起这里已经不是军营,立刻变道:“大人,我抓了一个小贼”·那小孩有七八岁大,一身华贵的丝绸制衣服,发带还镶着珍珠,好似观音座下仙童下凡来。
被牛二体着衣领,这孩子两只脚不能着地,只能在空中虚蹬··此刻听到牛二说他是贼,小孩立刻对牛二大声吼道:“我又没偷东西我不是贼我姓杨,叫杨文广”·杨文广这个名字还是非常有名气的,听到这个名字,赵宗实抬头看了眼这个嚣张的小孩。
当年他还在宫中的时候,隐约听皇后说过,杨家三代都为国捐躯·尤其是杨文广爷爷们那一带,实在是死得冤枉,是他们赵氏皇族的污点,可谓是欠下来的债要慢慢还的。
因此杨家第四代这个独苗,无论如何都必须活着,并且还要活得好好的,否则朝廷很难向天下人交差··杨文广这小子从出生开始就是焦点,刚出生便被赵祯挂了个七品的虚职,当他捞爹杨宗保死在与西夏作战之后,赵祯更是将这小子赐了个五品的武将闲职。
并且有事没事还要被8接到宫里去,逢年过节时不时记得给这家伙一些赏赐··谢知非好看的看着眼前送上门来的小孩:“天波府,杨骠骑”·这个世界是七侠五义的世界,大体背景是北宋仁宗时期,然而许多地方有不少偏差。
比如说历史上不存在的杨轩,比如说原本是杨宗保兄弟的杨文广成了杨宗保的儿子,比如说包拯现在居然是开封府府尹,比如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贤臣庞籍不但属- xing -变了、职位也只剩下个太师……·面对这么一个有迹可循又无规可查的世界,谢知非之前来的时候杨宗保已经死了,因此根本没理会。
此刻见到杨文广,便淡淡道:“刘二,你放开他吧·”·杨文广和他爹杨宗的- xing -格可谓是南辕北撤,大约是在内有家中所有人都宠着,在外,杨家连续三代男丁全为大宋死了的缘故,连文人怕惹了这人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文人敢瞧不起其他武将却也不敢瞧不起杨文广,几乎所有人都是希望这小子,能好手好脚的长大就是万事大吉·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杨文广当真是天老大、地老二、陛下老三我老四,想做什么直接就上,完全不怕谢知非煞气更不怕被谢知非拒绝的杨文广跪下,眨眼间对着谢知非磕了三个头:“我来拜师的”·【精英弟子2/2,奖励:精英弟子·杨文广】·磕完头,杨文广站起来,笑道:“师父,我拜完了”·看到杨文广强行拜师的场面,赵宗实险些拿不稳自己手中的书,他表示自己惊呆了:“……”·而蹲在墙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展昭也表示自己惊呆了:“……”·“……”白玉堂更是背心一寒,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孩好玩,所以应了他的要求在谢知非回府之后带他来这里,可是白玉堂没想到杨文广会这么拜师,白玉堂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穆桂英的刀。
杨文广爬起来就往赵宗实靠过去,嘴巴打开就合不拢了,一连串的话让人无法拒绝更无法回答··杨文广瞅赵宗实的脸:“师兄,我看你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然后瞅赵宗实手中的书:“师兄你看的什么书,借我看看”·再去看赵宗实做的笔记:“师兄,你的字真好看,怎么练的”·“师兄……你叫什么名字来的……”·被一堆问题砸得头目眼花的赵宗实求救的看向谢知非:“……”·收到求救信号的谢知非将视线投到一边:“……”·遇到话唠,他也没办法啊。
院子里一群人默默的看着杨文广耍宝,直觉天波府不愧是天下巾帼英雄的聚集地··这么熊的孩子都能约束,可见天波府杨家女将真的不是浪得虚名··众人还没来得及适应杨文广,牛二又领着一个人进来:“谢大人”·这个人是谢知非的老熟人,在西夏的时候,送监军抓监军都是这个人,谢知非立刻上前:“公公可是有事”·那内监敬重谢知非,见此急了,拖着谢知非忙说不敢当:“您呀,收复了故土,是大英雄别拜我,要折寿的陛下这次让我来,就是要问问将军,廉颇可是老矣”·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是赵王欲启用廉颇前的话,此时此刻便是在告诉谢知非,赵祯已经允了他的恳求·只待谢知非身体健朗,便可前往西北带军去切断辽军的退路··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沉声道:“尚未”·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家里来了客,很晚。
先发出来,我慢慢修改,内容就是如此··讲个小剧场:·战后食饭··军中多是粗粮,不比士大夫吃得精细,以往那些监军都是另起炉灶,而这一次的监军则是破天荒的同他们一起吃粗粮。
看着杨轩一口一口吃得似乎很香,这本该是件好事,他们的监军不但不乱插手军务,还一同上前线一同吃穿用住,简直是完美·之所以说是简直,那是因为他们监军吃饭有个习惯:·——一直盯着狄帅看·狄青:“……”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饶是狄青三十四岁,儿女都有了依旧被杨轩看得老脸一红,问道:“监军为何看我”·杨轩咽下一口饭,老实说道:“为了吃饭”·秀色可餐……·杨轩再吞一口水煮菜:美味啊·然后就着狄青的脸又开始吃饭:爽· · ·第49章 人间十二铁血·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阔别数月,谢知非又回到了西北。
为了西北边陲的安稳,苍云军至今还没从西夏撤离,听闻西夏扣边宋境,数十万大军扎营在祁连山一代··重新回到这里,重回军营,比起朝廷上哪些人的冷嘲热讽,这里天地一线的粗狂风光,以及军营的直率让谢知非的心里格外开朗。
谢知非还未到营地,一行人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见到谢知非立刻围了上来将谢知非围在中间:“将军”·副将比之谢知非离开的时候成长了不少,以副将的身份领军和以一军统帅的身份领军,其成长速度之快,令人侧目。
而这个成长起来,稳重了不少的副将在见到谢知非后,双目微红:“将军,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回来的·”·看着围住自己的众人,谢知非心情甚悦··拍了拍副将的肩膀,捞着他便往里面走:“无须多言,众将随我来。”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辽军扣边,正该是提到上马建功立业,彰显男儿本色的大好时光··而此时,在宋辽边境,宋军的阵营的帅帐里,无论是抱着‘画图麒麟阁、入朝明光宫’的功利之人,还是抱着‘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大义中人,此刻的心情都是统一的沉重。
在上座的是狄青和杨轩,而让众人都沉吟不语的,便是杨轩手中由朝廷特使带来的密信·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杨轩眉头紧皱不愿意松开的时候,众人心里更是怕得不行。
其中一人忍不住,急切道:“杨大人,可是朝廷派下来的阵图”那劳子消失有段时间了,千万不要又复出·阵图这两个字一出,帐中各将原本就沉重的心情瞬间又重了几分,纷纷变色。
当年雍熙北伐,太宗皇帝当真是将阵图这东西运用到了极致,时间地点都提前一一列好·雍熙北伐失败的原因众说纷纭,但在狄青这些人看来,太宗皇帝要求大将必须依照阵图上的时间路线来进军,否则便是抗旨不尊的死罪。
要知道,战争形势本就瞬息万变,更何况一旦北伐开始,信息传递便会消耗不少时间,即便讨论出了最好的应对之法,也错过了应对之机··阵图,才是北伐的罪魁祸根。
“……”然而杨轩手中的的信件同阵图无关,那种破东西杨轩即便拿到手里也会装作看不懂,让杨轩面色难看是为了谢知非··将密信看完,信中的内容让杨轩心生些许不妙,依朝中哪些人的- xing -子怎么可能放知非出来领军。
只是这样大胆的计划,也只有知非才敢提出来并且执行,更何况天子直言领西北军的统帅就是枢密使: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杨轩将信叠好,视线从帐中诸将脸上扫过,这才淡淡道:“此事绝密,除狄帅之外,其他人退下。”
待一群人退出之后,已经对杨轩本- xing -摸透了的狄青立刻认真的将脸侧过去·对于杨轩这个只看看、不动口更不会动手的纯欣赏习惯,狄青一开始还不太自在,久了倒是觉得杨轩这样挺率直的。
时不时出卖色相的狄青问道:“陛下传来阵图”·面对狄青那张俊脸,杨轩心里这才好过一些,将手中的密信交给狄青:“狄帅且放心,这并非阵图。
不过是枢密使光复燕云十六州的计划,朝中希望我们借此机会同枢密使带领的西北军一起,反守为攻,巧取西京、南京二地,借机北伐·”·信的前面如同杨轩所说,是计划的内容。
信的后面是赵祯写予燕云汉人的诏书:天下汉人,同宗同源,皆为黄帝之后,华夏之根·朕即登机以来,每思及臣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便寝食难安……·赵祯的言辞非常华丽,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换个简答的说法就是:你们是汉人,我是汉人正统,都是一家人。
以前不认你们是怕你们私下被辽国人欺负,不是不要你们,我一番苦心你们可懂了如今我光复汉域,以后一定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你们就不要闹了,跟着我好好过日子吧。
这些道理都是用来安抚燕云汉人人心的话,到底怎么做还得看朝廷以后章程,狄青看了两眼直接跳过,看向最重要的内容:两军调度之权自收信之日起,归枢密使··狄青一脸懵逼:两军合在一起快三十万,什么时候朝廷这么信任武将了·“报狄帅,监军,苍云军信使到”副将掀开帐帘,带着一名黑甲军人进来。
那名黑甲士兵一进来,走过来单膝跪下,双手呈递出一封信:“狄将军、杨建军,苍云军牛二奉将军命,送信狄将军”·狄青伸手正欲拿,杨轩一手插过来提前取走:“我看”·自杨轩来这里后从未如此行事,狄青想到杨轩昔日做过苍云军监军,同枢密使一同俘虏李元昊,便默默的将手缩回来。
看杨监军这模样,似乎同枢密使大人十分交好……想到杨轩那对美人的喜爱,狄青默默的将还未见面的谢知非归到了美男子一类··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抢过信件的杨轩则是迅速浏览完这封信,笔迹的确是谢知非的,这种通过字体就能让人感受到的煞气和张狂,别人模范不出来。
杨轩扬了扬信,笑得光彩夺目:“知非让我们收信之日祥装守城,大军便拔营,绕道大同府·”·狄青默然:“……”·西京大同府,不愧是带着一千人不到就敢去端兴庆府,十万人就活捉李元昊的人,真的好能搞事……好激动……好想一起搞大事·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大同府,天朗气清,薄云叠叠宛若鱼鳞。
作为府主的耶律信听到有大军围攻大同府的时候,还在城主府里喝茶听曲,在听到士兵报告的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耶律信直接从椅子上掉下来··他来这里差不多就是镀金好回去以后升迁,西京道紧靠大宋和昔日的西夏,商贸往来繁华,是辽最主要的赋税来源之一不说,同时这里也因为地址的特殊,是辽最重要的军事阵地之一,在西京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两三年之后也能有不小的政绩。
然而耶律信来这里就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来攻打大同府·——谁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只是如今他们在打大宋,说不定那群宋人要来个围魏救赵之类的,这才带军队来大同府、耶律信脚底抹油,骑上马立刻随那士兵去了正南的城楼。
爬上城楼,士兵指着天边急切道:“大人你看那边”·耶律信立刻扑倒城垛上,睁大了眼睛往士兵指的方向看看:“……”·这什么鬼为什么会这么多军队·只见城外一千米开外的地方,一条黑色的线逐渐变粗,先是玄色的军旗突出地平面迎风飞扬,之后是黑压压的军队缓缓而来。
这只军队再走近一些,耶律信见到军队最前面是一只黑甲重步兵,白翎黑甲,手中持着漆黑的盾牌,排成一列宛若黑色的城墙,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也能听到军甲踩在地上的沉闷之声。
此刻,天上层层叠叠的云朵散开,一缕金色的阳光透下来,徐徐洒落在这只黑色军队的身上,带着一种不可描述的神圣和威严··黑色的军队携倾城之势压来,宛若那掀起狂风骤雨的黑云。
金色的阳光让这只黑色的军队镀上一层金色的琉璃,璀璨华丽,好似天降雄师··这只军队一看便知道是身经百战的劲旅,耶律信在看到那只军队军旗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耶律信虽不擅长军事,可作为一个大臣,该知道的军事耶律信都知道。
比如说朝中众人表面不削一顾,心中实则为之牵肠挂肚的大宋枢密使谢知非·耶律信知道谢知非的履历,从这人的战绩来看,谢知非拥有神鬼莫测之才,预敌判势从未有错。
而这人手下的苍云军更是虎狼之师,在西夏所到之处攻城略地,几乎未有败绩··现在这只吃人的军队来了,还在他们两边带了许多的骑兵··耶律信直觉眼前一黑:这宋才拿下西夏不久啊,怎么连骑兵都这么多了·上城楼之前,耶律信还在思索,萧大将军这是被宋军给打败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宋军来围攻大同府,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然而在看到这只军队的玄色军气候,这一刻耶律信已经不需要思考这只军队是如何来到大同府的,因为这只军队的旗帜告诉他不用思考··耶律信的手在颤抖,只因这只军队是大宋西北声名鹊起的苍云军·耶律信听闻苍云军在攻下西夏之前,大宋枢密使谢知非已经重建了一直骑兵,甚至还训练了不少预备役,只等战马足够就可以组建一直数万人的骑兵。
耶律信此刻欲哭无泪:居然是真的没有足够的战马,这些人怎么训练出骑兵的·黑色军旗上那个迎风招展的‘谢’字,似乎在对着他露出獠牙。
谢知非带千人不到,深入西夏洗劫兴庆府的事,耶律信还没忘记也不敢忘,这天下何人敢忘别的人或许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大同府,但这个人一定可以·耶律信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声音道:“是苍云军”·他到底是见过不少风雨,比其他人反应要快许多,耶律信指尖掐入手心,使自己镇定下来后指了一个人立刻吼道:“还愣着作什么,快燃烽火”随后耶律信立刻对自己的手下喊道:“快快叫所有的将军上城门”·将这些都安排好之后,耶律信思索了下,又叫来一名亲信,对他吩咐道:“让士兵加紧城内巡逻,看紧了那些不安分的汉人。
告诉他们大同府必须守住,受得住他们能活,受不住他们最先死”·说道这里,耶律信心理冷笑连连··汉人雍熙北伐之时,燕云汉人的表现实在可恨,虽然这么多年来那些汉人看样子已经归顺了,可耶律信可不敢拿大同府来打赌。
耶律信眯眯眼睛,狠戾道:“若是这些汉人同雍熙北伐之时那样,胆敢在城内作乱里应外合,一律杀无赦”·不就,大同府里的将领都上了南城楼。
面对苍云军来势汹汹,还有至少三四万的骑兵压阵,众将军上城之后异口同声:出城就是玩蛋,我们选择死守·众将军给出的理由非常有参考- xing -:守不如攻那是在他们战斗力相持不多的时候,这差别那么大,出去的士兵很可能就会回不来,就算侥幸回来也会带一条大尾巴狼,到时候不能放这些人进来还是一个死字。
更有人直接指出:自己城里的军队并不多,何况攻城的是宋军的尖锐部队,而他们城内并无猛将在此,若是开门迎战十成十的会战败·倘若城外之战战败,以宋军这阵势,大同城破是必然趋势。
“你们说的在理·”耶律信听得不太懂,只觉得既然众人都这么说,必然有其道理··若是众人得出结论:拒不出城门,只是坚守·大同府从唐代开始便是均是重地,更是盛唐之时的都护府,辽接手之后因为这里的战略要地,时常修筑。
多年下来,大同府墙高河深,坚如铁壁,若是大同府内军队闭门不出,没有十万军队根本拿不下大同府··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耶律信狠声道:“那我们坚守不出,等待援军”·任何时候,攻城都是下策,由其是强攻更是下下策。
谢知非自然明白这一点,因此,即便谢知非的最终目的是拿下大同府,但在拿下之前,还是以围困大同府为主,声东击西引扣边辽军前,将扣边宋境的辽军调到此地··只是做戏要做足全套,谢知非带着大军喊着口号,将地面踩得直哆嗦,威风凛凛的军队气势全开,将两百米的距离生生走出了五百米的感觉。
停在大同府外,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信使已经重新出现在大地图上,这代表狄青的队伍或许已经开始在往这边赶了,谢知非对等待他发令的副将说道:“祥攻”·祥攻,不是正的攻城,但至少样子要作出来,否则没人会信。
随着副将将谢知非的军令发下去,投石机,床弩这些攻城的东西被从大军之后推出来·众人一阵忙活,上石头的上石头,- she -箭的- she -箭,各种攻城器械轮番上阵,砸得大同府城墙上的人东躲西藏。
而苍云军则是借着掩护慢慢的靠近大同府··玄甲军队二十人一组,用盾牌将自己团团围住,有盾牌的守护,即便大同府城墙上不断有西夏人往下- she -箭,苍云军依旧没有多少人倒下。
眼看着这些军队已经靠近城门,下面那些黑甲宋人还在齐声大喊着火药、火线之类的话·本来就存了死守之心、根本没法算出城迎战的耶律信立刻喊道:“是黑火药,他们要炸开城门,快快堵死城门”·一听是黑火药,城下士兵使劲的推动手中的机关,一块块石头掉下来将城门堵住。
随着巨石哗啦啦的落下,将城门堵死,城下的黑甲军队也在有序的撤离·这些人一边撤,还一边大声喊着点火之类的话··几个呼吸之后,一声巨响将大同府南门振得似乎抖动起来。
·大同府南门的铁质城门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然而依旧坚挺的守护在那里·耶律信一看有用,立刻对手下大声道:“快去其他几道门,告诉他们堵死城门”·谢知非听到前线来报说城门内有巨石,无法炸开的时候和众将互看一眼,大笑出声:他们现在进不去,不就代表着之后大战的时候,大同府里面的人也不好出来吗·原本谢知非他们就不怕几日之后,扣边辽军会和大同府内的辽军前后夹击。
因为那时候,提前收到他们会围困大同府的狄青也会赶到,局时谁最能掌控局势,保证中军不倒,谁就能获胜··至于把握战场局势……·谢知非点兵命人去面向宋境的地方挖壕沟:东风盛还是西风盛,那边薄弱那边强势,什么时候适合变化阵型改变攻守这些上,谁还能有他把握整体局势的本领强·现在大同府内自己讲城门堵死,那他们到时候便更不怕了·在谢知非等人的笑声下,苍云军看起来热火朝天要攻城,攻打了南城门不行就立刻换个方向,开始打西城门,士兵不断都涌上来,似乎要将整个大同府给围起来。
一名西夏士兵从还没有被围住的北门小门出去,骑着座下骏马往大宋的方向跑去,而在他身后紧闭的北门之内,大石滚落而下,将这最后一道活门堵死··这名西夏士兵手耶律信之托,必须赶在第二日日出之前,将大同府受困之事告知前线萧大将。
大同危机之时,西夏士兵一路也不敢停歇,终于赶在月落之前见到了这次领军攻宋的萧琤··听到消息,被震到了的萧琤重复问道:“大同府受围”·这不可能,他们这段时间同宋军交战激烈,宋军若有能力和时间绕开他们去大同府围魏救赵,还不如直接从后方攻击他们快当一些。
西夏士兵喝了口水,喘气道:“是苍云军,打的帅旗是谢”·众人骇然的看向萧琤,而萧琤则是沉默:“……”·据他所知,大宋如今姓谢并且有能力带大军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宋枢密使的谢知非。
可是,宋廷忌讳武将,为什么这次一反常态让一个身居高位的武将出来领兵·难道宋廷不准备继续打压武将了,还是说宋廷另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萧琤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得作罢,对左右说道:“谢知非之能你我皆知,大同虽险五日必下。
若是大同府被攻下,那人定然会并同此地宋军一起进攻我们,局时腹背受敌,便只剩南京可退·”·大同府失守,河套之地必定易主·这里沃野千里,水草肥美,不只是宋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辽国五京之中极其繁华的一处。
若是西京道丢了,他们的军队被包饺子下锅,萧琤觉得自己的命就算没死在战场上,回上京之后差不多也该到头了··辽不似宋,大将领兵的时候拥有特别大的权利,可以根据战事走向,无需禀告皇帝,直接改变原定的目标。
“……”萧琤继续沉默,下令全军拔营回援并不轻松··只是前日宋军那个青面将军似乎是受了伤,昨日今日均没有出现,而且这两日宋军受势渐弱,可见那个让他头疼的狄青定然伤得不轻。
原本萧琤想着明日集中攻一处,说不得能瓦解宋军的防线,只要瓦解了宋军一处防线,那么便能以点带面全线攻下宋军的防御··只是那个攻打大同府的人实在不能等闲视之,从谢知非走入众人视野到灭西夏,两年不到的时间何等可惧若是下了西京后谢知非这人还不满足,再克南京,那他的军队就退无可退了·以往,萧琤等人又无比侥幸谢知非这家伙是生在宋廷,不需要他们动手,宋廷自己就会解决谢知非这个大麻烦。
但是现在萧琤可不敢存侥幸心理,怕自己迟疑一些便让大同府落入了谢知非的手里··攻大同,切南京,再将他们包饺子一样的歼灭·这样的猜测固然大胆,萧琤却觉得这很有可能实现。
萧琤沉默了许久,在众人的注目下,终于缓缓发令道:“拔营,回援大同府”·骑兵的速度比步兵要快许多,即便辽军并不全是骑兵,那也相当迅速。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狄青的队伍比萧琤的辽军要快两日出发,绕路而来,赶到大同附近的时候却还要比萧琤的辽军慢上一些··围而不破,给大同府断了四周联系的谢知非看着不断往他们这边靠近的萧琤大军,以及从另一边缓缓而来的狄青众人,下令道:“吹号集合,摆阵东南,辽军来了。”
“是”·低沉的号角在宋军的军营中响起,这号角声将在城楼中假寐的耶律信陡然警醒,以为宋军又要开始攻城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战城墙上。
作为大同府府主,即便耶律信什么武艺都不会,但只有他一直站在这里才能保持士气··耶律信跑到城墙上,紧紧的盯着宋军的军营·这两三天的时间里,宋军攻势并不算特别猛烈,耶律信等人一直相信宋军必定有后手。
此刻见宋军军营中,士兵将领都在有序奔跑——定然是要攻城了·耶律信下得发抖,对旁边的人吼道:“宋军攻城,正是我等报国之机城外人在,城破人亡”·然而在千米之外的宋营,各路军队迅速集结起来却不是为了攻城,他们现在甚至都没心情理会大同府内的辽军。
当大同府自己把自己的各条路都堵死之后,谢知非他们若非为了演戏,怕是连攻城都会有些懒心无常··此时众人热火朝天,不是面对的大同府的方向,而是面对宋境。
只见一群士兵拿着铲子,在宋军军营外的南边加深壕沟,还有不少士兵专在宋营的东南面挖心的沟渠·这些沟渠壕沟的距离和大小,正是用来防御骑兵的··副将巡视一圈,跑回来激动道:“将军,还需要继续深挖吗”·自从将军走了以后每次打仗都没法预先知晓对手行踪,远不是谢知非在的时候那样。
休息打仗行军,连什么时候开始打仗都没差错,众人休息都不用担心有人偷袭,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简直不要太幸福··此时从地图上看,西夏军最快的骑兵距离谢知非他们还有三十七八里远,即便全部快马加鞭也得下午才能赶到。
谢知非估摸了下时间,淡淡道:“不必,除了巡逻的将士,其他诸人吃好喝好休息好,准备迎接大战·”·大同府与宋接壤,从宋境过来,骑兵一天便能跑到,就算是步兵三日急行军也可以到达。
从谢知非带人围攻大同府到辽将率人回援,也不过四日的时间,这四日里带兵下了死志守城的耶律信成了惊弓之鸟··看到谢知非那边热火朝天,即便不知道要做什么,可耶律信却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将士严阵以待。
并且,耶律信更是神助攻的下令,将城中所有可能的洞口都堵住了,连水井也派人下去查看,怕的便是万一这里有密道什么的让谢知非他们进来了··在耶律信惶惶不可终日中,先是宋军的军营里吹起了集合的号角却迟迟不见攻城,等得耶律信又是担心又是庆幸,拖得一时是一时。
直到到金乌西落之时候,大同府南面,天地一线之间飘着一阵扬尘,一条扭动的黑线的线越来越粗,渐渐的,耶律信看出了模样:辽国的军队,这是援兵到了·这只军队正是前来解大同府之围的萧琤。
兵贵神速,萧琤指挥者队伍从宋境过来,一边行军一边整顿队形,在见到苍云军之后也没停留,萧琤本想借着他们突然出现,打苍云军一个措手不及,于是立刻开始了冲锋。
萧琤听说过谢知非的苍云军专克骑兵,可是辽国最锋利的队伍就是骑兵··更何况在平原作战的时候,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当真是其他军队没法与之相比的·辽同西夏不一样,在辽建立政权称霸北方的时候,宋还没有出现,拥有燕云之地后辽又进行部分汉化,从汉人那里学来不少好东西。
比如说弩箭,原本就快速的弩箭从骑兵手中发出更快··最老套,也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弩箭”·辽大军在骑兵之后压阵,而以速度著称的骑兵则是由中军出发,借着冲锋队谢知非他们发起比狂风暴雨还要可怕的弩箭雨。
这些骑兵有的速度收不住,落入了那些壕沟之中,更多的则是往两边散开之后又凝聚成对型,似乎要将谢知非他们围起来··往宋军两翼跑去的骑兵越来越多,而辽军也如同滚石一般缓缓行来。
此时在宋军两翼的骑兵已有约两万人,辽作为人力物力均可以同宋抗衡,雄踞北方数百年的王朝,即便出现日薄西山之态却也不是西夏可比拟·依旧强大的骑兵,足够充裕的人手,这些都让辽国的军队对付起来的时候,比对付西夏更吃紧。
对付李元昊,谢知非人更多、士气更盛·对付辽国,谢知非人更少、惧辽人不少··宋军阵前的壕沟里已经填了不少辽军的人马,每当一条壕沟填来差不多的时候,宋军便会往后面退一点,又多出一条壕沟来。
在宋军之后是不容有失的大同府,辽军的骑兵踩在自己同僚的尸体上,如同臼杵一般,活着的骑兵是杵,躺在壕沟里的宋军和辽兵尸体是臼里的药材,被杵得血肉模糊··不怕的冲锋最终似乎带来了效果,宋军的队形不断往后,看起来也似乎有些焦躁。
从地图上看,宋军就像是一条被鱼叉给叉住了的鱼··谢知非冷冷的注释着这一切,一点一点的拖延时间··最终谢知非期待的队伍终于靠近辽军的后方,而大同府里的士兵虽然集结起来了,不过当初为了防止谢知非的队伍攻城,耶律信让人将大同府所有能进人的地方都堵住了,大同府里面的辽军现在在清理通道。
虽有一部分辽军接着绳索器具下了城,却有不少在下来的时候大约是摔死了,大同府下的辽军少来形成不了战斗力,更别说跑出来从后方攻击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谢知非眼见着地图上,狄青的队伍即将同萧琤的队伍碰在一起,而战场上,萧琤的军队后方出现了骚乱,看模样,这是已经面对面了。
谢知非立刻下令道:“中军稳住阵型,其余人快速往后随两翼骑兵拉长战线,与辽军之后狄青部会合,合歼辽军·”·随着军旗的挥舞,收到军令的宋军立刻变动起来。
黑甲的苍云军将盾牌连成一片,任由辽军的骑兵如何- she -击也不后退,若是有辽骑兵靠近,那盾墙在辽兵靠近的瞬间开出一条口子,随后闪过一道骇人的冷光,任何靠近盾墙的骑兵都会被斩落在盾墙之前。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是真正的苍云军,一刀一盾可以稳住整个军队针眼所在的精锐,靠着刀盾,这一只两千多人的劲旅硬生生的顶住了辽军骑兵的进攻··而在他们之后的宋军则是如同退潮一般走得飞快,连宋军两翼的骑兵也是快速跑开。
宋军这模样,就是在大败之后,舍车保帅大军快速撤离的标本·萧琤身边有不少人将这视之为谢知非要舍弃这些持刀盾的黑甲军队,让自己的大军往后撤离整顿,便哈哈笑道:“宋人看样子支撑不住了,将军我们冲吧”·听到这些话,萧琤想也没想便制止道:“住口”·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萧琤在今日之前没同谢知非交过手,但萧琤同李元昊交手过,李元昊的狡猾多端萧琤早有领会。
在河套之战的时候,明明辽军占了绝对上风,偏偏李元昊将时机看得极准,有好几次都险些被李元昊翻盘,即便最后辽军胜了,也是惨胜··谢知非能活捉李元昊,就一定不会是这么快就会败退的人。
——这里面有诈萧琤心里明白,这必定是谢知非的圈套,可这个圈套死如何·“报”·一名士兵冲过来,满脸慌张:“将军,大军后方有宋人的军队攻过来了。”
诈在这里·萧琤脸色一变:谢知非这是设好了圈套在这里,作为鱼叉的不是他们而是宋军··之前那些稳步的后退,好似混乱败退以及往两边散开的骑兵此刻连成一条线。
萧琤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听到的一个故事,一个会发出香味吸引虫蚁前去的花会在虫蚁进入他花心的时候,一口合拢,将虫蚁吞下··大同府就是放在那里散发香味的花心……·这时候来到他们后方的军队,不需多想萧琤也知道是谁:狄青,那个三日开始没有出现过的狄青。
萧琤脸色顿时灰白,他知道这一站几乎没有悬念了,从谢知非围攻大同府开始就是一个圈套·谢知非算准了自己对他威名的害怕,算准了西京对辽的毋庸置疑的重要- xing -。
当他以为狄青受重伤在军中养伤,当他搬师回援的时候,这个圈套就成了一个完美的圈··“诸将莫慌”即便自己心里已经没了信心,可萧琤还保持了一个主将应有的素养。
他虽然脸色灰白,神色却镇定,心中快速思索着破阵的办法·在前面,那只黑色的苍云军抵挡住了骑兵的攻势,在后面狄青的大部队已经靠近,左右都是宋军的骑兵。
选择那一面为突破点,萧琤的直觉告诉他左右更合适,然而前面抵挡的苍云军不过千多人的模样,而且帅旗在那些苍云军之后·擒贼先擒王,若是他们能斩断帅旗擒拿谢知非,不但能解危机,还能反败为胜。
十多万大军的- xing -命在自己受伤,萧琤不敢拿直觉作为赌注,几次分析之后下令道:“集中兵力,往正前方攻去,活捉宋军主帅”·知道自己的队伍如今危已,前方两千多人的苍云军在萧琤的令下,成了辽军的活命之窗。
随着辽军军旗变动,辽军两侧的骑兵迅速回拢,这些人也知道情形危机,即便心中怕自己会同之前那些同僚那样,被黑甲的苍云军砍成两截·可在军令之下,这些怕死的辽军依旧对着苍云军发起进攻,·跟着狄青一起赶到战场的杨轩看到那些辽军如狼似虎的往苍云军帅旗的方向扑杀,而帅旗之前只有两千余人在那里,杨轩急得目眦欲裂,大喊一声:“知非,我来救你”·将自己配着做装饰的剑拔出来,杨轩两腿一夹,不顾自己的武力值以及隔在自己和谢知非之间的辽军,就要往谢知非那里跑。
杨轩脑抽了,不代表他身边的人都傻了,跟在杨轩身后的先锋狄咏立刻一把抱住杨轩,避免杨轩这个文弱书生就这么冲进了战场··在狄青军队上上下下眼里,不摆架子、不乱插手军务的杨大人堪称大宋第一好监军,这样好的监军就是军中一枝花,建军中奇葩。
这只花要是一不小心在战场上挂了,全天下的宋军都找不到地方哭去··狄咏抱住杨轩大声道:“监军大人,您这样冲上去很危险·”·——大人你这小身板,冲进去立刻就会被切菜啊,冷静些·在杨轩身边的众将被吓了一跳,纷纷劝道:是啊,是啊,监军大人。
我们冲锋就是了,你别动,你就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就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杨轩连这些武将一只手都抵不过,瞬间便被制止住了··面对被缴了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杨轩,狄青叹了口气。
比起他的那些同僚,狄青听得更清楚,监军分明是担心枢密使的安危·狄青指了指在苍云军之后稳稳立在那里的谢知非道:“杨大人,枢密使他并不像是陷入危险的模样,这或许是他的计谋。”
顺着狄青的手,冷静了一些的杨轩看到在苍云之后的黑甲将军泰然自若,无论是那些可怕的辽军距离他多近,似乎这一切都已在黑甲将军的心算计好了··只见谢知非站在帅旗之下,一双黑鸦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注释着战场,薄唇张开,一道又一道军令从他口中吐出,分明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如同狄青所说,谢知非这模样不像是陷入了危险·杨轩愣愣的看着站在玄色军旗下的谢知非宛若战神,这不是在朝堂中被众人口诛笔伐而不敢还击的谢知非,这是在战场上的谢知非。
习惯了在朝堂中站在谢知非之前保护他的杨轩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那么迷恋谢知非,那个煞气四- she -,仅仅是眼中戾气便能将人威慑住的战场将军才是他最爱的人:“对”·即便谢知非面上冷冷的,似乎有人欠了他许多债,但杨轩嘴角却怎么也忍不住,高高的翘起来:“知非他算无遗策,这必然是他的计谋。”
众将钦佩的看向狄青:难怪会成为大帅呢,果然各方面都不是盖的·而狄青则是松了口气:“……”·你清醒了就好,不然他海头疼要是杨轩一不小心嗝屁,过惯了好日子之后换个监军,他们这日子该怎么过。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跟在杨轩身后,第一个将杨轩制止的狄咏今年虚岁十八,从小跟着父亲上战场,如今已被授勋骑都尉·狄咏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毕竟他只是一个五品的勋职,并无权利但是狄咏脸好啊,全军上下都知道杨轩喜欢看美色。
在面皮薄的狄青知道每每吃饭之时,杨轩盯着他看是因为他面相俊美,在杨轩眼里可以佐以下菜后,立刻将自己的二儿子狄咏从队伍里提出来·狄青一本正经的告知狄咏:上战场的时候你上战场,下战场的时候你就跟着监军走,监军能不能吃好睡好,让我们大家都好,就看你(的脸)了。
狄咏并不觉得杨轩这样有什么不好,杨轩虽然喜欢美色,但食色- xing -也,圣人都这么说可见这并非过错·而杨轩如此直明的表示只是喜欢看的时候,这个小习惯在狄咏眼里顿时变得非常可爱。
况且杨轩腹中诗书万篇,气质出众,在军中别树一帜,让狄咏新生向往··悄悄的瞥了眼杨轩,又看向远处的谢知非,狄咏默默的将眼神飘到一边,似乎懂了什么的样子:“……”·二十多万的宋军守卫衔接,当薛辞带着自己的骑兵同狄青军队汇合的时候,代表着萧琤的辽军,被团团围住了。
胜利的局势,彻底倒向了宋军这一边·战争到这里,已经没有了悬念,狄青看着谢知非那边的军旗不断变化要求军队穿刺杀敌,每次指向届是辽军最脆弱的环节··看着眼前被分成一块又一块的辽军,狄青忍不住叹道:“枢密使果真天纵之才,运筹帷幄,滴水不漏。”
夸谢知非在杨轩眼里就是夸他:“狄将军有眼光,每一个认识知非的人,都这么说”·狄青默默的点头:“……”·随后认真投入战斗,这场战争即便结局很明显,但也不能大意。
战争开始的初期,耶律信是没法将城内的军队送出去··等到战争差不多快结束了,好不容易将城门清理干净准备出兵助萧琤一臂之力的耶律信一愣,立刻又让自己的手下把清理干净的石头又填回去——萧琤败了啊,还出去做什么,守城啊·然而这一次,耶律信没法做到安安稳稳的守城,因为谢知非做了一件事。
谢知非同狄青的军队一起,前后夹击大白萧琤的军队后,谢知非立刻让各部将领缴了这些人的武器,然后大军赶着萧琤的军队往大同府走··一旦萧琤的军队不前进,谢知非便会令人- she -箭,将这些手无寸铁的军人- she -杀。
为了活命,萧琤的军队不得不往大同的方向逃,有的人掉入护城河,更多的人踩着自己同僚的身体往大同府跑··这些人跑到大同府下,对着城墙上的人苦苦哀嚎要求放他们进去,城下之人都是国民,如此哀嚎又岂能受的住·不少士兵哭得连手上的力气也没了。
耶律信也是泪流满面,城下若是只有几百上千个人耶律信绝对不会理睬,直接让手下- she -箭,人死了一了百了·但是城下这有接近万人在那里,而还有不少人源源不断的往大同这边来。
这么多人命,还是辽人的人命,非枭雄者不敢轻易决断也··耶律信不是枭雄,他手下士兵更不是枭雄,城下哀嚎之声越来越大,而宋军压着更多的被俘虏辽军往这里压过来。
耶律信有一瞬间想要命令手下不管不顾,滚石沸油往下,可是当他看向自己手下的时候发现,个个同他一样哭得滴泪横流:“……”·城下的哀嚎声渐重,那些都是他的同僚,大辽的勇士,耶律信那一句- she -杀几次都说不出口,最终只得长叹一声,对众人说道:“开城门”·随后,耶律信仰面望天,城破人亡绝非戏言,他绝不在活着的时候将大同府交个出去。
心中悲愤的耶律信大吼一声,拔出自己的配刀,横刀自刎··大同府的城门缓缓打开,最先涌入的是辽军,之后是宋军··看着自己的队伍快速涌入大同府,谢知非对在他身边静静伫立的杨轩问道:“子轩这次怎么不劝我了。”
杨轩摇摇头,劝得动也就不是他他心爱的将军了·心之所向,道之所在,哪是别人一言一语可以改变··杨轩看着谢知非柔声道:“知非道之所在,虽千万人独往矣,我怎会阻扰你。”
两个人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惺惺相惜,情意绵绵··狄青从两军将领会面之后,就一直没机会说话·两军都会面了,至少该打的招呼也要打吧,这时候狄青只得:“咳咳”·——监军,要事啊要事·杨轩面上一红,给谢知非引荐道:“这位是狄青将军。”
狄青:“枢密使大人”·谢知非:“狄将军、”·狄青和谢知非都是少见的美男子,两个人一个偏向俊逸,一个偏向阳刚,站在一处,看得杨轩晕头转向。
不过小别胜新婚,杨轩到底心中还想着同谢知非多说几句话,引荐一完,杨轩脚一动,插在谢知非和狄青之间,将七尺高的狄青硬生生挤开:“知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非需要急行军,今夜必当痛饮一番”·谢知非亦道:“待攻下南京,你我不醉不休。”
杨轩点点头,跟着谢知非的脚步就要开走:“自然·知非不知我此次抗辽见……”·眼看着杨轩同谢知非有说有笑,骑着马就要跟着苍云军走北路了。
狄咏看了看自己呆立的父亲,不得不自己站出来,咳嗽了声,掩盖下内心的不快,朗声道:“监军大人且慢·”·狄咏是个美男子,即便还没完全长开,但也能想象出他以后的模样。
面对长得好看,还品- xing -正直的军人,杨轩的耐心从来都很好,即便是被打断了同谢知非的交流,杨轩依旧没有不快,只是疑惑道:“狄都尉”·狄咏摸了摸鼻子,难道他长得不如枢密使好看,还是说杨轩喜欢的是枢密使那样位高权重又冷冰冰的人:“监军大人,枢密使行军北路,我们走东路。”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言下之意便是:大人,您还记得自己到底是哪支军队的监军吗,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苍云军的监军··这件事,杨轩还真忘了,若非狄咏提起来,他还真就以为自己是苍云军的监军:“……”·谢知非好笑的看着杨轩就这么呆住了,拍拍他的肩膀憋笑道:“就此别过,子轩,南京见”·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在最开始面对辽的时候,那叫一个……·我估计辽气得要发疯了,说实话,雍熙北伐,天时人和宋都占据了,失败的原因,大家可以去看一下,雍熙北伐中赵光义发明的阵图是个什么东西……·举两个例子:·1、宋琪在雍熙北伐之前回复宋太宗:伏以国朝大举精兵,讨除边寇,灵旗所指,燕城必降。
……幽州管内洎山后八军,闻蓟门不守,必尽归降,盖势使然也··然后雍熙北伐,大家去查一下就知道燕云汉人战斗力之薄弱,几乎就是上午打开,可能还没到中午就举城投降了。
一个还说得过去,特么的各个都是一开打没多久,就降了,降了,整座城整座城的投降已经不算什么了,那时候雍熙北伐,整个州的投降,都是有的啊……·可见当时燕云之地的汉人从内心深处认肯自己的汉人身份。
而且雍熙北伐失利之后,许多燕云汉人拖家带口的跟着军队要归南,简直……看历史的时候真的心酸……·2、石敬堂这#¥#傻逼#&%@¥之后,契丹主自上党过云州,大同节度使沙彦珣出迎,契丹主留之,不使还镇。
节度判官吴峦在城中,谓其众曰:‘吾属礼义之俗,安可臣于夷狄乎’众推峦领州事,闭城不受契丹之命,契丹攻之,不克·应州马军都指挥使金城、郭崇威亦耻臣契丹,挺身南归。
·那时候燕云的士大夫、将军、贵族、百姓都不愿意接受契丹的统领,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也不认契丹做王,周太祖北伐的时候……放水放得比雍熙北伐还厉害,泄洪都比不上,宋的军队还没到呢,人就已经带城投降了,那叫一个争先恐后啊·原本以为再怎么也能抵抗半个月,结果两三天城池就打下来许多的契丹:(╯‵□′)╯︵┻滚━你┻·燕云汉人对自己的认同从一开始的汉人,努力做汉人,拼了命的要做汉人……然而汉人正统的宋视蛮他们为蛮夷……自我怀疑……被契丹的歧视……对自己的定位长生了摆动,不是汉人不是辽人,他们是谁……信仰崩塌失去自我丁伟的他们最终成了骑墙派……·看这段历史的时候,只觉得,很心酸·……以及……·宋太宗,你真的可以刚上位就狗带的……· · ·第50章 人间十三铁血·大同府失守,萧琤失利。
转瞬之间,宋辽两国之间上下之局瞬间倒转,之前还是守势的宋转守为攻,不但克下西京道,还分两路军往南京道奔去·辽廷调遣的大军还未到,南京道失手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上京,震惊辽国上下。
辽宋多年征战,历来是辽国占据绝对上风··即便是在辽最风雨飘摇的时候,在辽内外交困的时候,辽也能将宋军打得落花流水··然而这一次,在幽云汉人都未作乱的情况下,宋军北伐的速度之快,竟比之雍熙北伐还要快上几分。
这才是让那个辽廷震惊的原因,因为这代表着宋军的战斗力已经在他们之上——这怎么可能·从大同府沦陷,道南京道被攻克,不过月余的时间。
宋军赶着战败的辽军一路往北,每每两军交战之时,在宋军最前面的不是苍云军也不是狄青的部下,而是之前被谢知非他们打败的辽军··每当攻城对阵之时,辽军发现,自己昔日之同僚必定会被宋军驱赶最先至。
若这些被驱赶的辽军不走,宋军弩箭便会从后面将这些人- she -杀在城下阵前··上京不断收到来自前线溃退的消息,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攻克,甚至连南京道析津府也被攻破。
快则一日慢则五日,无论是出城迎战还是关门死守,辽军均未能拖住宋军的脚步·不断有战败的消息从前面传回上京,据从前线回来的辽军说:辽军每梅抵抗战败,宋军均会视辽人为牲畜驱赶。
上万辽军做了宋军的盾牌,每当两军相遇,宋军必先赶着战败的辽军来冲阵··这些人没有马匹,没有武器,有的甚至衣不遮体·但只要这些辽军的速度慢下来,跟在这些辽军之后宋军便会用弩箭,黑压压的弩箭不知夺取多少人的- xing -命,压着这些辽军继续哭喊着往前。
回到上京的辽兵言语谓之哀恸,所述呈现辛酸,每每说道那些人死前哀嚎,辽廷纷纷为之落泪··一开始辽军的将领还会让这些人进城,或是收纳这些人入军中··可是每当他们如此做的时候,跟在这些败军之后的宋军就会接踵而至,辽军会在乎自己同伴的- xing -命,但宋军不会。
谢知非他们一次又一次在这些辽军之后,迅速冲垮辽军的防线,攻城略地一路从南京道析津府会和开始,大军挥师之上··当宋军以辽败军垒垒尸体,强取中京道大定府,并扬言要北上攻克上京的时候,辽廷已经无法管这话到底合不合理:李元昊那一大家子,现在还在宋皇的牢子里关着呢·战败的消息越来越多,上京的氛围越来越绝望。
每当前线快马加鞭将战报传回的时候,都代表着又有无数的家破人亡··上京的烽火彻夜彻日的燃烧,整日整日的召唤冤魂;辽帝要求各地精兵回援勤王,萧太后更是直接下令要求各地守将决不能放败军入城,但凡遇败军冲阵,必先- she -杀。
萧太后的办法是最有效的,宋军的速度似乎有所缓解,顺州、檀州、涿州三州相继失手之后,宋军最终在隆圣州止步,此处距离上京已经非常接近··各地勤王之师不断往隆圣州赶来,只见隆圣州之外宋军营地里军帐之多,恒河沙数;又见军营中军旗烈烈,又见宋营里的人轮换训练,人山人海、威声震天,似乎有无数人在整顿准备攻城。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勤王之师不敢随意叫阵,一直等到最终萧老将军从上京带兵前来众人这才敢吹号叫阵··可辽军这边的号角吹得震天响,宋营那边只见青烟之上,不见有人迎战。
最终萧老将军让斥候去查看,这才发现宋军营地尽是空的,前些日子见到的轮番训练的宋军怕只是同一批人,换来换去的做了这障眼法··而此时将辽勤王军队骗了的谢知非他们已经日夜兼程赶到了东京道,燕云十六州最后的辽阳府。
有来自太后的御令,辽军不愿意接受败军,拒开城门,若是辽军靠近护城河便直接放箭·战败的辽军驻足不前,只在护城河外哭喊,让人动容·可宋军对辽败军更甚,这些人刚一停步弩箭如雨倾泻而下,但凡立在护城河外哭喊的辽军十不存三。
前面,昔日的同僚立起兵器,昔日或许并肩作战的队友对自己兵戈相向;身后,可怕的敌军箭雨不停,绝不心慈手软··活是每一个人的本能,向身后的敌人求饶不得,这些辽军只有哭着往前跑。
即便知道前面的战友也不会收留他们,却依旧怀着侥幸··然后,一批又一批死在自己人的箭弩之下,自己的武器还未面向敌人已经面向自己人,更何况昔日战友死前的不敢置信以及那生生哀嚎让辽军不少人潸然泪下。
垒垒尸体,血流成河··这些血流入地下,浸透入地下水,即便几年之后有人在此打井,打出之水依旧红如鲜血,让人哀恸·如此惨状,不少辽军未战心怯,士气不振,如何能抵得过谢知非他们的进攻。
身体上的崩溃还能靠意志来支撑,当意志崩溃的时候呢·战败的辽军在辽阳府下留下一具又一具尸体,有人建议谢知非将这些辽人的尸体烧了,然而谢知非冷冷道:“不必,留着给辽阳府上的人看罢”·前线的消息很快传到辽国后方,西京、南京、中京尽已失守,东京道也摇摇欲坠,夜晚的辽上京城千家万户点起了长明灯,呼唤自己家人魂兮归来。
一时间,辽上京的天空- yin -沉沉的尽是烟火后的飞灰,辽上京的天空飘荡着怜人戏台上唱的句子: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 yin -雨- shi -声啾啾……·辽阳城内的人死守,连续两次攻城都失败的谢知非没有继续让再让大军攻城,而是难得的让大军在辽阳城里修整一夜。
并下令第二日攻城之时,将辽军捆绑之后,用投石机往辽阳城内投··此令委实残忍,绕是狄青等人也不禁皱眉,只是谢知非意已决,无法更改,众人只得领命出帐让手下将剩下的辽军捆缚,带到明日攻城之时再用。
难得有个时间可以抓到谢知非,杨轩立刻冲到谢知非的帅帐,一见到在那里看地图的谢知非,劈头盖脸便问道:“知非可有事瞒着我”·杨轩做到谢知非对面,面对面,心对心的说道:“我不阻止知非的道,可知非以所俘虏辽军为人盾,必定招来诸多降地居民不满。
而天子以仁义自居,为了……”到底君臣之念深深的可在杨轩的心中,他将到了嘴边的‘安抚民心而杀你’断掉,换言说道:“大宋天颜,必然会对知非秋后算账。”
杨轩的话似乎说动了谢知非,他的眼眸动了动,看向杨轩的眸子里欲说还休,最终谢知非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秘密都尽数隐藏·待到谢知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里已无半点迷茫,只是叹道:“子轩……”·谢知非将视线从杨轩身上转过,投到军帐上:“我只想看到幽云十六州,重回我汉疆,我幽云同胞,重归我汉域。
我急切了些,又不愿手下弟兄们损失过多,仅此而已·”·杨轩听得直摇头,谢知非显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谢知非平日里- xing -子冷,可并非不知进退的人,·杨轩垂眸想了想,对谢知非说道:“我想必定是朝中有人搞鬼,那些个家伙……”杨轩冷笑一声,那些不干净的家伙,他可是握了一堆的把柄:“若知非信我,当告知我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好寻求解决之法。
知非如此行事固然加快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进度,可知非之名不比那屠城霸王好多少,若你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方回朝不需一年,知非定会出事”·谢知非沉默了许久,将三本书从怀中取出,托孤一样的说道:“在我心中,子轩是我唯一能托付以信任的人。
这两本是我苍云军的内功秘籍,《分山劲》和《铁骨衣》,这下面的一本是我苍云诸多将士生平得意之战汇编……”本将军要开溜了,兄弟帮大兄弟一把·谢知非拖着秘籍的手停在在空中,而杨轩却不伸手来接,谢知非最终将这三本书放到桌上,淡淡说道:“子轩,有些事情我不愿意告诉你,也不能告诉你。
只是你我交情非同一般,你若是还认同我的话便答应,若我出事便替我照顾那两个徒弟,替我照看苍云军·”·杨轩简直快要拔剑砍人了,他虽然高兴从谢知非口中听到自己是与众不同这一句话,但他现在更气的是谢知非不愿意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他的本事,即便无法让谢知非完全脱身,可活命是可以的,只要他的将军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定然会想办法抱住谢知非的- xing -命··杨轩在帐中走来走去,愤怒燃烧着他的理智,最终杨轩双手撑在桌上对谢知非问道:“你难道不信我吗”·一声长叹在帐中响起。
谢知非闭上眼,缓缓的摇了摇头:“子轩,我只是不想害你·”·“……”杨轩动容道,许久后他站起来,掀开帐帘走出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你已经害了我,此时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等杨轩离开,收回表情的谢知非表示自己懵逼 :“……”·他什么时候害了杨轩了,等他走了以后,拥有苍云军信奈的杨轩怎么说也能位列三公,这怎么能算害呢·第二日,天还未亮,谢知非已下令攻城。
同以往一样,攻城之前都是投石车现行掩护,辽阳城上守军也已经习惯,众人躲在城垛之后,只等着这一波巨石过去便出来防御宋军·然而今日似乎不太一样,空中传来的不是巨石划破空气的声音,而是一声声尖叫。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尖叫声由远及近,砰的一声响之后戛然而止··这·众人看向空中,十几个被捆住了的辽军飞了过来,砸在城墙上,变成一朵红色的血花。
原本宋军的攻城已经让辽军惶惶不可终日,即便抵挡住了宋军的攻势,信念却时时刻刻在崩塌的边缘,此刻再见到自己的战友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听着城下投降不杀的声音,辽军不但没有被激起反抗之心,反倒吓得胆怯不前了:“呕”·攻城持续到下午,辽阳守军受不住,终于降了。
燕云十六州,宋廷心向之地··从太祖至今,不知多久,依旧是宋廷心之所疼··在辽阳府被攻下来的瞬间,看着军队冲入辽阳府,狄青鼻子一酸,双目之中隐隐泪光闪现。
再一看,四周之人皆是如此,狄青用手被揩了下眼角: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若是太过高兴,喜极而泣也是可以理解··辽阳府,作为东京道的中心,燕云十六州最后一块地。
谢知非带着军队进程,城池街道两边站着不少人,这些人看向谢知非的眼神中有恐惧有怨恨,还有麻木不仁·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谢知非对杨轩点了点头,两人带着众将一起上了城楼,大军各将领在城墙上由上而下,辽阳城中的百姓和降军均仰望着谢知非他们。
阳光照- she -在谢知非的身上,背光的玄甲似乎将光吸收,如同一片漆黑的深渊··谢知非和杨轩他们对着宋的方向一拱手,随后谢知非取出圣旨,开始宣读赵祯安抚的旨意:“北燕之地,中国旧封。
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今国家照临所及,书轨大同,岂使齐民陷诸犷俗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已次近边,奉辞问罪,务在救民,不专杀戮。”
【注】·说完这些,谢知非让城墙众将领等候,他有话要说··众人皆是一片糊涂,不明白为何攻下了辽阳府,光复燕云十六州的谢知非脸色那么难看·众人只见谢知非慢慢走向辽阳城外墙,在外墙之下是无数尸体,有辽军的也有宋军的,恶臭熏天。
谢知非背对着杨轩他们,视线望向远处,默默的吞了第二颗药··而后隔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毒发的谢知非转过身,脸色青白的轻声道:“狄将军,你过来。”
刚才谢知非的脸色还很正常,可现在却青白如同重病之人,狄青一愣:“枢密使大人,你怎么了”·在外人眼中谢知非或许从站神变作了杀神,可是在将领的心中,谢知非依旧是大宋最坚韧的站神,是为大宋光复汉土的大英雄,纷纷急切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谢知非一嗝,嘴角似乎出现一丝血色。
不过转瞬间,谢知非手一抹,那点血色便不见了·众人心中顿生害怕,只听到谢知非皱眉道:“我旧伤发作,只怕是活不过今日·如今幽云以下,我一生颠簸留离,能在生前回到家乡,已是天幸,不愿再离。
还请狄将军在我走后坐镇军中,守住这里·”·杨轩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笑道:知非你要做什么”·众人都看着谢知非,之前那番话像是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
如今在这里听到谢知非这么说,众人原本快乐的心中顿时萌生了一层- yin -影,只见谢知非缓缓张口道:“众将听令,从今日起,狄将军再此一日便听从狄将军调度一日,否则便不再是我苍云军中人。”
副将一愣,立刻要去抓谢知非的手:“将军”·狄青和杨轩更是皱眉不语,直觉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麻烦,只是如今谢知非不愿意说,他们暂且先将谢知非带下城头,接下来慢慢的询问。
只是谢知非想搞大事,如果慢慢的说还怎么搞大事·要搞就要足够大,足够震撼,让任何人都无法掩盖·只见当狄青要去抓谢知非手的时候,谢知非却突然掀开身边的狄青,捞起一边的火油桶浇了自己一身,火石啪的一声蹦出了火星。
火星刚一碰到火油,熊熊烈火瞬间将谢知非笼罩,而七尺高的谢知非往前一倒,竟是从城头直接坠落下去··杨轩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行,眼看着谢知非身体已经往下坠,立刻趴上墙头去抓:“知非”·燃烧着火的黑甲将军直线落下,砸在地上惊起一片黑鸦,杨轩手里紧紧的拽着几根雪白的翎羽,看着城下那烈火熊熊的躯体发愣:“……”·狄青也被这陡然发生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立刻点人出城去为谢知非收尸。
为什么会这样,趴在城垛上手握白翎的杨轩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谢知非要自杀,为什幺要用火点燃自己有什么是必须以死来解决的·星汉高悬,明月皎皎,监军的军帐内燃着灯火,杨轩愣愣的看着面前那几根白翎,除了这东西,谢知非如今剩下的就是一堆焦骨了吧。
白日里,狄青带着将士们为谢知非收尸的时候,杨轩没去··这发展太快了,杨轩本想着待他将谢知非身上的麻烦解决了,他便要同谢知非结为同兄弟,随谢知非一起辞官归隐。
杨轩不愿意相信,自己威风凛凛,让天下都为之颤抖的将军就这么成了一堆枯骨,想到昨日晚上谢知非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杨轩眼神一凝,这里面必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就在这时候账外突然想起了嘈杂声,铠甲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杨轩心烦意乱,掀开账帘走出去:“何事”·在账外的是谢知非的副将和一干苍云将领,他们一看到杨轩立刻跪了下来,副将从怀中取出一块白布包裹的骨头:“监军,监军大人求你为将军做主”·那根骨头的颜色乌黑,这不是被火给熏出来的黑,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染出来的黑色。
杨轩看得心神一震,往后退了一步被狄咏扶住这才没倒下去,杨轩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如同百鸟齐鸣··杨轩的耳边只能听到副将的哭喊:“将军他的骨头是被毒黑的,他是被人毒死的”·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杨轩这边的动静特别大,狄青害怕有变便直接带着自己的手下赶过来,看到的恰好是苍云军的将领跪在杨轩面前,其中一人手捧一截人骨,众人哭成一片,让杨轩抓住毒害谢知非的凶手。
狄青一愣,也看到了那一截被毒黑的骨头:“……”这颜色,分明是剧毒·这一刻众人哪还不明白谢知非不是旧伤发作,而是毒已攻心、药石罔效。
这世上能让谢知非以自裁的方式来掩盖那下毒之人的,狄青心里隐约浮现出来一个人:·大宋天子,赵祯·不只是狄青,便是杨轩心里也在怀疑赵祯,只是大宋天子虽然猜忌武将,宁可错杀不肯放过,但历来还要颜面不会出现这样直接动手的情况。
杨轩捧着那一截骨头,心中闪现过许多名字,这些人都有可能,到底是谁杀了他骁勇善战的将军·幽州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而回到系统空间的谢知非轻松的躺在地上:“哎,真想看看我死了以后是什么个模样。”
想他刚稳下辽阳府,是大宋光复汉土的最大功臣,在完全打下燕云十六州的那一天就这么激烈的去死·谢知非不信天下会不好奇,他就不信众人不会有猜疑。
而作为猜疑的对象,众人第一个怀疑的定然是赵祯,猜忌武将毒杀功臣也不是不可能,赵祯为了证明自己的青白必定会让包拯来查案,可是下毒的是他自己,包拯必定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如果连包拯都查不出来是谁干的,那时候,就好玩了,狗咬狗一地鸡毛,文人君子们差不多要自己把自己身上的光线皮面扒下来··知道宋朝现在是如何情况的系统不想说话:·【……】·谢知非将朝中那些个士大夫过滤了一遍,想着这一次哪些个会被赵祯怀疑,而这些大臣也会怀疑赵祯。
越想越觉得,这赵祯的朝廷有一半都会被赵祯怀疑,而赵祯的朝廷上下内外都会怀疑赵祯,君臣猜忌,谢知非就不信还有好多年可以活的宋仁宗还会继续好好的对那些士大夫。
想到这里,谢知非便对系统问道:“最后这个背锅的是谁”·系统一抖,将那些膝盖已经千疮百孔的人说出来·【赵祯、夏竦、韩琦……很多】·谢知非一愣:“怎么会这么多”·因为人人都不愿意背黑锅,一个咬一个,将许多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都抖了出来,让天下看了一出好戏,也让士大夫清流的形象瞬间崩塌了一半:【……你说呢……】·一不小心玩大发了的谢知非沉默,许久之后问道:“杨轩会如何”·【帝师,三朝元老】·听到杨轩的结局,算了算仁宗、英宗的年岁,谢知非松了口气:“那就好。”
系统亦感慨道:【你这么关心他,也不妄他爱你那么久】·“……”谢知非觉得自己快裂开了·他看向虚空,似乎能听到自己身体咔擦咔擦的声响:“你刚才说什么”·系统亦沉默:【……】·许久之后,系统惊讶道:【你不知道他爱你吗】·谢知非理所当然的回道:“他不是崇拜我吗”·这显然无法增城交流,心中怀着一股怨气的系统问道:·【需要我为你测情商么】·“不用”谢知非立刻拒绝,他信了系统的话,毕竟杨轩有时候表现得还是很明显的,只是他自己没有领会到。
连妹子的手都没拉过,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兄弟,已经有汉子爱上你了··谢知非捂住脸,知道这件事居然不觉得恶心,还有些得意·谢知非将头埋得更深,这才是更可怕的:“你让我缓缓……缓缓……”·——我以为我是直的,原来我是个双或是一个天然基·【别缓了,换个世界换个心情,想想你的攻防吧】·“对”谢知非对自己说道: “这只是个意外,一不小心越过了崇拜的线变成了爱”·鸵鸟在躲避的时候将自己的头买入沙土,系统觉得,谢知非现在就是这样。
面对不愿意直面现实的谢知非,系统沉默道:【……你高兴就好……】·“下个……”·漆黑的小黑屋里还有十道门,其中有九道门等待谢知非来点名。
谢知非抬手之后停了下,质问道:“渠帅给我的奖励呢”·【已经给你了】·谢知非眼睛一亮,还真有奖励,便问道:“什么东西”·系统不耐烦道:【你自己看信】·谢知非狐疑的打开邮件列表,在里面多了一封来自渠帅的信件:·谢知非,你能光复汉土并未那朝廷将领搏出一条生路,我等甚是欣慰,你不愧我苍云弟子。
我军中有过必罚,有功必赏,你的功绩我等亦知·经过我同军中各将领的商议,决定将你列为我苍云军第一位传说弟子,为我苍云军弟子世代敬仰·——血手凤凰·长孙忘情·“……”谢知非默默的删掉邮件。
然后望着自己声望栏里红艳艳的传说声望,谢知非欲哭无泪:他怎么就忘了苍云军,穷呢·既然苍云如此穷,赶紧换个世界,看看是不是藏剑山庄这样的土豪门派。
谢知非对着九道还紧闭的门拜了拜,这才由着心意指了其中一道门:“这个”·门缓缓打开,一个浑身绣着青色刺身的丐帮男子在门后。
一身的腱子肉之下充满了无限的爆发力,一根棕色的布袋绑在头上,及肩的黑发,这个人明明生得一副君子模样,偏偏却给人一种地痞流氓之感·男子手中提着一壶酒,腰间别着一根翠绿不知何总质地的棍子,眼角似笑非笑,嘴角似翘非翘,一身的潇洒不羁。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若一定要谢知非说的话那就是:一看便不是良家子弟·谢知非玩丐帮时间并不长,一个赛季都没有就没玩了·不只是因为谢知非手残玩不好,在谢知非看来,更多的是因为丐帮的定位主要是在野战和攻防和竞技场上,原本这很好,谢知非喜欢攻防。
偏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谢知非发现即便他的丐帮什么都不做,也是被整个治疗集体放生的人,明明其他账号的时候都是好好的,丐帮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打个攻防下来,死了无数次,连续玩了两个月以后,谢知非便把这个账号A掉了,似乎A的时候……谢知非眼睛一亮:上面的东西没动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非正文内容·【注】北伐的昭文·别说谢知非残忍,这种事历史上发生过,别的我不知道,蒙古就是这样打的。
不过蒙古似乎是百姓开头……·战争真的不谈仁义(?_?)· · ·第51章 人间铁血番外·皇城紫宸殿,君臣相宜,一派歌功颂德··虽说在攻克燕云十六州后主将自焚,不怎么吉利,可也省了他们许多麻烦。
唯有座上赵祯心中感慨千万实在难言·他知谢知非必死,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本想着在谢知非回来后荣养他,给天下人看到一个明君的心胸,却没想到谢知非会自焚。
有人说那人定然是手段过于残忍,招来冤魂索命,不得已只得自焚解脱·也有人说,那般杀孽有违人和,天道轮回,自然落不得一个好处,自焚算是请的了,至少名声还算好听。
只是这些话拿不到明面上说,众人只得相视而笑,你我心知肚明··赵祯让宫娥去看了下时间,皱眉不语,从侍卫来报说北伐将士进城至今已过了两个时辰,按照正常的速度,此时杨轩和狄青等人应该已经在这里坐下了。
晏殊看了看左右,问座下包拯:“这北伐的军队已经进城许久,怎么这些人他们还未到”·包拯摇了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当包拯知道谢知非在辽阳府自焚之后心里便一直忐忑,看着从殿外匆匆碎步疾驰而来的内监,包拯叹了口气:只怕今日,他的忐忑会应验了。
只见那名内监冲入殿中,跪趴在赵祯之下:“陛下”·紫宸殿中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赵祯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容:“怎么了”·那内监抬头,颤声道:“杨……杨学士他击了阙门外的登闻鼓。”
登闻鼓直达天听,此言落地,重臣顿时哗然··阙门之外的登闻鼓不可以随便敲,一旦敲了天下皆惊·这本来是给民间有巨大冤情无法申述所立,即便是普通百姓也可以见到天颜。
以杨轩保和殿大学士以及北伐大军监军的职位,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呈递上疏天子,无需如此·然而杨轩却选择了这样的办法,要的自然不是陛下知道,杨轩要的的是全天下都知道。
而与此时,皇城之外,开封百姓亦是惊骇··两个时辰前,无数人围着正街两旁本是想看北伐的军队回来,在他们心里那定然是一只器宇轩昂的雄师,然而他们没想到,从城门走来的是一直特殊的军队。
这只军队每一个人都低垂着头,没有华丽的军旗,没有如虹的气势,这是一直麻戴孝的队伍··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浑身缟素,手里捧着一个灵位,上面写着:骁勇侯谢知非之灵位。
开封城众人脸上还带着笑,想要庆祝,欢呼的话语声在喉咙中还未喊出来却已咽下·即便无数人都认为谢知非手段之残忍可谓是灭绝人- xing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是为大宋付出生命的战神。
·即便宋人好文,可醉卧沙场这样的豪放是每一个人从出生便可在骨髓里的情谊,但古来征战几人回·即便是谢知非这样的常胜将军依旧会死,即便是自焚这样看似可笑的死法。
如此情形,众人心中顿时沉重起来,便也笑不出来了··随着军队绵绵不断的入城,那些将士身上的沉重也将开封渲染,顿时开封城上空似乎弥漫着难以驱散的愁云万重。
有些人家中亦有军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见此情形突然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于是开封城内又仿佛下起了怨雨绵绵··只见在北伐队伍前面,在杨轩和狄青之后,又个由十二个人抬着一樽黑漆棺郭,棺椁上用白色的麻布系着。
这支得胜的军队本该入皇城,可是这支军队到了皇城之后却停了下来··一行死气沉沉的军队停在皇城宫阙之下,那模样一点庆祝的意思都没有,隐约还带着一股怨恨。
守护皇城的禁卫军首领心里正慌,便见杨轩将手中灵位交给狄青,径直往阙门外的登闻鼓走去··禁卫军首领心中便知不好··果然,只见杨轩拿起登闻鼓的鼓槌,便敲了起来。
一声声沉闷的敲鼓生惊破了开封府的天空,从此将整个大宋朝廷上下搅了个天翻地覆,让无数隐私黑暗尽数暴露出来,将无数人卷入其中,惹得众人一片哗然··一年之后,依旧无人可以从这件事中脱身,甚至有不少的人越陷越深。
那日长长的军队头系白色的麻布,为自己被人毒害的将军伸冤让人动容·若谢知非活着,此刻众人记得的或许更多的是他在战场上的残忍,可是谢知非死了,死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死在众人心中最是推崇他的时候。
就像流星一样,划过后给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最美的画面··那画面越美,越是凄凉··但凡想到谢知非的功绩再想到他最后的结局,即便是文人雅士也忍不住叹道:“那骁勇侯死得实在是冤。”
开封府的茶楼永远不会冷清,说说书唱曲有之,喝茶聊天有之,高谈阔论有之··杨轩带着赵宗实坐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听那些个学子坐在一起谈论自己黑甲将军的事。
杨轩抬眸瞥了眼其中一人,那人立刻大声道:“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这功高之人多没得好处,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狠心,这骁勇侯还在为我大宋洒血疆场,陛下已经赐他一死。”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宋太祖曾立下不杀士大夫的组训,因此大宋对文人秀才亦常的宽松,即便是讨论起当今天子朝重臣,这些有功名在身的人也不怕·一时间有好几个跟着附和,功高震主必须死,这大家都省的。
其中一人皱眉道:“这位兄台的话我可不敢苟同,我看那夏竦才是真正的凶手·要知道陛下为证清白让包大人查案,上至天子朝臣下至黎民百姓都可查,可见陛下心中无惧。”
那人这么说,众人又觉得有几分道理,那人便继续道:“要知道,在包大人刚刚查出,那夏竦想要收买骁勇侯府上牛二的时候牛二便畏罪自杀,连牛二口中说的那个酒店都燃火烧得一干二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必然是毁灭证据。”
又有一人道:“你们知道什么,我姑爷在朝做官,他跟我说……”·这人环视众人,斩钉截铁道:“是韩琦·”·众人纷纷问道:“此话怎讲”·这人顿了顿,故作神秘的说道:“据说昔日北伐之前,朝中原本是准备让韩琦领东北军,可谁知道骁勇侯立举今日枢密使,导致韩琦心生怨恨。
这阻人升官发财,那就是杀人父母啊,因此韩琦便毒杀骁勇侯·”·众人纷纷表示不信:“那韩琦再厉害,能让包大人查这么久差不出来”·“我看啊,还是陛下最可能,只有他才能让骁勇侯宁愿自焚也要守住秘密。”
“言之有理·”·……·这时候,最刚才说话的那名秀才做总结一样的说道:“这朝中风气不正,正需要更多像包大人那样的清流扭转乾坤。
我等还要多努力,成了举子也好入朝为官,为我大宋正这风气·”·众人又是一片附和:“我等若能做官,定然比这些人好,”·这一年多来,为了查谢知非被何人毒杀。
怀疑的目标从最开始的天子,到包拯查到夏竦陷害谢知非,再油夏竦供认韩琦对谢知非怀恨在心……如此一来,即便是包拯查了两个月后也冷汗淋漓·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满朝臣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总学夏竦攀咬韩琦那样,通过指认他人来以证明自己。
可是这样无目标的攀咬是最可怕的,因为它开了一个恶流··朝中之人早已忘了最开始是为了什么,今- ri -你指出我的黑点,我定然也要将你的秘密抖漏出来·能走到天子面前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的干净,即便自己足够正直,却也耐不住家中有人作乱,只道现在,大宋朝廷原本被众人敬仰的文士清流如今都成了一个笑谈。
去年这些人在天下人眼里多么正直,如今在众人眼中就有多么小人··君子小人,不过转瞬间的事情··那店中老板原是军旅出生,开了茶坊之后日日听人说这些小道消息,知道这朝中有九成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本就肚子一股火,一开始不想理会这些酸腐,谁知道这些人还想着去做官。
店老板还没说话,那火气大的老板娘已经讥笑道:“我看呀,你们这些读书人,除了包大人和杨大人这样的,都没一个好要我说,你们都不要做官,那才是真的好了”·秀才们怒道:“无礼,怎的如此说话”·“本来就是还怕我说啦”那老板娘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年轻的时候自己丈夫当兵,在她眼里看来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在别人眼里却是无能之辈。
想到自己丈夫身上的上,那老板娘一拍桌子,捻起手比了个芝麻大的动作,骂道:“你看看那些个韩大人啊,夏大人,还是楚大人之类的,哪一个不是被包大人一查就查出一大堆尾巴,也就不明白天子怎么想的,这些人居然也没杀了,还外放。
想想那些武将,保家卫国、开疆辟土那么大的功劳,遇到点鸡毛小事就会被降职抄家,还有天理了”·茶坊里的人也跟着起哄··想最开始的时候,夏竦被天子推出来做替罪羊,去没想到不甘心的夏竦居然将那些比大宋天子猜忌打压武将的事给抖了出来。
同情弱者是一个人的天- xing -,原本被大家看做是式执法的头脑简单的武将顿时变成了小可怜,因为头脑不发达这被坑得有多惨啊,命都没了··茶坊里有人讥笑道:“读的什么圣人书,我看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秀才们气得满脸通红:“你……”·老板娘见有人赞同她,便继续道:“我刚才可没乱说,那个什么韩大人对吧,不是那个夏大人说的抢了自己手下的军工,给自己升官的么。
功劳自己要,危险别人去,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八卦消息是人的最爱,更何况这些八卦的都是曾经威名赫赫的重臣,便有人接着道:“那个夏大人也不是东西啊,不是陈大人说,除了找人诬陷骁勇侯,那夏大人以前上战场还带要着小妾,真不要脸”·立刻有人接道: “那陈大人也不是好家伙啊,哎呀你是不知道,昨天听说庞太师供出来的,那陈大人因为看中了别人的女人,居然让人去诬告别人,让他看中那女子自己送上门来白吃啊,吃完还说是那女人勾搭他的。”
又有人说:“那个庞太师也不是好东西……那辽国降将说的,有书信为证,庞太师通敌啊”·老板娘长叹一口气,多年的怨气似乎都缓解了许多,懒懒的说道:“这些个朝中做官的,个个都是正人君子的模样,还真当他们是君子,谁知道……啧啧啧。”
不少人附和道:“虽然说武人没头脑,但直率啊,有话说话,没有那么多歪心眼·不像这些人读书人,嘴巴里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坏水让你受罪受苦都不自知。”
众人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些秀才直摇头,弄得这些人大红脸,即便有舌灿莲花之能此刻也无法施展出来··赵宗实看着那些秀才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损出茶坊,这才问道:“师叔,这样好吗”·看着自己的手下将一戏演得如此好,杨轩心里也舒爽了许多:“宗实是说什么。”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样的场景,自从杨轩找到赵宗实要履行师叔之职后,赵宗实看到不少·天下如今对武人的同情,对文人的抵触有一半的功劳,大约都要算在杨轩的头上,这个人实在是太懂得如何推波助澜,推动局势的发展,几乎是踩在天下人心中的疼处上。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你们读书就要高人一等;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你们读书就可以不交税;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你的命就是命不能随意杀其他人的就不是……·昔日被人向往的读书人,不过年多的时间,便成了众人眼中可恶的存在。
看着茶坊中的人都在议论谢知非的冤死,杨家将的忠诚,太祖的夺权,赵宗实淡淡道:“他们这样议论,朝廷威仪尽失,失德何以定天下·师傅自焚便是为了天下安稳,若是天下不定,那师叔如何对得起师傅。”
如今陛下唯一亲子死去,以陛下这年岁,只怕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儿子了··那昔日被借入宫中抚养的赵宗实就是最合理的下任天子,即便如今陛下依旧不松口,可众人却已经将赵宗实看作是皇子,即便是赵宗实自己也开始以不同的角度来看待事情。
赵宗实认可文过盛武过弱,若不加以修正必会出事,只是如今局面似有乱兆,哪知道杨轩淡淡了看了眼赵宗实,冷笑道:“他不失德,你如何以德稳天下”·赵宗实:“师叔”·杨轩叹了口气,终于软道:“害死你师父的,是陛下对你师父的怀疑。”
赵宗实张了张嘴,缓缓道:“我知道……”·即便陛下说师傅那日早朝晕倒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寿元不过三年,可是那是陛下说的,没有任何证据。
有的证据是,师傅中的毒在初期会呈现生气流逝的现象……多么明显的指向··赵宗实愣愣的坐在那里,他被领入宫中,自然知道陛下为何猜忌师傅,甚至到了要毒杀师傅的地步。
可是赵宗实也被谢知非教导过,知道谢知非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之道陛下的做法多么荒谬,知道无端的猜忌是多么的可笑··前人早有言:以史为镜可以明得失,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
可无论是以人为镜还是以史为镜,那都只是用来照自己的镜子,自己需要做到的是看、是学、是悟,而不是看到别人过去的经历,依样画葫芦的画出自己的未来··二十年不到,明君梦破灭的赵祯到底抑郁而死了。
膝下无子,临死前立赵宗实为太子,改名为赵曙·曙,破晓之光,黎明降临·这是赵祯在天子失德之后对赵宗实的期待,他希望赵宗实的即位能改变世俗的眼光。
而登基之后的赵宗实追封谢知非谥号‘忠烈’,随后沉寂了一年,在第二天开天科的时候,在考试头一天下旨改变了武举考试的内容··从此武举不再以彻论军书来录用,朝中自然有人反对,然而赵宗实的理由是:“我要的是能带兵打胜仗的将军,而不是科举失利的秀才”·下朝之后,赵宗实去了宗祠。
那里立着一块石碑:不杀士大夫·赵宗实用手摸过这几个字,太祖的训诫,可是事情总是在变化的,若是一直守着先人的教条那就是作茧自缚·想到自己在军营里的见闻,想到自己的师傅,想到在杨家宗祠看到的那些灵位,想到杨轩对他说的那些话……·登基为帝已有一年的赵宗实说道:“那石锤来。”
这东西既然是赵家天子立的,便让赵家天子来毁掉吧,对与错,都留给后人评说·砸石碑的时候霸气四- she -,砸完了赵宗实焉了,半夜梦到太祖、太宗一群人来骂他。
恰第二日休戚,一夜都没休息好的赵曙溜出皇城,跑到太傅杨轩府里去了:师叔啊,我干了大事了·听了半响,也没听明白自己这个师侄做了什么的杨轩,心里一想便知道定然是比前日更改武举内容还要大的事,便劝道:“没事,你师父一辈子就没做过小事,你们师出一脉。”
“……”面对续了胡须,从陌上公子变成了儒雅文士的杨轩,赵曙顿觉无言以对··这时候,一声又一声尖叫传入两人的耳朵里,这个音量,不用想赵曙已经知道是谁,想到狄青每次朝会面对杨轩的时候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那些年被杨轩带着走街串巷,到处推波助澜、煽风点火给一不小心练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赵曙双眼一亮,脸上冷冷淡淡的问道:“狄小将军过来了”·看到赵曙前一秒还在纠结,下一秒全忘掉,杨轩顿时后悔自己昔日为什么要带着未定- xing -的赵曙去满大街散布各种消息,为什么不把赵曙和杨文广两个人隔开一些,造成了如今赵曙一遇到八卦就想刨根问底的习惯。
·在赵曙还未成为天子的时候还知道掩饰,现在成了天子,几乎是一点掩饰都没有了·杨轩无奈道:“你想说什么·”·赵曙立刻神色淡淡,一口气说完:“师叔,我听说枢密使大人给狄小将军定了第十门亲事,结果这次狄小将军更绝,定亲的脚还没到呢,狄小将军就已经去说退亲的事了。”
杨轩沉默了会儿,无奈道:“你是天子·”·言下之意便是:不要在意这些不必要的东西··然而赵曙依旧一本正经的说着八卦的话语:“狄小将军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还喜欢了好多年”·作为狄小将军心上人的杨轩:“……”·就在这时候,房间外的院子里有一个阳光的声音传过来,正是两人口中的主角,第十次自己把自己婚事给退了,同时被他父亲第八次赶出家门的狄咏。
“子轩”狄咏的声音一开始还在靠近,可还没进房间已经慢慢变远,语气自来熟到似乎在自己家里一样:“我又被我父亲赶出来了,在你这里再借助几日,我先去西厢房了,等会过来找你。”
对于狄咏那张堪称人间仅有的那张脸,杨轩即便快四十岁了,色心不见反增,即便没有任何同狄咏更进一步的想法,可是沉迷美色永远不可自拔的杨轩,根本没法拒绝狄咏的脸:“……”·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面对自己师侄的打量,杨轩默默的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来说说,关于枢密院军事权归还兵部这件事,到底如何- cao -作。”
赵曙停顿了下,在杨轩说话前提议道:“师叔,我想将膝下的孩子放入苍云军训练,他们若不去那里便不会知道什么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也不会明白何为爱国忠义。”
苍云军是谢知非带出来的队伍,大宋最强劲的军队,是一只只靠着名字就可以威慑辽国不敢南下的军队·而这只军队常驻北地,抵抗辽军,可谓是桀骜不驯。
这只军队只认谢知非为主将,同时推崇两个人,一个是谢知非死前指定的狄青,一个是被谢知非托付的杨轩··被苍云军信任的杨轩注释着赵曙,见他不像是作假,这才缓缓道:“好”·你的军队,我为你保护得很好。
你的信仰,我也为你继承不错··杨轩对赵曙长叹道:“只可惜,你师父等不到这一日,否则……他该有多高兴·”· · ·第52章 人间一侠义·谢知非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这个账号一个赛季都没玩完就丢了,上面说不定有点好东西。
然而当谢知非打开包裹一看:好家伙,这里面依旧是空空荡荡·唯一看得过去的,大约是为了给为下一次打副本做准备,包里还有几百金的修理费··已经穷惯了的谢知非叹口气: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郭岩不给金子的话,只能想办法抱他人的大腿图生存。
这大唐双龙传里面的金大腿,除了寇仲,就剩下最后众人推崇的李世民了·只有这两个人才会有很多很多钱,而且不用担心跟错认·理清了一切的谢知非抬起头,然后面对眼前的景色,整个人呆住了:“……”·谢知非原以为自己会落在夹岸垂杨春气薰的扬州,却没想到自己面对的却是黄沙漫天折百草的不知名官道。
扬州就算是秋冬,那也是残荷听雨的描绘,绝不会出现如此粗犷的景色··谢知非心情沉重的打开地图一看,上面赫然两个字:洛阳·就算隋炀帝修了个渡河,缩短了许多城市之间的路线,可扬州和洛阳依旧差了上万里,传送就算是出偏差,也不是这样出的。
谢知非将地图一关,深吸一口气,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谢知非对系统冷冷道:“我记得我选的地点是在扬州和双龙那里·”·被谢知非一叫的系统浑身一震,立刻出来给自己澄清道【这里是扬州】·谢知非冷笑的指了指眼前的景色,黄沙,古道,凌散的难民。
小说里那两条龙在扬州混得可自在了,就算是后期的扬州也没出现过这样凄凉的场面:“十里繁华的扬州是这样的”·看到降落的地点之后,系统也有些怕,要知道他在选的时候,的确按照谢知非的要求将两个都选了。
既然这里不是扬州,那就只能是:【此地乃双龙所在】·谢知非一双眼睛来回转了下,依旧没看到两个生得不错的年轻小伙子,于是谢知非便蹲下来,从脚边掐了一根枯草叼在自己嘴里,开始逐一打量官道上的行人。
——这双龙,该不会是易容了吧·而在其他人眼里,蹲在官道旁,一双贼眼不断打量路人就像是在找谁下手一样,况且这个人还有一头凌乱的头发,骇人的纹身以及破烂得不遮上体的衣服。
众人纷纷避开了些:这个人如何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官道上逃难的人看到谢知非立刻将眼睛挪开,一副我不惹事的模样··如今隋君驾崩,天下已乱,那些个江湖大侠、义军叛军将神州乱得不亦乐乎,眼前这人看着不好惹,还是不看的为好。
最终,谢知非嘴里的枯草嚼两下后断了··谢知非在自己脚边找了找,最终找出一根看起来水分最少的,嚼着枯草对系统问道:“那两条龙呢”·系统仔细想了下,自己的确做了两个选项,传送过来的时候必定会偏向其中一个,不会出现一个都不沾的情况。
只是这里的确并非扬州,也的确看不见双龙,既然如此,那只能是因为传送过来的那些时间里,这两条龙:【应该是跑了】·谢知非懵逼了:系统的话虽然荒谬,可这个可能- xing -说起来还是挺大的。
毕竟在整本书的前期,这两条不安分的龙被一群更不安分的人推着满世界的跑··“……”谢知非绝望的拍了下头,小说剧情那么长,他又不是过目不忘。
现在坑了那么久,剧情都不记得还有什么的他去哪儿找这两条龙·要知道这两条龙一直到成名之后,依旧是东躲西藏的··今天在这里,你跟着去的时候必定又去了别的地方,等你再去别处的时候,这两个人又换地方了。
打一枪换一炮,除非提前知道,否则没人晓得这两人会在哪里停下来··既然找不到这两条龙,那便找点别的事情做··谢知非往后一仰,上个世界为了维护苍云的形象,当真是一言一行都不敢有半点放肆,早憋坏了他。
如今成了丐帮,想来他无拘无束的真我- xing -格,郭岩帮主一定不会有意见:“给我看看丐帮的信·”·信件里依旧只有一封未看的新信件。
螭吻坐下谢知非:·据长孙将军和杨门主说你为各大派在别的世界扬风正气,我还在想你何时助我丐帮异界扬名,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既然有杨门主同长孙将军为你作证,可我依旧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丐帮弟子并且在我丐帮声望已达尊敬的。
但既然你作为一个四代弟子能获得帮内尊敬,必定是一个优秀的丐帮弟子,能将我丐帮狭义之名传遍天下··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作为奖励的涯风嘲雨给你了不过有一事,我听说你那边的世界跟太宗定天下的时间一致,且龙运不在太宗身上,这就一点也不好了。
虽说太宗的子孙不争气,但太宗是个好皇帝,不要让他被人给害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风火神龙·郭岩··九十五级大橙武·涯风嘲雨·谢知非立刻看向附件栏,在里面躺着红光闪烁的涯风嘲雨,眼泪就这么涌了下来:郭掌门你这么豪气当然不错,可问题是……·谢知非看着信件里既无法装备、更无法使用的涯风嘲雨,瞬间潸然泪下:我A的时候,只有九十级啊,帮主你给我个九十五级的大橙武是几个意思·好好的一把大橙武摆在自己面前,系统没偷斤少两,然而又能如何·这东西日后的用处,谢知非都已经想到了,只能做个摆设,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丐帮的镇帮之宝。
毕竟这天下能自我发光,还是发红光的武器,除了注定要碎的邪帝舍利,大约也就独此一家了··躺在地上的谢知非侧身捂住自己的胸,那里快炸裂了,悲伤得整个人都快爆炸:“给我看下大地图”·——我想要找个地方静静。
系统接触过不少做任务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经验值,但从来没见过谢知非这样的··要知道他安分了那么久,也就这一次起了坏心眼,而且现在他都已经没捣乱了,可谢知非这家伙依旧运气挫得一逼,说不得谢知非这个人是霉神钟爱,一时只能想到两个字:【……节哀……】·系统想了想,恬着脸道:【你要事觉得没用,完全可以给我】·谢知非顿时精神来了,一跃而起,将涯风嘲雨取出来捻在手里:“谁说没用,我要抱着它睡”·即便用不得,摸摸抱抱也很好。
系统沉默了片刻,郁闷道:【你高兴就好】·心里苦又不能说的谢知非打开大地图,在他附近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在官道上,大约是逃难的人,唯有一行绿点不断往这里移过来。
带兵打仗成了习惯的谢知非将这些人顺便看了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关了地图,随后再打开,那行人没有消失,反倒是离他更近了:“……”·洛阳柏谷乌,一行十三人中朝着谢知非这个方向而来。
有十二人骑马而行,唯独一人被绳索套住了牵着跑,这人似乎没武艺在身,跑得脸青唇乌,显然是支撑不住了··而这些骑马的人也不怕冲撞官道上逃难的难民,只是将手中的马鞭挥得更快,让他们之后的那个男子几乎是脚尖着地,身体前倾的被拖着跑。
那模样,似乎随时可能会倒下去··这个看起来倒霉的男子不是别人,看着由远及近的一行人,以及地图绿点所代表的名字,谢知非表示自己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历史大人物啊·谢知非站在官道旁边,眼瞅着那个被拉得跌跌撞撞的白衣人,感慨一声这世界融合得够呛,连十八罗汉救唐王的话本都和进来了。
这要换到历史里,李世民的脑袋就是被驴踢了,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想到郭岩的要求,即便涯风嘲雨用不了,可谢知非依旧不愿意还·既然不还那就是收下了,如此一来,谢知非只能完成郭岩的嘱托。
待那脚步蹒跚的白衣男子越来越近,谢知非将最终的枯草吐出来,对系统说道:“我觉得你似乎也不是那么没用·”·这到底是夸还是骂,系统沉默了会儿,决定当做是夸【谢谢夸奖】·正如谢知非想的那样,点儿背的李世民不知是不是起床的方式不对还是怎么回事,一起来就脑袋充血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跑到王世充后方,并且被人给抓了。
这时候的跑了一段距离的李世民的确快撑不住了,他被马套着跑,稍微跑慢了就会被拖着走,可是他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只得卯足了劲的跑··此刻脚下磨出血泡的李世民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到了王世充的后方之后虽然清醒了,但依旧不小心露马脚,被王世充的手下俘虏了··直到被这些人拉扯跑了千米李世民已经彻底回神了,但李世民依旧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被鬼上身了·李世民脸色发青,踉踉跄跄的跑,前面骑马的一人扭头看了眼,对自己身边的人笑道:“将军,这小子好像跟不上了。”
被唤作将军的人是王世充手下一将领,平日倒没什么攻击,也没什么运气·没想到今日倒是鸿运当头,将王上心腹大患给抓了,想到这里,只见这人大笑道:“那就拖着走。
王上最想要的是他人头,又不是他的命管他死活做什么”·大约是想到自己将李世民抓到王上面前,王上给他升官进爵的场景,这人心中过于得以,以至于手中握马缰的力气大了些,又或是刚才那一阵风吹过吹了什么东西去马眼睛里,骏马吃疼,双腿腾空往一边抬起。
在马蹄之下,一对母女本靠着官道边缘,安全得很,可如今这变故一生,马蹄落下之地就是这母女所站之处·变故发生太快,那母女两花容失色,而那将军却无所谓手中多一条人命,听之任之。
众人一片惊呼,就在马蹄即将落到女孩身上的时候,一道劲风飞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马蹄之下,这个人一身落魄打扮,腰间别着一根棍子,棍子的两头翠绿中间银白,上面刻着漂亮的花纹。
而这个人半蹲在地上,一只手将女孩护在身后,一只手撑马蹄··正是之前被众人看做不是好人的谢知非··那将军连人带马数百斤重,诸人看到谢知非居然一只手就这么撑了起来,纷纷有些回不过神。
只听到谢知非说道:“快把你的女儿带走·”·吓呆了的妇女终于回过神,一把抱起自己女儿对这乞丐模样的人道了声谢,赶紧跑开·看这人身手一定是江湖中的大侠,她和女儿在此地就是拖累,只得以后日日夜夜诵经祝大侠身好了。
·王世充手下亦有不少江湖人士,其中便有类似谢知非这样的人··那将军被吓得发抖,尤其是当谢知非一手撑着马掌,慢慢起身立起来的时候,越来越倾斜,从马上掉下来的将军在地上摔得一声响,色内严壬的说道:“你是谁,敢拦下我的马”·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被陡生的变故打断,李世民终于能喘口气:我活了·还没喘够,只觉不远处一道气劲翻腾,刚才那个说话的将军就被掀趴到了他面前,一只藏着布条的脚踩在这人的身上,将这将军踩趴得起不了身。
心中了‘得救了’三个字闪动的李世明抬头,便看到一男子一手持棍子一手掂着酒瓶的俯身下来,用棍子戳地上将军的背脊,挑眉笑道:“我不必知道你是谁,我只需知道你配不上你这身衣服就够了”·观人观心,不只是看这个人的皮相、打扮和气质,还有这个人的言行举止。
这一点,李世民深得其道,几乎天生就会··眼前这个人看模样似乎是乞丐,可那根棍子以及手中酒坛里飘出来的酒香不是乞丐能拿得到的·而且虽然这个人嘴角的讥笑和气质都像是玩世不恭的人,偏偏这个人说的话里可以听出,这是一个对将军这个身份意义承载有所理解的人。
李世民打量着谢知非,心里下了一个最初的定义:神秘侠士··谢知非脚下虽然踩着这些人的老大,但李世民这个到手的功劳别说拿老大来威胁他们,就算拿他们家人来威胁也不会给出去。
这些人驱马将谢知非他们团团围住,手中的剑戈一齐刺了过来:“找死”·这些剑戈如同一张网,换作是普通的江湖人士必定往上飞身躲开,再将这些人击破。
这些人便是如此想,只待谢知非一用轻功,他们就捞了李世民骑马离开··就算是轻功,除了顶厉害的武林侠士,也没人跑得过骏马··而面对刺到面前的剑戈,这名出现的神秘人似乎并不怕。
众人只看到谢知非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酒,手中的棍子摆到了身前,似乎隐隐有青色的劲气从棍中溢出··众人只听到一声“啧”的轻叹,充满了对不自量力的嘲讽。
随后一道狂风从谢知非手中的棍子中散出,溢出来的气浪凝聚化形,化作一根根致命的气劲,这些气劲所沾人马,纷纷仰倒,即便是这些人手中的剑戈也被折成两半,众人耳中隐隐约约似乎有龙腾虎啸之音。
青色的气浪闪过之后,想着做乞丐没什么形象可以守的谢知非决定难得的放飞自己,悠哉哉的坐在已经吓得不敢喘气的将军身上··只要想到自己坐下的这个人,和上个世界的自己是同一个职业,谢知非就忍不住用棍子去戳这家伙的头:“好歹是个将军,怎么如此无用,真丢人。”
被谢知非戳的人哪还敢说什么,只能应道:“是是是”·这情形让刚刚脱身的李世民看得好笑,倒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侠率- xing -纯真,潇洒自如,倒是挺和他胃口,欲与之结交一番:“在下李阀二公子,这位大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还未请教大侠尊名。”
谢知非正等着攀上李世民的船,好在保护他的同时有点资金可以用,见到李世民过来要互换姓名,立刻道:“我叫谢知非·”·即便心里恨不得李世民给他只有几百金的包裹里添点油水,但谢知非多个世界练出来的演技相当到位:“至于没齿难忘这东西么,我丐帮弟子义字当先,惩恶扶弱当仁不让,看到就救了,你不必在意”·李世民一愣:“丐帮”·他李阀起事,自然将这天下势力摸了个透彻,连邪帝的多重身份都打听到了一二,怎么就不知道这天下间还有这么一个帮会。
李世民皱眉细思,有这样一个高手的帮派,会是做什么的帮派:丐帮,盖帮还是溉帮·“兄弟你不知道才正常·”谢知非喝了口自己武器自带的酒,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酒是特殊道具的原因,他居然能吃出味道了。
谢知非一拍腿:好东西·许久没吃出味道的谢知非恨不得抱着坛子饮,反正这坛子里的酒喝不完,喝个天荒地老都没问题,于是喝着酒的谢知非含含糊糊道:“不瞒你说,我今日才想通了一件事,要建立一个跟乞丐有关的帮会”·李世民停顿了片刻,迟疑道:“跟……乞丐……有关的帮会”·“是啊。”
谢知非叹了口气,刚才那些放荡不羁也收敛了不少,当这个人嘴角不挂着欠打的笑容时,看起来相当的可靠··只见谢知非突然坐直了,看着官道上小心瞥向这边的难民,眼眸里似乎深有触动,许久后才缓缓道:“如今天下不稳,百姓沦为乞丐者无数,他们人多了就会结在一起去要份子钱来活命,为了这活命钱互相打架伤人不知凡几,而这些人的命在官府看来一文不值,实在是……”·李世民默默垂下眼帘:乱世出英雄,可乱世也是最践踏人命的时候。
他小时候得人批命,说要成为济世救民的人,因此名字才会被改为世民·只是……这济世救民的都是英雄,世界不乱,哪儿来的那么多英雄··李世民不捧场,谢知非只能自己给自己捧场,不然戏演不下去啊。
只见如今嗜酒如命的谢知非立刻又灌了几口,这在李世民看来,便是心忧百姓无能为力,只有借酒消愁·李世民也只能幽幽叹了口气,他亦不知道这天下何时才能重新平复。
汉后至今,可是几百年啊:“……”·只见谢知非在猛的喝了两口之后,这才道:“我要把无家可归的人召集起来,组成一个帮会,让他们互为兄弟姐妹,成为一家人”·若是如此……·李世民皱眉道:“那大侠一定希望天下有很多的乞丐。”
“不我希望这天下没有乞丐”·谢知非站起来,对李世民大声道:“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要教他们什么是狭义,什么是忠义,什么事情义只要他们知道这三点,就是我丐帮的弟子;只要他们明白这三点,他们即便是乞丐,那也是天下间最好的乞丐”·谢知非缓缓道:“四海之内皆兄弟,闯荡江湖义当先只有这样的丐帮才是我心里的丐帮,只有这样的丐帮,才是我要建立的丐帮”·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开宗:丐帮(已完成)】·【立派:丐帮(未完成)任务提示门派等级:末流,任务要求:一流门派;人员:一人,任务要求:长老一人精英弟子两人,普通弟子百人以上;宗门:无;任务最低要求:占地一公顷……】·“……”谢知非哑火了。
穿了这个多个世界,这是他混得最惨的一次· · ·第53章 人间二侠义·虽说丐帮自从出来以后,就妥妥的拉满了各负责后勤保障门派之深仇大恨,顺便拉动了其他门派的仇恨。
但丐帮有一点,是让诸多门派只能羡慕嫉妒恨的··那就是用好了是泡妞神器,用不好就是毁情缘利器的——双人大轻功·无论是自己人,还是对手,都可以搂过来、推出去,让对方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做高难度体- cao -动作。
每一个被丐帮丢出去的人,都能享受到蹦极一样的乐趣,每一次被丢出去的时候,都会时刻当心自己会不会摔下去城肉酱,可谓是人生难得一遇,一遇便不想再要的体验。
而拜托谢知非将自己送去老巢的李世民,则是有幸的刚离狼窝又入虎- xue -,被谢知非丢上天之后一路抛、抓、转、捻、提着跑了数十里··在官道上,众人只觉头上一道劲风吹过,空中两个人影一白一辉不断交缠叠错,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这样风一般的速度,让官道上的诸人纷纷发出感慨:这武林人士,非同凡响啊·而此刻,李世民只觉得眼冒金星,不知身在何处··睁眼便是天旋地转,闭眼便是地转天旋,再一次被谢知非跑出去在空中做滑翔运动的李世民即便不知道什么叫作死,此刻却已经明白了作死的真谛:他为何要在不清楚谢知非口中用轻功送是怎么送的情况下,就请对方送自己回去。
当时谢知非说自己轻功很快,可以带人飞的时候,李世民只当对方夸奖自己轻功快··于是,也想要快一些回到自己队伍里的李世民便对谢知非说道:“谢兄尽管带我往北边去,只待入了我据地附近,我便会出言告知。”
李世民想过被谢知非驾着走、夹着跑,但是绝对被想到谢知非说他轻功是飞的就当真是飞的··当谢知非一把抱住他的腰,他还来不及问话便被丢到了空中,随后就一直在空中滚筒一样转圈。
到底还想着自己要回去,李世民挣扎的睁眼了眼睛:天在哪儿地在哪儿我这是在哪儿·享受了腾云驾驭的李世民就这么直接晕了过去,根本不记得指路的事情,然而重获自由、无拘无束的谢知非一时间没发现,依旧抛着李世民不断的往北方走。
直到气力值用完了,谢知非这才搂着李世民的腰落下来,然后昏迷的李世民就这么直接倒在了地上··面对地上瘫倒的李世民,谢知非沉默了:“……”他似乎一不小心闯祸了。
在起飞之前,李世民虽然脸色铁青,至少气息还算稳健·而现在倒在地上的李世气若游丝、面若金纸,看样子就像马上要回归地府喝孟婆汤的节奏··浪得飞起的谢知非理智回笼,顿时冷汗淋漓:郭岩信上说什么来着,不要让太宗皇帝被别人害了。
没有被别人害,被他祸害了应该不会让郭帮主生气吧……·显然这不可能,风火神龙那风火二字中的火可代表着郭岩一旦发起怒来,绝对会让谢知非好好的思考自己的人生。
想到郭岩的笑醉狂和烟雨行,谢知非顿觉虎躯一震,抱起地上的李世民就往附近的村子走··这个村子之后横着一列丘陵,而村子四周荒无人烟,房屋破烂,杂草丛生。
随着风吹过,一些破败还没坏全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这里平添了几分鬼气和- yin -森··这村子里以前应该很多人,村里的路面铺了石板,可见这里的人过得还不错,只是如今都离开,应是为了躲避战乱。
谢知非抱着李世民在村子里逛了一圈,这才找到一家宅子··或许这是乡绅住过的地方,又或是曾经朝中官员退居的宅屋,居然是三进的房屋,前后有两个天井·在正中的那房间里家私一应俱全,虽然没什么华丽的雕花,但并不破旧只是上面蒙了一层灰。
可见这家人在离开的时候还想过要回来··到底手中抱着的是以后的天子,郭岩交付要小心一些的小祖宗··谢知非在房间里里外外没找到可以盖的东西后将最外面的门板拆了做床,从院子里扯了许多枯草,从枯草中抓了一条蛇后将这些枯草堆一堆当做垫子,然后将昏迷的李世民丢了上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夕阳斜照将这个村子渡了一层橙光之后,李世民醒了··李世民是被枯草戳醒的,他虽然行军打仗惯了并不如何娇气,可这不代表这他鼻子被枯草给戳了还能继续昏下去。
撑着起身,李世民揉了揉额头,这一番飞天当真是比宿醉还要难受几分:“谢兄的轻功……”李世民叹了口气,寻常人委实消受不起啊··关于丐帮的轻功到底如何,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话题。
如果要讨论下去,那大概就是问他为何能将这一门泡妞神器用出来将人转晕,谢知非咳了两声,将手中烤焦了一半的蛇翻个身烤另一半:“只是见你昏迷,现,在此处休息。”
李世民‘嗯’了声,爬起来到院里打量·他虽然所在是一个村庄,可是借着夕阳斜照可见这破败的房屋之外杂草丛生,不见半点人烟,可见这里早已被人荒弃。
在和平年代的时候,这里的人定然安居乐业、鸡鸣犬吠,现如今却落得这么个残破光景,让人心冷··李世民看了看左右,实在不记得这处地方,皱眉想了想便对谢知非问道:“谢兄,这里是”·这是哪儿是个好问题,谢知非还真没注意过。
毕竟当时李世民说的是往北走,到了他就会提醒,所以谢知非并没太在意·不过后来跑着跑着,李世民晕倒了,谢知非只得就地找一个村庄,至于这个地方在哪个城市附近么……·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打开地图,以他们为中心。
地图的上面有一个箭头写着通往竟陵,下面有一个箭头写着通往洛阳,左边的箭头是通往突厥,右边的箭头是通往飞马牧场……谢知非沉默了,这是什么鬼地图,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可偏偏他的四周都是些石桥村,磨子林之类一听就是烂大街的名字,完全不具任何参考价值··于是看不懂大地图,也没有世界地图可看的谢知非对李世民诚恳的推卸责任道:“我并不清楚,只是之前你同我说一路往北,就一直往北飞的。
后来你到昏迷都没说到没到,我就停在这里,一直也没见到人来,也不知道这附近是哪里·”·谢知非不知道是哪儿,那就只能自己想了··所幸李世民别的没有,脑子倒是非常的灵光,回想了下谢知非带他飞行的速度,比骏马还要快上许多。
加之因为飞得比较高,可以直接越过丛林河川,李世民估摸了下自己坚持的时间以及谢知非轻功的速度,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妙,小心求证道:“谢兄之前可过了长江”·长江谢知非想了下,他带着李世民飞的时候,的确过了一片非常大的河,至于是不是长江,当时没看地图并不知晓,只是看李世民这模样,想来已经有了眉目。
于是丐帮账号厨艺只有一级,将蛇烤得外黑里焦没有盐味的谢知非将烤蛇递给李世民,点头道:“确实,我带李兄来这里的路上,过了一条大河·”·李世民痛苦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既然是带着他从长江上过的,而长江那里那么多人的耳目,秀宁必定已经知道此事。
说不定还将谢知非当做是绑架他的人……还有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谢知非一看,虽然不确信为什么,但是顿时心虚了一半:“李兄这是怎么了”·李世明放下手,接过谢知非递过来好似焦炭状的烤蛇,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要保持自己礼贤下士的模样,将焦蛇扳下来一块,丢到嘴里咔擦咔擦的嚼了。
被烤糊了的东西往往带着一丝苦味,比不上黄连但也算得上难吃,偏偏李世民吃得很感动的模样··嚼了半天的焦蛇,原本打算至少吃一半的李世民默默的吞了自己嘴里的那点,决定饿一晚上没什么,总比中毒好。
李世明将焦蛇还给谢知非,笑道:“谢兄速度委实如风,我们明日得往南走了·”·“……”谢知非顿感压力,沉默了许久依旧不能缓解房中的尴尬,只能专做不明所以的模样:“好。”
说完,谢知非找了个地方坐下,将酒瓶下来开始让自己吃东西,喝了几口谢知非见李世民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便说道:“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手中的焦蛇递不出去,而谢知非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李世明默默的将手收回来:“好……”·将焦蛇扳下来,一小块一小块的在嘴里慢慢的嚼,半天吞不下去一点的李世民开始在心中开始怀念起自家夫人,虽然夫人手艺也不怎么好,但至少还能吃啊:观音婢,我想你。
看到李世民那吃得艰难的模样,谢知非于心不忍了··他上个世界受了那些个人的鸟气,这换了个世界连带着心里也对皇帝文臣这些心里不多几分不喜,只是赵祯是赵祯,李世民是李世民。
因为自己在赵祯那里受过委屈,所在在李世民这里讨回来,那是在有些不地道·谢知非想了想,将就拼字抛过去:“喝酒”·李世民一把接过酒瓶。
手中的酒瓶有两个手掌大,陶瓷做的酒瓶上有些许花纹,通体呈绿色·之前李世民见谢知非喝过好几次,可这酒瓶中的九如今依旧有大半,可见是极其喜欢,便饮了一口。
琼浆玉液、余韵无穷,李世民自认自己喝过的酒也算多了,可这个酒的味道却与众不同,便将酒瓶还给了谢知非:“纯净透明、醇馥幽郁,好酒”·将还给谢知非后,李世民叹道:“可惜我不擅杯中物,否则定要喝你一半走。”
若是太宗皇帝不擅长杯中物,那绝对是个笑话··谢知非将手中的酒瓶在手中翻来复去的看了下:“……”·有的人御下的本事是天生的,就像陆小凤交朋友的本事没人学得去一样。
李世民心里怎么想的谢知非并不知道,或许是为了结交朋友,或是是为了收复小弟,但是这份被人重视的心意谢知非倒是感受到了··谢知非将酒瓶子挂在腰上,大笑道:“也难怪越是往后,为你说好话的人越多。”
李世民实在是拿不准谢知非这话的意思,便挂着浅笑不做声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嚼手中那条焦蛇:“……”·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敢说……·房间里,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个人想着接下来回去之后如何行动,纷纷闭了嘴巴。
待到星河高悬往西流的时候,天已全黑,而心中对接下来行动有所考量的李世民则是好不害怕的就这儿躺在木板上睡了,留下谢知非一个人灭了柴火开始发呆··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面从黑漆漆的一片到渐渐能看到些许轮廓的时候,村子里又来了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两男一女,其中那个黄衣女子还是昏睡的被这两名男子抬了进来。
那两名冲入宅院的男子显然没想到这里面已经有人了,便抬头打量了下立在院中的谢知非·只觉得眼前的男子虽然打扮得同那扬州的乞丐头子一样,但气势不轻,必定是一名江湖中的奇人异士,一时间分不清这人是敌是友。
而看到地图上名字之后的谢知非纯出来看热闹,只觉得这两条龙当真是长得各有特点,一个浓眉虎眼阳光开朗,一个云淡风轻君子如兰··而这时候,被脚步声惊醒的李世民出来了,顿时院子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要知,昔日在长江之上,李世民可没少用寇仲那小子对李秀宁的情窦初开,让当时还很稚嫩的双龙去帮他做事,事成之后半句不提寇仲对李秀宁的爱慕如何办··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在李世民眼里,那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子就想娶我妹妹,我可以给钱给职位,但是如果要人,做梦·在寇仲和徐子陵的眼里,那就是李世民和李秀宁利用他们纯真的感情,让他们出生入死却不给人,骗子·那次别离之后,这三个人还当真没见过面。
如今三个人再聚首,李阀已经起事,是争夺九鼎实力最强的几只之一,而昔日什么都没有寇仲和徐子陵也已经有不小的名气,翻江倒海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于是乎,站在院子中,头一次出现在这个江湖的谢知非就被忽略了。
作为中间绝缘体的谢知非只能默默的看着这三个人一副:你好么;我好啊,你呢;我也很好……·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剑昔日在长江大船上,那个光鲜亮丽、运筹帷幄的李阀二公子,此时头乱衣灰似乎落了难,即便知道李世民似已脱离了危险,但也心中一爽:你也有今天。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似乎败了一筹的李世民,他对寇仲和徐子陵道:“寇少侠,徐少侠,许久不见·”·寇仲和徐子陵只得回礼道:“李二公子。”
如此片刻光景,寇仲徐子陵本想多看几下,记住李世民落难的模样·而屋外已是残星欲敛、寒宫低垂,天之将晓的时候··北方突然传来一阵打雷的声响将这里的怪异气氛打破,徐子陵看了看屋外的天空,只见东北方乌云密聚,其中隐约有雷霆闪动往这里来,看来大雨将至。
即便眼前有一个让人讨厌的李阀二公子,不过这四周除了院子里这个看不出深浅的乞丐外,也不见有李阀的人手,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眼,再看了看他们二人一路带过来的黄衣女子。
淋雨他们倒是不怕,被追着满世界跑的时候别说是淋雨,就算是在水里待个几天那也绝对没问题··只是若这个一直昏迷不醒的黄衣女子若真是被他们二人冤枉,非但不是魔教妖女、还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话,被他们这么带着一路过来又是摔又是掐的便算了,那不是他们动的手,可要让这本就已经昏迷的女子再淋雨似乎不妥。
偏偏这破旧的村子里,也就这一处可以遮雨,寇仲和徐子陵思索了下,依旧决定今夜在这里修整··他们两人的名气如今可是全凭自己一手打出来的,不是投了一个好胎投出来的。
如今他们双龙之名天下皆晓,站在这里正是扬眉吐气·于是乎,还很稚嫩的寇仲和徐子陵将黄一女子抬进了屋子··那名昏迷的女子似乎是中了什么迷药,即便在进屋子的时候摇晃得厉害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待寇仲和徐子陵放下手,和李世民一起走进来准备避雨的谢知非先所是叹一声绝色··谢知非走了这么多个世界,无论是孙秀青还是白飞飞都是人间罕见的美人,可同这个闭目的女子比起来,那又要逊色一分。
这名黄衣女子出现的一瞬间,只要你看到了,眼睛似乎就在她身上生了根,舍不得挪开··雪肌墨发的潇湘神女大约就是这样,倾国倾城的绝色褒姒大约也是这样。
然后谢知非回到之前待的地方继续叹气:可不是就是妖女么··而心中对江湖各门派都有一个小本本的李世民,不着痕迹的跟着往谢知非的方向退过去,心理咕噜:这双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随随便便抬一个人进来,就是- yin -癸派最神秘的传人。
寇仲疑惑的瞥了眼谢知非他们,不明所以·而徐子陵则是皱眉,心中的怀疑又中了几分··这两人的模样,分明是知道些什么,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何能让李阀二公子如此戒备,难道真的是师仙子的敌人·面对地上躺着的魔女,没什么武力值的李世民唯有心中十万分戒备。
然后李世民便发现谢知非手垂放的位置随时可以将一边的木棍拿到手中,这模样分明同他一样戒备··李世民便对谢知非又高看了几分··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英雄从来不少,但能过美人关的英雄就相当少了,更别说是- yin -癸派这样修炼魅惑功法的传人,能抵抗住的人心中都有坚定的信念。
然而,让谢知非清醒的不是这个女子的脸,而是这个女子的名字:绾绾··不过谢知非他们在戒备着绾绾,徐子陵和寇仲他们却更戒备谢知非和李世民,至于躺在地上的绾绾因时机不到则是动也不动。
不动不代表婠婠并不知道如今的情形,比如说,她的气息已经被人给锁定了。·这样的锁定绾绾并不陌生,在她还不够强的时候,师傅对她便能如此,只要她一动手立刻就会招来狂风暴雨的攻击··武林名宿也就那么多,这个人会是谁·“……”心中将自己只道的名字一一数过,绾绾依旧闭目躺在地上,连面色也没有改一下。
因为李世民和谢知非的缘故,徐子陵和寇仲两人不再准备在这里试探绾绾的身份,而谢知非和李世民则是戒备着地上的绾绾,五个人泾渭分明的化作了三分··而在屋外,电闪雷鸣、瓢泼的大雨打在屋瓦和屋外的石板上,奏出了雨珠破碎的声音,清寒之气慢慢弥漫在这件房子里。
房间里的五个人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地方,井水不犯河水,似乎只待雨水一过,众人就会当做没见到一样分开··偏偏这时候又生了变故,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渐渐靠近了村子。
寇仲和徐子陵凝神听了下,约有十人模样·而谢知非看了看地图,给李世民比了一个十五,然后又比了一个一··就在谢知非比划一的时候,村子外又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这一次是从别的地方过来,只有一个人。
谢知非这一手瞬间将房间里除了闭目的绾绾外的其他三人吓得呆立当场:这该多强悍的武功才能听得如此详细·当今世上有三大宗师:宁道奇、傅采林、毕玄,在他们之下有生命略次但天资之高,远超这三人的石之轩和宋缺,若真要论起来能凭听就能听出具体人数,或许还要慈航静斋之主和- yin -癸派- yin -后算进来,可是这些人是谁。
每一个捻名字出来都能让天下抖三抖的人物,都是非大事不出的人物,他们面前这个人难道会是和这些人一个级别的隐世高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那些马蹄声好歹不歹的停在这宅院外面的路上,一个清越朗耳的声音传到房间中五个人的耳朵里:“废话少说,陈步云何在”·这时候宅院外面又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本少爷在此,侯希白你杀我两位结拜兄弟,我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这荒郊野外的村庄,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几个月也不见有个人来的地方,如今接二连三的出现特殊人物。
房间中的众人便继续保持安静,听外面发生的是什么:“……”·只听到外面,之前拿到清越的声音在此响起来,虽然语气淡淡的,可听起来倒是半点也不敢让人小瞧:“你的血债要我来偿还,可女儿家被无端毁了的清白和尊严又该不该还。
我杀你那两个- yín -贼兄弟是替天行道,如今正好轮到你去还债·”·话到了这里已经没必要在继续说下去,外面的马蹄声在此响起来,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惨叫疼哼也是连连,显然只有一个人的侯希白占了上风。
原本若是如此便也就完了,偏偏不知道是今日这里风水顿时好了还是怎么回事,谢知非他们头顶传来瓦片的声音,有人轻功飞来落在了上面··一个妙音说道:“我本来是想来找侯希白的,但是这里似乎有更好的东西,只能放弃那侯希白了,是不是哩,李二公子”·那一声哩还在头顶,等到说公子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伴随着破裂的瓦片落下,鬼魅一般的飘入房屋中。
·这人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似乎你不通武艺也能躲开,偏偏你想要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脚都动不了·这不是不快,这是太快以至于让你感觉到慢。
李阀和独孤阀是当今四大门阀之一,两家弟子在这里见了哪有不分出死活的道理··更何况,李世民这个李二公子在门阀里算不得什么高手,不比他的大哥李建成那么精通武艺。
独孤凤浅笑嫣然已经欺身而来,就在她的手往李世民那里伸过去的时候,一道强悍的气浪打在独孤凤的身上··只见那道气浪打中后,散开来像是竹叶的形状,而独孤凤已经喷一口血,被打到木墙上直接打出一个两人宽的洞出来。
这一变故不但惊呆了宅院外的侯希白,惊呆了宅院内的寇仲等人··而打出这一招的谢知非则依旧维持着见龙在田的姿势,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狼狈的独孤凤:“……”·面上冷冷的谢知非内心崩溃了:哥以前没这么爱打人,尤其是女人·这不是哥的锅,一定是丐帮的锅· · ·第54章 人间三侠义·屋外,随着一声声咔嚓做响,木墙塌了一半。
刹那间,房外的侯希白等人立刻停下来手,之前他们并非不知道这宅院里有人,不过里面的人摆明了不回来他们也就没理会··可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想不理会也难·谢知非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招式强了那么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使劲的刷李世民的好感度。
只见谢知非一手打狗棒握在手中,碧绿色的端口指着躺在地上,被大雨淋得无比可怜的独孤凤:“你要对我兄弟下手,问过我的意见了”·是个人才都不会放过的李世民立刻道:“多谢兄弟”·这个兄弟认准了先盖个章·江湖里的高人来无影去无踪,稍微厉害一些的如同三大宗师那样的,要是想杀一个人那绝对是百万军队防守都没用。
李阀起事之后也在网罗江湖上的高手,只不过这些投奔而来多是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很少,超一流高手没有,宗师那是奢望··独孤凤是独孤阀的第二高手,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能一招将独孤凤打成这样,谢知非就算最差也是超一流高手。
瞬间从萍水相逢、随手救的路人升级成为谢知非寇仲兄弟的李世民盖了戳后表示,自己有点受宠若惊·惊喜完了,李世民垂眸想到:说起来谢知非昨晚似乎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难不成,谢知非这个人对他们李阀特别有好感·四大门阀中,论在江湖的武力值,没有超一流高手的李阀怎么算都是垫底的份,如今遇到这么一个情况,李世民顿感苍天垂怜·独孤凤笑道:“我竟不知李阀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谢知非哦的一声,身形一花,出现在独孤凤面前:“小姐说错了话,我是丐帮的·”·随着谢知非的话,独孤凤被谢知非抛到了空中,独孤凤新生骇然还来不及更多动作,身后一寒,谢知非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这一瞬间,独孤凤感到背心一疼,那根看起来花里胡哨的棍子敲在她的背心,将独孤凤从空终敲下去打了两个滚,半天也爬不起来··随着独孤凤落地,谢知非也落下来:打女人,果然是丐帮的锅啊·想通了这一点的谢知非难得的严肃,蹲在独孤凤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乞丐的丐,丐帮。”
看到谢知非如此认真,独孤凤气得想再吐一口血··难道她被打第二次,就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谢知非的来历么逗我啊·偏偏谢知非一双眼睛还紧紧的盯着她,独孤凤咬牙道:“好一个丐帮,我记住了。”
到现在为止,寇仲和徐子陵见过武功最高的便是师妃暄,然而即便是师妃,暄也没有说就这样将内力化作一股气浪直接将人推倒的··面对坍塌的木墙,寇仲张开嘴,半响才拐了下身边同样惊呆了的徐子陵:“宁少,高人啊。”
想当年他们也是和乞丐差不多的混混,怎么就没这么厉害··早知道乞丐有这么厉害的,他们做乞丐多好,做什么混混·“……”徐子陵默默的点头,与寇仲紧贴着站一起。
自从他们二人学了长生诀之后,这一路遇到的高人几乎个个都想打他们的注意,实在是怕了这些江湖高人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独孤凤挣扎了下,内伤不轻,怕是没有月余无法完好,便对谢知非怒道:“丐帮的小贼,你师从何人”·这样一个报名号的机会,谢知非一点也不会浪费。
喝了口酒,谢知非往独孤凤的方向走过去,踩在倒塌的木墙上,摇晃着手中的酒瓶,笑得令人讨打:“既然是丐帮,当然是乞丐啊·”·——剑三丐帮的乞丐·说得好有道理……·李世民同寇仲他们顿时无话可说。
独孤凤可不信谢知非的话,这天下的乞丐那么多,里面或许有一两个武功不错的人,但那也是为了躲避仇家或事麻烦这才伪装成乞丐··而这类人,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绝对教不出谢知非这样的高手·更何况谢知非这个人实在是从未听过,独孤凤看着谢知非打狗棒上散去的内劲,心中一动,便有了想法:难不成同寇徐二人一样,是有特殊经历获得了武林无上宝典的人·当今世上还未出世的无上宝典也就只剩下战神图册。
徐子陵和寇仲两人身上不过肩负两页长生诀便被江湖各大实力追得飞天遁地,在杀了一方霸主之后才敢抛头露面的在江湖里行走,可见江湖对于无上宝典的渴望··若是倒回去几年,独孤凤会很心动,但不会出现让她不要- xing -命的心动,可是在徐子陵和寇仲两人靠着残缺的长生诀,便能在短短时间内从什么都不会的江湖菜鸟跻身成为高手。
况且,战神图录同长生诀一样,据说都是可以破碎虚空的宝典,残缺的长生诀尚能如此,那么完整的战神图录呢,委实让人丢了- xing -命也愿意··回想起谢知非最先的那一掌,气势磅礴,宛若战神临世,独孤凤心中更加肯定,想要再试探一下。
于是独孤凤幽幽道:“唉,要换做是平日我定然就走了,可是谁知这里的宝贝实在是太多,让我舍不得呢·”·独孤凤一双美目看向地上躺着的婠婠,她自有一套消息,猜得到这地上的绝世美人是谁,便对这婠婠的笑道:“这位好姐姐还睡着做什么,快起来吧,那杨公宝库近在咫尺姐姐你难道不心动吗”·然而婠婠躺在地上,依旧纹丝不动。·可是她不动,不代表这寇仲和徐子陵不动,他们两人本就怀疑婠婠的来历,此刻一听独孤凤的话,便确信这地上躺着的人便是- yin -癸派的传人。
徐子陵和寇仲均对江湖认识并不深刻,对于慈航静斋同- yin -癸派之间长时间的较量也只明其表面,心中对于正和邪的理解也在于此··想到那个心怀天下,为苍生奔走的师妃暄,徐子陵和寇仲对视一眼,知道之前那一路果真是算计,这地上躺着的人就是要他们触碰到对方。
于是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往后一退,对着地上躺着的婠婠遥遥拍去一掌。·这时候,一直装昏迷的婠婠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她没有任何着力,就这么轻飘飘的立刻起来,驻立在屋子中心·之前她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的时候已是仙姿百魅,此刻曼妙随意的这么一站,似乎集聚了天地灵秀,顷刻间便将院子内院外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婠婠叹了口气,将眼帘缓缓张开,露出一双沉淀了浩瀚星空的眸子:“可惜……”·见到这一双眼睛,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动,感慨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人。
只见婠婠对着谢知非皱眉,轻声道:“我受人之托要取这两人- xing -命,这位公子可否做壁上观·”·这样的美人,这样低柔的恳求,即便是要被取- xing -命的寇仲和徐子陵心里也会忍不住,觉得这样要自己- xing -命的不合理要求,也是可以答应的。
偏偏听到婠婠这充满魅惑的话,知道这人心计何等可怕的谢知非半点迤逦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会更加戒备:“他们是作女干犯科,还是杀人放火”·此时院外风雨交加,乌沉沉的天空似乎让时光倒流,原本的破晓早不见了踪迹,这一方天地黑压压的。
偏偏房间里因为站着一个婠婠,似乎将这里给点亮,只见婠婠幽幽的再叹了口气:“都不是·”·似乎婠婠很为难,不得不为之的模样,“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天魔秘里的天魔音能让对手受到蛊惑,意志只要不够坚强,便会顺着婠婠的话语来。·但是如果能发现自己受到蛊惑,那么天魔音也就不破自解··事实上,这房间里的人除了独孤凤,几乎都很难中招。
寇仲和徐子陵有长生诀,李世民意志足够坚强,而谢知非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叠加又消失的天魔音负面效果,对着婠婠挑眉笑道:“那我就不能让你在我面前伤人了·”·婠婠心里拿不准谢知非的深浅,只得再探:“你……”·偏偏谢知非已经不准备继续说下去了,既然婠婠已经对他使用了天魔音,那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使一些什么手段,谢知非自认智商没法同绾绾这人比,只能先下手为强:“龙跃于渊”·只见谢知非之前还在站在李世明那里,下一秒便出现在婠婠面前,而谢知非手中一根约七尺长的翠色棍子对着婠婠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打了下去,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婠婠见此知道自己的天魔秘怕是没作用,只得如同一道青烟,飘身往后。·她束在腰间的束带飘了起来,这束带像是有了灵- xing -一样,居然缠绕着谢知非手中的打狗棍便要上来:“你这是何苦……”·而此时婠婠已经离开谢知非快有十七八尺远,似乎是估计着谢知非这一身从未出现过的武功流派,要远一些试探清楚了再进攻。·那根浅黄色的丝带或刚或柔,像是跳舞一般作出了千万种变化,无论谢知非手中的棍子往哪一边都能参绕上去··只是无论这丝带如何厉害,谢知非手中的打狗棍都要更胜一筹··几道翠色气浪闪过,那两根天蚕丝做的丝带就这么碎成片片··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真是不懂风情的傻子哩。”
婠婠站在五六米外,看着谢知非的脸上似乎带了一丝羞涩,可要再仔细看又是气质优雅的神仙妃子。·只见婠婠一身黄色衣裙无风自动,竟然就这么飘了起来,露出一双肤如春妍的玉脚,也不知婠婠是何时将自己的鞋袜褪去的。·婠婠那一双玉足生得半点瑕疵都没有,立在这满是尘埃的房间里,更显得摄人心魂。·谢知非笑了声,婠婠就算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原著里喜欢徐子陵那多半还有徐子陵修习长生诀之后不断改造自己,以及许多经历融来的结果。·要谢知非相信婠婠对他有好感,还不如相信自己是个断袖!·于是谢知非一抬手,整个人与绿色气劲融为一体迅速往婠婠那边扑过去。·即便婠婠在狭小的房间里不断腾挪,依旧摆脱不了谢知非的尾随,被追了上去:“棒打狗头”·听到这个招式的名字,众人表情顺间不受控制的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棒打……狗头·李世民忍不住内心吐槽:婠婠这人虽说是- yin -癸派的妖女,但好歹也是花容月貌,是个男人面对那张脸都会怜爱三分,手下松了许多。
而刚才谢知非一棍子冲上去的时候,棍子直接是面对这么个娇滴滴大美人的脸不说,喊出来的招式也是大煞风景··然而无论李世民他们内心怎么吐槽,谢知非手中的打狗棍化作一根根虚影,如同雨打梨花一般,半点不留情面的往婠婠身上打去,直打得婠婠左支右绌、捉襟见肘。·婠婠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之前她还是那巫山神女,这么一笑又像是林中仙子,带着丝丝俏皮可爱。·似乎谢知非的这些攻势并不能奈何她,然而婠婠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虽表面并无如何艰难,实着是技无可施已到了强弩之末。·在当今武林里,即便是慈航静斋如今的行走也不能将她逼到如此地步··可是婠婠当真不知道眼前谢知非这人是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家伙,更不知道这人师从何处,只是谢知非手中的一根棍子变化起来似乎无穷奥妙,无论她如何躲避都能被截下,即便她能成功退身,也会很快被缠上来。有时候谢知非打得若快了,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连连后退避其锋芒。·当再一次险些被谢知非的棍子打到头以后,即便是婠婠,心中忍不住也生出了许多愤怒。·婠婠对着谢知非甜甜一笑,往后退了一步,体内内力一转便生出一股吸力,这个吸力也将谢知非的技能打断,漏出了片刻空挡。·借着这个空档,婠婠没有欺身往前,而是瞬间飘出房屋,人影在院子里一闪,没入风雨之中,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房屋里还有一声轻微的叹气:“当真是个傻子呢。”
这位- yin -癸派培养多年,用来同慈航静斋一较高下的弟子,在初出江湖的第一战便在这个废弃多年的小山村里结束了,结果竟是出人意料的败走··几日后,当日在村子里的众人回去后将这场比武描绘的有声有色,顷刻之间,神州各地便知道这江湖中又多出了一个来历神秘的乞丐,其功力或同邪王天刀等人一级。
而此时,在山村里躲过一劫的寇仲和徐子陵楞了片刻之后,立刻对谢知非道谢:“多谢兄台出手相救·”·此时独孤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或许是在谢知非同婠婠打斗的时候,或许是在众人发愣的时候,而屋外侯希白等人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就连天上一直下着的大雨也停了。·谢知非想了想,决定既然已经顺着郭帮主的要求抱了李世民的大腿,那就没必要在继续垂涎于双龙的主角光环了,便客套道:“四海之内皆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丐帮弟子本分,你们不必谢我。”
随后几人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一月之后,江湖之人皆知神秘乞丐谢知非,却不知道谢知非的长相··有人说长得极丑,以至于心灵扭曲,见不得好看的人,所以对着- yin -癸派的传人那是恨不得将对方打成无盐女;·有人说长得一般,只是一身气质恢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内里外泄使得这个人身上环绕着绿色光辉,有如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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