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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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二)(6)
·只是息妙华还不知玄霄已经破了禁制,他到底该不该现在说·说了,万一这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鬼知道少恭会做什么·不说便可维持如今平静,谢知非垂帘不语:“……”·见谢知非久久不语,息妙华叹息一声,看向莲池中打坐的玄霄。
剑眉星目、朱砂印堂,谁能想到昔日昆仑法会上最让人惊艳、一心向道的琼华剑仙,如今竟是魔身··从东海回来之后,在玄霄时而合作时而不合作的情况下,息妙华他们也将六百年前之事理了个通透。
那前前后后诸多身不由己,让息妙华不禁为其惋惜:“琼华之事实怪不得他们,数代人所期与血债积与一代人身上,除了往前再无退路·”·息妙华这么说的时候,少恭捻眉饮茶,唯有茶水映出那双凤眼之中的怨恨同不甘。
荷塘之中的玄霄并无魔气,清风拂过,莲动发扬,当真是画中的神仙人物··息妙华同谢知非一起看向玄霄,淡淡的语气不知是在劝谢知非还是在劝自己莫动恻隐之心:“我知掌门为其惋惜,然而琼华与幻冥界乃至之后的飞升带来冤债,都需有人偿还。
只是玄霄已入魔,再不可回头·掌门切记,魔与诸族不融,三界共敌·”·谢知非静默许久,最终叹道:“罢了·”长身而起,大轻功往玄霄那边飞去。
正如息妙华所说,即便他为玄霄惋惜,然而这世间之路终究是自己走的··倘若玄霄能留下来,人神仙魔等诸族和平共处,万花或真能成为一块不被侵染的土地·若日后这个世界神魔展开大战,这里也能成为其他人避世的最后一片桃花源。
·然而想归想,事情总不会尽入人意··话是这么说没错,谢知非默默给自己打气:万般手段都没用完,别丧气·谢知非落到玄霄身边的时候了然无声,玄霄似乎没听到且不知道一般。
见此,谢知非将手伸到袖子中,在取出古镜的时候内劲注入其中,这才将古镜拿出来放在玄霄身侧:“我承诺紫胤将你困于万花,然……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谢知非这话终于让玄霄睁开眼,一双隐着赤红的眼眸看来:“你要放我走”·“以你之能,何须我放你离开。”
谢知非摇了摇头,又将一本秘籍放置玄霄身侧:“只是万花有两件东西,待我等走后,你自行选一样·”·瀑布还在一旁轰隆落下,荷塘里的睡莲暗香浮动。
“……”玄霄静静的看着谢知非,初接触之时,只觉这人将疏狂藏在风轻云淡之下,再接触又发现其实这人九转心肝、表里不一·等来了万花之后,玄霄渐渐发现,谢知非或许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个凡人。
谢知非身上有一种肃杀之气,那是一种比他这个屠了幻冥界的魔族还要深的肃杀之气··玄霄明白谢知非杀过很多人,以万为计数,虽然玄霄不知道谢知非那些冤孽债为何没有落到谢知非的身上,但也知道这人心境定然有损。
这样的情况,息妙华作为医修不会知道,而玄霄昔日为剑修,主杀伐,却能感受到··只不过谢知非身上带着可以抑制心魔,平心静气的法器·否则,几年过去,谢知非即便不生心魔,也会- xing -格暴躁- xing -格大变,从此与以前大不相同。
谢知非起身往息妙华那边飞去,并对玄霄淡淡道:“告辞·”·一边飞,谢知非一边等玄霄说话·这计谋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玄霄这样捉摸不定的- xing -格,就要做捉摸不定的事才能有用。
但谢知非落到息妙华身边之后,终于等到了玄霄的话:“既然如此,也送你一句·”·谢知非制止了不赞同的息妙华,转身看向莲池之中的玄霄·然而此时玄霄却已经重新阙目,看不出玄霄的情绪和想法:“你那把小剑,最好时刻带着。”
谢知非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由紫胤赠予的玲珑玉剑··这东西可是紫胤承诺有事必定赶到的宝贝,在这个可怕的世界,当然要随身带着·等了半天等到玄霄一句可有可无之话的谢知非有些丧气,不过想到自己对镜自做的手脚,谢知非精神又回来了,侧身对息妙华道:“我们走吧。”
息妙华看了看玄霄,又看了看谢知非,知道自己劝不住的息妙华唯有一声轻叹,叫上那边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岐黄书的少恭一起,腾云驾雾的往昆仑那边飞去。
待到谢知非他们离开之后,玄霄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眼帘:“……”·在他身边的是一面青铜古镜,以及一本写着“混元”二字的手抄书本。
混元之气玄霄知晓,谢知非无甚修为却能洗涤他魔气便是靠着混元劲气·虽说让人心动,不过这东西同魔域比起来,魔域对玄霄的吸引,到底要大一些··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玄霄心念一动,躺在地上的古镜飘到玄霄面前。
丝丝魔气从玄霄身上散开,往古镜飞去··“开”·被魔气包裹的古镜动了动,镜面无波,没反应··玄霄停顿了下,驱往古镜之上的魔气更盛,学琼华记载那样喊道:“魔域之门,开”·然而古镜镜面一面光洁,任由魔气缭绕,纹丝不动。
就像它当真只是一面普通的古镜,可是普通的古镜哪可能吸得了魔气··玄霄想了下,似乎还有一个记载,便立刻用了出来:“魔域之门,为吾洞开”·大约是这一次玄霄输入的魔气足够了,古镜镜面闪动了一下,镜面中心似乎出现一个黑紫色的圆点,正在玄霄以为魔域之门洞开之际,镜子哗啦一声,从镜面中心那个黑紫色圆点开始,往四周裂开。
镜面破碎,自然就代表这镜子没用了··千年古镜本就不多,得了机缘可以通魔域的就更少··“……”试自己所知道的三种方法,不但没将魔域之门打开,反倒将古镜弄坏的玄霄脸色- yin -沉。
这下玄霄终于明白,他一时间或许没办法去魔域·只是不知是魔域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因为他原因不得其法,所以打不开魔域之门·想来还是魔域自己出来问题,毕竟一路上谢知非同息妙华都在说神域和魔域要开战。
这开战之前必定备战,魔域关闭通道也是可能··既然去不得魔域,玄霄将视线默默转向谢知非那本手抄书:如今他对这本书,很感兴趣··比起玄霄不得门入的郁闷,去了昆仑法会的谢知非在一群散修之间,可谓是如鱼得水。
正同息妙华所说,昆仑法会最大的看点是斗法,但是不喜欢斗法的人也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团体·有品茶论酒的,还有赏花下棋的……如果忽视这些人的身份,只会以为这是一场友好的学术交流会。
上了昆仑山,斗法那边谢知非去也没去,脚一拐,直接往林荫山涧去找散修们论杂学了··入了林荫山涧之后,谢知非左看看又看看,找合适的下手之人,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谢知非看到了妙羽。
此时这家伙正同一名儒袍男子说话:“幽兰今次依旧带的兰花·”·那名背对谢知非的儒袍男子正是幽兰,幽兰爱花,最爱兰花·即便成了仙,依旧神州遍地的找,然而说到今年带来的兰花,幽兰依旧有些许遗憾:“可惜这么多年,依旧未能培育出黄色的兰花。”
兰花虽多,直至如今,未曾有黄色兰花现世,而幽兰培育多年,也未能有哪怕一株呈黄色··就在幽兰可惜的时候,一道清风拂耳的声音在幽兰耳边响起来:“黄色的兰花,在下倒是知道一株。”
幽兰同妙羽立刻往这道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谢知非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妙羽立刻迎上去:“谢先生,您也来了·幽兰快来,这就是我同你说起的谢先生。”
若说之前幽兰还对妙羽口中会驱魔的谢先生有兴趣,现在听到谢知非的话之后,幽兰只对谢知非口中的那株黄色兰花感兴趣:“这位道友,快快拿来一见·”·谢知非慢慢走来,顺便从邮件系统中取出宇晴提供的兰花根- jing -。
·手持根- jing -,谢知非自信道:“我只带了根- jing -,何为道友待为施法·”·“这有何难·”幽兰立刻接过去,小心的将兰花植入土中,随后施以法术让其生根开花。
幽兰小心的注视着这株兰花,但兰花花叶最初发芽之时,幽兰便知这株兰花是他未曾见过的··可随着花- jing -从土中拔出,幽兰又忍不住怀疑,只因这花- jing -之上的花蕾乃是青绿色,随着花苞的打开,那兰花从青绿转为绿黄,虽说不是纯黄,倒也是黄色。
然而随着兰花完全伸展开来,那花瓣的颜色竟慢慢变作杏黄色,这下幽兰终于赞道:“妙”·可是这株兰花的花色在变作杏黄之后还在转深,待到颜色终于不再变化的时候,兰花已是金黄色。
三根花- jing -之上各自挂着五六朵金色的兰花,在昆仑山上明艳的日光的照- she -下,隐隐闪耀出一片金色的光辉,富丽而华贵··同幽兰和妙羽他们在一起的其他几人纷纷围过来,赞这株兰花。
幽兰看着心喜,便要拿自己那株玉兰仙漱同谢知非换:“我这株虽不若你那株稀有,但也是珍品·不若我再赠你一盒朱果,先生意下如何”·这时候,如果一口应下来说不得会让人觉得势力,谢知非自觉也不能太作,需装作另有所爱才行。
“若你喜欢,换了便是·”谢知非看了眼那株夺目的金色兰花,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论兰花,我最爱还是我那株素冠荷鼎·”·“这倒是没听过。”
幽兰眼眸一亮,同诸人一起打趣谢知非道:“你只说却不拿出来,难不成还要做什么神秘·”·不做神秘,怎么把人勾搭过来·谢知非看向幽兰,面色认真,语气陈恳:“那倒不是要做神秘,那素冠荷鼎我亦只有一株,可舍不得让它离开生长之地。”
说完,谢知非像是安抚一般的说道:“不过若诸位喜欢,我还带了另一株,也算珍品·”·说完,谢知非又取出一株兰花根- jing -··这时见过之前兰花,立刻有人接过去,载入土中,清气驱使之下,那株兰花挺直起来。
数片优美的叶片眨眼生出,形状飘逸洒脱,一根花- jing -慢慢长出,几息之间便结出花骨朵来··再一看,花已舒展开来,与之前那株兰花色泽均布不同,这朵花的红色耀眼夺目,由其集中在捧瓣之中,宛若两块璀璨的红宝石镶嵌在上面。
这样的兰花,即便不是什么仙株,却也足够让人为之痴迷了··几位爱花的人和仙立刻坐下来,围着这几株稀有的花卉吃起酒来,酒不多,谢知非尝了一口,脑子瞬间闪过自己背的那些关于酒的东西,酒的名字和材料自然而然的吐了出来:“松醪酒,血松子。”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在这里,每一样都有能人在此,花是,酒也是··谢知非他们几人喝的酒正是再次之诸多闲散人之一弄出来的,让大家品这酒是如何酿制的,之前有一两人品出来了,然而那时候谢知非并不在,此时听谢知非叫出这酒的材料,可见是自己品出来的。
这人精通花边算了,居然还知晓酒··其中一人惊讶道:“你居然喝出来了·”随后他转身,对着一处大声喊道:“老酒鬼,酒老头儿,又有人喝出你的酒来了。”
随着这人的呼喊,一名头顶葫芦造型的老者从不远处飞过来:“当真”·谢知非今天来这里,就是来刷名气的,名气越大越好,认识的人越多越好,撒的网越广越好。
在酒老头热切的注视下,谢知非如玉雕的手指捏起酒盏·那酒盏在谢知非的手指尖,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玉,让人晃眼·谢知非一饮而尽之后,沉思片刻,说道:“无色透明、入口绵甜,清香纯正混有昆仑血松籽特有的芳香,若是我来酿制,就一定要用天池之水。
回味之时有一股极淡的桂类清香,我猜若是不错,这酒应是八月酿制的·”·听到谢知非将酒的材料一一道出来,甚至连酿制月份都说出来,酒老头大呼一声找对人了,立刻将自己放在腰间最宝贵的葫芦取下来,递给谢知非:“你个小娃娃嘴倒是厉害,快品品这个,他们都品不出我这是用的什么主料。”
以酒老头的年岁,叫谢知非一声小娃娃算得上是亲昵··谢知非既不托大也不推辞,极其自然的将酒壶拿到手中,在诸人注视之下从桌上取来一盏空的酒杯,修长的手指优雅的端开葫芦盖,手一倾斜。
从葫芦口中流出一吊清亮通透的酒液,满了白玉盏··谢知非品了一口吃不出来,只得戳了下系统给万花谷的众人邮去··在哪酒老头的注视下,谢知非再品一口,收到邮件之后低眉细思片刻,问道:“可是南烛”·仙人酿酒自然和凡间不一样,众人所用皆奇花异草,谢知非口中的南烛乃是人间普通的杜鹃花。
酒老头对这葫芦酒的宝贵程度,那可能会是凡间花朵,众人皆默默摇头认定谢知非错了的时候,那酒老头却大喜道:“没错,主料便是那凡间的南烛杜鹃,我辅了其他仙谷神花,居然也让你给尝出来了。”
这下诸人不觉刮目相看,就妙羽的话,谢知非可以为人驱除体内魔气··仅驱除魔气这一点已是难得,然而谢知非能驱魔气,还会品酒赏花·虽说修为并不如何,但在昆仑法会上聚在一起聊杂学的也不会在修为上如何看中。
一时间,什么都会玩,什么都能聊,什么都精通的谢知非变成了众人的座上宾··往往谢知非还在同人聊天工之术,顺便漏一下自己会琴,立刻,谢知非身边便有人挤过来时刻准备要同谢知非谈谈琴。
待到谢知非同人聊琴的时候提了下棋,那边有人一听说谢知非居然还会棋,果断跑过来等谢知非谈完琴就拉着过去去下棋··当谢知非在万花谷众人的帮助下,稳妥妥一路杀大龙的时候又开始说这茶的水袍得妙,这时候玩茶的一听,好家伙,感情谢知非还会茶,冲过来就拉着赢了的谢知非去论茶。
在众人的簇拥下,能行自己上,不行呼叫万花谷的谢知非从山涧东边慢慢挪到西边,又从西边被人抢着去了北边,名副其实的香馍馍,看得守在这里的修仙弟子各个目瞪口呆。
他们也算见多识广了,就没见过知道这么多、还这么精的除了修为不够外,还有什么是这家伙不会的·——人才啊·昆仑法会进展的如火如荼。
·斗法这边玩剑的玩法宝的玩法术各显神通,一干高手看得赞不绝口·另一边谢知非跟一群人玩杂学玩得其乐融融,玩到尽兴的时候,谢知非面带不舍的叹道:“此番之后,又要许久才能同大家一起论这诸多绝学。”
自打见识了谢知非那两株不凡的兰花之后,幽兰心中便一直对谢知非口中那称之为最爱的素冠荷鼎念念不忘,此时听到谢知非这么一声叹息,立刻建言道:“不若约个时间,去你洞府一遭。
到时候,你那株宝贝的素冠荷鼎,可不能再藏着了·”·谢知非闻言展眉一笑:“你果真还惦记着我那宝贝兰花,也罢·”·“我同妙华在昆仑山玄德洞天,不若便选在惊蛰那日,有有空便来我那处再论绝学。”
玩,就要玩得尽兴··好不容易有一个什么都能聊,而且还聊得头头是道,句句心坎上的人·众人纷纷表示但凡有空,必定前往·· · ·第74章 人间九风雅·成功在一干其他人眼中属于不学无术的仙人眼里,谢知非刷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如今百草谷闭谷,一群人少了一个固定集会地点的关键时候,谢志飞邀请众人去万花一起玩自然会很高呼吁··万花是哪儿不是问题,只要谢知非这样一个雅人在,就一定会好玩·有了新据点的林荫山涧诸人你一声我一声,又开始了之前热火朝天的场面。
至万物生发的惊蛰还有一段时间,大家还是继续玩这昆仑法会··昆仑法会一共七天,然而当诸人玩到第六天的时候,林荫山涧来了一名白衣紫边的天墉城弟子··这名弟子即便极力掩饰,依旧可以看得出他的急切,这人来了林荫山涧之后询问了周边守卫弟子,随后立刻往谢知非这边过来:“谢先生。”
一般来说,昆仑法会的时候,斗法那边的不会轻易跑来这边找闲聊的··这么一个弟子过来,众人立刻看向他·被诸人围在其中,众星拱月的谢知非也看向那弟子:“何事”·“禀谢先生……”那名弟子是第一次见到谢知非,闻言只觉得这这谢先生的声音宛若空谷回音,绕耳徘徊,听着便觉得浑身舒坦。
待到抬头后,见到眼前的人风朗月清,水墨渲染的风骨···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明明四周都是比他修为更为高升的前辈,然而谢知非这人坐在其中半点不显不和,反倒就像是他天生便该被众人推崇一般。
那天墉城弟子愣了下,在见到谢知非两道秀长的眉毛微微抬起了眉尾,这弟子这才回过神来,低头道:“紫胤真人和息前辈请先生过去有急事·”·幽兰看向那低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天墉城弟子问道:“你这么急急忙忙,难不成斗法那边出事了”·自然是斗法那边出事了,只是想到来的时候紫胤真人同息前辈的千叮万嘱,这名弟子便点头说道:“一些小事,有两名弟子受了点伤,息前辈让我来请谢先生去疗伤。”
诸人纷纷明悟:这便不是小事了·息妙华本是修仙界有名的医修,能让她束手无策只得差人来请谢知非,那除了驱魔驱煞之外,众人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
只是这昆仑法会,哪儿来的魔气,又哪儿来的煞气·谢知非同妙羽他们相视一眼,均不知斗法那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名天墉城弟子如此惊慌。
只是谢知非不用细想,也知道这事情或许并不简单,便从一干人中起身道:“边走边说·”·见谢知非起身,妙羽同幽兰也说道:“我随你一起去。”
路上,谢知非倒是没看到两旁的各门派弟子脸色有何不妥,似乎还知道斗法那边出了些麻烦··那名为谢知非他们带路的弟子边走边说:“……屠苏同太华山那弟子斗法的时候本来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屠苏突然喊疼,然后浑身煞气发作……”·“你说……”谢知非眼眸一动,若有所思:“煞气”·那名弟子脚下不停,点点头对谢知非说道:“当时屠苏同那名太华山弟子非常近,煞气发作太快太突然,各位真人救护不及,那名太华山弟子当场便受了重伤。
我看那弟子似乎身份特殊,南薰真人随即便将那名太华山弟子带下去疗伤,息前辈也跟着了,现在也不知道那弟子如何了·”·这天墉城弟子原本是在同谢知非说话,然而妙羽在听到这里后,神色担忧的插话问道:“那名太华弟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这可就难倒这人了。
要知当时他并非斗法弟子,心神均在其他事情上去了,倒是没注意那太华山弟子的名字,来之前也为曾询问,只得面带愧色:“回前辈,在下也只是被叫来传话,并不知道。”
听到这里,妙羽立刻对谢知非拱手道:“先生,观众有事,我先行别过·”·妙羽就是太华山弟子,见此,谢知非便知那出事的弟子身份的确特殊。
谢知非立刻应道:“那好,若有需求只需差人来唤我·”·妙羽点点头,神色沉重的快步离开··“……”谢知非看着妙羽的背影片刻,对同样急切的天墉城弟子说道:“走吧。”
一路上,谢知非便不断推断那名不知名弟子的身份··太华山那边同凡间皇室一直有联系,同修真各派也有紧密的联系,能让南薰如此紧张的——·那来历必定不凡·只是皇室弟子未必能让太华山如此紧张,应是哪位修仙大能的后人。
这一路上,带路的那名弟子虽然知道也不多,但尽量将自己知道的同谢知非和幽兰讲清楚··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谢知非已差不多猜到那名被屠苏误伤的太华山弟子,或许是某个已经消失的修仙门派昔日弟子。
百来年前那场大战,让许多门派衰落,自然也有不少门派消亡··修仙各派同气连枝,自然会照顾那些立下来的些末传承,避免任何一脉传承断绝··只是比起那个不知道是身兼哪一脉传承的太华山弟子,同谢知非有过数面之缘,任由他揉圆戳扁的万花精英弟子的屠苏,自然更容易获得谢知非的关注:“那屠苏呢,他现在如何了”·说到这位门中小师弟,领路的弟子面带难色:“我来的时候屠苏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
·这名弟子没完全说的便是,屠苏除了煞气之外,屠苏身上那把剑似乎不怎么安生··借着说话的这段时间,谢知非同幽兰已经随天墉弟子渐渐接近法会斗法场地那里。
即便隔着远远的,谢知非依旧能看到斗法那边如火如荼,似乎并无什么不妥··只是谢知非眼神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没找到屠苏,也没找到紫胤:“他们人呢”·那名领路弟子带着谢知非往左边拐弯:“先生随我来这边。”
闻言,谢知非随着这名弟子左拐,随后顺了悬空的石阶上了一处剑台,这才见到神志不清的屠苏··在那里,除了紫胤、息妙华和欧阳少恭之外,还有一名白发白胡子的紫衣道人在那里。
而在这三人之间围绕着的,便是一身煞气的屠苏·此时屠苏的眼睛有些微的红,脸色也是一片狰狞,看不出半点玉雪可爱的模样··天墉城掌教原本看好屠苏,陵越虽然很不错,可是一个门派要想长久兴盛不衰并不是一个优秀掌门就够的,还需要更多优秀的门人。
屠苏天赋不比陵越差,而且还隐约有凌驾之势,虽说一身煞气,但另得机遇可以抑制煞气··只是如今……·“焚寂凶煞,加之之前一直被抑制,如今好不容易出来怎甘再次被抑制。”
天墉城掌教看向在阵法中的屠苏,叹息一声对紫胤建议道:“他这般下去不是办法,若等到神智尽失便再也回不来,还是封印为上·”·“不可”听到这话,息妙华立刻制止:“一旦封印,我等将再难为其剥魂,那时候屠苏就真的再无轮回的可能。
我与紫胤已让人去请掌门,只待掌门来便可·”·“……”天墉城掌教闻言沉默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从斗法之处到这里,不过片刻的时间,屠苏已从魔气初现到现在魔气缠身。
虽然知道息妙华和紫胤口中的谢知非能驱魔驱煞,然而并未见过谢知非驱煞的天墉城掌门只当谢知非驱煞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些时间若是让屠苏失了神智,日后便只能是焚寂剑下的行尸走肉。
天墉城掌门看向紫胤,然而紫胤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阵法中的屠苏·天墉城掌门摇摇头,又看向息妙华和欧阳少恭,这两人均是医术上的佼佼者··然而这两人一个对他摇头,一个则是默然不语。
天墉城掌门长叹一声,抚须也不再言语:“……”·随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屠苏在阵法之中神色越来越狰狞,竟开始想要冲破阵法的桎梏··就在这时候,一道绿色的阵法出现在屠苏头顶,随着一阵让人道不出其中奇妙的千万绿丝,阵法中的魔气宛若被春风吹散,干干净净、半丝不剩,而原本面色狰狞的屠苏眼神清明,道一声师傅后边陷入沉睡。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变故,不管是欧阳少恭还是天墉城掌教都是第一次见到,纷纷表示自己定然是眼花了··然而陷入沉睡,一身并无半点煞气的屠苏却无声的告诉他们这是真实的。
那么骇人的煞气,一个阵法便解决了——当真是匪夷所思·见屠苏没事,在东海海底见过这个阵法的息妙华同紫胤一起面向谢知非来的方向。
息妙华松了口气的说道:“掌门,还好你赶来了·”·闻言,天墉掌教立刻也转向谢知非的方向,对这个一出手便能顷刻间化解煞气的万花掌教好奇··见到同幽兰一行而来的谢知非,天墉城掌教忍不住叹一声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好个俊后生。
被天墉城掌教赞为姿容盖世的谢知非却没兴趣理会他,急步往屠苏走去:“这……”·看着此时在紫胤怀里的屠苏,谢知非皱眉问道:“屠苏有我赠与的心法,他体内的煞气不应该会复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还真不好说,屠苏的煞气在得到谢知非赠与心法之后便再也没有复发过··即便是东海明珠海那次,在那么浓郁的魔气之下屠苏的煞气均为爆发,无道理会在昆仑斗法这个没有魔气也不纯在煞气的地方陡然爆发煞气。
好巧不巧的是,今日屠苏煞气发作的时间正好是屠苏同太华观那名特殊弟子斗法的时候,同时将那名弟子打伤··“……尚不知……”紫胤摇了摇头,如今他并不确定之前屠苏斗法的时候,那一瞬间是否错觉。
闻言,谢知非便又看向息妙华··在息妙华眼里,谢知非是非常喜欢屠苏这个孩子的·见面不过些许时间便将自己的心法送给了屠苏··见谢知非询问,息妙华便回答道:“我等也不知,妙华与少恭刚至便见到屠苏他煞气复发。”
说到这里,息妙华摇了摇头,如今屠苏安全了,息妙华立刻想起另一个孩子,拉着谢知非便道:“暂且不说屠苏了,掌门快随我去见另一个孩子,那孩子体制特殊,被屠苏煞气伤后便陷入昏迷,此时应还未清醒。”
屠苏这样的,息妙华都未曾说过体制特殊,今今日息妙华口中那孩子,即便不多言,也知道是屠苏打伤的孩子··谢知非当真是好奇了:“那好”·从屠苏那处到太华山一行人这边,隔得并不远,谢知非他们赶到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便是身为太华山掌教的南薰。
南薰伫立在飞亭之上,听到息妙华同谢知非过来,也不回头,只是遥望远处玉龙卧雪淡淡说道:“妙华来了·”·虽说同为仙身,但仙人之中亦有许多差别,相交南薰同紫胤这般渡过三次劫难的仙人,息妙华自然要差一些:“南薰,我带掌门前来为那孩子疗伤。
“·“谢先生来了”听到息妙华如此说,从妙羽之处得知谢知非的南薰终于转身··一身干练打扮的南薰从飞亭之下顺身而下,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急切,似乎之前直接带着那孩子从斗法那处离开的人不是她一般。
南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谢知非,之前不过听妙羽同紫胤说过,此时南薰之希望眼前爽朗清举若岩上风的男子能立刻将那孩子身上救醒··知晓谢知非对修真界知晓不多,南薰便对谢知非说道:“玉英宫在神魔之战中陨落,那孩子是玉英宫唯一存世弟子,有劳先生搭手相救。”
玉英宫是什么谢知非不知道,但是玉英宫这弟子的作用,谢知非却知道··“我自当竭尽全力·”谢知非点点头,便往太华山弟子较多的那间房屋头也不回的走去。
·见谢知非离开,息妙华转身对南薰欲言又止道:“南薰……”·直待谢知非入了那长庚此时修养的房间,南薰这才看向息妙华,伸手制止她道:“你不必多说,我知这其中必有小人作祟,紫胤想必也知道。
太华山和天墉城均不会怪罪紫胤那徒弟,他今日也是遭了无妄之灾·”·说到这里,南薰脸色终于变冷,想到玉英宫那些逝去的故友之托,如今玉英宫唯一存世弟子如今躺在房间内动躺不得,南薰冷冷道 :“只是这算计之人莫让我找到了,否则,我定然不会饶过他”·而此时,在房间里的妙羽听到有人进来,回头一看,见到来人是谢知非,妙羽立刻站了起来:“谢先生”·当妙羽转身,便露出了身后那个让太华山如此紧张的那个小孩。
这小孩不过七八岁大,如今双目紧闭,然而这孩子身上并不煞气,只是脸色雪白毫无生气··没煞气又没伤口,只是昏迷不醒··谢知非对众人说道:“退来,让我看看。”
随着谢知非这话,妙羽立刻让周边围绕的太华弟子往后一些,给谢知非腾出空间来··随着众人空出一片地来,谢知非轻松的坐到长庚的床沿,伸手覆在床上双目紧闭的长庚额头,低头抿唇不语:“……”·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一对长而密的睫毛低敛着,从窗外- she -入的昆仑日光折- she -在谢知非的睫毛上,在谢知非的眼下打出一片柔和的- yin -影。
房间太华山诸人均看向谢知非,而谢知非则是看向这孩子的状态,上面的气血值显示是百分之二··如果只是百分之二便好,至少可以治疗一下,就像太华山之前做的那样给吃一点汤水丹药,补一补就好了。
然而这孩子大约是功法特殊,除了挂着一个气血不尽其人不死不灭之外的状态,居然挂着一个气血不充陷入假死、各项机能停止、药石无效的状态··各项机能停止、药石无效这个倒是比较好理解。
但身体各项机能都停摆的时候,既然是灵丹妙药灌入也没法吸收,自然也就是药石无效了··而且这个孩子身上另一个状态很好的解释了这一切:身体陷入假死保下了仅剩的气血,气血不尽不死不灭。
也可为是变相的活下去等人施救·只是这功法应还配有其它辅助,否则炼这功法的人一旦气血不足又没人帮忙的时候,岂不是要饿死·就算不被饿死,被敌人补一刀还不能反抗,那当真是死得冤枉。
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功夫……既霸道又好笑……·若无其他配套功法,简直是战场重伤之后必死的存在·“……”谢知非一双比黑夜还要深的眼眸转向妙羽,这一眼里意味深长,看得周边太华山弟子纷纷心中一紧,担心这孩子真的没救。
——玉英宫就这么一个独苗了,虽然这孩子身上的传承并不完整,但好歹玉英宫传承未断啊,要是这孩子出事了怎么交代·妙羽虽急切,却不敢在病防治中大声说话,只得压低道:“先生,长庚如何了”·“……”谢知非那双眼睛再次扫了下妙羽,那双眼睛里并无任何情绪,就像是一塘安静碧水,无声无息,却又让人不觉安心。
这一眼,让妙羽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过了一段时间,似乎检查完毕的谢知非收回手,静静的看着床上的长庚陷入了思考:药石无效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比较困难,但是对于谢知非而言,倒是好说。
握针、提针、长针可以不给吃药,花点时间也是能让一个百来级的长庚满血的,只是这样一来花的时间就比较长了··谢知非现在还记得当年在烛龙殿,治疗一个少林掌门的时候那叫一个辛苦。
“倒不是没办法·”·沉思了片刻,打定主意的谢知非起身,对妙羽沉声道:“这孩子功法奇特,我需要一个通风的地方为他疗伤·”·在谢知非看来,这通风的地方自然就是室外,现在可是昆仑法会,到处都是厉害的人物,精明的耳目。
他在室外来这么一下,自然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万花掌门不但精通各类杂学,能驱魔驱煞,妙手回春的医术也一定会传开··这么好的广告机会,传开了还会怕没人来万花吗·面对谢知非说有的办法,没办法的妙羽他们顿时一喜,立刻说道:“这好办,先生随我来。”
说罢,妙羽一把抱起床上的长庚,边领着谢知非出去边对手下弟子说道:“长熏,快去·”·——清场·见此长熏飞快的跑出去,谢知非了然于心的笑了。
然而等心中打着小算盘的谢知非随妙羽去了那通风地方之后,计划失误、美梦破灭的谢知非沉默了:“……”·他们如今所在之地隐于云雾之中,如此高的地方本该是寒冰积雪,然而在这里,他们面对的是一片鸟语花香。
这是这里四面都是云雾缭绕,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怎么刷声望刷名声·妙羽神色肃然,对谢知非深深一鞠躬“先生,请放心施法,妙羽以太华山之名保证,绝不会让人打扰先生施法”·跟随妙羽来的那些弟子也同妙羽一起,对谢知非鞠躬致意:“请先生救我师弟”·谢知非很想骂一声:他不需要清静,他就喜热闹,围观人从来不会嫌多,只会嫌少·然而面对一群亮晶晶的眼睛,谢知非话到嘴边猛的转过弯来。
此时人山人海的昆仑法会到处都是人,若是有个地方突然清场了,那才是真的稀奇·局时必定会有人询问一番,只要这么一询问,广告也是可以打出去的··于是,谢知非将所有的话语仰天化作一声长叹,面对苍穹,谢知非缓缓闭上双眼,悲天悯人的说道:“罢了,我尽全力便是。”
说完,谢知非一手拢起长袖,另一手露出一截手臂,如同白玉的两指并在一起放在那孩子的头上··浅闭双眼的谢知非给自己同长庚默默的刷了一道又一道清新,片片绿叶不断绕两人的身体旋转,这些绿叶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心绪安宁的作用,看着让人心静。
妙羽他们不敢说话,怕自己发出的声音打扰了谢知非施法,时间便一点一点的流逝··然而正如谢知非猜想的那样,这昆仑法会原本众人哪儿都可以去,这突然有个地方被太华山的弟子给拦了,并且告知:此路不通·不管有兴趣没兴趣,心里终归会有些好奇。
有本事的就施展秘术遥看,没本事的就咬一咬耳朵,对着太华山的行为好奇不已··而这一边,随着时间流逝,将一管子内劲用清新消耗完了的谢知非手一挥,一个碧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感受着慢慢回复的内劲,谢知非敛眉阙目,复手低声说道:“你们稍退,我要为其续命·”·保命的、救命的、活命的都是难得的医术··只是这续命是在对方已经没法活的情况下,强行扭转天命为其增加寿元,听到谢知非这么一说,一直没法将长庚救醒的太华山众人立刻对谢知非拱了拱手,再往后退了些。
既然是修仙,诸人依然敬畏天道··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在天道之下修仙,诸人自然知晓这续命的不同,一般来说,续命的人总是要招来诸多麻烦··众太华山弟子紧紧的盯着谢知非看,谢知非背对着众人,他们均看不清谢知非手中的动作。
只能看到长庚的头顶上不断有叶子落下,随后谢知非一挥手,两道碧绿的阵法各自出现在谢知非同长庚的头顶··从这两道阵法中同时落下千百条绿丝,这些绿丝不断在谢知非同长庚身上跳跃,像是在平衡什么一样。
虽然两道阵法出现的时间非常短,晃眼而过·然而当这两道阵法之后,躺在那里的长庚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睫毛眨了眨似乎就要醒过来··之前那么多灵丹妙药下去,连掌门亲自为其镇法均不能唤醒长庚,如今谢知非居然真的将长庚就活了,妙羽等人均镇住了:“这是……”·被众人注视的长庚缓缓睁开眼睛,他只记得之前同他斗法那个使剑的孩子喊了一声疼,然后他就真的感受到了疼。
那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那种疼,再然后就昏迷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输了吗·就在长庚迷茫的时候,长庚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醒了”·长庚眨了眨眼,看清了身边的人:“前辈……你好。”
眼前的人虽然好看是好看了,可是那一身淡漠的气势比南薰师祖还要让他害怕,尤其是回想起那一声询问,听着就觉得手心疼··于是乎,长庚看着谢知非,傻傻的加了一句:“我功课都做完了,绝对没有为了来法会而骗师兄”·长庚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有一瞬间的沉默:“……”·往往一个孩子这么说的时候,就说明这孩子的功课没做完,谢知非故作云淡风轻,只是眼角含笑的瞥了眼长庚,而后起身往外走去,同时对妙羽他们树吩咐道:“把这孩子带下去补一补便是,他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谢知非起身之后妙羽这才发现谢知非脸色很白,就同之前的长庚一样白,这分明是施法之后的后遗症··长庚是他们太华山的责任,此时反倒是让谢知非来做这付出最多的人,妙羽立刻对谢知非说道:“多谢先生,先生不若……”·谢知非路过妙羽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也不侧身,就着看向来时路的方向,谢知非淡然道:“我救他,并不是为了得你们太华山的好处。”
在妙羽羞愧的神色之中,仿若无欲无求的谢知非继续道:“救他一场,便算是结个善缘·”·说完,谢知非便慢慢往者来的方向离开··昆仑山上的仙风吹过,墨色长发飞扬,广袖长袍翻飞,飘飘似羽化而登仙,渺渺如遗世而独立。
妙羽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即便毫无修为,也足够其他人敬重··也难怪掌门时常说,一个人是否值得以礼相待并不取决于修为高低、法力深浅,而在乎其心其- xing -。
之前在谢知非那一身如同幼时老师一般的气势所惑,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小秘密的长庚一脸纠结的喊了声:“妙羽师叔·”·在妙羽准备秋后算账的注视下,长庚小心翼翼的又躺下,捂着心口做出痛苦的表情:“师叔,我这里好难受,我这是怎么了”·长庚这么一说,即便十有八九是装的,一干太华山弟子依旧围上去,给自己的最小的这个师弟驱寒温暖。
见此,妙羽唯有无言以对:“……”·这小子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这些家伙给宠坏,是时候同掌门说一下,让这小子尝尝苦头·白了眼那边上演兄友弟恭的师兄弟们,妙羽转身快步追上谢知非。
比起长庚那小子,明显给长庚续命的谢知非此时更值得关心,小心的扶着谢知非,妙羽担忧的说道:“先生,你当真无事”·只是空了一半血条,拉两个提针就好的谢知非之所以现在不拉针,不过是为了刷一刷存在感。
对于妙羽的担忧,谢知非心里暖暖的颇为受用:“无妨,过几日便好,妙华他们在何处”·“在这里·”·随着这道声音,数道人影从仙雾中渐渐出来,走在最前的便是息妙华,随后出现的便是欧阳少恭,而在欧阳少恭旁边却是低头丧气的屠苏。
谢知非疑惑道:“少恭你这是……”·听到谢知非的话,屠苏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同时往欧阳少恭身后靠了靠,似乎害怕谢知非一样··屠苏知道自己这般不好,只是他实在是怕看到谢知非不喜欢他的模样。
原来,在谢知非走后不久,煞气清除的屠苏便醒了,最初屠苏听到的还是好话,让他不要介意好好休息··再后来,屠苏便听到不少人的悄悄话,有的人说他可怕像是妖怪,还有的人怪他给天墉城和太华山之间添了变数……·对于没了家人的屠苏来说,天墉城就是他的家。
然而这个家里的许多人却背地里这般说,这些话即便是一个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住,更何况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况且此时的屠苏并无完全辨别是非的能力,只觉得这些人说得有道理,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欧阳少恭似乎是估计屠苏此时的心情,对谢知非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摸着屠苏的小脑袋柔声道:“这孩子冰雪聪明与我聊得来,我同他也算有些缘分,便想带他回万花谷玩一段时间。”
谢知非看了看最后出现的紫胤,俊逸的脸上略带迟疑的同欧阳少恭说道:“他是紫胤的徒弟,你这般……”·紫胤摇头道:“无妨,这件事扑朔迷离,让屠苏散散心也好。
待我查出原委,自会将他接回来·”·随后,紫胤上下打量起谢知非··紫胤本是来同谢知非说一声那把允诺的武器还需要等一段时日,可是来了之后倒发现谢知非一身精血损失了一半:“你受伤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听到紫胤这话,原本低着头的屠苏浑身一震。
对于屠苏来说,送他心法帮他抑制煞气还带他去东海的谢知非,大约是除了师父之外,自己最为敬重的人··此时听到谢知非受伤吗,屠苏立刻抬头看向谢知非,漆黑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谢知非低头笑了声,对屠苏招了招手,在屠苏跑过来后立刻同欧阳少恭一样,将手放在屠苏的头上,对着担忧看着他的屠苏轻声说道:“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是给长庚那孩子续命损失了些许功力,过几日便好。”
说罢,也不管紫胤他们信不信,反正谢知非要的就是要众人不信之后的消息走向:“明日法会就要结束,我也没什么兴趣,这便带屠苏回去好好考校一下他的功课,就此别过。”
说完,谢知非牵着屠苏便开始下昆仑山··再不走气血就要慢慢的开始回满了,倒是后怎么解释他给人续命之后,一个时辰不到就活蹦乱跳了·演完不走更待何时· · ·第75章 捉虫人间十风雅·当谢知非带着屠苏从昆仑法会回到万花的时候,已经深夜。
深夜的秦岭一片肃静,然而在万花这里却亮如白昼·荷花池里的玄霄浑身炽焰翻腾,炙热的魔焰让瀑布断流、荷潭干涸··这摸样,即便是傻子也知道玄霄身上的禁制已经全部解开了。
在参加昆仑法会之前,谢知非曾当着息妙华同欧阳少恭的面,将混元秘籍同千年古镜放置在玄霄身边任由其选择·现在法会结束了,玄霄解开了禁制却没走··要么便是选择了古镜,留下来是为了泄愤;要么便是选择了秘籍,留下来成为万花的一份子。
同魔打过诸多交到的息妙华,只当玄霄留在这里是想要对谢知非同她泄愤,当下便将谢知非拦在身后:“掌门小心”·说完,息妙华身前竖起一道绿色的屏障,屏障将玄霄同他们隔离成两个世界。
谢知非他们这边的事情并未影响玄霄,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任由身上的魔焰跳跃··玄霄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即便他懂得何为隐忍,然而玄霄骄傲不允许他对自己的情感作伪。
喜欢、厌恶一个人的时候,玄霄绝不会违心的做出相反的态度,即便那会让玄霄自己吃不少的苦头,然而玄霄坚定不改··从谢知非他们回到到现在,玄霄一直是闭眼,之前未出手,之后只要无其他事故便不会出手。
不知道魔,但知道玄霄- xing -格的谢知非倒是一点也不会怕:“无妨·”·“妙华,你应该知道,他是玄霄,神志清醒的玄霄·”谢知非将屠苏交给少恭,从息妙华身后走出,往玄霄的方向走去。
息妙华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将屏障收了起来,正如谢知非说的那样,神志清醒的玄霄绝不会做出泄愤的事情来··天下火焰有诸多,最有名的便是太阳金乌之中的金色火焰,而最神秘的便是魔界的黑色火焰,据说魔界之火起于幽冥。
玄霄周身的跳跃着的,便是是黑红色的魔焰,这些魔焰将地面烤得焦黑·谢知非一路给自己不断治疗,身上绕着不停歇的绿叶这才安全的走到莲池旁,较几日离开前,此时的莲池只剩下一地的灰烬,没了当日的梦幻迷蒙。
大约是感受到来的人是谢知非,姿态同几日一般无二,身形都未动一下的玄霄睁开眼,静静的打量着隔了十米远的谢知非,想要看清谢知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个修仙门派,居然想要收容一个魔族。
这样看似荒谬不经的事情,玄霄向来暗自喜欢··谢知非任由玄霄打量,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这才问道:“你可是选好了·”·不但选好了,还顺着秘籍练了一遍。
没练出个所以然,却深陷其中的玄霄冷冷道:“下册”·玄霄那一身的魔焰实在是骇人,即便是欧阳少恭亦不敢保证自己就这么不吃丹药的过去,能像谢知非这样没事。
别的不说,被魔焰焚烧的人,会提前衰老,这一点便是少恭的克星了··然而谢知非作为一届凡人,靠着玄霄那么近却半点老态都未显出来,隔谢知非同玄霄远远的欧阳少恭眼光一闪,若有所思:“……”·混元之气可谓是少恭仅见,即便自己修炼不成,欧阳少恭依然查了查谢知非的身份。
然而欧阳少恭查来查去,凡间却没有谢知非这么一个人·准确的说事这个名字有许多一样的,然而容貌经历甚至谈吐半点也不像是谢知非··出现这般情况,要么谢知非是修仙者的后人,所以凡间不知修仙界知,从谢知非对修仙界的微薄理解来看,这显然不是。
那么谢知非便只能是机缘巧合之下,同彭祖那般活得久·比平常的人活得久了,自然也就有办法让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谢知非便是长生不老,不会衰老的容器……·欧阳少恭因为注定无法修得仙身,又加之无法入轮回,只得不断渡魂。
而这渡魂每一世最终都会因身体衰老承受不住他的魂魄而结束·而已少恭现在的魂力,只允许他再渡一次魂··欧阳少恭找到屠苏,便是想找回自己的魂魄,若是魂魄全了或许还有入轮回的机会。
然而现在,显然还有更好的机会在眼前……一个不死不灭、长生不老的躯体……想到这里,欧阳少恭立刻闭了闭眼睛,掩饰自己眼中的狂喜:魂魄,容器均已有,只待时机·而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这个系统生成的身体已经被欧阳少恭给惦记上的谢知非并未回答玄霄的话,想要占据话语权的谢知非反问道:“我予你的古镜呢。”
瞥了眼因为高温已经成了铜水的古镜残骸,玄霄脸回答得不红气不喘,下额微抬:“化了·”·若说古井尸骨无存是因为玄霄,那么古镜寿终正寝的元凶必然就是给古镜送了一丝混元气劲的谢知非。
然而作为古镜没了的罪魁祸首,谢知非神色一凛:“……”··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给玄霄的,就像是一个单项选择题··面对两个单一的选项,玄霄在选了左边发现行不通立刻改换右边,不管右边的心胸多么宽广,此时必定会勃然大怒,而谢知非此时便是这般。
虽说谢知非生气的时候并未出现玄霄那样浑身怒火熊熊,但横眉冷对之下,却也让人心惊三分:“我这万花虽不是什么声名显赫、根基深稳的门派,但也不是任由人挑来捡去的地方。”
·“……”玄霄虽说厌烦世俗礼法,但谢知非说的这个到底不是礼法,而是一个人的准则··很巧,谢知非说的这个准则同玄霄的准则一般无二,玄霄也讨厌成为别人最次的选择。
然而玄霄并不觉理亏,伸手对谢知非道:“这里了不适合我修炼,我要去安邑·”·这里理所当然的语气,谢知非简直是目瞪口呆··玄霄说完,见谢知非依旧无所行动,身形一闪,从莲池中消失,而后瞬间出现在谢知非面前,重复说道:“下册”·随着玄霄的声音,谢知非的耳边响起来了系统的声音【长老:3/1,奖励:长老·玄霄】·这便像是明码实价的交易一般,谢知非出秘籍,玄霄技术入股,当真是斯毫不含糊。
谢知非并未立刻将秘籍给玄霄,而是上下打量这个人,玄霄大约是谢知非见过为止,最为霸道也是讲道理最奇怪的人··明明是为了一本秘籍而折腰,偏偏由玄霄做出来,那神情与语气像是在对谢知非施恩一般,当真是诡异至极:“……”·干涸的莲池旁,谢知非同玄霄两人静静对视,半点也不退让。
最终,自觉火候差不多,担心再这么沉默下去入魔的玄霄容易暴走,谢知非将拆开的秘籍下册交给了玄霄,顺便问道自己好奇的问题:“为何要去安邑,那里可有什么不同”·这个问题,息妙华同样奇怪。
昔日在安邑路过之时,虽息妙华未有强敌在身侧,在步入地界的一瞬间便让息妙华感受到困境的安邑,自会让息妙华多几分好奇·只是无论息妙华如何询查探访,均查不到安邑的消息。
安邑唯一比较有名的,便是禹都··然而大禹那处遗迹息妙华去过,并无什么同魔族有关联东西··而被询问的玄霄接过谢知非的秘籍,粗略看了几眼,对于谢知非的问题也不回避,只是身形渐淡之前留音道:“安邑适合我修炼。”
待玄霄隐身离开之后,玩游戏记一半丢一半的谢知非同息妙华他们面面相觑:“……”·玄霄是魔,适合玄霄修炼的意思那便是适合魔修炼了,这人间怎地还有一个地方适合魔修炼了·然而这个问题,即便是少恭也因长久度魂失去过多与他无关的记忆,上古安邑之事少恭也已不再知晓,众人只得作罢,只当那里或许藏了一个特殊的镜子。
只是玄霄就这么走,息妙华同谢知非均想着同紫胤传一道消息上去,让紫胤这个战斗力能同玄霄打成平手的人想办法··然而,第二日还未递出去消息的谢知非同息妙华便打消了这个主意,因为玄霄又回来了。
玄霄虽说另启炉灶去了安邑,看样子似乎对万花这地方万分不爽,一点也不想在这呆着·但显然玄霄觉得自己拿了秘籍好歹算是半个万花人,也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跑去安邑住的不舒服再跑回来要东西有什么不妥。
在去了安邑没找找到合适修炼之地的玄霄第二日便回来万花,用魔气掀开谢知非的房门,对着秉烛看书还要给屠苏讲睡前故事的谢知非道:“我需要清净的洞府”·大半夜感受到魔气,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欧阳少恭同息妙华闻言瞬间失言:“……”·而被玄霄如此要求的谢知非笑了笑,一挥手,二十万两金子亮晶晶的出现在房间里。
因为万花谷诸人不在意谢知非立派的任务,只关心谢知非有没有邮寄一些他们那边已经失传的书,对于谢知非每日邮寄书籍万分满意的万花诸圣动辄便上万的奖励,现在谢知非并不缺钱:“长老让人去凡间卖座山头,若是嫌法术做出来的房屋不满意,让人修建漂亮些便是。”
末了谢知非加道:“这些俗物若是不够,长老尽管差人说一声·”·——现在,本大仙不缺钱,缺人·“很好。”
对于谢知非这样的干脆利落,玄霄显然非常赞赏,好感不知不觉又往上蹭的一增·将房间里的金子卷走之后,留下‘解池’二字便又消失了··解池是安邑城的一座盐池,谢知非他们曾从安邑那里路过的时候,玄霄不止一次遥看盐池,似乎相当满意。
而此时玄霄留下这话,便是告知谢知非,要找他便道盐池来寻人··见到玄霄离开,感慨昔日琼华派盛产乃是口是心非的面瘫后,谢知非忽视了被玄霄和自己这么一下弄得无言以对的修仙二人组,一脸平静的看向等待睡前故事的屠苏:“我们讲到哪儿了”·屠苏一身睡衣坐在床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半点看不出睡意。
听到谢知非这么问,心痒难耐的屠苏一口气将之前的小故事说完:“先生讲到一个男子突然变成女子,发现凡间女子日子凄苦,身陷重重桎梏,想要解放全天下妇女却陷入了两名角色女子的恋情之中”·面对默默拒绝史书只想听故事的屠苏,没故事讲的谢知非只能将自己的经历讲出来。
谢知非点点头,“嗯”的一声,理了理思绪开始继续将当自己发现成了朱七七和白飞飞争夺对象的时候,那种明明想做一个为全世界女- xing -点亮一根蜡烛,却夹在两簇炽热的火焰中两端燃的痛苦。
听到谢知非的睡前故事,息妙华扶额:“……”掌门这简直是胡来··同样面露无奈的,还有渡魂过女子身体的欧阳少恭:“……”说起来,他也曾遇到过磨镜来着。
当谢知非讲完道士美女文士将军乞丐之后,答应了要来接屠苏的紫胤依旧没来,终于将乞丐的故事讲完之后,陡然发现自己再讲就要露陷的谢知非就猛的打住,开始将自己最爱的游戏。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游戏,自然就涉及了两大水火不容的阵营··话说,浩气盟和恶人谷为什么不合来着·混了几个世界之后,脑子里装的东西越来越多,谢知非记不得太清楚昔日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摸样。
只依稀记得少盟主和少谷主似乎是两小无猜,而后似乎因为少盟主家长的不允许,所以这两人没法好好说话……·将断断续续的故事东平西凑之后,谢知非同屠苏开始讲起了少盟主和少谷主的倾世绝恋。
当谢知非讲完了少盟主同少谷主的恋爱,收到来自恶人谷同浩气盟双仇恨通知邮件的谢知非终于等来了惊蛰··惊蛰,寒冬之后,万物复苏··秦岭中的终南山层林尽染。
·昔日在昆仑法会上的约定之日,在谢知非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下来了··一大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透- she -云层,紧张了好几日的谢知非已经拉着欧阳少恭焚香弹琴起来:这云雾缭绕云海生光的时候,最适合做一些雅事·对于谢知非这个人,即便欧阳少恭最初始并不如何在意,如今更在意的也是壳子。
可欧阳少恭依旧不得不赞一声,谢知非是一个难得的雅人:不但会的多,而且样样精··就拿着焚香弹琴来说,什么季节什么场景适合什么样的琴曲什么样的香,谢知非虽从不同欧阳少恭说道,却每每都能做到欧阳少恭的心坎上,同欧阳少恭自己做来并无差异。
因此,每当谢知非邀欧阳少恭弹琴,欧阳少恭总是欣然前来··弹完一曲,用银杏油慢慢保养琴弦的欧阳少恭笑道:“诸位前辈要来,掌门似乎有些紧张·”·“合该紧张。”
谢知非点了点头:万花能不能一举捞个满盆便看今日能来多少··若是那日昆仑山上诸多散修今日均来了,一来二去时间长了便可邀请他们以完善七书之名,让这些人挂着万花谷的名字。
随后谢知非再同这些人一起,通过混元气劲,集思广益创一门属于万花的修仙之法,那才算真正的万花成立,而不是现在一个空壳··即便听了欧阳少恭一曲,依旧没能平复紧张的谢知非只能从袖中抽出一把碧绿的长笛,凑到嘴边淡淡道:“诸多道友若能前来,我此生夙愿便能达成,怎能不紧张。”
——人齐了就可以开跑了,这个危险的世界玩起来太心累·说完,谢知非闭上眼,开始吹起了长笛··欧阳少恭听了片刻,为音律而生的欧阳少恭听到尽兴之处,将手覆上原本打算放置的古琴上,随着谢知非的曲调弹了起来。
顺着音律,第一个赶到万花的不是心心念念、日日夜夜惦记着谢知非素冠荷鼎的幽兰,这家伙在秦岭中迷路了··第一个赶到万花的是酒老头,为了自己的酒,酒老头有一方仙药便是从息妙华这里获得的,来过玄德洞天的酒老头找万花自然容易。
在玄德洞天所在山峰之下,一处巨大的岩石上刻着万花二字··而在万花之下,还有一行小字:一只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酒老头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由这名字这注释再联想到谢知非那一身杂且精的各项绝技,当真是应了百花齐放这四个字。
酒老头驾着自己的葫芦,往山峰上闯去:“谢掌门,我可是第一个来的?”·“并非·”同欧阳少恭吹笛弄曲的谢知非停下来,长身而起、- yin -风而立,谢知非对着酒老头笑道:“我们天墉城小朋友,才是第一位到这里的人。”
酒老头笑了声,那个天墉城的小娃娃,他怎么会不知道··看来真的如其他人所说,谢知非对天墉城那个小娃娃当真非常喜欢··从酒老头开始,断断续续又有不少人来到万花,原本冷冷清清,人数最多也不超过五个人的万花顿时热闹起来。
同昆仑法会那般,这些玩了数百年已经玩出了自己一套方法的仙人们无需谢知非过多的管理,自备东西自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扎堆开始玩了起来··幽兰同妙羽对着岩石缝隙间生长出来的素冠荷鼎,浅浅仙雾环绕,两人均是小心的打量这株据说是唯一的兰花。
幽兰打量了四周,紫藤花架之下有人下棋,荷塘之旁有人品茶,其乐融融的场景让幽兰笑道:“谢掌门这处不错·”·妙羽点头道:“自从百草谷闭谷之后,大家都没这么聚过了。”
说道百草谷,幽兰看着素冠荷鼎随之沉默·在百草谷闭谷之前,他们这些诸多散修多在百草谷挂了一个顾问类的虚职,虽说是有冠月木的缘故,然而众人何尝不是聚在那里一块,共享彼此绝艺。
“这处地方也不错·”片刻之后,幽兰叹道:“我听说谢掌门想要编撰各道传承,可是真的”·妙语应道:“我也是昔……谢先生”·说曹- cao -,曹- cao -到。
幽兰这厢才同妙羽聊到谢知非,便看到谢知非领着一个小男孩急匆匆的往万花外赶··今日算得上是谢知非第一次邀请众人来万花,按理,谢知非必定准备万分妥当。
幽兰放下手中的关于兰花培植的秘籍,对谢知非疑惑的问了声:“谢掌门这是去哪里”·随着幽兰这一句问话,靠得近的其他人便也看来,面露疑惑。
谢知非在那小男孩头上拍了拍,对众人说道:“我这山下似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需要去料理一下,片刻便回·”·说完谢知非立刻带着小男孩继续快速下山。
而山下,谢知非口中的特殊客人此时将何林一家人尽数赶在院子里,院子正中,头发花白的何林倒在血泊里早已没了气息,而这些来者不善的人几乎尽为灰衣,唯有其中一人身着白衣。
而此时,这名白衣男子正对着院中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说道:“墨阳,你还不死心么,将那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命·”·这只火狐狸原本被一名灰衣人制住,随着白衣男子的话,这只狐狸腾做烟雾化作人形,竟然是一名英俊的男子。
这名男子的化形,让院中原本已是惊弓之鸟的何林家人想到那些神鬼传说,又惊又怕··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时,何林的家人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寻仇更不是来找什么秘籍的,准确的说,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化作人形的墨阳咳了声,他在内斗之中失去了不少法力,又受了重伤,这才化作狐狸逃到秦岭··本想要在何林家里面躲一段时间,哪知道白衣人也找了过来,并且通过寻找火狐狸一直找到这里,墨阳此时勉强化形只能将体内重伤变得更深,但是这家人于他有恩,总不能任由这家人出事:“那东西不在我身上,你就算将我神魂俱灭,也找不到。”
墨阳的话,白衣人显然不信··白衣人沉思了片刻,仿佛天马行空的对墨阳说道:“说起来,这家人也算是收留了你几日·”·白衣人是什么样的- xing -格,墨阳怎会不知道,未达目的不折手段。
墨阳立刻说道:“我们青丘的事,不要牵扯凡人”见白衣人神情不屑,墨阳便又忍气劝道:“你难道就不怕作孽太多,天劫不渡么。”
天道至公,对于任何事物,若想要修行有成便必须经历三劫··而这三劫的强弱,据说同这人身上的孽障有关,孽障越多天劫越变态,孽障越少天劫越正常。
显然,天劫这两个字触动到了白衣男子··原本运筹帷幄的白衣男子闻言冷笑了起来,那一双细长的眼睛从院中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转身向重伤的墨阳道:“墨阳你最好清楚一些,这些人血债都是因为你不识时务,而不是我滥杀无辜。”
说完,白衣男子杀气腾腾的下令道:“杀”·随着白衣男子的话,将院子围绕的其他人立刻手握法决,将要院子中的人一网打尽。
墨阳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实在未曾想到不过是受伤之时化作狐身在这里多了几日,这人便找上门来,还要害了这一家心善的凡··然而等了许久,墨阳耳边依旧没有响起风咒法术发动之后的声响,耳边反倒是响起来一道悦耳的声音:“我看谁人敢在我万花地界滥杀无辜”·秦岭之中有奇人,即便不知道万花是什么,但显然这个人会阻止今日的一切。
墨阳立刻睁开眼看去,只见从终南山山道之上,一名黑色衣袍的男子顺着泛白的石阶走下,而在这名男子的身后有一名十来岁大的小男子·墨阳认得,便是这家主人当作亲子的小徒弟。
白衣男子眯了眯眼睛,这个来的男人实在是看不清深浅··明明身上似乎并无修为,然而之前却一出手便化解了他手下众人的法术,可见这人绝对不可小觑·当谢知非带着小男孩缓缓走来的时候,白衣男子制止了自己的手下,对谢知非拱手道:“这位先生好面生,不知是拿派座下”·谢知非还未回话,跟在谢知非身后那孩子说话了:“谢掌门,就是那个人”·这在墨阳力竭之前,救出去的孩子指着白衣男子大声哭道:“就是那个人杀了我师傅。”
谢知非闻言看向院中倒在血泊里的中年男子,想何林这人为了安全将秘籍付之一炬,后又为了安全远离人世,如今没想到最终防住了凡人却没有防住修仙者··这是,这事不太好办啊·“……”原本谢知非以为,这终南山下打家劫舍杀人劫财的不过是凡间的强盗,然而当谢知非在半山看清了这些人手中的妖气之后便知道事情可能不怎么美好,然而当协会非当真站在这里,将一干人等全部打量完毕之后:·——这里面至少有两个渡了一次天劫的·谢知非眼光撇过来叫他的孩子,面沉如水的应道:“在下谢知非,来自一个小门派,万花。”
 · ·第76章 人间十一风雅·万花,当真是连名字都未曾听过的小门派,然而在修真界,任何一个小门派都不能小视,更何况谢知非这个人本不能小觑。
墨阳就在眼前,白衣人并不想节外生枝·对于谢知非这样一个摸不清虚实的人,白衣人只能对谢知非疏离道:“这位先生,此乃我青丘国内务,还望先生莫要插手。”
万花的事都还没理顺,青丘国的事情,谢知非自是没兴趣插手··然而谢知非身后站着一个崇拜他的小孩子,谢知非实在没办法不插手:“……”·见谢知非不做声,白衣人横了自己手下一眼,给何林一家人解开了法术的桎梏。
何林一家没了束缚之后,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谢知非··众人不知道修仙者与普通人的区别,只是他们见过谢知非出手,当谢知非是非常厉害的人。
一群人跑到谢知非那里之后,这才信了自己已经安全,何林的妻子颤抖着手捂住脸,终于呜呜咽咽的哭出来,众人抱作一团哭成一片··白衣人厌恶这哭声,面上终于露出了不耐,对谢知非说道:“这一家人的事不过是个误会,待我处理了青丘国内务之后再谈此事。”
白衣人这话说得取巧,他们本为了墨阳而来,要真把墨阳的事情处理了,这群人十成十立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山风晚照的开跑,哪儿会谈这件事··这个道理,何林的夫人怎么会不明白。
看着自己一家人不过是因为一时心善,惹得这无端祸事,何林夫人被人扶起来之后对谢知非呜咽道:“谢掌门,求求你为老妇做主,这群人来后不过只言片语就杀了我那老头,我们什么都恶事都未曾做过啊。”
“这位夫人可是糊涂了·”白衣人拍了拍衣袖,冷冷道:“我来找我的狐狸,你们不给,我这才出手推了他一下·他不禁推,自己倒地不起怎么的怪在我身上了。”
何林的夫人指着白衣人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你你……”·表面来看,正如白衣人所说,何林被推了一下便倒地不起,只是这七窍流血又岂是轻轻推一下便能造成的:“你胡说,我那老头只是问你那狐狸身上可有什么记号,不然不算得是你的,你回答也不回答就把我老头杀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何林一家不是武林中人,更不是修仙之人,自然不知这其中奥妙。
但这并不代表谢知非不知道,谢知非静静听两人说完,知这其中微妙之后对那白衣人说道:“何先生是我邀来此地,如今出了这般事故,还望这位侠士给个明白·”·白衣人看了看何林的尸体,眼中闪过一片危险的光芒。
他虽说怕节外生枝,但若这枝桠自己忍不住要长出来,他也不介意下刀子来修理一下:“这位先生,莫不是真要管我青丘国内务”·修仙界数百年前已有公约,条款清明,然而青丘国自成一体,互不相干。
莫说谢知非,即便是其他仙人在此也不能说自己可以插手青丘国内务:“……你待如何”·何林的夫人虽不知青丘国为何,但谢知非这么问,何夫人便知道白衣人的来历绝不简单只是山精妖怪,并非谢知非能轻松决断的。
这世间诸多事情并非人力所能及,更何况谢知非与他们之间并无更深干系,两次出手救他们一家人已是仁至义尽,何林夫人便也不再做声,只是默默垂泪恨天道不公··见何林的夫人不说话,白衣人便又道:“关于这老者的死,我与那妇人各执一词,先生还是查探清楚了再说。
只是我青丘国内务却无需查探,还请先生等我收拾了这青丘叛徒,再说那老先生之事·”·杀了人还当着他的面威胁受害人,谢知非冷着脸看了眼垂泪的何夫人,缓缓往那院子中走去。
无论是什么时候,谢知非当真还未被人这么暗损过··若说之前谢知非见这件事还有几分不情愿,那现在当真是万分乐意:“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倘若真由这白衣男子就这么处置了那墨阳,谢知非还如何在这里立足,万花之事即便成了谢知非自己也膈应得难受··自己动不了手解决这些人,可不代表谢知非无法插手。
这世间有些事情,并非必须自己出手才能行,让人代为效劳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机会来一场真正后勤工作,更没机会打人的谢知非取出了自己花了重金买下来的雪凤冰王笛。
由昆山青林竹做成的雪白笛身,通体通透静洁,末端还捎了一个红色的如意节··雪凤冰王笛落在谢知非手中,宛若琉璃玉箧,谢知非好似建议一般的说道:“青丘国之事,我的确不便插手。
不若这样吧,我请一位青丘国之人替我出面,你意下如何·”·说罢,也不给白衣人拒绝的机会,谢知非在院子里找了一个地方站立,静静的吹起了笛子··随着悠扬的笛声起来,片片雪花绕着谢知非飞旋,冰雕玉砌、苍雪压峰,两道碧绿的阵法在谢知非同墨阳头顶闪过,原本面色雪白俯地不起的墨阳一跃而起,落到谢知非身前:“多谢先生”·谢知非点点头,几下给自己满血后面色沉稳道:“无需言谢。
你们青丘国的事我不便插手,你自己同他们解决了,也好让我同这位公子论论何先生的事·”·作为一个治疗,如何同一群等级高过自己的人打架··——自然是将一个能打的拉起来,让对方上,自己在后面垫着。
谢知非这边轻飘飘的,可是在山上注视着这里的诸人同白衣人却被惊住了··息妙华虽说也是成名已久的医修,能在战斗中给人治疗,然而绝无一下将人内伤外伤治疗完整的可能。
妙羽先是咦的一声,随后看到谢知非一身精血似乎并未减少,只当这九尾狐狸同他那师侄不一样,并不需谢知非自陨精血··之前墨阳受的伤到了艰难化形的程度,现在不但站了起来,而且一身沉珂尽除。
作为将墨阳一身内外伤治疗好的谢知非看向白衣人,淡淡道:“我允诺绝不主动不出手,由他同汝等对手,如此一来,也不算是插手青丘国内务·”·白衣人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用手掀开身边的人,往前一步以便更好的打量墨阳:“你”·被白衣人打量的墨阳一身修为虽不说尽数恢复,却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复。
几息过去,即便不是到了巅峰,却也恢复了十之六七,白衣人骇然的看向谢知非:“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做什么,专注辅助无法输出的谢知非手拿输出武器,轻飘飘了瞥了眼白衣男子。
眉目如风,神情悠远,一双琉璃眼似乎在嘲讽白衣人的有眼不识泰山:“……”·堪称是最强后勤保障的谢知非抚摸了下冰王笛,重新将其凑到嘴边。
吹起笛音的谢知非伫立在那里,虽四周不似之前那边雪花翻飞,然而曲声激昂,似在为墨阳助阵一般··也不见谢知非唇动,墨阳只听到耳畔声响:“你只管往前,身后有我。”
谢知非就不信,墨阳那么长的血条,两分钟之内会这群人被清零··只要没死透,按照百分比来恢复,谢知非当真是稳妥妥的天上地下第一神医·站在墨阳身后的谢知非阙目不视,静静的在哪里吹笛子,看起来也是半点反抗之力也没有模样,然而白衣人却不敢对谢知非出手。
摄于之前谢知非不过两下便将墨阳从重伤之下救,白衣人当真是半点不敢怀疑谢知非话语的真假,只当谢知非真是给青丘国颜面,不便自己出手这才将墨阳救起来给他们添堵。
毕竟,有这般神鬼莫测手段的人,又怎会一般·白衣人坚信:谢知非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是雷霆手段·在白衣人看来,谢知非口中不主动出手的意思便是,一旦他被打了,定然会出手。
白衣人不敢去招惹谢知非,怕谢知非所谓的出手··如此一来,即便是施展法术,白衣人也小心的约束自己手下,绝不去碰着谢知非半点,生怕这家伙以此为由插手进来。
于是乎,一群人将院子里掀了个底朝天,连房屋地基都不剩的情况下,谢知非那里居然连草皮都未曾掀起来一点··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给白衣人挖了一个坑,给自己增了安全保障的谢知非则是默默的,安静的吹笛子。
一时间,院子里打得昏天黑地、面红耳赤,而谢知非这边天朗气清、风流蕴藉··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的诡异,却又异常的和谐··渐渐,墨阳同白衣人他们分出了胜负,墨阳精神抖擞的站在院中,而白衣人则是跪地不起。
原本白衣人同墨阳战力相当,加之白衣人带了许多手下,怎么说也不会败给墨阳··然而任由白衣人有通天手段,架不住墨阳身后吹笛子的谢知非时不时给墨阳拉一把气血,消一下状态,回一下修为。
修仙界诸人恢复气血和修为,多是靠着仙丹灵株,些许门派和修仙者可以为他人疗伤,但那也只是疗伤缓解,并不是根治··若要根治,只能在战后慢慢调养,绝不是谢知非这样一挥手什么伤疼都没了。
况且仙丹吃多了体内会淤积丹毒,灵株吃多了也会给身体带来诸多负担,加之战斗之中食用无法有效的吸收,这负面效应自然大大增大··若非迫不得已,没人会一边战斗一边嗑药。
往往白衣人同自己的手下艰难的将墨阳打到吐血,眼看着墨阳已经单膝跪地立马就要趴下了,一旁站着吹笛子的谢知非睁开眼,悠哉哉一挥手,平分了自己同墨阳的精血后给自己刷两下提针:“起”·随着碧丝绿叶,吐血不止的墨阳气不喘、血不吐,抖一抖、站起来。
墨阳的一身伤口瞬间愈合,一身修为也在缓慢恢复,看的白衣人又惊又俱:这当是吃了神药呢·如此往往复复数次之后,看似在车轮战中必输的墨阳因为有了谢知非为其不断为之续航,如今依旧坚挺,还能大战三日三夜。
然而没有后勤保障的白衣人他们却没了战力,东倒西歪的在那里喘气··“……”看了看自己四周已经被这车轮战给累趴的手下,白衣人愤恨将怒气转向了谢知非谢知非:“这位先生当真要与我青丘国为敌吗”·“这话我听不明白。”
谢知非停下笛音,对白衣人淡然问道:“我未曾与尔等动手,何来为敌一说·”·“……”白衣人被气得直翻白眼,谢知非没有直接动手,但是间接动手了啊!·白衣人抿唇看着谢知非,若是没有谢知非出手,墨阳那家伙爬也爬不起来,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将他们一行人累得如此境地。
然而谢知非语气的理所当然,让白衣人当真呕得一口血吐也吐出来,只能冷声威胁道:“先生当明白在下的意思,庇护我青丘国的人,先生当真以为我青丘国……”·白衣人坏还未说完,一个老者懒洋洋的声音在终南山之巅响起来,将白衣人接下来的话全部盖过:“九尾天狐好大的颜面,青丘国好大的口气。
谢掌门医者仁心,难道救个人还需要看青丘国的你脸色不成·”·在场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是见谢知非久久不会来,等不及想要拉着谢知非论各自准备许久绝技的酒老头等人一起出来。
众人只是想要看看,这让谢知非久久不回来的人是谁,却没想到看了一场由后勤决定成败的斗法,让众人叹服··修仙界各门派均是主杀伐,即便有百草谷和信奉女娲的司咒,门中也多是主杀伐。
类似酒老头、幽兰和息妙华这样的,以前多是在其他门派挂一个名字··因此,当息妙华写信告知有这么一个人要建立一个不以杀伐为主的门派时,众人即便没有立刻回应,却动了心,对谢知非也上了意。
昆仑法会是谢知非去刷声望的地方,何尝不是这些人千年老鳖考验谢知非的时候··酒老头从院子外走进来,同谢知非站在一起,对跪倒在地的白衣人问道:“还是说小小一青丘国,已经强横道如此地步”·随着出现的人不断增加,白衣人的脸色比那一身白衣还要雪白。
“息仙人、幽兰真人、酒仙人……”,缓缓叫出这些人的称号,白衣人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好··这些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的人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各自有一手绝学,这扎堆的出现了实力无论如何,这实力也强了。
如今这些人现于此,白衣人已知道今日自己是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息妙华也算同青丘国有些许缘分,认得白衣人,便对他问道:“白修,你青丘国在我万花宴请诸位道友之时来终南山作杀孽,如今还要威胁我万花掌门吗。”
白修昔日并不知万花是何门何派,如今却不敢不知··在诸多能人的注视下,白修立刻拱手告错,脸上恭敬从命,半点之前狠辣也无:“诸位仙人,之前只是一场误会。
我等前来只是为了抓青丘叛徒墨阳回去,并无恶意,这便告退·”·说完,白修递给自己手下一个眼神,也不准备去捉墨阳,众人起身便想要离开··谢知非抬眼,缓缓道:“慢着”·这一声喊得不咸不淡,却让白修心理科沉到了谷底。
转身将院外的何夫人搀扶到院中,谢知非对心惊胆颤的白修说道:“你青丘国的事完了,我终南山下的血案还未清呢·”·何夫人未曾一次- xing -见过如此多仙人,吓得腿脚无力几乎是靠着谢知非走路。
嘴里一直感谢多谢仙人··白修看了眼院中何林的尸体,知道今日之事若不有所断必有更大的麻烦··一咬牙,白修伸手便在众人之前断下一指,发誓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之中害了这老先生- xing -命,便在此立誓。
白修日后必定找到这老先生一家人的来生,赠他们一世富贵安稳·若有违此誓,定叫白修神形俱灭”·说完,白修带着自己一干手下,对谢知非他们拜了拜便转身离开。
来生如何及得了今世·“你”何林的妻子同弟子还欲再说,然而谢知非却拦了下来··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对何夫人摇了摇头,让她不再追究。
对于普通人而言,修仙者的寿命实在长久,今日白修立下这样的誓言算得上是了解他与何林他们之间的因果··若再往下纠缠,正如白修所说,青丘国内务的确非谢知非他们能随意插手的。
况且,只有终日抓贼的,哪有终日防贼的··若白修送一世害一世,离开了这个世界的谢知非可没法帮助何先生一家··待将何林一家人安顿之后,谢知非这才领着酒老头他们回到万花。
当众人坐下之后,免不得说一说谢知非那为人疗伤续命的本事,而后便又谈到谢知非一身混元之力,最后终于说道那才起谢知非还未起头的七书··说到谢知非那七书,酒老头免不得抱怨被众人簇拥在其中的谢知非:“你这娃娃,在昆仑法会的时候就有麻烦找上门,怎么到了自家门口都还有麻烦上来。”
说完,酒老头对谢知非笑道:“我看你的命里就缺一样东西”·坐在酒老头身边的幽兰放下手中书籍,隔空点了点酒老头,偏头对众人笑道:“原来这老酒鬼除了酒,还会与人算命,那还不快些与谢掌门算算,看他缺什么。”
谢知非也有些好奇:“手相、面相还是测字卜占若是不准,我这万花藏酒你可一点都沾不得·”·闻言,嗜酒如命的酒老头立刻指着谢知非应众人邀请,取出来的诸书籍说道:“不用看也不用测。
你呐,命里就缺安宁,天生的劳累命”·他人即便编撰书籍,将几十本优异的同类书籍编撰到一块便算不错,然而谢知非拿出来的却是以箱论。
在座诸人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岁,凡间那些书本几乎都看过·然而谢知非拿出来的这些书本中,有一部分他们看过,更多的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并非因为这些书不够精致,箱子里每一本书都算得上是珍本。
将这些包含千罗万象的书籍收集一部分已是艰难,更何况谢知非收集了这许多,可见其中花费了诸多心血人力·加之谢知非提到想要将自己所学所见编撰成册,流传后人,自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出来的。
这么一说,酒老头口中的劳累命半点也不含糊··众人笑着看谢知非,观他如何说··然而谢知非只是看向那些书籍,良久之后嘴角翘了起来,柔声说道:“这些多是旁人写出来的,我只不过为之抄撰一遍罢了。
再说,为自己喜爱的事情花费光- yin -,又怎么算劳累·”·息妙华闻言,当谢知非暗中气恼自己打乱了他想要同诸人熟稔之后的计划,叹道:“掌门莫怪,之前你去处理那些俗物的时候,我同幽兰他们说过你撰写七书这件事。”
谢知非并未生气,准确的说,谢知非似乎有些明悟:为什么修仙多年的息妙华会那么热心的将玄德洞天交予他;为什么昆仑法会上,他能那么容易受到这些人的追捧,成为众星拱辰之所在。
想到昔日息妙华对百草谷描述中的可惜,谢知非心里又多了几分确信,“哦”·谢知如果面上带生气,众人还当好办,只是谢知非这样看起来不温不火,不像是生气反而让他们害怕。
生怕自己看好的人就这么跑了,没人牵头他们又分开了去·幽兰立刻说道:“你也莫怪妙华·你现在做的,正是以前我们想要做却未能做成的。”
感情,这群人早打好主意了··说来,息妙华也曾说过要写信与诸位道友,只是后来一直无音讯……·谢知非点点头:“愿闻其详·”·酒老头摇了摇头,抚着胡须说道:“昔日在百草谷,我等在墨子的号召之下聚集于冠月木之下。
时间一久,见这世间诸多绝学尚未留下传承便消失,心中难免生出感慨·”·想到那场神魔之战,诸多仙人或是陨落或是消失,神隐时代名未至实已至··幽兰叹了一声,接话道:“从那以后,我们便想着集思广益,存下各自绝学,留予后人。”
众人这般想法刚起不久,百草谷惊变,冠月木神力微弱,墨子闭谷··众人闲散惯了不愿意被束缚在谷中,便自请卸了身上虚职,离开百草谷··一群闲散了几百年的人,任何一个都不愿做那牵头之人,给自己一身束缚。
众人拖拖拉拉到现在,那计划依旧是计划,说到这里,饶是众人都是过了千百年的人,也不禁老脸一红:“然而冠月木之事,百草谷闭谷,没有那号召之人,我等这想法只能搁浅。”
其他人纷纷叹息:可惜啊……·“……”谢知非听后沉默了许久,这些闲散又懒的人修炼成仙,当真是奇了··半响之后,知道自己是众人期待的大管家,日后要照顾这群大型巨婴的谢知非张嘴,双目空虚的说道:“……还有这事……”·酒老头闻言立刻转向谢知非,双眼放光:“这些年我们确也想过要重新聚在一起成那未完之事,然而并无合适之人牵头引线,如今这番,到也算是缘分。”
诸人纷纷附和:缘分呐·“……”被用人簇拥的谢知非看向众人,半句话也不想说,心中对于仙人的憧憬瞬间坍塌了一半。
大约知道他们这般委实太过,算得良善的幽兰咳了两声:“也不诓谢掌门,我们亦对你那混元之气亦是好奇,否则也不会提出这般建议·”·诸人又是点头:是啊,好奇呢·此时的谢知非被一群人围住,之前那是诸星拱瑞,如今则是万花管家。
这一刻,谢知非当真是知道了东方宇轩的无奈··手下一群散漫的人,别人不为知的心累,然而心累的谢知非只能说道:“我同诸位一般,知诸位心情·只是这混元之力我也是无意修来,七书不过起头,再往下半点头绪也无,可谓是到了尽头,诸位若愿意,群策群力定强过我一人闭门造车。”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言下之意,送上门来的,他都喜欢·反正最后他可以开跑,只是需要找一个人来继续为大管家的职务才行,谢知非抬起头,眼睛映出日光:欧阳少恭说来,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众人纷纷大喜过望,准备拖家带仔的过来,继续昔日只管自己绝学的潇洒日子:“我等亦不会做那吃大户的人。”
对于这样的名义长老,早已熟悉的酒老头领头表示:“不若我们建一珍阁,将各自如今记下的绝技放入其中·”·众人纷纷称赞:此法好啊·看到诸人如此熟稔,谢知非当真的不知如何说话: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系统声,谢知非似乎已经见到日后这群巨婴嗷嗷待哺的模样。
 · ·第77章 人间十二风雅·四月天,草长莺飞,燕子呢喃,春雨淅枥··正是春光入万象,天意开百花的好时节··然而人间的四月天春色却染不了天墉城上的清寒,化不了天墉城下的千年雪。
这里依旧是雪菲菲、风缈缈的修仙胜地,似乎任何事也无法使得这里惊动半分··若有,那便只能是最近一段时间,秦岭之中各路散修散仙聚集在一起的门派:“万花……”·这个名字……天墉城掌教抚了抚长须:似曾听闻呐。
昆仑法会时隔不过半年,很快天墉城掌教便想了起来万花为何如此耳熟,转身对紫胤问道:“便是那日昆仑法会上,为屠苏驱魔为长庚续命的谢先生所创门派”·紫胤点点头,半年过去,门中诸多弟子冷静下来之后已知那日另有隐情,也是时候接屠苏回来。
恰紫胤对谢知非的兵器只差最后一个环节,需要去找谢知非了解一些信息,便垒在一起准备今日去找谢知非··想到谢知非,天墉城掌教便想到了自己看好的屠苏:“说来,屠苏还在那处。”
说道自己看好的后辈,天墉城掌教便又说到了一直未曾从心上放下来的昆路法会:“时至今日,昆仑法会之事依旧未有眉目,那日人多,至今也寻不得是何人做乱。”
1·昆仑法会,几乎修仙界各派均派人来了,那时候诸多仙人真人在一处,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对屠苏下手之人委实太多,查来查去也查不出谁有动机对玉英宫最后一位传人下手。
当一条路陷入死胡同的时候,往往会从新选择另一条路,天墉城掌教如今便是如此,不再从长庚之处寻找契机,反而转向了屠苏身上:“紫胤,你可曾想过,或许那暗中之人要害的不是长庚。”
“……”这个问题紫胤的确曾想过,只是那暗中之人害的不是长庚便只能是屠苏··屠苏来自乌蒙灵谷,若那暗中之人要害屠苏,便很可能同乌蒙灵谷的血案有关。
幽都之前派出一名使者未能查出乌蒙灵谷前因经过,如今派出第二名使者还未曾离开人间·地皇虽已沉睡,但毕竟是三皇之一,又有忘川蒿为魂魄归处,无道理那人会在这时候对屠苏下狠手。
·当将突破口转向了屠苏,天墉城掌教眼前豁然开朗,缓缓说道:“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昆仑法会那事·长庚身份特殊,受伤也是最重,按理说他最可能是那暗中之人想要杀害的目标。”
这是从事发到之前为止,天墉城掌教从未怀疑过的:“只是我们顺着这条线,一直未曾找到可疑之人·找不着源头我们便从结尾来看·长庚有惊无险,现在更是被太华山层层保护,那人再无出手之机。”
若说长庚现在是安全的,那么屠苏现在便是危险的··“反观屠苏,无论是天墉城还是太华观,即便有我等束缚疏导,诸多弟子依旧对他存了偏见,这才使得屠苏不得不离开天墉城,前往谢先生的万花占避锋芒。”
天墉城掌越说,思路越是清晰··“万花之中,息妙华虽是仙身,却是医修;谢知非医术通神,却无甚修为;欧阳少恭更是连息妙华也不如·这三人虽各有绝学,只是当遇到你我这般之人前去之时,是护不住屠苏的。”
“……”紫胤闻言并未反驳··若真如掌教所言,那暗中之人或许存了逼屠苏离开天墉城,在万花杀死屠苏的心思·只是这暗中之人绝不会想到,谢知非在昆仑法会后不久便广聚天下诸多散修散仙,在修仙界夺得一处席位。
如今万花数百位仙人居于那处,阵法堰术诸多奇门绝技,万花反倒成了比天墉城还难下手的地方··先前,昆仑法会之后未曾再见有人害长庚,诸人只当是那暗中之人怕了太华山的严密防护,因此倒是许久未曾怀疑到屠苏这里。
现在将屠苏放到眼下,诸多事也一并说得通·那人这半年不是不想对屠苏出手,而是没办法出手··同天墉城掌教一般想法的,还有太华山的南薰,将妙羽唤来的南薰叹道:“我们一直都错了方向,紫胤的徒弟,才是那暗中之人想要杀害的对象,长庚才是那凑巧的人。”
太华山上,同紫胤最熟悉的当属南薰,然而同万花最熟悉的,当属妙羽··妙羽闻言皱眉道:“倘若真要害的是紫胤的徒弟,那么,百里屠苏离开天墉城长居万花……”·想到万花如今情形,南薰冷冷道:“若我是那暗中之人,便会乘机以散修身份混入万花,以待时机。”
万花谷那一百多名散修,均是南薰如今怀疑的对象,只待看这些人何日露出马脚来·然而今日,南薰招来妙羽却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长庚:“妙羽,你同那万花掌门也算有不菲的交情,我且问你一事。”
妙羽拱手道:“掌门请讲”·“……”南薰闭了闭眼·玉英宫传承,长庚所得不过一半,这才造成长庚如今特殊的体制。
每当长庚生命有危险,便容易陷入沉睡,昔日太华山诸人均是小心的照看着,生怕长庚那一日遇到生命危险就这么一睡不起·哪知昆仑法会上,还是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唯一庆幸的是谢知非在场,为长庚续命将其唤醒。
否则太华山,当真无颜面对玉英宫所托··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南薰睁开眼,静静的看着妙羽,沉声问道:“我知紫胤那徒弟,是得了谢掌门所赠机缘这才能抑制住一身煞气。
倘若我以太华观为情,可否能替长庚换来一份机缘·”·妙羽闻言猛的抬头看向南薰,见南薰面色不似作伪这才信了南薰当真要为了长庚,使得太华观欠谢知非一个人情,妙羽喃喃道:“先生医者仁心,但机缘……妙羽不知。”
太华观的人情,诸多人都想要··只是这机缘二字,由机会同缘分组成,缺其一便不是机缘··更何况,如今万花并虽未似其他门派那般晓喻天下,声势浩大,可是那么多散仙又聚在一起,不论质量,单以数量来说,便躲过许多门派。
加之那诸多散修涉猎极广,这世间除了闭谷不出的百草谷,可为无任一门派能同万花比全·太华观这情,在身为万花掌门的谢知非那里,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知道了。”
南薰闭上眼,让妙羽退下··对于万花,许多自认上进的人听到后便会忍不住摇头,这一群闲散仙人聚在一起,可见那万花那是个壶中日月的地方·也有许多人听后莞尔一笑,这些个家伙终于又聚在一起日日下棋品茗、饮酒弹琴,那万花必当是个风雅之处。
还有极少一部分人同南薰一般,不敢小觑万花分毫··那谢知非一身混元之力不得修炼之门,才会一直未能有什么修为·如今万花有诸多散修散仙在那处,这些人见多识广,加之谢知非并不藏挫,集众人之力创出混元修仙之道不过时间长短之论。
万花何日在修仙界收徒,那便代表着万花混元之道惊艳问世之时··然而南薰绝不会想到,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混元之道在那里放着,万花诸人依旧懒散··虽每日在谢知非的规定下,万花诸人均会在固定的时辰聚在一起论绝、思混元、编七经,然而这几个时辰一过,众人或是北窗高卧,或是樽前月下,过着壶中日月的惬意生活。
日子过得舒坦的诸人纷纷感慨这万花果真是个好地方,倘若谢知非早一日进入这修仙界,他们也好早一日成为这万花一员··只是万花这诸多人中,有两人过得不甚心喜,一个谢知非,一个是被谢知非拉着到处跑的欧阳少恭。
谢知非不开心,那是因为他要管着一谷子的人·修仙的人无需五谷杂粮生存,按理说这些人需要的自然也不会是吃喝玩睡这样的俗事,偏偏万花谷这里待着的都是一群爱好俗世的人。
因此,吃喝玩睡,万花诸人当真是一样都不漏下·面对一百来号人的需求,谢知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一个人上·在人群中点了点,本着他走了以后,这个烂摊子就是欧阳少恭的事,谢知非直接将日日想如何夺魂拿身体的欧阳少恭剔出来打下手。
被谢知非托以厚望的欧阳少恭心中也郁闷难当,他好不容易将屠苏从天墉城上赶了下来,只差准备就绪之后便可夺魂重生·可是一回到万花,第一日便被玄霄刷一下存在感,第二日便被出去又回来的玄霄再次刷了一遍存在感。
面对玄霄两次对谢知非与众不同的态度,欧阳少恭担心玄霄误事便想多着再观察一段时间·哪知道这一观察,谢知非将诸多散修散仙拉入谷中,这下欧阳少恭当真是无法对屠苏下手。
如此这般便也罢了,欧阳少恭毕竟活了几千年,这点挫折也难不倒他··只是万花刚一多了人,也不知谢知非是如何想的,原本对他不甚理财的谢知非陡然对他热情起来,许多事情均会过到他手下来。
一开始欧阳少恭当谢知非发现了什么,是在试探他,欧阳少恭日日小心不敢有错的应对着,不断思考自己哪里出了差错··等时间一久,谢知非连万花建设花海的事都交给他,自己到一边只说不做的时候。
面对自己让人从凡间修仙界辛苦收集来的花卉种子,以及为这些花不停施法的幽兰,欧阳少恭终于回过味来:这是当他为干活的手下呢·想通了这一节,欧阳少恭再次看向谢知非,这人一身风清月朗的拿着设计图纸,时不时指点幽兰哪里该种什么,如何造引水渠让这处更适合百花生长,偏偏自己半点也不动。
而幽兰一届仙身,被谢知非指挥得团团转,心甘情愿的消耗自己的修为移山填土、栽花引水··“……”欧阳少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如何说·于是,欧阳少恭也开始偷起懒来,不似之前那么小心翼翼。
当幽兰将一处水渠引来之后,看着眼前已经完成一半的花海,在他术法之下争芳吐蕊被的百花,瞬间醍醐灌顶·幽兰放下手中的种子,停下正在施展的术法,对谢知非拱手道:“掌门,幽兰天劫将至,需离开数日。”
渡劫成功,修为更上一层··只是劫难艰难,必须小心准备,否则一旦渡劫不成,好一些的兵解,不好的就去忘川报道,今生来世再无瓜葛··对于幽兰的要求,谢知非想也不想便应了:“那好。”
等幽兰离开了,谢知非和欧阳少恭面面相觑都懵得不知说什么好··成仙路上有三劫,幽兰百年前已经度过一个,现在第二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如今幽兰走了,这万花的花海才进行了一半,还得继续,否则谁看着都难受。
只是这万花之中善花的除了幽兰,另外两人爱花的都被欧阳少恭请出去寻山访海找稀奇的花种子去了,不在谷中··花海那么大,谢知非没兴趣一点一点去种花,于是谢知非看向了欧阳少恭:“……”·长老,这是万花组织给你的考验·“……”然而已经知道谢知非将他当做劳力的欧阳少恭,在面对谢知非所谓考验的时候,坚定的拒绝了。
活了几千岁,一双手除了弹琴就是炼药写字,除了极其特殊的情况,连杀人都惯爱用琴施药的欧阳少恭怎么可能用自己最宝贵的一双手去种花··只是欧阳少恭不去,谢知非不去,万花那些巨婴个个懒出了新高度显然更不可能。
思来想去,若是自己不给出办法,官大一级可以压死人的谢知非一定会让自己干活,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欧阳少恭立刻先发制人的对谢知非建议道:“不若让那何夫人去凡间找些花匠来。”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凡间的花匠自然是知道如何种花的,即便这些人不知道如何种植仙株,可是谢知非同欧尚少恭会啊,他们完全可以闲庭自若的指点这些人种花。
况且,比起万花这些人,凡间的花匠拿钱了事,反倒是更为简单一些·除了万花谷给予的那些奖励,在明珠还已是传奇人物的谢知非是明珠海最为尊崇的外人,明珠海珍珠珊瑚和仙人都眼红的鲛纱,时不时打包送谢知非的便不知凡几,没钱了倒手卖一点便是一大笔,赚钱实在是容易。
不缺钱的谢知非一双眼睛露出欣喜:“如此甚好”·这件事,便这么定了··谢知非同欧阳少恭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认可了这样一个可以让彼此都轻松下来的办法。
当下,谢知非便一封书信下终南山,告知何夫人以家:你们可以入住万花了,不过要给我们办事·万花这地方不但是个修仙的门派,还是一个避世的门派。
这样的门派,无论如何都不会同外界有过多的牵扯,更遑论同红尘有过多的干系·因此面对突然有一天何夫人一家入住万花峰口众人还能冷静,谁让何夫人一家就在终南山下又除了青丘国那档子事呢。
可是当凡间几十个花匠被何夫人领着去万花,热火朝天的开辟花海的时候,诸人终于坐不住了··不少人棋不下了,酒不喝了,琴不弹了,纷纷飞来花海:“掌门这是何故”·早有准备的谢知非颔首垂眸,无限伤感的说道:“我与欧阳长老诸日耽于俗物,琴艺生疏,前些时日弹琴弄曲一番,竟快不识得五音了。”
而站在谢知非身边的欧阳少恭则是看向苍山翠林,配着身侧花海,神情悠远、语气幽怨:“……许久未曾抚琴,心绪烦闷……”·于是,心虚的众人靠得后面一些的当自己没来多,立刻遁了。
靠前面一些的,如同酒老头,对谢知非赞了一声“妙”,也开跑了··在诸人意见诡异的统一下,凡间的工匠来了一批又一批··开山的、园林的、造房的……万花也在众人眼中迅速建了起来。
时间久了,诸人也明了其中的规律·待凡间工匠来的时候,他们不想见便自己换个地方玩,等这些人走了,再回来,那时候在图纸之上的建筑已经成了,众人后期加持阵法堰术天工便是。
这般的效率,顿时快了不少··待到紫胤从天墉城来万花接屠苏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这里亭台楼阁各抱地势隐于松涛花海之中,雕梁画栋缦回于山水间若隐若现,巨大的阵法悬浮在空中,四周诸多小型影影绰绰。
在那巨大阵法之上有一座琉璃玉塔,塔上悬挂着藏经阁三字,时而有数人踏着空中那些小而隐现的阵法,往返于藏经阁同万花之间··在万花逛了一圈,将屠苏找到了的紫胤却找不到谢知非,随意问了一两个人,也不知谢知非在那里。
待问道息妙华的时候,息妙华这才道出谢知非曾说过要去花海处理一些万花俗物··当紫胤好不容易在繁花丛生的花海之中找到谢知非的时候,以俗物为名躲在花海中的谢知非正和欧阳少恭一起弹琴。
见紫胤带来了,谢知非也不觉自己借口偷懒有什么不好··在如今万花几乎人人均懒的大环境下,谢知非自认将万花运转开了才偷懒已经非常不错,当下便停了拨弄琴弦的手,起身往紫胤走去:“你来啦。”
紫胤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一双宛若月华凝聚的眼眸看向谢知非腰间的雪凤冰王笛··作为一名铸剑仙师,虽说不会造乐器,但谢知非手中的冰王笛不仅是乐器,同时也是一把兵器。
只要是兵器,紫胤均能认出来:“你用笛子”·谢知非看了看腰间的冰王笛,便对紫胤来此的目的明了:“紫胤莫不是为了我那只笔来这里的。”
“我来此,一是为了接屠苏回去,二便是为了你的兵器·”·紫胤颔首道:“任何一柄趁手的兵器都需要与其主人相适,我需看你用兵器的手。”
往往每个人在得到事物之后均有一个磨合期,这个磨合并不是人与事物的磨合,而是人的身体同事物的磨合·事物是死得,人是活的,这样的磨合最终往往是人花了许多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去适应事物,最终达成一个完美的契合。
到那时候,才是事物趁手的时候,而这个过程或许长或许短,端看事物与身体的契合程度··然而对于紫胤来说,他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允诺专为谢知非造出来的,是一把需要谢知非自己去磨合的兵器。
紫胤要做的,是知道谢知非手的纹路,晓得谢知非运笔的习惯,让自己造出的兵器去适应谢知非,那才是紫胤承认的,属于自己专为谢知非造出来的武器··谢知非闻言将手递出去。
呈现在紫胤面前的,是一双堪称完美的手··指如劲竹、纤长分明,这样的手无论是持剑还是运笔,又或是抚琴吹箫均是上乘·紫胤看到谢知非伸出来的手后,抬眼看了下谢知非,“……”手如人,这手适合做这世间诸多事情,这人也当真是涉猎千万。
紫胤看了下谢知非,在谢知非疑惑的注视下,重新将视线转向谢知非这双手··将谢知非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下,紫胤这才抬眸对谢知非说道:“我还需见你运笔。”
谢知非明白,紫胤口中的运笔,自然是指让他运功··若是谢知非用花间游,在这里打谁都偏离的情况下,谢知非不想献丑,同时谢知非不想弄伤自己的花花草草、更不想毁了自己辛苦监督造出来的建筑。
若是离经易道,除了远一些还在醉心抚琴偷听他们聊天的欧阳少恭,这里也就紫胤同他两个人·多运几次笔,谢知非那一身满满的气血就会多到往外溢,血流成河··可见,这两项都不是谢知非最好的选择:“我不喜动武。”
只是他若不运笔,紫胤必定不会去造那只属于他的兵器,谢知非想了想,对紫胤说道:“你随我来·”·万花能使用的兵器除了笔便是萧,吹箫写字,也算是将兵器在手中用了一遍。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吹箫写字这本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只是被一万花谷那群人熏陶久了,谢知非难免也养出了一些习惯·即便是吹箫练字要看心情,没有心情就要看环境,没环境就要制造一个环境,绝不简简单单找个地方将就了事。
所以,谢知非现在便要带紫胤去制造一个适合吹箫写字的环境··谢知非是万花的管家,可谓是时时刻刻都脱不了身,即便借口跑去花海偷得浮生半日闲,那也会很快被人找回去处理万花的俗事。
因此,谢知非这方才带着紫胤离开了众人视线不过片刻,那边有事的欧阳少恭同息妙华便四处找到谢知非··从峰顶到峰地,从花海道藏经阁,当两人找到谢知非的时候,谢知非正同紫胤在幽谷之下的星月潭深处吹箫。
星月潭位于峰底,这里是谢知非还未完成的一处地方,不过前期的石匠完工了后期的木匠还未来,因此星月潭此时无人来此··这里背山面水、瀑布环绕,从山峰之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如同一条白练,直直垂落入深潭之中,轰隆声鸣、水花飞溅。
可是相隔瀑布不过丈许,有巨石从一侧倾斜,从水潭之上横过,宛若一座石桥·巨石之下水波不兴,谢知非便站在那巨石上面潭吹箫,紫胤则是在一旁认真的看谢知非的手,眼也不眨。
在两人身边不远,是一副席案,上面摊开了笔墨纸砚,似乎还写过字做过画··息妙华同欧阳少恭耳聪目明,远远看见那席案之上是一副山涧飞瀑图,而耳边缭绕的是谢知非现在吹得曲子,霜天晓月。
两人静静走过去,谢知非同紫胤就像是不知晓这两人到来一般,紫胤的心神灌注在谢知非的指尖上,而谢知非则是面向飞瀑全身心投入这一曲中·直待谢知非吹完这一曲,被息妙华抓住偷懒的欧阳少恭这才说道:“掌门同紫胤好雅兴,少恭可羡慕得紧。”
这画画吹箫,真正投入的只有谢知非一人,而紫胤只是投入在谢知非的手上··此时息妙华同欧阳少恭即便来了,紫胤脑子里想着的还是同谢知非兵器有关的事,只觉那兵器该如何,已有了主意。
对于欧阳少恭的这般误解,想着如何炼制兵器的紫胤并未理会··吹了一曲,自觉完美的谢知非也未有兴趣来解释这事情,只将冰王笛放腰间,问道:“妙华同少恭来了,何事”·不但有事,还有大事。
几十年来未曾踏出太华山半步的南薰不但离开了太华山,还带着太华山现在的宝贝疙瘩来了万花,想到同南薰一起来的那个孩子,息妙华顿时头大如斗:“太华观掌教南薰真人带着长庚前来拜访掌门,说有要事。”
谢知非拧眉道:“南薰”·这太华山同万花之间,除了妙羽之外,当真是没什么关系了·万花谷现在同南薰最熟的,便是谢知非身边的紫胤,于是谢知非看向紫胤:“可知为何。”
被打断的紫胤思腹片刻,肯定道:“为了长庚·”·南薰带着长庚来,除了长庚之外,不会做他人想··只是其他人很难想到南薰为何会带着长庚来找谢知非,顶多也不过是但长庚身体有恙,太华山没办法这才想到了昆仑法会上为长庚续命的谢知非。
饶是欧阳少恭也只当南薰来找谢知非,是为了那日谢知非施展的续命之法··然而,谢知非在看到紫胤的时候,心思一转,便想到了紫胤的徒弟··他的一身本事均要靠混元之力才能施展,即便南薰获得武功秘籍,却一样没法施展。
南薰带着长庚来此,必定不是为了他那秘籍,而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长庚的体制,就像屠苏解决自己一身煞气那般:“你是说,屠苏”·谢知非的‘屠苏’二字一出口,息妙华同欧阳少恭异口同声道:“昆仑法会?”·紫胤摇了摇头,复又对谢知非点了点头:“屠苏”· · ·第78章 人间十三风雅·柳丝映斜阳,瑶窗映芙蓉。
长庚在太华山长大,往日所见多是气势恢宏的建筑,见到万花这般半掩半现的精致,脑中只剩下别致典雅四个字·长庚乖巧的站在南薰身后,一双眼睛却往四处打量,只觉那池中芙蓉,摇曳得都要比别的地方多几分灵- xing -。
就在长庚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串脚步声响起,数人往这边走来··为首那人一身黑衣,长庚半年前见过,是在昆仑法会上救过他的那个人·在这人之后是天墉城的紫胤真人,还有万花的息妙华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长庚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耳边只听到一声好听的话,宛若清泉流石上,“南薰真人·”·在众人一番客套之后,南薰将做乖孩子状的熊孩子、长庚推到众人眼前,面不改色的抛出一个天大的消息:“前些时日,天界之门大开,神界已诏诸尚在人间的仙官回神界复命,欲攻打魔域,神魔之战已不可避免,此一战之后,神隐时代降临,我等或将不至人间。”
说道这里,南薰叹了口气,这次神魔之战的主战场不在人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分神不过片刻,南薰继续对谢知非道:“因此,在我在离开之前,需保护好长庚。”
能位列仙官的,自然是三劫皆度的仙人··除了南薰,这里便只有紫胤,南薰口中这件事,在场之人均未曾听及·若是南薰收到来自神界的诏令,那么紫胤也该有,只是未曾见紫胤如南薰那样将一切安排妥当。
紫胤见众人看向他,便道:“我并未领职·”·因昔日琼华天陨的经历,紫胤对神界虽无怨言,却再无向往·即便现在已是度了三劫的仙人,却放弃了神界给予的仙官的职务和权利,只肯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神仙。
谢知非好奇看了紫胤两眼,这人在责任这点上有些刻板,实在不像是会做这般选择的人··被人这么盯着看,紫胤自然不会无所察觉,只是当紫胤将一双清辉转向谢知非后,心虚的谢知非立刻把视线转向南薰:“将功法赠于长庚并无困难,只是……”·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南薰立刻道:“谢掌门请直言,但我太华能为之事,必为之代劳。”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并非如此·”谢知非看向息妙华,万花的内功谢知非送的人不少了,可是到现在为止,真正练出来的只有屠苏··如今万花诸人在武经上攻坚克难的第一个麻烦,便是如何将混元之气融入自己的功法,急了的时候,酒老头这些人看何林那关门小弟子的眼睛都是绿的。
这其中的缘由,一群仙人都想不出来,更何况是谢知非·即便有眉头,那也只是猜测··当下,谢知非轻叹一声,对南薰道:“实不相瞒,我虽将功法赠予万花诸人,可世间练成混元劲气的除了我,便只有屠苏。
我即便将心法给予长庚,也不知他是否可以练成·”·南薰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只是她如今即将离开人界前往神界,谢知非的心法或许是长庚唯一的机会。
如今谢知非并不反对给予长庚机缘,不试一试便放弃,那绝不是南薰的作风:“我等尽其力,全看天意·”·既然南薰都这么说了,缺徒弟的谢知非自然不会说不。
谢知非看向长庚,对其招手:“长庚,来·”·一身深色蓝衣的长庚立刻跑到谢知非身前,还未喊话,眼前便出现一本蓝皮的书籍··活命的机缘来的太快,呆呆的长庚手捧书,抬眼看去,身前的墨衣男子当真是人中月、画中仙:“谢……谢谢,谢掌门。”
【精英弟子:2/2,奖励:精英弟子·长庚】·听到系统的声音,谢知非这下终于肯定关于混元的猜测,若修行有成,体内清气浊气塑体之后,便无法再修炼混元之气。
既然长庚现在是自己徒弟,谢知非好不吝啬的将抄好了,却放在身上没法送出出的《离经易道》给取了出来,交给长庚:“南薰,长庚一身传承不全造成如今体制,除这心法之外,我便再送他一套自救的医术。”
谢知非的医术如何,自是无需多言··倘若长庚真有机缘修得谢知非的医术,那么必定无生命之忧,南薰立刻道:“多谢·”·收了徒弟,完成了任务,细细思索下来,只剩下调教欧阳少恭让他在自己走后,管理万花这个烂摊子的谢知非一抬头,南薰还在那里站着。
南薰是太华山掌教,更何况现在又告知要离开人界了,时间紧迫不应在此多做停留,谢知非疑惑道:“可还有事”·自然是有事的,南薰看了看息妙华同欧阳少恭,将两人打量片刻之后,这才对谢知非点头道:“确还有一事……”·这万花之中,每一个都是南薰怀疑的对象,其中也包括给了长庚活命机缘的谢知非。
只是比起谢知非来说,在南薰眼里,息妙华和欧燕少恭的可疑- xing -又要高出许多··因此,接下来这事,南薰并不想让这两人知晓··谢知非顺着南薰的视线看过去,无论如何,谢知非自认受了息妙华同欧阳少恭一声掌教,那么在有外人的时候都应该维护他们二人。
于是谢知非肯定道:“此处均是可信任之人,南薰请讲·”·既然谢知非已经如此说,南薰便直言道:“如此我便说了·我同紫胤均以为,那日昆仑法会之人不是为了长庚- xing -命,而是冲着屠苏来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南薰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谢知非:“因此,谢掌门可知,自百里屠苏来万花之后,可曾受人偷袭,又或是遇到过危险”·随着南薰的话落地,谢知非垂眸拧眉,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这段时间以来,可曾有过不妥当的地方。
而欧阳少恭则是同息妙华面面相觑,似乎均不知道为何南薰如此说:“……”·许久之后,像是想清楚了的谢知非抬眸面对南薰,认真道:“自屠苏来万花之后,并未出现不妥的情况,也未曾遇见过危险。
如今,万花诸位对他均是喜爱有加,南薰同紫胤,应是多心了·”·昆仑法会那件事对于万花谢知非来说,说小可小;但对于万花而言,说大可大··毕竟那暗中之人得罪的是太华山以及天墉城,因此在面对南薰同紫胤的猜测,作为万花掌教的谢知非,若只是护短,即便否认了也无道理会说出是南薰同紫胤多心的话来。
许多时候,斩钉截铁的否认往往代表着有所隐藏,从侧面证明了这事真的··“……”随着谢知非这话,紫胤瞥了眼谢知非,若有所思··能让谢知非为之隐瞒的,紫胤所知者不过五人,这其中,还包括他自己,这么一来,剩下的,就更少了。
而欧阳少恭则是垂下眼帘,掩藏住自己眼中的精光··从太古至今,欧阳少恭的魂魄已岌岌可危,再无法强行夺人身体来渡魂,因为他的魂魄已经无法战胜一个普通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欧阳少恭才会在明知道取回自己的魂魄之后,将无法轮回的情况下,依旧要夺回自己魂魄··夺不夺,都得死,为何不夺·况且……欧阳少恭想到:一旦夺回屠苏体内的魂魄,他还可以夺取谢知非的身体。
倘若足够幸运,谢知非的身体当真如他所想与仙人无异,那他便再无可惧·谢知非说得诚恳,然而除了息妙华同不知所以的长庚之外,其他人均是沉默。
息妙华顺着谢知非的话,对南薰肯定道:“南薰,我等同昆仑法会回来之后便未离开这里,屠苏亦未离开我等,并未见有人来要来屠苏- xing -命·”·即便息妙华同谢知非如此说,然而在场诸人并未有人接话。
长庚悄悄抬头看了看诸人面色,似乎并无任何不妥的地方,实在不明白为何众人突然间不说话了··“但愿如此·”南薰凝视着谢知非一双眼睛:“此方叨扰谢掌门,观中事务繁多,便不再打扰谢掌门。”
说完,南薰让长庚对谢知非行了跪拜之礼,自己再同谢知非拱手告辞之后,转身离开··等南薰离开的时候,看完谢知非的手,在万花无事的紫胤也一并告辞离开,而息妙华则是送这两人。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待到这处只剩下欧阳少恭同谢知非之后,欧阳少恭嘴角翘起了好看的弧度,温文尔雅、雍容高贵··走向池塘边缘的欧阳少恭对着池塘叹了一声,要知在这不就之前,他还庆幸谢知非并未发现何事只是将他作为使唤的劳力,现在想来,这不过是谢知非的手段。
他怎就没想到呢·要想监视一个人,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便是将这人带在自己身边··自从万花将诸多散修招来之后,自己便一直被谢知非带在身边。
如此便罢了,谢知非还通过各种俗物来掩饰他的目的,最终将所有人都蒙蔽了,这份心计,欧阳少恭赞道:“掌门当真好手段,竟让少恭也骗了过去·”·被欧阳少恭称赞的谢知非浑身一震,谢知非实在拿不住欧阳少恭是何意思。
只是看着欧阳少恭笑得那么好看,谢知非心里慌得不行,担心欧阳少恭一言不合就灭口·于是,害怕小命不保的谢知非默不作声将紫胤给他的玉剑那出来,轻轻抚摸剑身,似乎在欣赏一般。
而对于欧阳少恭口中所谓的手段,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谢知非只得保持沉默:“……”·沉默是金,沉默虽然不好,但沉默却有用·然而对于欧阳少恭而言,谢知非这时候的沉默,便是无声的肯定。
欧阳少恭侧身便看到谢知非面对池塘,轻抚玉剑的模样·这下,欧阳少恭更加肯定谢知非知道自己便是昆仑法会上,对屠苏下黑手的人··只是当欧阳少恭将自己的行事想了一遍,实在想不明白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不过有一点欧阳少恭知道,谢知非没有在刚才拆穿他,那么现在只要自己不动手,谢知非便不会召来紫胤·欧阳少恭往谢知非缓缓走去,走到同谢知非之间只剩一足之距的时候,对谢知非试探- xing -的问道:“掌门是何时知晓,我便是那乌蒙灵谷,欲夺焚寂之人的。”
欧阳少恭说得很慢,一双温润的眼睛丝毫不肯放过谢知非面上变化··果真如欧阳少恭想的那般,当自己说出夺焚寂的时候,谢知非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这是一个人受惊之后的征兆。
欧阳少恭自认,若非自己靠得近,且一直在观察谢知非,并不会发现那些微的变化:“掌门果然知道这事·”·既然一身皮被扒来差不多了,欧阳少恭便不再伪装。
欧阳少恭虽说如今打不过紫胤,但若要离开未有难处,若是拼死一战,倒也可让紫胤崩了一身修为·既无需隐藏,欧阳少恭便将自己一身气势放出,直起身体,认真打量谢知非:“……”·见过伏羲,知晓太古。
论见过的世面,欧阳少恭比如今凡间最有名的仙人还要多、还要大·见过那么多人,知晓那么多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地下已经几百年未曾出现让欧阳少恭看得入眼,算得上是佩服的人了。
如今,谢知非便荣登了这一名单··昆仑法会,百里屠苏,乌蒙灵谷……·不知晓自己哪里出的破绽无所谓,欧阳少恭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谢知非晓得哪些了:“现在少恭倒是好奇,掌门已经知道多少了。”
通关了整个游戏,虽说记不全,但还是知道个前因结果的谢知非也算得上是全部知道··只是这个话题便涉及到,他如何知晓的……对于这个问题,谢知非显然没法回答,毕竟欧阳少恭伪装实在是成功,莫说他不知晓游戏结果,即便他知晓,有时候也会不经意被少恭骗了过去。
“……”谢知非低眉垂眉,半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谢知非不愿意回答,可是,欧阳少恭却需要谢知非给一个答复··“少恭……”谢知非被欧阳少恭盯了许久,最终决定放弃沉默,用拖字诀。
既然无法用沉默来逃避,那就用拖吧,拖的时间长了他走了,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你我可共同弹奏琴曲,若你都能接上,我便告知与你·”·论琴,前身在太古之时便是天上乐师的欧阳少恭当真没有怕过任何人:“这有何难”·“长老请听”谢知非点点头,取出琴来,同欧阳少恭面对面,调好琴弦便开始弹奏。
出这个主意的时候,谢知非想的是自己好歹混了那么多世界,知道那么多曲调,抽一两个这世界没有的便能赢,这样也就不必回答欧阳少恭的问题··只是谢知非低估了欧阳少恭这个为琴出生的人,但谢知非这边‘汉宫秋月’才弹了一小段,那边欧阳少恭便接了过去,半点差错也没有。
“那便请长老再听这一曲·”谢知非指势一变,换了首‘归去来辞’,哪知道这一曲欧阳少恭接上的速度更快,谢知非这边才十几个音拨出来,那边的欧阳少恭已经接上了。
“……”对面的欧阳少恭一双妙手在古琴上拨弄,悦耳的琴音在耳边缭绕,半点不合拍的音节也没有··这般下去不成,欧阳少恭活了那么多岁,听过的琴曲如此之多,若是继续弹古曲,只怕没比较较量下去,他直接放弃得了。
想到古曲,谢知非脑中陡然闪现一个主意,如同天马行空一般,却让谢知非抓了个正着··打定主意的谢知非抬头对欧阳少恭笑了笑:“长老请听。”
说完,一首古筝版的‘双节棍’从谢知非手里倾泻而出··这曲子本不是由古筝来演奏,现在由谢知非弹出来,自然显得怪异·欧阳少恭亦是皱起了眉头,初一听以为谢知非是在糊弄他,再一听知道这的确有一种韵律在其中,只是不同于古筝往日所奏。
应是谢知非将别的歌曲改来,也不算是坏了规矩,欧阳少恭叹道:“掌门心思巧妙,少恭佩服·”·说是这么说,欧阳少恭手下不停,听出了曲调的韵律,要想弹奏接下来的音律对欧阳少恭来说,易如反掌。
只是欧阳少恭那边接了上来,这边就该谢知非面色难看了,心里忍不住抱怨:古典和现代差了那么远,欧阳少恭居然还能接得上·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一连弹了四五曲,每一曲均是由韵律古怪的歌曲改来。
等到谢知非弹最后一曲的时候,时而点、时而拨,欧阳少恭听了许久也未曾明确这一曲之后的韵律,作为一名活了数千年的乐师,对于琴的尊重让欧阳少恭只得叹息认输:“掌门这是什么歌改来的”·好不容易收到欧阳少恭的投降,谢知非停下手来,淡淡道:“神曲。”
神曲……·这莫非是同神界有关的曲子·欧阳少恭皱眉道:“未曾听闻,掌门可否高歌此曲”·这个要求,可就难倒谢知非了。
以前若是让谢知非掐着脖子来一曲‘神曲’便会躲过一个麻烦,谢知非二话不说,定然掐脖子翻白眼直接上·然而现在,谢知非动了动手腕,衣袖索索作响。
看了看水面上倒出的人影,面如玉、质如兰,现在的谢知非宁愿面对麻烦,也不要高歌‘神曲’,当下立刻咬牙道:“不成”·见谢知非回答的如此干脆,同样在这方面又不少洁癖的欧阳少恭了然:“……”·——那必定非常的一言难尽了。
“少恭”在这次较量中占了上风的谢知非叹了口气,双手交叠,跪坐端正,准备开始交流人生··想到交流人生,谢知非忍不住为自己鞠一把泪。
自己作为万花大管家已经够苦了,偏偏唯一能做万花大管家接班人的欧阳少恭还是一个心理有问题、身上有血债、麻烦比天高的主··为自己心酸的谢知非深吸一口气,仰面望天,闭上眼道:“那日邀你入万花之时我说过,无论你昔日如何,只待你进万花后,不要害人害己损我万花声誉,便永远是我万花弟子。”
“你若有苦衷,尽可告知我等,我虽不是何方人物,但同紫胤也算有交情,同屠苏也算有恩情·你若告知我,我必为你解难,你又何苦如此”·“掌门过谦了。”
欧阳少恭爱琴,数千年过去,诸多感情淡薄,唯有对巽芳的爱和对琴的情不能淡去··同谢知非这么弹奏许久,在琴上原本便同谢知非相感默契的欧阳少恭暗道一声知音难寻。
冷静下来的欧阳少恭现在细品昔日同谢知非接触,便道只怕在邀自己入万花的时候,谢知非已经知晓自己是屠缪乌蒙灵谷的人,所以才会那般说··想到这里,见谢知非这般感慨,欧阳少恭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言语神色之间,柔和不少:“掌门不是已经知晓,我便是屠苏体内魂魄的主人。”
欧阳少恭这么坦白,谢知非吓得立刻睁开眼睛:“……”·惊吓住了的谢知非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感慨的是他知道的欧阳少恭·要知,这可是活了数千年的狐狸,手上的血债无数,强行被欧阳少恭送去轮回的人少说也是几百上千。
欧阳少恭吁了口气,手放在古琴上快速拨弄两下,一首从太古弹至如今的琴曲响起··随着这首琴曲的响起,欧阳少恭似乎看到了数千年前淡薄的自己,以及这数千年的苦痛挣扎,那些痛苦在眼前重现:“掌门,可愿听一个故事。”
现在不是谢知非想不想听,而是谢知非不听面对的,很可能就是一个暴走的欧阳少恭··想到欧阳少恭暴走会是什么情况,不希望自己心血万花变作废墟的谢知非立刻正襟危坐,神色庄重,像是在听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报告会:“……少恭请讲。”
欧阳少恭低头拨弄琴弦,平稳毫无波动的语调说出了自己的过去:“昔太古之时,火神……”·这边的谢知非战战兢兢的听欧阳少恭将自己的过去,那边的息妙华在随南薰同紫胤一同出来后,半路上遇见了通过阵法从明珠海过来交换物品的鲛人。
万花同明珠海之间,因谢知非的缘故,关系紧密·自从有知晓万花这处可以易物之后,明珠海众人若想要陆上的事物,不从别处去,只管来万花这边换,而万花若想要海中的事物,也只需差人往明珠海报信。
往往这时候来的,便是明珠海鲛人带来万花诸人所需的事物··息妙华同南薰和紫胤告了一声罪,便离了两人,同远道而来的明珠海的鲛人交谈起来··没了息妙华,南薰反倒是松了口气。
领着长庚走至花海,再让长庚去花海之中寻屠苏,直到长庚走远见不到身形之后,南薰这才对同她一并的紫胤说道:“谢掌门分明知晓一些事,紫胤,你说……”·南薰看向紫胤,那双漆黑的眼睛无声的询问:可否害屠苏之人,便是谢知非。
如果说万花之人均可疑,在紫胤眼中,有两人人可以排除··一个是息妙华,一个便是谢知非··想到东海之时,谢知非明明有一瞬间似乎心魔缠身,却依然很快镇定下来救死扶伤。
仅是如此,便已足以胜过许多证据·想到明珠海,便会想到玄霄,一个不计后果救人不计- xing -命为长庚续命的人,一个能让玄霄安稳的待在一个地方的人,让紫胤无法怀疑谢知非:“我相信他。”
南薰默然片刻,看向繁花盛开的花海:“谢知非那一身肃杀之气,绝不会是一个在凡间籍籍无名之人·可我太华观却查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信息,即便往前数百年,也未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南薰”紫胤眉间拧了起来,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在紫胤看来,每个人都有秘密,可大可小、可紧可松·有秘密不代表这个人不可信,更不代表这个人藏有祸心。
因此,即便紫胤在东海的时候便知晓谢知非身上有一个很大的秘密,然而依旧将可以抑制心魔、修复心境的玲珑玉剑赠与谢知非作为信物··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长庚已经从花海中找到屠苏,并将屠苏领了过来。
看着远远随长庚过来的屠苏,这孩子比在天墉城上要活跃许多,紫胤对南薰说道:“你应该相信他,他是一个值得你相信的人·”·长庚与屠苏快至,南薰已不好再继续这番话题。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如此,南薰只得无声叹了口气,说道:“我且信你,屠苏是你弟子,你自会比我上心·说来,你给他铸的那支笔,铸好了没”·紫胤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你怎知道。”
见紫胤看向自己,南薰立刻解释道:“我可没查你·”·只是如同她和紫胤这般,即便不查,微小些末也会被人知晓,更何况紫胤还有那么一个老来少的掌门。
想到天墉城掌门一本正经的脸,偏偏昆仑法会上见一个掌教便要说紫胤炼笔的事,南薰憋笑道:“这几百年你只铸剑使剑不问其他,这是你头一次铸剑以外的兵器·你那掌门见人便说,自然会被我们知晓了去。”
紫胤:“……”·远在万里之遥的天墉城掌教修为有成,做了天墉城掌教几十年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天墉城掌教瞥了眼下面担忧的陵越,道一声‘无碍’心里却开始想,莫不是谁在想我说起来,紫胤去了万花这么久,怎的还未回来。
与此同时,万花这里,作为万花老大的谢知非刚刚听完欧阳少恭的人生历程,没学过心理学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导的谢知非,在息妙华领着鲛人来之后,松了口气··在听完鲛人关于明珠海的事,想要离开此地的谢知非抓住一个小细节,皱眉担忧道:“怀绪生病了”·那鲛人柔美,又加之崇拜谢知非,见到谢知非看着她,便面红耳赤,美艳不可方物。
想到那些关于人与鲛人只见的故事,再见谢知非风清俊朗不同于自己见过的诸多海族人类,即便明珠海有各种规定,这鲛人却依旧忍不住将一个心投在谢知非身上:“是的,这是怀绪大人自己说的,都好久没出现了。”
修仙诸派有公约,青丘国、明珠海这般的精怪聚集地也有各自的规矩,很少有项链互通还感情特别好的,类似谢知非同明珠海关系那么好,允了万花与明珠海之间建起一传送通道的,可谓是仅此一家。
来往不过一个阵法的时间,害怕要给欧阳少恭做心里疏导的谢知非立刻起身,准备逃避:“那我去看看·”·欧阳少恭也起身,随谢知非身后往外走去:“我同掌门前去”· · ·第79章 人间十四风雅·明珠海下,珊瑚碧树,一树一丛,五株成林。
谢知非他们脚下的阵法便是隐在这一片火红的珊瑚林中,让人心动的火红色··“谢先生、欧阳长老随我来·”那女鲛人抬眸羞涩的看了眼谢知非,这才往前带路。
这片珊瑚林在明珠海外不远,还未入明珠海的时候,谢知非便察觉不对·远远看去明珠海内并无海族游跃,等他们三人踏上明珠海特有的白砂之后,均被眼前景象惊到。
只见明珠海海族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各个闭着眼睛,也不知生死··鲛人显然被吓得不清,原本粉色的脸颊半丝血色也没有:“这这……”·如此场面,鲛人这时候惊吓到了一定的程度反倒是很快的镇定下来,也顾不得倒在地上的同族,带着谢知非便往怀绪的海巫殿去:“谢先生随我来。”
明珠海中,怀绪修为最为高深,若这里出事还有谁可能幸免,那一定是怀绪·谢知非同欧阳少恭也来不及多说,便随着鲛人过去··只是怀绪所在的海巫大殿紧闭,那鲛人慑于怀绪威严,不敢强闯。
跪在殿外大声喊,数声不应之后这才状着胆子敲了敲门:“怀绪大人怀绪大人,出事了”·那鲛人又敲了几声,殿中里依旧没人回应。
“……”这怎么看也不对的谢知非拉开地图看了下··在地图上,海巫大殿之中空无一人·当下谢知非也不理会那鲛人的惊呼,伸手将镶嵌了宝石碧玉的石门打开,率先进入房间,边走边对欧阳少恭说道:“怀绪不在此处。”
待到鲛人同欧阳少恭随谢知非进入之后,果真发现殿中空空,一点生气也没有··鲛人最后一个进来,海巫殿空旷,一眼便看完·鲛人往四处张望了下,面露惊疑,既担忧又害怕,声音都带着颤抖:“不对啊,怀绪大人之前还在这里。”
想想那些倒下的明珠海海族,各个脸上均是平静,并无痛苦··这般情形,怎么想也不像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即便真有打斗,那怀绪这处至少有些许痕迹,可是这大殿之中并无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这明珠海中有两个结界,结界之内不是大地图能查看的,谢知非即便打开大地图也查不到怀绪在哪里,便想从鲛人那里再知道多一些:“你说的当真”·谢知非同明珠海交好,往往交于万花的事物,怀绪都要过问一下,唯有这一次没有。
因为情况的特殊,鲛人在离开之前特意来询问过,因此肯定的点头道:“我去万花之前求问过怀绪大人,那时候大人让人传讯说他身体还未好,让我们这些小事便不要打扰他。”
谢知非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他最近可有不妥”·鲛人闻言只得摇头……·那边谢知非同鲛人还在交谈,欧阳少恭已经在殿内找了一圈。
鲛人族特有的鲛纱,硕大的东珠,明亮的夜明珠,一些罕见的珊瑚,这殿中每一样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并未看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欧阳少恭一双凤眼从殿中扫过,最终在入口处一挂在墙上的铜镜那里停下来:“……”·若有什么不妥当,便只有这一个东西有可能了·铜镜虽看着崭新,但这个制式分明是两千年以前,大禹那个时候的东西。
欧阳少恭缓缓走向铜镜,将之取下来放在手中,转向还在思索的谢知非说道:“我想,我找到源头了·”·看到欧阳少恭手中的东西,谢知非眼神一凝:“古镜”·欧阳少恭点点头:“昔日大禹治水,同海族多有接触。”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在欧阳少恭手中的古镜镜面平整,菱角光滑,可见时时有人拂扫,欧阳少恭将古镜递给谢知非,肯定道:“想来这青铜镜,便是那时候来到这里的。
算来至今,也有快两千年了·若有机缘……”只怕同魔域相通了··“机缘……”谢知非闭上了眼睛。
即便这古镜没有机缘,即便海族让这古镜没有机会获得机缘,但在那两次魔气入侵之后只怕这古镜便被强行得了机缘·那日在明珠海,无论是紫胤还是谢知非都觉得,那条通往东海旋涡的缝隙有古怪,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即便以前不知道海眼对于人间界来说意味着什么,在紫胤同妙羽的解释下,谢知非也早已明白海眼对于人间的作用:“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了,我们去海眼废墟”·鲛人愣了下:“谢先生”随后大声反驳道:“谢先生,那边不能去”·见鲛人不愿带路,时间不等人,谢知非只得自己往外跑。
大地图上并无海眼的标识,但一共两个地方是谢知非看不见其中内容的,海眼废墟必定是其中一个·谢知非脚下不停,边往最近的那个结界跑去,边对身后两人解释道:“还记得那两次魔气随着缝隙侵入明珠海”·跟在谢知非身后的欧阳少恭并不知道这件事,因此未曾想到魔族通过千年古镜来明珠海是为了什么,此时陡然听闻明珠海被魔气侵入两次,欧阳少恭心念一转,便知道谢知非为何去海眼:“掌门是说魔族要解封海眼”·谢知非点点头:“先前魔气侵入明珠海,我们只当奇怪,以为是东海旋涡之下,二神有了变故。”
但是无论是谢知非还是紫胤,均是认为这是神魔之战将至的一个插曲,因不会涉及人间并未过多放在心上:“现在来看,根本不是·魔族的目标一开始便很明确,只是不是二神,而是海眼”·一点通万点皆通畅,欧阳少恭立刻接道:“南薰说伏羲诏天下仙官回神界,既然南薰他们都知道了,那么魔域必定也有所准备。
魔族可以吞噬负面情绪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让人间界陷入绝望是魔族增强自身实力最快的方法”·鲛人听得魂不附体:“怎么会……”·“长老此言与我相合”说道这里,结界便在眼前的谢知非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使人间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亿万生灵的痛苦,能成为他们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的土壤,使他们在面对神界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海眼与归墟相似,只是归墟能吸入天下之水不知所踪,而海眼一开便会涌入能将天下淹没的海水。
一旦海眼彻底苏醒,人间便会成为汪洋··谢知非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被解决了,只是谢知非没办法去赌万一··他的到来虽说没让神魔二界有何变动,可至少在人间修仙界内也算有所改变。
也许原本来这里的应该是喜爱探访古迹的息妙华,或许是为了给长庚续命的南薰,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这些人有实力有封印海眼,制止这一场危机,然而……·“怎么不会,为了生存,魔族做得出来。”
谢知非眼神渐冷,无论是息妙华还是南薰,此时均因谢知非的缘故,此时不需要来明珠海··谢知非不敢承诺说:主角都还没长大呢,海眼不会解封··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世界早已变了许多。
倘若海眼解封了,人间变成汪洋,亿万生灵,那当真是他的罪孽··欧阳少恭点头道:“那当真要是快些了·”·海眼便在明珠海内,只是海眼四周一片废墟,加之有结界在,海眼四周并无海族。
当谢知非要穿过结界之前,陡然想到一事,谢知非停下来,伸手往腰间的玲珑玉剑注入了一丝混元之力·玉剑似受到刺激,荡起了一阵涟漪,似乎活了过来,上面华光流溢。
唤了紫胤之后,谢知非这才安心一点往结界里去,而原本在他身后的鲛人在谢知非这一停顿的瞬间,立刻冲入了结界,随后尖声叫到:“怀绪大人”·“别过去”谢知非也立刻冲入结界,一把抓住想要扑向怀绪的鲛人。
被鲛人叫做怀绪的那人虽然还是怀绪,但一身黑气缭绕,同昔日那个沉稳的海巫大相径庭,谢知非拉着鲛人冷冷道:“看清楚,他现在不是怀绪”·欧阳少恭见多了魔族,被他算计的也不少,对于这一族的秉- xing -算得上是清楚。
在看清了怀绪之后,欧阳少恭伸手往身前一抹,一张古琴便出现在欧阳少恭身前··也不多说,欧阳少恭指尖拨弄两下琴弦,一道沧海龙吟对着魔族附身的怀绪打过去:“魔族。”
欧阳少恭这做法倒是让谢知非刮目相看,谢知非没想到欧阳少恭在拔了皮之后,还能以大局为重:“长老……”·此时情形,谢知非不得不唾弃自己的行为,欧阳少恭至少还是有救的,他之前却一直决绝挽救这么一个心理问题儿童:“长老,我错怪你了”·“……”欧阳少恭嘴上笑容一停,也不管强敌在前,横了谢知非一眼:被人当做好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若不是为了蓬莱,为了巽芳,欧阳少恭当真不想掺和进来,立刻带着自己的另一半魂魄跑路才是欧阳少恭的- xing -格。
在欧阳少恭眼里,魔族爱怎么就怎么,他自己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时间和兴趣来管三界的这点破事··被欧阳少恭这么全力一击,在龙形术法之下的怀绪动也不动。
然而怀绪不动,海眼之上的阵法却岌岌可危,怀绪在法阵上点了几下之后,这才转身·原本怀绪一双透彻的眼睛,此时连眼白也变作了全黑,脸上居然出现了清晰的魔族纹路,应是被附身不只一两日了。
“怀绪……”谢知非能想象,怀绪被附身之后无法告知他人,只能一人默默的抵抗,这才拖到今日实在抵抗不过,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怀绪的眼睛从谢知非他们三人身上扫过,那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将鲛人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见欧阳少恭同谢知非没动,反倒是戒备的盯着他,怀绪便对着手抚琴弦的欧阳少恭- yin -冷的笑道:“倒是有点本事·”·随着怀绪的话,谢知非同欧阳少恭的脚下陡然出现无数只瘦如枯柴的手臂。
这些手臂若隐若现,像是来自- yin -间的冤魂,凄厉的声响在谢知非耳边回荡,但凡被这手臂接触到的地方就像是被暴露在冰天雪地中冻了三日三夜一般,半点知觉都没有。
被手臂抓住的谢知非转头一看,欧阳少恭已经浮身在上空,全身精力放在怀绪身上,根本不打算管谢知非,自顾自的对着怀绪就奏起了镇魂曲··此时,谢知非当真觉得自己之前的感动都该喂狗。
身边的鲛人已经被这一变故吓晕了,欧阳少恭则是根本不打算管他死活,而会管他死活的救兵还未至·谢知非也顾不得被魔族知道自己会驱魔之后会怎样,一根利针对着自己刷起来:“散”·随着绿色法阵出现,那些黑色的手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纷纷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做烟雾一般的消散。
欧阳少恭见脚下黑手尽数化作黑烟,这才从空中徐徐往谢知非身边落下,面带微笑道:“我便知掌门驱魔之术天下无双,这魔族的术法又岂是掌门对手·”·“长老……”谢知非简直被欧阳少恭这面皮给震撼了:这是强行转移仇恨,生怕魔族不知道他能驱魔呢·欧阳少恭转移仇恨的方法简单而粗暴,然而架不住这方法有效。
怀绪一双漆黑的眼睛立刻转向谢知非,身后魔气大盛,换出一个巨大的魔- xing -幻影:“不过百来年的时间,凡间竟然出了你这号人,有趣,有趣”·有趣个鬼·谢知非冷冷的看着怀绪,心中坚定不愿意被欧阳少恭坑。
谢知非灵机一动,语调温文尔雅,对欧阳少恭谦虚道:“若非长老指点,知非又岂能修得这驱魔之法·还得感谢长老这么多年专研,创了这克邪驱魔的法术,否则我等今日可就难过了。”
那魔影随着怀绪的动作,又看向少恭:想来也是··那个黑衣服的凡人一点修为也没有,连修仙都不会的家伙又岂会创出法术,倒是这魂魄不全的家伙……虽说这家伙是个残缺不全的仙魂,但好歹还是半个神仙,倒是有这个可能创出驱魔的法术来。
怀绪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欧阳少恭,虽是询问,却肯定的说道:“你创了驱魔的法术”·“妖魔,你可是有眼不识泰山”谢知非对着魔影就是一道利针,随后还怕不够,敬仰的看了看欧阳少恭:“你可知我身边这位,乃是从太古至今便一直专研克魔之法的上古仙人”·欧阳少恭:“……”·躲过来自魔影的攻击,借着谢知非的利针,对付起这魔族要轻松许多的欧阳少恭并未离开谢知非,反倒是靠得更紧,同谢知非站在一起,对怀绪弹奏伤人心神的瑶山余韵。
一辈子没法成仙,又没法入轮回的欧阳少恭打定主意,若是夺魂之后还是不行,他就去安邑找玄霄,将自己渡成魔·既然有可能要成魔,欧阳少恭可不愿意在魔族那里备案。
于是,弹琴的欧阳少恭面带微笑,抽空对着一脸敬仰看着他的谢知非赞道:“掌门过谦了,这世间修得此法的,只有掌门您一人,在下又岂能同掌门比”·魔影好笑的看着谢知非同欧阳少恭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拌嘴,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中,到底是谁创的驱魔法术,不过听这两人的意思,这驱魔之法看得懂学不会的人偏多。
即是如此,那便无甚好担忧的,即便遇见了也劝当是一种乐趣·打定主意的魔影也不管身后海眼破封程度如何了,阵法到此情形,除非以血阵祭魂魄,否则无法再次封印。
魔影双手往谢知非同欧阳少恭攻去,虽说每每靠近的时候均会被绿色法阵驱散,但魔影竟玩得乐此不彼起来··这边的魔影玩起了猫捉老鼠,那边的谢知非手上不停,嘴上却沉迷于同欧阳少恭互相陷害,也是不停歇:“知非怎敢同长老并论,长老才是我们两人中,对法术知之最深的人,不是吗”·说完谢知非还肯定的点点头:他这话半点问题都没有,他可是一个法术都不会·欧阳少恭笑得春风拂面:“掌门口舌凌厉,少恭佩服。”
虽说谢知非同欧阳少恭嘴上一直不停,但心里却各自忧心··一个是忧心蓬莱忧心巽芳,一个是忧心人间陷入汪洋·至少在这一刻,谢知非同欧阳少恭心里倒是想的一样,担心海眼封印彻底解开。
可是眼前这魔族即便不是特别强大,但谢知非除了利针别无办法,欧阳少恭不想全力施展让使得自己速死··这么一来,这魔族至少比谢知非二人强了··眼看着海眼的封印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谢知非没法再同欧阳少恭继续扯下去,心中暗自骂了声紫胤为什么还不来,这玲珑玉剑除了平复心神之外半点也没用。
若自己有法子却不用,待到人间变成汪洋,不用别人说,谢知非自己都会掐死自己··求人不如自救,然而没法自救的时候,还是只有求人··谢知非叹了口气,对欧阳少恭说道:“长老,我知道你窥视我的身体,我可以将身体给。”
欧阳少恭故作不明所以:“掌门何出此言在下可没龙阳之好”·趴在地上,昏迷了又醒过来的鲛人忍不住泪流满面“……”呜咽一声又激动得晕了过去。
自己喜欢的谢知非居然是个断袖,她同谢先生之间,不但人妖殊途,中间还隔了一个龙阳·谢知非同欧阳少恭此时均没法分神去理会鲛人,封印崩裂在即,谢知非急切道:“渡魂的容器”·“你若是愿意全力出手解决这家伙,封印海眼,我便将我身体给你做容器。”
谢知非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无限哀伤道:“君子一言九鼎,我既如此说,长老何必怀疑,还是说你当真愿这海眼解封”·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惊喜来得太突然,欧阳少恭愣了片刻,半响之后立刻就要应下来:“那……”·然么欧阳少恭剩下一个‘好’字还未出口,两人头顶响起来一声凛冽的声音:“妖魔”·随着这道声音,数把飞剑宛若流星一般,在海底划出一道道由气泡组成的白色虹桥往魔影的方向扎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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