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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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2)
·叶英:“……”·他似乎有些体会顾生玉被人误会的心情了……·平静的目光转向海面,就在这时,一道深色的影子开始由小变大逐步向上浮。
“咦”·这奇异的情景将全船人都吸引到船只一侧··他自天空的倒影中出现,不像是在海水里游了一圈,反而像是从天上刚刚回来。
宽大的袖摆在水底起起伏伏,俊美的容貌随着水色变换着视觉的角度,由模糊变得清晰,看起来就好像变了个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大海中的神话··传说中,被海招来的人入水则肉体若水,是大海之灵赋予的权柄亦是海神本人,众生必要跪拜。
就在迷信的水手们差点儿跪下去的时候,他如海神般跃出海面,水珠四溅,气势惊人··顾生玉最爱穿的就是宽袍大袖,行动起来吴带当风,然而当他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倒是曹衣出水,贴身显身材,走了另外一套风格。
“呜哇让开”·跳出海面,发出声音将挡路的人驱赶走,他浑身- shi -漉漉的返回甲板,不满意的甩甩- shi -掉的头发,将额发拨到脑后。
俊美的面容重新回到空气之中,失了水光的柔化凸显出了边缘棱角处的威严··若刚才他是大海之神,那此刻他就是世人心目中的天神··- shi -透的衣物凸显出平时不得见的强壮身材,宽阔的脊背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形状,明亮生情的眸子则漾映着笑意,将手里紧紧抓着的东西递给叶英。
顾生玉:“你瞧,没想到能够遇到这个·”·叶英本在看他,听到他的话,视线下移落到他手里,顿时挑起眉梢··“这是”·“虹罗贝居然是虹罗贝”·没等顾生玉回答,同样看到顾生玉手里东西的水手大声叫道。
叶英疑惑道:“为何欢喜”·实在是船上水手听到虹罗贝三个字后的表现太过激动,这种情绪简直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艘船上的人都仿佛过节一样欢呼雀跃容不得他不在意。
顾生玉笑着解答了他的疑惑··“虹罗贝对水上讨生活的人而言是好运的象征,代表着丰收,幸运,平安等含义·不过一般获得虹罗贝的方式都是捕鱼时一网打进来,很少像我这样专门下水去取的。”
原来他刚刚那么突然的下海,就是因为看到虹罗贝了啊··叶英看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没想到你是会相信这种传言的人·”·“传统嘛,总有相信的道理,喏,给你。”
顾生玉一面拧干衣袖上的水,一面拉过他的手将贝壳放到掌心··叶英这才看清所谓的幸运的虹罗贝是什么模样··通体赤红像是红玛瑙一样,边缘在阳光下隐隐透明,除了贝壳都有的不规则纹路,就是表面透出一种琉璃般的质感,摸起来并不粗粝十分光滑与其他贝类区别开来。
好像假的一样··“是不是觉得像是假货”·顾生玉的声音传入耳中,叶英刚产生这个想法对方就已经说出来了··他转过头,就见顾生玉已经脱掉上衣,赤着上半身抻胳膊,头发也都被拢到后面扎好,发现他看过来还勾唇笑笑。
“等会还要下水的,我先做做准备活动·”·都是男人叶英倒不见得会因此害臊,神色不变的扫过顾生玉,他的注意力还在虹罗贝上··不能从叶英视觉角度观察,咱们上帝视角一下,错过顾生玉美色有人会不满。
腹肌八块罗列,形状恰到好处的整齐,整体感觉不令人讨厌,精实紧致的反而透出隐隐的诱惑·残留的水珠顺着曲线滑下,直直掉入肚脐暧昧生姿,就好像在吸引人舔上去一般- xing -感。
紧窄的腰部在被腰带束缚的时候就是可见的笔直条顺,然而现在暴露出来才发现,果然武人的腰不是纤细而是力量·虽然窄,但在视觉画面中的力量感不仅冲击眼球,还冲击心理防线,一不小心就化身为狼了绝对不是看得人的错·顾生玉两手捏紧腰段,这动作令线条更流畅好看了,晃晃上半身,眼瞅着距离还远,他慢悠悠解释道:“虹罗贝看起来很像是人工打造的小物件,甚至就连手感也很是类似,但实际上它是天然的。”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传说海底有一座可以喷发的火山,上身乃人族绝美女子模样下身却是鱼尾的海族公主,为了火山另一头的恋人决心翻越这危险的地界。
但悲伤的是,在她为了爱情挑战自我的时候,火山喷发了,她没有见到山那头的爱人,而是消失在火焰之中·当海中的余恢烧尽,原地留下的就是人鱼公主的爱情结晶,火红色的贝壳。”
叶英正拿着它对准太阳,顾生玉的小故事已经慢慢讲来··“所以它是公主的一部分”听完传说,他问道··没追问顾生玉都是怎么知道的,这向来是叶英的体贴。
顾生玉闻言沉吟道:“传说故事而已,当不得真,但这类贝壳确实是在高温中才能生成,低温环境中的贝类表面绝不会如此光滑·”·叶英轻轻一笑:“我知道了。”
顾生玉歪头凝视他片刻,来到他身旁,托着他的手,将贝壳对准高空之中俯视世间的太阳··“看好·”·叶英依言看去,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这……”·七彩的光芒从贝壳表面生出,两道小小的彩虹形成在两个人的手掌间,前后勾连,好像一颗多彩的心形··虽然缺了好几个颜色导致心形整体大多是红色的,但这确实是彩虹……·“怎么做到的”叶英扭头问他。
顾生玉摇摇- shi -漉漉的手,对叶英道:“这是个秘密·”·叶英眯眼,摇摇头,算是随了他的意··顾生玉耸肩··“大人们,你们说的地方到了。”
船工停下船,向顾生玉他们喊道··两人顺着大船停下的方向看去,远处白云深处有碧色涟漪,天海连成一体的壮阔美景更衬出这天的无边,这海的广大。
一艘十几米长的渔船在这景色之中渺小的可怕,不比一叶小舟越山河好多少··顾生玉看着看着,突然笑出声··叶英像是知道他在笑什么一样说道:“我去换衣服,天海之景再壮美我还是想念藏剑山庄的风景。”
顾生玉被噎的一顿,望天反省一下自己刚才走神的是不是非常严重,不然叶英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没有呀不过是回想起年轻时候天地同斗时的傲气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哪怕心底就在这么叫嚣,顾生玉还是活动活动筋骨,一直活动到叶英出来。
紧身的鲨鱼皮水服将叶英被藏剑校服掩盖起来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顾生玉当场吹了声口哨··“不错”· · ·第98章 ·某人口无遮拦制造出的后果就是叶英眼皮都没掀一下的将他无视了,之后打捞的全部过程都是在沉默中进行的。
话说海底还能说话也就顾生玉这种内力接近无限的家伙能这么干, 叶英内力都省着用来进行体内循环, 替代外部呼吸以使得在海底停留的时间加长··他的黑发在海水中浮动, 水层中有色彩斑斓的游鱼在他发间穿梭,还有泛着七彩光芒的泡泡缓缓向上层水域升空。
头顶的光芒- she -进海里折- she -出梦幻般的光影, 连带着水中的人都仿佛故事中的人鱼公主重生,额间梅花印记动人动魄,清绝潋滟的面目眨眼间迷失水手的灵魂··顾生玉看着看着仿佛被迷惑一般向着发丝飘荡的方向伸出了手, 青丝陷入指缝间, 又在他合起手的时候调皮的跑了出去。
叶英转过头默默看他, 顾生玉在水里耸耸肩膀,重新拨开水层向下方游去··那身白皙的不得了的皮肤随着水压的上升几近透明, 色彩鲜丽的珊瑚在越发接近海底位置几乎看不见了。
鱼类身上的色彩也越发黯淡, 光线仿佛被吞噬一般, 顾生玉在感觉到不适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叶英··在这片无边无垠的海域, 比起内力深厚的自己,叶英显然会更容易感到不适。
顾生玉:“叶英”·他奢侈的将内力束成一线传入叶英的听觉范围, 叶英停下下潜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 歪歪头, 和顾生玉的声音一起传来的是海底带来的压迫感, 他确实感觉到了阵阵耳鸣。
顾生玉比划个回去的手势, “上去”·再一次将声音透过水层传到叶英能够听到的范围,叶英认可他的提议,转身和他一起向光芒传来的方向游去。
“呼哈”·平静的海面掀起大片水花, 在吸引到船上众多目光之后,顾生玉撑着叶英在海面上一沉一浮,大口呼吸着空气,抬起手掌将黏在脸上的头发和水珠拨开,他问道:“还好吧”·“嗯。”
叶英也在竭力呼吸,长长的睫毛上悬着水珠,他正努力眨眼睛,力图让自己尽快恢复在空气中的视觉状态··顾生玉见状探过头去,趁着船上人往下放小船的时间段,伸出舌头舔走了叶英眼睫上的那颗水珠。
咸咸的,但撩的他心痒痒的··没给叶英开口的机会,顾生玉冲小船放下的方向挥手··“这里这里”·“来啦”·船工和水手一人拿着麻绳,一人拿着船桨,驱使木船接近他们,然后一人伸出一只手将他们拉上去。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船工- xing -格开朗,见他们上船后坐下休息的沉默模样,忍不住笑着问他们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没·一旁沉默寡言的水手瞥他一眼,低头什么话也没说。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相信船工自己也有能力判断··与在海底消耗大量内力的叶英不同,顾生玉显然习惯了水底,更甚至可以用皮肤呼吸,所以他恢复的也仅仅是体力的小问题。
没一会儿,他除了- shi -透的下裳已经看不出半点儿在水底潜伏那么长时间的模样,快速的连长年行水的船工和水手都吃惊他的恢复力··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听到他这么说,摇摇头:“没找到,估计需要的时间不短。”
船工嘿嘿笑道:“没关系,最近不是捕鱼的季节,就算天天来老大他也不会反对的·”·顾生玉:“这感情好,不过我还是会加钱的·”·船工听到这话再次笑了,这笑容里透出几分尴尬,可能是因为小心思暴露了吧。
不是捕鱼的时节这些人在家也是无所事事,还不如拉人出海换一笔不菲的外快··顾生玉就是知道这个理儿才出言调侃,没多大恶意,所以船工很快恢复爽朗,期间两人下海数次,每次都坚持不下去半路返回。
关键原因还是在叶英的内力不足,无法下到海底深处·那里的水压已经强烈到血肉之躯进去没一会儿,皮肤就会布满淤血··而他们唯一能依仗的内力在没有空气的水底实在是消耗甚巨,而寒铁又位置不明,必须要两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细细探索。
这样情况下,再多内力也不够使·何况出于谨慎考虑,两个人每两个时辰就会上浮一次,休息加补充淡水和食物··时至日落,他们一无所获的返程,叶英- shi -着头发坐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夕阳将天空和海面都燃烧的通红。
落日的余晖落到白云之间,白云成了火红色,余晖沉入水面,水面成了火红色,余晖倒映周边天空,天空也成了火红色··金乌西沉的时候,除了最中心那一点是金灿灿的其余风景尽皆被它的光辉点燃。
赤红,火红,金红,橙红暖入心扉,令观者不由的去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此绝景笔墨描绘不出它的多姿多彩,文字书写不出它的原汁原味··唯有亲眼所见,才是真正的海中落日,西沉壮美。
顾生玉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他身边,“怎么不去换衣服”他看向那身水服··叶英还穿着那件贴身的黑鲨鱼皮水服,这衣服是用来防止水底温度过低,导致水手体温流失过快出现意外的。
他下水前穿着它,就是为了能在海底多呆一阵·顾生玉内力深厚自体发热,所以用不到这个··“我在想一些事情·”·他一动不动就连头发在脑后散开,有几缕还调皮的垂在锁骨上方都没有发现。
顾生玉来到他身后干脆的把头发彻底散开,披了一背,他用手指梳理着,漫不经心的问道:“想什么”·叶英侧头想想,半响过后摇摇头。
“忘记了·”·顾生玉用尾指挑起他耳边儿一缕青丝笑道:“你这不就是发呆吗”·叶英不觉羞恼的淡然道:“也许正是如此吧。”
船后落日随着翻成的帆扬起越来越远,但能看到它半个身子都坠进世界的边缘··他们两个一坐,一站,站着的那个专心为另一个人打理长发,一个垂眸闭目,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远处,情景分外和谐安逸。
距离南海千里之外的某地,有两个人见面了,他们可不像是顾生玉与叶英相处起来那般和平安然,反而涌动着敌意和怒意··正确说,真正发怒的只有一个人··洛阳随处可见的一间民舍下方建立起了谁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通道直通一间点燃灯火的暗室,暗室里有两个人,他们一坐一站,却相隔在最远的距离。
包头包脸黑衣裹身,狰狞的恶鬼面具后面还有面罩的熟悉打扮正是幽天君无名,他的声音含怒,一反平日的冷静··“没想到我自愈聪明却会一介蠢货拖了后腿。”
他对面坐着的“蠢货”打扮的也是严实,但最起码露出了一双眼睛,从他眼周边缘暴露出的轮廓看来,高鼻深目明显不是中原人的血统··但是这个人却是九天之一的朱天君,也是黑市与四大商会的掌控者,与同为九天的阳天君的区别是,他管理天下贸易是大大的财神,阳天君周墨司掌天下财务是土豪大老板。
无名与朱天君如今聚到一起,已经证实了顾生玉所思所想的准确- xing -··唯一苦恼的问题,也正是顾生玉苦恼的有关于证据的部分··空口说白话虽然能让人相信,但对方也同样可以空口说白话反驳,所以意义不大。
顾生玉累身累心就是为了把上述中的俩人抓出来,然而这两个却在聚会,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无名从来不给自己好脸,朱天君虽说习惯了但难免因这不客气的态度心生恼怒。
“无名,注意你的态度·”·低沉冷酷的声音惹来无名的嘲讽,“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朱天君没声了··他们两个的合作仅限于尸人,可就是这件事让自己搞砸了。
藏剑大庄主叶英与顾生玉联合起来捣毁苗疆据点,损失巨大不说,乌蒙贵这个主要人物还被抓住··其他暗线虽说还在但被一一拔除也仅是时间问题,最新收拢的宇文世家更是毁灭殆尽,眼瞅着他们就要失去对苗疆的掌握,当前局面实在是令他们不得不心疼迁怒。
想到这里,伪装成朱天君卢延鹤的伊玛目暗恨,我不过给老对头下套而已,真正害得计划失败的不是你幽天君吗既然无名你想推卸责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伊玛目冷道:“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难道不也是你自己的原因吗”两眼微眯,森森冷意落到恶鬼面具上面,仿佛透过这层层伪装直视到无名其人的真正面貌上面,“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藏在明教里的探子诱使陆危楼去名剑大会,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你居然利用我的线路联系我手下的人”·说罢,语气骤然低沉的不像话,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痛恨,他道:“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你一举不知暴露出我多少年的布置,还让正派人士顺藤摸瓜找到苗疆,你究竟有什么脸面质问我”·无名被这么骂也不干了,冷怒道:“要不是你瞒着我往探子身上植入尸蛊,我怎么会选择让他们自杀”·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伊玛目嗤笑:“灭口也有别的方法好不好而且我做什么还需要告诉你”·宛若一盆冷水浇下,无名哑口无言,朱天军说的没错,他们两个本就不是多么和谐的关系。
但是这局面太恶意了,苗疆据点被毁的原因竟然会是两个主事者没有事先通气,搞笑的都笑不出来了好吗·简单说明一下,就是无名坑伊玛目一把,利用他留在明教的暗线将陆危楼等人引过去,完成对顾生玉的身份确认。
事先也说了,有史以来含金量最高的名剑大会就是这第三届,而且大部分参赛者都是无名引去的··如此大的手笔就是为了证实顾生玉的身份,可见他对天地书与长生不老的执着。
然后问题也由此而来,伊玛目和陆危楼都是西域拜火教的长老,彼此之间的摩擦从袄教出来之前就存在··可偏偏伊玛目替代的这个身份卢延鹤和陆危楼是好友,明教能有今天这么大的权势也多亏卢延鹤之前的金钱资助,然后等伊玛目成为朱天君之后,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是个好机会·最起码伊玛目认为是个好机会,趁机给明教提供的食水里面加一些料,感染大部分明教弟子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且充满了掌握对方一切的隐秘满足。
陆危楼无论有着怎样的身份地位,自己都可以顷刻间让他身败名裂,这种扭曲的欲望让伊玛目在得到半成品的尸蛊首先拿明教做实验来完成自己的野望··他之前的每一天看着陆危楼都在想,笑吧,笑吧,我随时都可以让你笑不出来。
越想越是兴奋,他有些忍不住了··也就真的将尸蛊投入到明教位高权重之人的饭菜里面借此控制他们,等法王长老等人吃下去之后,那一瞬间的冲动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没想到无名这个互坑的队友居然利用自己的线路联系了他埋藏在明教里的探子··探子当然没有吃下含有蛊毒的食物,但是他弄出去的人是吃过蛊毒的·身份暴露后的灭口,探子用的就是相隔千里之外的母虫共鸣,然后那两个人是死了,尸蛊的存在也彻底大白于世。
就像是伊玛目自己说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尸人是这么暴露的··原因出在沟通不良上,他们两个人谁的责任都跑不了·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无名现在就只有这个感觉,他半个月前刚收到乌蒙贵抓了叶英的情报,当时他还笑呢,认为这个人死不了,有破碎虚空的高人相护他能死才怪·那时满心嫉妒的他完全没想到,不过半个月时间再次传来的就是己方留在苗疆的势力被重点打击的消息。
刹那间难以置信浮上心头,对方是怎么能够那么精准的抓到自己留在苗疆的暗子的·不过是一座地宫,甚至连尸人的秘密暴露了他都不怎么在意,毕竟不是尸人,也因为他认为自己选的人足够聪明。
只要没有切实证据,远在千里之外的风波连自己一根头发丝都吹不到,但是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一天他守着连续不断传来的消息思索了一宿,最终他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原因势必不是出在叶英身上,苗疆平静那么多年变数不可能来源自本土,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只有自己着重观察中的顾生玉··联想到至今也无人可知的神秘身份,顾生玉当年就算名震天下也无人知晓的来历,以及深不见底的能量,无名一瞬间都担心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曝光了,随即他意识到似乎真的非常有可能。
隐元会成立至今,在江湖中向来神秘至极,要是说有人能将隐元会的探子挖掘出来……深吸一口气,无名也不愧一方枭雄,这个时候还赞顾生玉年老成妖,若不是如此,该怎么说明自己牺牲在对方手下的那么人无能吗·他已经将损失都算到顾生玉身上,自然顺着这个思路开始考虑。
别说,想法虽然粗糙带有大量想当然,但却没有偏离事实··因为顾生玉和方乾密谈之后的第一个部署就是排除苗疆本地的所有外来势力,尸人之祸绝对不能再被人- cao -纵着发生,最好知道的人统统死干净虽然真正情况是根本做不到,但出手的人都是抱着这个信念动手的,宁杀错不放过。
方乾这个人下起狠心来,竟是不逊色于刽子手的无情冷酷··有了这样的变数存在,无名的损失才比想象中大的多··他越是想,越是想要弄明白尸人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暴露出来的,然后一查,凌霄血差点儿喷出来。
朱——天——君·两人首度聚首,居然都是因为这个··朱天君伊玛目质问无名竟然- cao -纵他的手下去破坏第三届名剑大会,最重要的还是将陆危楼吸引过去,害得自己的手段提前暴露,教内暗桩损失惨重·幽天君无名也在质问,尸蛊一事当属绝密,将这种东西下到目前已经是众矢之的的明教内部,这是不怕他们两个的密谋曝光吗·两两相怼,更加冷静的无名吐血的发现,自己那时好不容易制造出确定顾生玉身份的机会,在确定后又立马意识到对方的珍贵- xing -不得不出手帮对方掩藏,因为顾生玉要是名扬天下,那么关注他的人一定比现在还要多。
满心贪婪的无名认定这个“珍宝”必须自己一人独有,所以干脆心狠手辣的提前引爆明教和中原门派间的冲突,借助两大法王的实力破坏名剑大会,进一步将明教推向风尖浪口。
然后以此引开对顾生玉强悍实力的瞩目视线,甚至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其他围绕着顾生玉的数方势力尤其是最大的那股会全力平复他的名声造成的风起云涌··没有谁会比那个人更清楚顾生玉一人带来的影响力,所以“他”会全力平复不该有的波澜。
无名想的好好的,碎星被盗,这届名剑大会注定会沦为陪衬,压根不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把热度抄起来又熄灭有什么关系··谁让顾生玉之前隐藏的太好,谁让长生不老的存在太令人难以置信,谁让诱惑天大令人在做事之前完全没考虑后路。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无名几乎孤注一掷,等到真的证实有人长生不老,有人破碎虚空后还能再度回归,他才想将以往安排统统推翻··可是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两个别有用心的人碰到一起就是互相扯后腿。
再加上顾生玉如太宗留书上所说的那般不好对付,直接失去对苗疆蛊术的控制器,甚至连自己的存在也可能暴露出去,这全都是没沟通好的意外··无名越是想越一脸隐忍,看得不知他在筹谋什么的伊玛目心生警惕。
两个- yin -谋家凑到一起就是这样互相提防着过日子··伊玛目道:“乌蒙贵是个蠢的,但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不然尸人难现世不说,全盘谋算都会被打乱。”
无名闻言暗自点头,说的没错,他以为宇文承是个聪明人,却是没想到顾生玉初来乍到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心声狠戾非常,充满对宇文世家的失望和厌恶。
伊玛目见他不说话,烦躁的说道:“表个态度,原因咱们两个已经说不清了,”他倒是知道无名不会说自己捧起名剑大会又想破坏大会的原因,就像是自己也不会说为什么会把蛊毒下在明教法王身上。
他们两个互相凝视一阵,伊玛目道:“将乌蒙贵救出来后,尸人一事由明转暗,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谋划·”·无名对此持赞同态度,他轻轻颌首··“就按你说的办吧。”
但是怎么把人救出来·这个时候无名也从愤怒状态冷静下来,说到底,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原因都在尸人这个交易上面,等到合作结束,恐怕他们两个就要先算计一番。
一面互坑一面合作,会有这个结果半点儿不奇怪··就是心底暗火燃烧不灭,深吸一口气,无名道:“在此事余波未平之前,不易再暴露出更多人,就用毒尸来将视线转移过去吧。”
伊玛目扬眉:“你的意思是”·无名冷道:“唐门和五毒积怨已久,五毒是有所警惕了,但唐门还没有·”·伊玛目霎时弄懂了无名的意思,顿时赞同道:“好计划。”
唐门门主唐傲天早就对五毒野心勃勃,利用他重新收回对苗疆的控制权实在是再方便不过··到时两派斗的你死我活,毒尸的存在势必会出现在人前,有这种存在在自然可大大降低尸人的存在感。
台面上的各大门派都将会被内力浑厚,自带剧毒的毒尸吸引,进而忽视真正的- yin -谋··再加上都是的存在早在顾生玉苗疆一行后就已经暴露出来,他们干脆废物利用一下,让天下人都知晓毒尸这种天理不容之物的存在,将世人的目光集中在苗疆与五毒身上,再把这把火烧旺,他们就能有更充足的空间谋划。
至于怎么扬名天下,呵,五毒和唐门的宿怨正是合适的机会··这两个黑到骨子里的- yin -谋家再起江湖风雨··遥远的南海海面,顾生玉突然看向天空,脸上流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情绪。
“唐门的话……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在蜀中唐门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给唐门门主唐傲天的记忆想必十分深刻,不是谁都能用“再闹再闹叫你爸揍你”来威胁人的。
唐傲天自从被顾生玉狠狠威胁过后,迫不得已沦为对方的应声虫··哪怕对方走了,时不时飞来的信件也大多充斥奇怪的信息,要不是看在每次传书这人都会借助唐门留在中原的信息通道递,来新种暗器的图纸的份上,唐门门主可能会直接烧了不看。
谁要看一个一言不合叫家长的人的骚扰信啊·唐傲天这一天又收到来自顾生玉的信函,忍着头疼打开,没注意送信弟子的偷笑··这些唐门高富帅们都知道了,哦,白富美也知道了,自家门主和顾先生是好朋友的事情。
不是好朋友谁隔三差五送信过来还贴心的递图纸啊有些暗器图纸他们可都看了,方便好用,门内已经大面积推广开来·和顾先生研究过暗器的人还亲身作证,这绝对出自顾先生之手。
要不是自家门主是男的,顾先生从来没表现出情意,恐怕他们真会怀疑这是递情书呢,每个月都来这么勤快——不小心的一想,哎呦,图纸不会是礼物吧·然后开了脑洞的人就被拍了,接着拍人的人就会鬼鬼祟祟观察附近有没有人,要是确认没人对方就会悄摸摸的讲起一个有关于醒来后拉手不放的故事。
最后听的人恍然大悟,得出一个惨烈的结论··原来门主暗恋顾先生不得,只能用这种方式刷好感啊··真是太惨了·他们忍不住为暗恋中的门主掬一把同情泪。
“阿嚏”·最近威严伟大的唐门门主唐傲天疑似患上风寒,还是迟迟不好的那种··按按太阳- xue -,唐傲天读起信上内容,和之前的胡言乱语不同,这次他越看脸色越沉,当一张不大的纸张从头看到尾,他的眉目已然深锁。
“来人啊将书雁唤来”·今日,不良于行的门主终于霸气一把,他下达了唐门中人谁也不许去五毒那边儿的禁令。
等到高挑英气的唐书雁一来,唐傲天严肃告知她··“你的婚约定下来了,是霸刀山庄的柳静海,你最近就别出任务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处理自己的婚事吧·”·唐书雁被叫来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呢,不对,还真是为了什么,也不对,哎呀·英气勃发的炮姐少有的红了耳根,脑子里乱乱的,她认得柳静海,甚至可以说很有好感。
没想到自家爹也会关心自己的事,她以为爹他只关心小婉呢··倒不是她嫉妒,单纯是这么觉得,唐小婉身子弱,身体不好,确实值得父亲更多关心·自己又一向强健独立,早就习惯了公事公办的父女相处。
就是没想到,原来看似冷酷的爹爹居然会知道她心中所想……·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往日印象这一刻被推翻,唐书雁难免为过去自己的浅薄感到愧疚。
她心乱如麻想要对自己年纪轻轻就失去双腿的父亲说些体己话,但是长年累月的疏离已然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行礼之后退下,出门时复杂的看向屋内- yin -冷霸气的身影然后关门截断了视线。
唐傲天不知道自己久违的刷了女儿的好感度,他只是对那封信中的内容忌讳莫深··因为顾生玉告诉他的只有一样,那就是重新排列的编码··通过这封信,顾生玉往日传来的信息都得到了解读,再不是凌乱无序的废话,而是有关于一个天大- yin -谋的解释。
唐傲天本是半信半疑但信里提到一句,内容直指他意图分裂五毒的目的·还说明了他可能会产生这个想法的诸多条件,里面甚至有一半都是人为促成的··他看到这里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别人当枪使了呢·但他还是心存疑虑,改变原本设计中派唐书雁去卧底的行动,转而紧盯唐门内部,看看自己按兵不动后会有谁急着跳出来。
禁令与柳家联姻一事都是为了证明顾生玉所言的荒唐,要让孤标自傲的唐大门主相信自己的决定都是被人- cao -控着产生的,感情上十分不能接受,也因此必须要有证据,没有证据说这话的人都是瞎说·一封信搞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唐傲天咬着牙等着扇顾生玉一巴掌的机会,没想到这一巴掌落到自己脸上。
最后跳出来的人真是出乎意料,也令他震怒不已··内部对外的唐门也腐朽了吗·正兴致勃勃盘算着- yin -谋的两位九天突然打了个冷颤,感觉到了某种计划外的恶意。
而制造这么多变数的顾生玉则蹲在小船上,头顶青天,身下碧水,对一封信看的目不转睛··这封信和当前局势没有任何关系,能到他手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供他脱离许多目光可以好好休憩的小镇里有孩子丢了。
“不是说交给叶晖处理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把孩子找回来”·“啪啪”甩着信纸,顾生玉表示自己好心烦啊,要不要什么事都找到他头上来,自己脸上就这么写着好人两个大字吗· · ·第99章 ·其实也是藏剑山庄没有办法,丢了孩子的人迟迟等不到消息, 眼瞅着孩子失踪都快一年多了, 再忍也忍不住了。
小镇里的人大多是顾生玉带来的, 比起藏剑山庄很明显更信任神通广大的顾生玉··因此借助他留在那里的联络渠道,一纸求助送来, 弄得顾生玉无奈不已,但凭他的- xing -子又不能撒手不干。
和叶英吐槽叶晖效率太慢,叶英则微笑着表示, “我这段时间认识到自己内息不足, 决定尽心修习龟息功法·生玉若是无事就去帮帮信中所说的那些人, 助流离家外的幼子回归亲人怀抱正是我辈中人该做的。”
顾生玉无言以对,但也不过是片刻, 他就一副脱水的鱼, 要命啊的姿态··“要不要这么护短啊”·叶英道:“总是功德一件。”
顾生玉语塞, 很好话不对题, 但你成功说服了我·虽然他肯定是会去的,和叶英闹一闹不过发泄下心中的郁闷而已··隔日他反身启航, 叶英站在港口远远凝望着他, 直到大船消失在视野范围他才转身离开。
心知叶英必会目送, 顾生玉也在甲板上遥遥相望, 等到远处那道人影离开他方转身思索起名剑大会丢孩子事件··严格说处理不好, 藏剑山庄声誉势必有损··顾生玉心知叶英最是珍重藏剑,他羡慕有这样一个家守护的叶英,不免在这件事上也尽力避免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在他登船之后, 和他有关的关系网已然动荡起来··不管是中原的几大门派,还是远在昆仑的恶人谷,亦或是九天的诸多隐藏势力都得到来自他各个身份的一句话。
查清失踪幼子和红衣女子的关系··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却在几位主事人或挑眉,或讶异,或正经的表情下驱动起来··大唐各地出现的红衣女子与孩子失踪的事件迅速被统一彻查出来,然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
排除一些明显是人贩子集团干的坏事,许多红衣女子出现的地方不止孩子消失,就连不少大人都跟着失踪··原本这件事隐藏在辽阔的中原大地并不引人注意,丢人的也大多是贫民百姓,无权无势将这件惨案揭露出来。
但是当顾生玉为这件事动用起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之后,成果是惊人的··当失踪人口的数量统计出来,就连皇帝都震惊了··李隆基完全没想到自己治下还会出现这等妖人祸乱的恶事,要不是他有随时了解顾生玉情况的习惯,使得下属不曾懈怠对此人的监视,那么这等恶人是不是会一直隐藏下去,成为大唐辉煌下的毒瘤·光是想想有这种可能,就让唐玄宗恼怒不已。
先来一个结交贵族大臣的明教不说,再来一个笼络民间势力的红衣教,你们这些外族人是不是没将朕的朝廷放在眼里·陆危楼和阿萨辛在彼此完全不知情的时候,互相为对方准备了个大坑,结果堪称惨烈。
被闲置许久的天策府久违的接到来自当今圣上的御旨,这群不知被拘禁多久的狼崽子们纷纷摩拳擦掌,眼珠子发亮的对准江湖中如日中天的明教··后世史书中的“光明寺事件”由此拉开序幕。
叶晖这些日子被搞的焦头烂额,原本轻松享受的生活水准在名剑大会过后直线下滑,水平基本跌停·好好的藏剑二庄主连个喝茶的功夫都没有,算了,他也不喜欢喝茶,但是总要给他点儿时间睡觉吧人不睡觉会死的啊·“二庄主,天策府订购三百把兵器,价格还是不变吗”·“二庄主,老庄主出外云游送信回来啦”·“二庄主……”·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二庄主有关陈家女儿丢了的消息传过来了。”
“砰”·叶晖一脑袋磕桌面上,看起来跟撞头自尽似的··他整张脸虽然埋着,但回话的速度半点儿不慢··“当然不变,老规矩懂吗不然那帮穷鬼是绝对不会给钱的,对了,跟天策府的人说说,上一批武器的欠款什么时候还,欠条都过期三个月了,再拖下去绝对不行”·“我爹外出转悠的钱又不够了吗通知大通钱庄的李掌柜给老爷子一个方便吧,回头咱把帐对上。”
“陈家女儿,等等陈家女儿”·“噼里啪啦——”·堆积在他手边的账本砚台掉了一地,叶晖脸上还有点儿懵,整个激灵一下才反应过来道:“陈家女儿有消息了”·来禀报的几位藏剑弟子中的一位干巴巴说道:“是的。”
叶晖瞪大眼睛怒道:“干嘛不早说”·藏剑弟子苦着脸瞥瞥那足有半人高的红木桌上堆积的足有另外半个人高的账务,眼神颇有内涵。
不过这时候讲究什么内涵,叶晖怒道:“说话”·“您老人家事太多,弟子不敢插嘴·”·“滚犊子”·叶晖被气炸了,反正能管他的哥和爹都不在,剩下都是被他管的也就不在意啥形象了。
“消息呢”·藏剑弟子乖乖将信函递上去··叶晖一把抓过,迅速的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看清里面的内容,半响过后,他迟迟不动维持面无表情的神色,瞧得诸位弟子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活泼大胆的藏剑弟子眼神乱飞··咱们要不要招呼招呼二庄主看起来跟风化了似的··另一位沉稳可靠的藏剑弟子眼神一瞥。
小心被二庄主打发去马棚刷马··活泼大胆的藏剑弟子顿时乖乖··还是不要了,味儿大··腹黑可靠冷静理智的藏剑弟子斜了上述两位同门一眼,忧伤表示:真为和你们是同门感到悲伤。
两名藏剑弟子顿时怒目而视··你行你来·腹黑可靠冷静理智藏剑弟子飞给他们一道“看我的”小眼神,来到叶晖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道:“曲姑娘有话说给二庄主。”
他之前一直没开口,大家似乎都忽视了他来找叶晖必定是有事相商··听到曲姑娘三个字,叶晖立马回神,那里还有半点儿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那嘴咧的都要笑出花了。
“拿来”·二字一出,腹黑可靠冷静理智藏剑弟子将透着桃花香气的信函送上,带着胜利的眼神回来了··两位藏剑弟子:……·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顾生玉有句话说的好,藏剑之中有八成是二货逗比鸡,但剩下的两成精英全是乌骨鸡,骨子里都黑出水了。
“二庄主,大庄主来信了·”·还没进门,新来的这位藏剑弟子就高喊出声,显然能接到大庄主的通信他十分欢喜··叶晖用比接曲云信函更快的速度蹦起来,差点儿没和送信弟子撞上,没等他开口就一把抢过,小心打开,仔细看完。
沉吟片刻,叶晖道:“将最近收到的有关于孩子消失的情报统统转给顾先生·”说完他急匆匆往外跑,半路,他又转身奔回来,冲带来天策府兵器买卖消息的弟子道:“那帮子天策没有别的话说”·“有……”·“什么”·“能不能打折。”
“美死他们”·叶晖撂下这句讽刺满满的话转身再度跑走,看方向是出府的··送来叶英家信的弟子望着二庄主的背影幽幽感叹:“二庄主和曲云姑娘的关系真好,佳偶天成不外如是,我要是也能碰到这样的对象就好了。”
边说边不经意的一个转头,顿时被数道目光刺的浑身打个激灵,“干、干嘛”·活泼可靠二货鸡,沉稳可靠白斩鸡,贴心温柔乌骨鸡:你牛的·纯洁正直大黄鸡:哈·虽然顾生玉是被叶英赶出去的,但叶英到底没不管他,特意修书一封送给二弟。
虽说叶晖在这方面处理的不够迅速果断,但藏剑山庄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可以说就算吃素黄金量足也够买肉,用钱砸难有开不了的口,所以大批相关内容被送到叶晖案前,然后被他按件转发。
同时顾生玉在接到来自叶晖的友情赞助后,也分别收到天南海北各地的友情赞助,其中以恶人谷的传信最为亮眼··王遗风不愧是在这世上唯一被顾生玉承认的大V死党,传信内容严谨到仿佛情报人员亲眼所见。
每个时间点里面的红衣女子与孩子失踪都被用不同颜色的笔墨勾画出来,可疑点儿直观,罪魁祸首明显··只是……这一堆的嘲讽表情他就不能理解了。
损友啥时候迷上画画·每张纸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嘲讽至极的表情,而且他看看还是两种,一种是面无表情但讽刺意味十足,一种是斜斜挑起嘴角,看起来欠揍又轻蔑。
顾生玉想想还是将它们收好,直奔红衣女子们的大本营,也就是——红衣教·呆在主殿对着镜子望着自己俊美无双的容颜发呆的阿萨辛教主绝对不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目标居然直奔自己而来。
而且他更不知道这个“目标”是个何等程度的煞星··他现在正对红衣教趋近于饱和的发展进度感到苦恼,能够被红衣教教义吸引的多是身世坎坷苦命的女子,但一个教派的构成势必不能如此单一。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但现实中,不说血统高贵的贵族大臣,就连平民百姓家的男丁都不乐意加入,这样下去圣教发展势必遭受极大的打击··阿萨辛作为一名称职的教主不仅要考虑好面对困境的解决办法,还要为教众来源考虑。
也因此,原本被他暂时忽略的某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顾生玉……·若是心有灵犀,顾生玉八成会对在这种时候想起自己的阿萨辛点赞。
没见过期待有人上门砸场子的,但无疑阿萨辛的这种想法他绝对支持,因为他就是那个砸场子的人··等到到了红衣教总部,一处偏远于人群的地区,顾生玉已经折腾有四个半月了,每天风吹日晒,赶路吃风,他都感到自己黑了三个色号。
心塞,回去见叶英的时候不会丑的认不出来了吧·森森的忧郁令他仰头望向前方漫步而来的三位女子,她们长的并不难看,可以说十分好看,红色的纱衣穿在身上贴合身段,明媚善睐,巧笑情倩,在大多数人眼里尤其是男人,她们是需要怜香惜玉的娇花,是需要交手时手下留情的美人。
但这对于见过无数绝色的顾生玉来说半点儿影响都没有,比之祝玉研颜色寡淡,比之梵清惠神情做作,比之闻采婷气质俗艳·他看过的美人男男女女都不少,甚至他自己要是- xing -转一下,说句倾城倾国毫不夸张。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顾生玉自己都不清楚跟三观一起崩成渣的- xing -向,还有正常雄- xing -对雌- xing -的退让本能吗·唉,这真是个谜啊。
四位女子离开圣殿,正是打算去洛道附近的民家里继续宣传红衣教信仰的圣宣门一行··虽说这片地域从早期开始就受到教主阿萨辛的控制,但为防有人生出异心,六圣女之一的探雪仍是坚持每个月前去布道。
圣宣门圣女的负责是远近闻名的,一众跟她出来的女子们也习惯了跟着她行动,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八双美目望向正对面路口站着的男人,他先是看了会儿天空,也不知在望着什么,总之神情异常空远。
掺着忧郁的浓眸混和着深沉,深刻的情绪将俊气的眉宇带出不一般的感觉,在他转过头将目光落到她们身上时,这些曾经受过伤害的女子居然在他眼底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倒是她们萌生出诸多念头。
红衣教的弟子们听到同伴发出小小的惊疑,似乎对方和自己的感受相同,都被前方出现的陌生男人挑起了纷乱的情绪··这个看起来清贵俊逸的男子,携着满袖风流淡淡一笑,眼神像是注视着她们又不像是在注视她们,得不到一星半点儿的惊艳不说,他好像还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的,情色感几乎是从骨子里泛出来,心尖上的酸麻更是忍不住伸手去好好挠挠,合着圣女一共四位红衣女子的脸烧的通红,眼底生波··探雪毕竟是备受阿萨辛器重的圣女,遇到怪事也比这些普通弟子反应迅速,她厉声呵斥道:“你是何人”·当圣女出声过后,一群被弄得魂不守舍的女子也立马反应过来,戒备的盯着他,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洪水猛兽,是能偷窥灵魂的恶魔。
顾生玉非常无辜,他什么都没干为什么用这般警惕的眼神看他·“几位姑娘,我只是路过而已·”·“路过”探雪声线上挑,透出满满的不信任。
洛道曾繁华过,但近些年在红衣教的控制下人烟渐渐散去·不愿意入教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逃走,剩下的尽归圣教掌控··因此,顾生玉这声路过端得可疑。
这里哪里有路给他路过·“从实招来”探雪眯起明眸,别有一副威严情态··顾生玉见状低低一叹,这一叹撩人生情,无奈透过他的眼神传达出来,连带着还有那丝丝令人脸红心跳的纵容。
探雪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脸颊红的不行,紧跟着她的一众弟子注视眼前男人的眼神都是迷离的··顾生玉欣然笑道:“姑娘不信任我一介陌生男子实属该然,但我确实清白又该如何证明呢”说着,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凝视着探雪的双眼,忧郁的眼神已然迷乱人心。
探雪在顾生玉的无形攻势下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跟我来·”·顾生玉略一垂眸,对探雪的影响力就仿佛被削弱一般,她再次露出怀疑的神色。
可当他抬眼,瞳眸含笑,笑意泛起花浪,她就马上被控制住,整个人都露出心脏乱跳的娇羞模样··“圣女”·就在这时,另一队人从圣殿方向走来,这是日常巡逻的队伍,他们见到标志- xing -的红衣就知道这是探雪圣女所在的出行队伍遂出声唤道。
但当他们走进,一陌生男子印入眼帘,小队里的众人毫不犹豫的抽出武器,满脸警惕··“探雪圣女请退后”领队男子大声道。
探雪在这时已经深受顾生玉控制,顾生玉还没有说什么,她先一步转身呵斥道:“放下刀兵,伤到他怎么办”·巡逻队伍的人互相看看,不明所以的领头队长疑惑道:“圣女”·探雪来到顾生玉身旁,眼神炙热,情意绵绵但深处却是空洞的,她不满道:“他是我的客人,是需要受到教主接待的侠士。
瞧瞧你们的样子,粗鲁无序可不能代表圣教的伟大,我们要高洁光辉方才能向愚昧的世人传达我们无上的理念,让世间拜服在教主脚下,让世人信奉我等尊崇的信仰·”·“是”·等到探雪开始说起,那真是滔滔不绝,眨眼间就被偷换概念的巡逻领队满脸茫然,但随着她充满感情的演说,男人眼底燃烧起狂热,毫不犹豫的应声,不费半分力气的达成了顾生玉的目的。
可是目的达成了,顾生玉本人却是懵逼,心底一串“……”过去,满满的无力··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教派啊·洗脑功底这么深厚为什么不把人洗的聪明点儿·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其实这也是顾生玉对红衣教产生了误会,实际上真正的聪明人都没有加入阿萨辛的教派,留下的不是苦命女子就是脑筋不灵光的庄稼汉。
甚至还有不少人都是经过药物控制,让本就不好使的脑袋变得更加不好使··本来阿萨辛的目的就是在此,培养一批刺客杀死那些反对红衣教的人,然后民众听见的就都是红衣教的好话。
由此壮大的圣教本质是充满恶意与欺骗的邪教没错,但对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来说,却代表美好生活的“希望”··顾生玉在来之前特意将红衣教的情报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透彻,知道教内除了教主之外还有六位圣女。
也知道六位圣女之中最有可能处理那些孩子的则是圣诏门的圣女,但是要想不惊动任何人潜入红衣教就需要一位领路者,而这个领路人在顾生玉看来就是每个月都出门的圣宣门圣女探雪。
有关于探雪- xing -格的资料内容都被他记在脑海里,心知她是为了奢侈生活能够弑杀疼爱自己母亲的女子,所以在她一出现时就毫不犹豫使用出“眼神”这项奇功。
虽然他半点儿不乐意用,但在不打草惊蛇,还不会伤害到孩子的情况下,只有这么干最容易掌握到主动权··其实他可以直接闯入主殿要挟阿萨辛让他放人,但这么做后很可能使得局面演变的不可收拾。
例如阿萨辛的下属要是拿那些孩子的命反过来威胁自己怎么办·他能保证自己能够如意,过程中却难免不会出现损伤··顾生玉从不相信事事都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般发展,尤其是人心,天人亦难掌控。
他虽然会在被激怒后恶意的说自己是神是仙,但实际上他还是个人,意外这种东西他控制不来··而且顾生玉这个人不算好人,他有的时候的想法很难被定义成好人,但他也不是坏人,他比坏人心软太多,但他始终坚持的一点儿就是孩子不应该卷入大人的世界,不应该为了大人的愚蠢贪婪付出代价。
所以他在来到洛道这里后,就已经做好谨慎行动的准备··事先记住的信息将是他在红衣教行动的根本,不过能顺利控制到一位圣女实在幸运··顾生玉全程微笑着被探雪带回总部,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人,他只需要保持微笑就好,有探雪出马挡枪真是剩了许多麻烦。
等到其余弟子被下达忘记他的暗示,探雪休息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顾生玉才轻咦一声··“居然还在反抗·”·他对面站立的探雪一脸微笑,浅笑情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顾生玉就是知道这个女子在被控制后一直在试图改变现在这副受制于人的状态··奈何她既不是大宗师,亦不是心志坚定之辈,只能渐渐沦为“眼神”的傀儡。
顾生玉来到她身前,按住她的肩膀,眼底一瞬暗光闪过,探雪睁大的美眸略微呆滞随即恢复神采,她笑意吟吟道:“主人有何吩咐”·顾生玉弯眸,似乎不奇怪她的改变。
“最近有一批来自江南的幼童被送到这里吗”·探雪眨眨眼,努力做出回忆的模样,“好像是有吧,不行,我不知道,晴儿管理的很严格,我插手不得。”
短短几句话意味最后的反抗失败··听到这话,顾生玉陷入思索,道:“圣诏门圣女全名叫什么”·探雪乖乖道:“是的,圣诏门圣女名唤晴,波斯代号艾卡哈姆,专门管理入教弟子以及培养收入圣教的孤儿幼子。”
在顾生玉的特殊功法下,探雪乖顺不已,每次在他问话后都不需要顾生玉继续提问就已经老老实实将所有已知情报尽数告知··原本她不是这么听话的人,原本她是能为了奢华享受杀害亲母的寡情之人,原本留在红衣教就不是逼不得已,为的是肆意妄为,奢侈满足的生活。
她和那些或是被洗脑或是自小在圣教长大等身不由己的弟子不同,或偷或抢或买只要能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她不介意手段,红衣教就是这个能满足她所有贪婪的地方,类她这般心术不正之人和世人眼中的邪教红衣教刚刚好。
但她碰到顾生玉却是碰上真真正正的克星,一道眼神就将贪婪不训的灵魂压制,乖乖沦为听话人偶··说真的,换个人顾生玉还真不见得出手这么彻底,但恶人谷的情报也不知道是怎么准备的,居然将圣宣门圣女的过往生平小到曾是渔家女儿,大到为夺他人手中宝物灭口杀人不知多少密辛尽数负于纸上。
看到这么多的惨烈恶事,换做曾经刚穿越的顾生玉还有可能无视她,像是对公孙大娘那般处理··毕竟江湖终究是不能以单纯的善恶律法看待的世界,但此时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
一动就是雷霆手段,保证探雪不会产生任何反抗··就在这一问一答间,顾生玉渐渐对整个红衣教的内部情况明了于心··也知道圣诏门的孩子大多是在暗处进行训练,由唤晴圣女特别管理。
“收入教中就是圣教的人,无论生死都在圣教的掌控之下,饮下的水里会加入砒霜物,吃下的食物掺入罂粟,想要离开非死不得·至于砒霜的解药只掌握在教主手里,我们六位圣女也自愿吃下砒霜的种子,以此侍奉教主阿萨辛大人。”
听到这里,顾生玉猛然萌生出一股庆幸··幸好没有冒然行动,不然在不知道这些情况下将中毒的孩子归回家庭只会为将来惨事埋下伏笔··“我想见一见圣诏门圣女,你有办法吗”·想了想,顾生玉觉得只有亲自看过孩子的情况才能做好决定,到底是取得阿萨辛手里的解药还是将孩子救出来后自己制药,都能根据情况作出选择。
当然,他在听完探雪的话之后就摸过她的脉,了解到砒霜在成年人体内会产生的症状,比较担心的是会不会在孩子体内产生其他变化··毕竟是邪教用来控制自己人的,不小心绝对不行。
听到顾生玉的话,探雪肯定道:“可以,见面的话晴儿还是会给我几分面子的·”·也就是说,别的你就不行了吗·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回想起这人自私贪婪的- xing -格,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他要见的是唤晴··对她下达更深层次的暗示之后看她离开,顾生玉在屏风后面等了一会儿听见门外有两名女子的声音传来··一者正是完成任务的探雪,二者声音略微清冷柔弱,看来这就是唤晴了。
唤晴随着探雪进屋,没注意到探雪在她后面进来时将门掩上··“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啊,还要回房才能说”·这么问的她立时呼吸一滞,视野之中多出一个男人。
顾生玉从屏风后走出来,探雪则挡住门口,两人包围住她,唤晴冷下语气··“探雪你背叛了阿萨辛大人·”·这话说的笃定冷酷,显然在几名圣女心中,任何背叛教主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罪孽。
哪怕最温和的艾卡哈姆,波斯语中的善良也会在第一时间升起杀意·· · ·第100章 ·场面一时冷滞住了,气氛越发紧张, 顾生玉在动武之前说道:“可能你不认识我, 但我知道你。”
对唤晴他不打算用对付探雪一样的手段, 虽然可能会麻烦点儿,但他认为这么做的效果更好··可是他的态度对唤晴来说却是非常容易引起误会的那一种。
试问有一个陌生男人对你说我早就知道你,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别说是从小学习男人是卑贱肮脏教义的唤晴,就算换个女人也会被吓到··只见唤晴原本的警惕要是有十成,这回基本翻倍了。
“你有什么企图你是什么人”·顾生玉顿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说法有问题, “等等”他清清喉咙, 以此打破唤晴两个问题再度凝滞起来的空气,他无奈着表情, “并非你想的那样, 好吧, 对你来说我确实是陌生人, 但是……你怀孕了吧。”
探雪:“哇哦”眼神奇异的盯着唤晴··六圣女都是阿萨辛特意挑选出来,是对圣教拥有全部忠诚心的纯洁女子··想当然的, 和男子生孩子绝对不行。
然而就算如此唤晴居然也会怀孕, 这怎么不让同为六圣女的探雪惊讶··唤晴当场被逼的退后一步, 她护着肚子, 眼神冷如刀锋··顾生玉:“……我错了, 咱们能坐下好好说话吗”·在心底打下自己的嘴,他不得不承认好长时间没和女- xing -说话,他这嘴已然歪到另一个次元。
费尽力气说服唤晴坐下和他好好谈谈, 顾生玉擦掉浪费不少时间流出来的冷汗,苦笑着喝下探雪送上来的茶··“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对丐帮非常了解……”·唐傲天深藏功与名。
“枫华谷之战后,丐帮换了个帮主·”·唐傲天再度深藏功与名··“那个教主的名字叫郭岩·”·唐傲天再再……哦,这次没他事儿了。
远方的唐傲天:……·放下茶杯,顾生玉道:“他拿着珍珠和一副画,到处寻找一名女子·”·听到这里,唤晴垂下眸子,无声攥紧手里的猫眼石。
“你是……他找来的人”·话中带有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顾生玉暗道还真不是,但为了凑近乎他还是说道:“正是如此。”
唤晴眼神黯淡的苦笑道:“是我对不起他,”抚摸平摊的看不出隆起的小腹,神情越发苦涩,“还累了孩子·”·心知自己在教中的日子全赖圣女的地位和教主的宠爱,但失贞孕子之事一出,不仅仅是自己,恐怕孩子也会死在盛怒的阿萨辛大人手下。
她是无所谓,早在触犯教规那时就有以死赎罪的觉悟,但孩子和他是无辜的·无论如何,她也要将孩子生出来送到他的手里,然后她就算死也无憾了。
想到这里,唤晴眼神骤然坚定起来,她道:“虽然你很可疑,但此事我已别无他法,”说着,目光移动到笑意满满的探雪身上,“我可以相信你,但你要是对阿萨辛大人不利我一样会豁出- xing -命阻止你。”
对她的坚定顾生玉不答反道:“你真的认为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吗”·唤晴一时茫然,不如说从小在圣教里长大的她有着太多的不懂,她的世界和教外的人是两个模样。
听到顾生玉的话,她心底一直都有的动摇正在逐步扩大,但她竭力自欺欺人··“你说什么”·看出唤晴逃避的意思,顾生玉道:“男儿背井离乡被训练成杀戮的傀儡,幼子脱离亲人的怀抱,被迫在陌生的地方生活。
没有人生而自由,亦没有人生而困窘,可你们的做法带他们走向的却是没有希望的未来,既没有自由,更是充满困窘,活在虚假的谎言之中,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吗”·唤晴嘴唇翕动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顾生玉垂下视线,眼睫下的复杂神情晦涩难懂,全部凝于眸底让这双眼睛仿佛黑曜石一般深沉··他没有动用这双眼睛足以迷惑人心的能力,而是运用朴实的话语打动她。
·艾卡哈姆,善良,唤晴是否真如波斯语中所言的那般善良··顾生玉道:“你们的教义我看过,坚信女子比男子高贵,所以肮脏的男子必须为奴为仆才能洗清生为男子的罪恶。
女子不得与男子交往,因为纯洁的女子会被男子污染,但是红衣教最初的理论应该是天人合一,世间不该分出男女,定位主次·”·“我知道在这个世道中女子多列为次,男子为尊,我不会说这是好的,但是男人为猪狗的态度更是偏向极端,无论何事极端都意味着失控,失控就代表着错误……”·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错误的言行,错误的坚持,悲伤因此孕育,悲剧由此而生。
我来此的目的并非如你所想,但我也不想骗你,·想有人悲伤,不想出现无法挽回的悲剧,这就是我于外地而来的目的,虽然我的做法可能会令你从小长大的‘家’毁于一旦,但为了多数人的幸福,我宁愿成为你们教义中的魔鬼。”
他的语言化作从未有过的感受侵袭唤晴纯净的内心,她眼底的挣扎几乎一不小心就会流淌出来变成颗颗泪珠··“阿萨辛大人的理念是真实的,他将我们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柔弱,唤晴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抬手捂住嘴,眼中情绪不加掩饰的难过。
顾生玉终究在这样的目光下心软了,“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你们收养孤儿是不错,但是经过你手的那些孩子真的是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吗”·唤晴心底一痛,当然不是·要是说以前她还能因为无知而沉默,但在她学会思考之后已经知道许多孩子都是被人从家里诱骗出来的,更甚至拐骗者就是教中姐妹。
那些孩子都有她们自己的亲人,是红衣教令她们远远分离,不负相认··最初这样的想法还很微弱,在对教主的忠诚面前不值一提·但是当她怀孕之后,想起自己的孩子被带离她的身边儿,不知处境如何,她就忍不住想要哭泣,真的是太痛了。
顾生玉的话正好戳中她心灵脆弱之处,令她难以反驳··唤晴喃喃道:“那又能怎么办阿萨辛大人需要她们,等到她们长大也会发现世间是污浊的,只有跟着阿萨辛大人才会回归天堂……”·“你觉得可能吗”·再一次将唤晴用言语制造出迷惑自己的画面打破,顾生玉冷道:“让孩子回到自己的家里,跟在家人身边儿,这才是合理的解决方式。
不可否认有些家庭对孩子的照顾还不及这里,但这都不是剥夺血脉亲情的理由·”·唤晴努力睁大眼睛,噙着泪的双眸潋滟清纯··“我要做什么我绝对不会背叛阿萨辛大人。”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注意已经“背叛”了的探雪了,光是面对顾生玉就已经耗尽她的全部精力··顾生玉伸手在她额间一点儿,对已经完全暴露出来心灵软弱的唤晴做手脚,可比刚来时的警惕状态方便的多。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将一名孩子带过来,然后再将她带回去就可以……”·唤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她听话的起身走向门外··探雪出去看了看,发现唤晴步子虽慢但已逐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相信不用多久,顾生玉需要的孩子就会被带过来··“为什么不像控制我一样控制她”合上门,探雪回到桌边捧着脸看他,见他没有回答便无趣的跑到梳妆台前将各色珠宝首饰佩戴在自己身上,自得其乐的笑了起来。
顾生玉这才发现,探雪之前为了传教特意摘下不少奢华饰品,而现在她又要将它们摆出来··愉快的哼着歌,探雪现在的状态是在顾生玉控制之下但又没有泯灭自己的心智,甚至连对阿萨辛的忠诚心都还在,但这都比不上顾生玉一个命令。
这就是针对于眼睛的功法的可怕- xing -,轻易转换一个人的人格,而那个人自己都察觉不到不对··顾生玉打眼一扫,就知道她摆弄的那些饰品大多都是抢来,偷来,更甚至是杀人夺宝来的,正规渠道买来的恐怕屈指可数。
回想起情报人员特意着重说明这人是个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的- xing -子,现在看来确实可见一般··桌面上堆积的宝石珍珠有不少都不是正规渠道能够弄来的,显然要不是有红衣教在,探雪早就以妖女的名目被正道人士斩妖除魔,或是被天策府以各种罪名押入监狱。
偏开头,顾生玉不再去看,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只对唤晴下暗示”·探雪一听,歪过头,俏丽的眼神别有味道,勾得人心痒痒的,青丝顺着黄金的首饰落到包裹着红纱的肩头,红裙如血似火,年纪轻轻就已经妖媚可人。
“厚此薄彼,还是说你喜欢唤晴那种类型的”她转过头,胸脯在这个角度分外高耸,奚弄的说道:“这么有意思的答案我当然想知道啦。”
顾生玉没有和她打趣的心思,淡淡道:“她对世间的公理心有所愧,也许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实际上一直都在自责,我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她的心就已经率先投降了。”
“唉,原来是这样吗区区罪恶感而已,真是无聊的答案,”探雪听完冷淡的转回头,继续抚摸着自己心爱着的那些宝贝,一边摸一边笑。
她好像天生就没有罪恶感这种东西,就连杀死珍爱她珍爱的不得了的母亲都仅仅只有失去束缚的解脱,哪怕起因不过是母亲不想让她加入红衣教··在心里将当年的事情回忆一遍,她乏味的撇撇嘴,再度将陈年往事里的面孔扔到记忆深处落灰。
如顾生玉所说,她真是个凉薄的人··把玩一阵珠钗首饰,门外又来了两个人··唤晴带着孩子过来,面目还是那么呆滞,顾生玉给了探雪一道眼神,她意会的起身再度把守住门口。
顾生玉轻打响指,唤晴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般满脸慌张,“我刚才都做了什么”·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孩子,再看向已经熟门熟路为孩子把脉检查身体的顾生玉,唤晴只觉今天一直都身处梦中。
在她迟疑不定的时候,顾生玉已经检查起孩子身体,他对小孩子非常有耐- xing -而且仔细··“来,张口·”·“对,就是这样我看看啊。”
“嗯,伸手给我,左手右手那只都行·”·……·检查完这个孩子的身体,得出一个好消息。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孩子身体里的迷幻剂与大人体内的差别不大,区别只是用药比例,给他三天的时间能够调出解药··信心充足的顾生玉蹲下身拍拍女娃娃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娃歪头,大眼睛虽然明亮,但迷幻剂的作用已经起效。
“我叫陈佳·”·“你娘叫什么”·“我娘叫……叫……”·“不急,你还记得自己住在哪里吗”·“……不记得了……”·“你还记得谁吗”·“谁也……谁也不记得了……”·眼瞅着陈佳被顾生玉问的越来越紧张,她好像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儿,一个劲儿摇头眨眼,努力想要记起自己应该记得的东西,但是迷幻剂显然已经消除了那一部分记忆。
“别急,别哭,我会带你回家的,”顾生玉直起身顺着扎着双丫髻的陈佳头发,温和的声音带来异样安定,表情似哭非哭的陈佳缓缓安静下来··这个时候,顾生玉看向唤晴,只用一句话问得她僵立当场。
“你还觉得你们是对的吗”·唤晴无言以对··穿着蓝色长裙的唤晴有着异样妖娆的打扮,清冷与魅惑结合在她的整体气质上,形成一个高冷但诱人的美人。
联想到她和丐帮现任帮主郭岩有一段情还为他怀了孩子,恐怕绝大多数男人都会扼腕这么一朵鲜花被粗鲁大汉采了··得亏顾生玉不在大众范围,他的脑回路向来不同凡响,面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他也能顶着对方泫然欲泣的眼神不声不响的出言指责。
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责骂,但比责骂更甚··温顺呆在他手下的小姑娘已经除了自己的名字都忘的差不多了,可想而知要是找不回记忆她的家人会多伤心啊··正是因为自己也有了孩子才会感同身受,唤晴忍耐的撇开头,一言不发。
探雪看她这样,轻嗤一声,道:“别难为她了,我们打从心底忠诚于阿萨辛大人,你怎么说都是没用的·”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表现可和忠诚没有半点儿关系。
这份怪异就连唤晴也注意到了,这让她为此感到不解··顾生玉没有给唤晴解释的意思,而是道:“我只需要她到时失察一下就够了·”·探雪一愣,随即趣味道:“哦”·哪想到顾生玉接下来就不说话了。
唤晴忍不住左顾右盼,在两人身上移动视线,“你们是什么意思”她焦急道··顾生玉摆手:“让这些孩子回到自己家人身边儿。”
他碰碰陈佳的脸蛋,抬头后神情严肃,不容置疑··唤晴呼吸停滞,窒息半响,时间不算特别长,但对她来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心脏对身体的警告到达极限时,她才在死亡的威胁下重新记起呼吸的频率。
“你、你究竟想……”·见到顾生玉开始就被控制住节奏,以至于不知道他是谁这点儿居然到现在都没让平时敏锐的唤晴圣女察觉到不对··“我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吧”·顾生玉掀起眼皮,打断她的惊慌,眼眸深沉。
“帮我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目光落到唤晴肚子上面,顿时她的什么话都被噎在喉咙口··唤晴摸着小腹,知道这未出世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软肋。
之后探雪牵着陈佳离开,她看起来浑浑噩噩的,意外的是小陈佳出门时却意外的拉住顾生玉的大袖子,眨巴着眼睛冲顾生玉说道:“我能回家吗”在她幼小的心中“家”才是她的归宿,哪怕记忆全无。
顾生玉闻言勾起嘴角,笑容带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以及承诺般的重量··“我一定会的·”·他答应了……小陈佳不懂什么叫食言,所以心满意足。
这个时候探雪探过头来,噘嘴道:“不公平,你对我怎么就这么粗暴,对晴儿怎么就这么好”·顺带一提,被控制的探雪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她的主人就够了,压根不会质疑顾生玉的身份。
顾生玉闻言横她一眼,轻易看透她的心思··“别想将唤晴怀孕的事情通知阿萨辛·”·“哼,你都这么说了,我想去做也没办法,”探雪知道在顾生玉这么说之后,哪怕她之前心中有何打算都再无能力将唤晴违背教规的事情说出去。
不如说,她这个已经“背叛”的人反倒最没资格这么做··严格说起来探雪也是个大美人,红裙裹出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大长腿上装饰着赤红色宝石与金饰,脖子上围有不少金链子与宝石结合出来的绞丝缠链。
一层一层垂到胸前,充满异域诱惑··和唤晴款式相同的披巾盖住黑发挡住眼角往上的位置,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是男人追求的神秘感之一,给本就美丽的探雪再添风情。
更别说探雪- xing -情多变,每一天都打扮出新一个自己那般,或娇俏,或妖媚,或活泼,或温柔,或高冷,各种各样的她善于把握人心,又有绝佳的口才,所以她才能得阿萨辛信任,成为圣宣门圣女,也是真真正正的蛇蝎美人。
美貌,机灵,聪慧,可以说她的身上有着无数女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但又有谁知道,这个蛇蝎美人最爱重的是没有得到手的宝贝,在她的认知中自己喜爱的东西比人命更加值钱。
顾生玉正是看透她的这些本质,所以探雪才无法使出花招··特殊诡异的功法将她的所有反抗封锁的死死的,唯有乖乖沦为傀儡才是最好的出路··已然受控于人的探雪并未改变- xing -情,她的嗔怪在顾生玉看来实属正常,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道:“希望如此。”
他还是不信任她··原因恐怕就在杀害亲母这件事上··顾生玉是个没有家的人,失去的记忆令他心底深处笼罩一层惶惶不安,因此他对珍视家庭的人有着本能的好感。
就像是叶英,他最初的表现令顾生玉欣赏,而后他对藏剑山庄的重视才是将这份感情变质的根本··可以说“我心藏剑”的叶英才是顾生玉喜欢的那个叶英。
至于年轻人都期望的那种,我的爱人要把我放的很重,比生命还重,是第一位什么的,先不说顾生玉内心早就不是年轻人,期待火焰般的爱情,就说他和叶英这样的人,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彼此间的心有灵犀吧。
顾生玉心底的第一位始终是武道,叶英坚持守护的从来都是藏剑··但这不是说他们要是相恋后在彼此心目中都不够重,恰恰相反,我生命之上是你才是正常状态。
次于执念,高于生命··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让我们话回前提··先说顾生玉潜入红衣教后弄清迷幻剂存在的剂量,委托被- cao -控的探雪秘密找来足够分量的草药。
解药就算分批制作,在人员数量不少的情况下也需要挺长时间,不过由于他还要等待援军到来,所以准备时间充足··在赶来洛道的路上,顾生玉安排充分,在弄清红衣教的本质是邪教之后,城府当得起老谋深算一词的他就已经在策划消灭它所需的其他势力。
相继给纯阳,藏剑,浩气盟递去消息后,他又一次联络九天,虽然是占坑蹲位,但表面功夫好歹要做到··问问自己提前铲除红衣教会不会破坏组织里面有关于平衡的大计,然后没等他们回应就先斩后奏了。
做人,任- xing -,谁能管·咳咳,总之看在他的面子上,纯阳应该会出一些人,因为当家做主的是于睿道长,顾生玉送信的时候还特意点明了这件事对江湖大体形势的影响,以于睿心智不难看出其中深意。
再说藏剑……望天,他现在就为藏剑办事,援军中藏剑弟子不占七成都出鬼··然而顾生玉没想到叶英紧随其后一封信,为他送来藏剑山庄接近七成的藏剑弟子,也就是藏剑千名,有七百在此。
一个红衣教,七百重剑一挥,堆都能堆破··始料未及的情况,不仅顾生玉不知道,阿萨辛也不知道··阿萨辛是在无名的恶意下得知顾生玉“不老”特殊的人,他不比无名谨慎,无名用四年隐忍换来顾生玉主动暴露身份,他不过道听途说就有些信了,谁让说的人是隐元会的呢·他亲自去名剑大会的原因,正是在于隐元会主动送上来的一封有理有据的历史考据。
主要人物是当年太宗之师,有心人能够查到的就是破碎虚空,著有天地书等惊世骇俗的内容·但江湖中有关于他的传说却大多隐没于市井,不是针对- xing -查找也难以整理出实实在在的信息。
距离太宗时期已经过去百余年,就连中原本土还记得他的人也少,普通老百姓顶多知道“太宗帝师”,对方真正的名字一直没有流传出去过··阿萨辛身为袄教来客,更是不可能会知道比本土老百姓还多,但无论是“破碎虚空”还是“奇书”都足够他对“顾生玉”其人升起好奇。
曾是波斯之宝,天文地理,星术医阵无所不精的阿萨辛,遇到另一个学识不凡,能力通天的中原武者,他会产生的想法已经被背地里的人抓握的死死的··有了好奇心就会看下去,看下去,有关于顾生玉历经数十载而不老以及神秘的身世就足以挑动阿萨辛的心事。
“长生不老”对一个教派的发展是极为重要的,阿萨辛可能不像是无名那样脑洞极大联想到长生,毕竟一般人也不会往哪方面考虑··顾生玉留在世间的画像早就消失,只有太宗留书上可管中窥豹。
缺乏重要验证资料,但光是“不老”的利益,就能使得阿萨辛跟着幕后人的安排走··只是阿萨辛对顾生玉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位顾姓高人的后代,而不至于猜到他是本人,可见当时无名出手还是有所保留的。
但是当他来到名剑大会,见到本人之后,他的心情……复杂的说不出来··顾生玉的能为完全不似年轻人的浅薄,甚至种种细节展现出的可能,使他真的相信有不老之人存在,不然难以解释顾生玉的不合理之处。
而从此衍生出的野心与渴望令他求助传的神乎其神的隐元会,也就是那时他才得知顾生玉其人的情报最便宜的都要千两黄金,有关于身世过去等机密更是吓死人的天价··然后他更加肯定了,要不是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有庞大势力护着他,连隐元会都不得不为此退避,不敢泄露他的身世。
随后有心人送上来的种种证据再次证明他的猜想,或者说他的两个想法都答对了··为此他盯着自称是隐元会使者的人,痛快掏钱,拿着得来的残缺情报与脑补中互相印证,显然,他肯定能够对上,毕竟是同为袄教长老的伊玛目为他准备好的。
在不老的巨大诱惑之下,他下定决心,不老不老,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逃得过不老的诱惑·幸亏他还不知长生两字也已化为现实,不然他会和无名一般疯狂。
世上有多少人为长生不老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顾生玉身为活生生例子,多方势力出手封锁住他的消息实属应当··就是没想到,居然有人利用“秘密”就是有着对等价值这一点儿挑起争端战火。
无名算计中的红衣教本是乱世的开始,但由于他们自己作死,引来了顾生玉,所以无名酝酿好的- yin -谋才进展到一半就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顾生玉破坏掉了··接着多米诺骨牌效应,阿萨辛也开始出起鬼牌。
不像无名般谨慎,也意味着更加大胆··阿萨辛在确定自己想法之后,第一时间调查起顾生玉的行踪,他要把“他”抓来红衣教,不听话就用药物控制·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红衣教这些年在中原发展不易的影响使他心- xing -越发偏激,好好的崇尚天人合一的教派生生扭曲成“男人如猪狗,女人才是纯洁的”信仰邪教。
所以邪教教主想法狠戾不择手段一点儿又有什么奇怪的·说做就做,说干就干,说绑架就绑架··过去三天,等顾生玉的行踪陆陆续续送上来,阿萨辛生生捏碎掉神座的扶手。
一行大字清晰讽刺,居然是顾生玉早就到达洛道,目前似是已经潜入教内··阿萨辛:“好……好啊……”气极反笑。
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孤身闯入圣殿,而且还潜伏起来这么久也是厉害啊·阿萨辛转念一想,立时冷笑起来··正好,查,查出他的目的是什么,然后——人就留下别走了·正想着把人抓来呢,结果就自己送上门了,也真是惊喜。
天意如此,阿萨辛眯眼思索,一个陷阱缓缓生成,嘴角勾起一抹邪意非常的妖媚笑容··“哼,顾生玉,既然来了,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第101章 ·不用说,阿萨辛会得知顾生玉的行踪肯定是伊玛目的手笔。
和关注陆危楼一样, 阿萨辛曾在拜火教被誉为四大长老之首, 波斯之宝, 比起陆危楼明显他更受伊玛目瞩目·但是陆危楼属于手边儿的蚂蚱,由于近, 所以被折腾的更惨。
当无名决定以红衣教开启乱世,伊玛目紧跟着盯上阿萨辛的红衣教··不用说,“不老”之人, 顾生玉的行踪都有他在其中插手··不过……似乎……他以为这次和无名的谋算不冲突了, 并且他还对相信“不老”之人存在的阿萨辛嗤之以鼻, 被无名特意隐瞒这方面信息的他以为‘不老’只是无名制造冲突的借口,却没想到, 他……又害得小伙伴的努力付诸东流。
无名想把顾生玉藏起来想的都要疯了, 要不是他确定自己打不过顾生玉, 他早就把人抓起来囚禁掉了, 那还至于让他到处乱跑··打打不过,只能- yin -谋行事, 这就是无名的现状。
不然他还能走到顾生玉跟前, 说我想研究研究你怎么长生不老的, 你呆那别动, 让我研究就成——心再宽的人都不可能同意吧·陷入困境的无名迫不得已被逼成闷不吭声的实干家, 从名剑大会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灭口。
伊玛目在这边儿鼓捣红衣教,无名就在那边儿算计明教··了解唐皇有下“破立令”的意思,他便毫不犹豫坑明教一把, 事到如今,明教早早上了圣上心底的黑名单,而最近红衣教目测也上去了。
一举两得的将需要灭口的对象除去,无名睡觉笑都能笑醒了,只要……某人不多事的话··接到朱天君煽动阿萨辛对“不老”之人动手的消息,无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的,我这里拼死拼活想将影响降下去,你居然还给我拖后腿·隔天朱天君就发现自己被无名坑了,坑得还蛮凄惨,因为炎天君好似发现他的不对与玄天君联手调查起他来。
这些年自问没露出什么马脚,可偏偏被名义上的同伙坑了这么一把,伊玛目暗恨,深觉没良心的中原人不能信任,同时对无名也越发戒备··但是他和幽天君起码有着联盟维系着彼此关系,当前又不能拆伙,他只能咬咬牙,改为针对起玄天君。
伊玛目早有弄死玄天君的意思,李复一家的死就有他在背后推动··因为整个九天里面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能看破天机的变天君,与智计纵天下的鬼谋··所以先搞死玄天君,后处理掉变天君,拉长时间期限等到下一代鬼谋和变天君成长起来,他早已经根深树壮,谁也奈何不得他。
可最是没能想到的变数出现了,顾生玉此人莫名神秘的身份,就连幽天君都对其三噤其口,而且他还总能精准的破坏自己的打算,自从这个人以变天君的身份出现开始,原本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天下大势就不再顺心顺意。
可想而知,在伊玛目心中的顾生玉就是哪里来的煞星·对他暗地里进行的所有- yin -谋都是一种威胁,要不是幽天君的忌惮太过明显,伊玛目早就想出手灭掉这个变数。
不过现在也不晚,当天晚上收到顾生玉前往洛道的消息之后,伊玛目就已经生出利用红衣教的心思··这次出手不管成不成功,都势必会让顾生玉见识到他的厉害,一消,二磨,三灭——自己亲自设下的连环套就看你是钻是不钻啦·哼,入局之人若想潇洒,那就剥下你的皮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人是魔·可以说,伊玛目做出的这个决定已经是和无名背道而驰,相信再过不久这两个- yin -谋家之间勉强维持的互助局面就会结束,盟友两字上布满信任的裂纹。
顾生玉这些天一心沉浸入制造解药的过程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到连红衣教内部形势都不太了解,仅仅维持最低底线的防备,就是已经成为己方人手的探雪以及被动摇了信仰的唤晴。
每天抽出一部分时间听探雪讲最近教内的命令变动,询问唤晴有多少孩子食用过迷幻剂,再通过探雪不着痕迹的将更多药物运送过来··次数多了,难免露出痕迹,毕竟那么大批量的药草,即使再怎么遮掩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阿萨辛就这样抓住顾生玉懈留教内的尾巴,探雪背叛一事暴露出来后,他冷笑不已,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平日得尽宠爱的牡丹担忧的出言安慰他··“阿萨辛大人,需要牡丹去将背叛者带到您座前接受惩罚吗”·斜披红色纱料,身体绑住黑色皮带一样的饰品的阿萨辛闻言低沉冷漠道:“不用,我要让他亲自过来探雪不会无缘无故背叛,肯定是他做了什么。”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牡丹裸着上身,轻手轻脚的撩开到处纷飞的飘纱,来到阿萨辛身旁坐下,将头放到他的大腿上,柔声道:“这么说,是那个男人玷污了您的神迹他是恶魔吗”·阿萨辛听着他柔和的声音,低下头托起牡丹的下巴,目光相对,牡丹的眼神依恋炙热,他声线则- yin -柔冷艳透出难言的诱惑气质。
“不,他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所以他需要被感化·”·牡丹立时了解了阿萨辛的想法,痴痴笑道:“是的,他会知道跟随阿萨辛大人您是普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我心爱的牡丹,你总能说出令我开心的话语,”阿萨辛说着说着,将手指放到他的嘴唇上摩挲··牡丹温驯的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指,眼底满是爱慕。
“能让阿萨辛大人开心,是牡丹最幸福的事情·”·顺势将手指伸入牡丹口里,挑弄他的舌尖,阿萨辛静静看着牡丹在他手下痴迷虔诚的模样,心底萌生极大的满足感。
“好了·”·突然将手指抽出来,沾着津液的手掌拍拍牡丹的脸颊,他道:“去吧,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明日举行的祭祀是为了整个红衣教的未来。
是崇高至上的日子,为此纯洁的女子是不能少的,而作为祭品的男人同样不能少·”·“在烈火的见证下,高呼阿萨辛之名,神迹将会显现,洗涤世间一切污垢的火焰熊熊燃烧,所有参加祭祀的人都将得到净化。”
·牡丹乖顺的说道:“大家都会很开心成为这个盛大日子中的一份子的,阿萨辛大人,您真是仁慈啊·”·阿萨辛低低笑着,狭窄拉长的眼型里浓黑扩大的瞳眸格外诡艳- yin -柔,再搭配特殊的装扮令他全身都充满异样的妖艳感。
他明明是个俊朗英气的男子却有一种女子才有的- yin -柔魅力··牡丹就这样拜倒在具有两- xing -特质的阿萨辛脚下,再也没有爬起来过··随着明日祭典开始的消息传开,整个红衣教内部的气氛都变得浮躁和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关于祭典活动的安排传开,唤晴走过这一路心生不妙··探雪正呆在自己屋子里化妆,唤晴一来她就转过头,将对准铜镜的脸孔转而看向她··“你怎么来了”·唤晴不安的攥攥手,“他在哪儿”·探雪瞥眼屏风后面。
她的房间里有一间不大的外间,平时就掩藏在白雪落梅的屏风后面,那里是她平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的地方,如今倒成了顾生玉制药的密室··由于屋内格局特殊,想要到达外间需要通过探雪所在的内室,所以那其实是个很适合顾生玉躲藏的地点儿。
唤晴闻言不安的说道:“你听说明日祭祀的事情了吗”·探雪半点儿不惊讶的道:“嗯,知道了,你想说什么”·唤晴抿唇,垂下眸子。
“是人祭……”·探雪缓缓勾起嘴角,产生了兴趣··“看来会很有趣·”·唤晴神情挣扎的看向她,“我能见他吗”·探雪回过身,拿起梳妆台上一根绞着金丝嵌有大颗红宝石的步摇,步摇整体有如红日落江的精致逸趣,落水的光线成为迷幻的金丝托起落日,赤红被灿金一层一层包裹,端得精美绝品。
一看就是好东西,但能出现在探雪手里,这东西原主的下场八成不会太好··她听完唤晴的话,似笑非笑,探雪道:“你难不成想要阻止”·唤晴身子一僵,缓缓放松下了,理智归位不再像刚来那般急躁,她道:“不敢。”
探雪轻哼出声:“不敢就好,阿萨辛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教,不过区区几个凡人的献身,你这么紧张反倒徒增嫌疑·”·唤晴:“……我知道了。”
不自觉抓紧裙摆的双手缓缓松开··顾生玉在外间将这场争论听的一清二楚,他手里拿着药材,思路却飞出身体的束缚,估摸着是上天了··“……祭祀……人祭……”薄唇翕动,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
明明应该和自己无关,但他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呢·顾生玉按按心口,许久不曾有反应的武者直觉正在冲他发出警报··祭典上难不成有东西和他有关·既然产生出这个想法,顾生玉放下药草,拍拍手抖落残留的药末,起身出门。
屏风对面唤晴和探雪两人一站一坐,一个落寞低迷,一个笑意吟吟,他隔着屏风问道:“我要参加祭祀活动的话,需要做哪些准备”·唤晴猛地抬头:“什么”·探雪见怪不怪的道:“乔装打扮一下吧,能装成女人就再好不过了。”
祭典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把它当回事··除了因为教主决定突然而忙翻天的圣祭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为了宣传红衣教而准备的活动··唤晴与探雪作为六圣女是必须要出席的,但是在她们两个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时,唤晴咬咬嘴唇,望着在她眼里十分不对劲儿的探雪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探雪回头奇怪的说道:“我怎么了”她手里拿着一片火红色的薄纱,与之相对,唤晴手里的是淡蓝色的,这是为了等会跳舞准备的道具。
唤晴抓住她的手,紧张的说道:“你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对劲儿·”·就像是昨天,前脚警告她不要动摇对阿萨辛大人的忠诚心,令她产生畏惧,后脚那个男人一出来她就变节了。
在唤晴眼里,探雪十分热情的帮助对方混进阿萨辛大人主持的大典里,像是压根不知道让一介外人混进去会破坏掉祭祀一样··这实在太不对劲儿了·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自从和那个男人认识开始,探雪的行为就总是充满矛盾,昨天那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了·唤晴分外忧心的望着她,把探雪看的一愣。
“我不对劲儿”探雪指着自己好笑的说道:“你想多了,晴儿,”她比唤晴大两岁,是有资格这么叫她的··而相比之下难以淡定的唤晴认真摇头,“没有,我是认真的。”
“好吧,”探雪不在意的说道:“时间不多咱们长话短说,你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我对阿萨辛大人的忠诚心不改,但却会为了主人违逆阿萨辛大人的这些事上面吧”·唤晴:“主、主人”·探雪笑道:“他就是我的主人啊,”眼底尽是空洞的喜悦,可以说为顾生玉服务就是她的真心愿望,“阿萨辛大人是很重要,但是主人的话更重要。”
唤晴整个人都吓住了,她焦急的攥紧探雪的手掌,连可能把探雪抓疼了都没注意,只知道眼前这个人非常不对,已经不对到可怕的程度了··“你到底怎么了”·“她什么事都没有。”
较之女子略微低沉的声线从她们身后传出,唤晴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慌忙回头,顿觉受到此生最大的刺激,她差点儿流产·回眸之间,只见一名身段高挑宽肩腿长,但身材极为健美的“女子”站在那里。
包头的纱巾挡住半张面容和头发,斜着肩头挡住大半身体,但红衣教的装扮多吸收波斯服饰元素,必然是有很多地方要露出来的··“她”也不例外,露出了右侧腰际与大腿,脐环垂挂在肌理分明的小腹中心,被衣料挡住一半,半遮半掩。
精实的左侧侧腰露了出来,凝实的腰侧肌理颇具规模··两撇肌肉兼具了健美与- xing -感,就算在女子身上也格外动人··紧致的小腿则佩戴有腿箍与脚环,用奢华的饰品挡住与女子不同的高大骨架。
左长右短的裙摆设计恰到好处的露出装饰好的左腿,斜口拉长到大腿根部,一举一动满是成熟健康的美感··“你、你是谁”唤晴不自觉的呢喃道,她都看呆了。
红宝石额饰下面的一双深眸顾盼生姿,像是充满了故事,听到她的问话弯弯眸子,深邃眼底浮现几许笑意·薄纱后面若隐若现的五官绘有浓妆,但一蹙一笑风情无限。
此时明明只能靠感觉判断她勾起了唇角,但就是感觉她在自己面前笑得风姿无双··唤晴不知不觉被引动,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是探雪出言说道:“主人,你打扮的不错嘛。”
唤晴立马怔住了,她不敢置信的指着面前虽然高大但看不出半点儿男子模样的“女子”惊呼··“你说她、她是男的”·探雪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为她是谁”·唤晴转过头,就见对方拉下面纱,露出一张五官深刻就像是波斯人一样的面孔。
但她仔细观察还是能瞧出顾生玉的五官线条·顿时哑了一样的张张嘴,恐怕她的人生中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妖孽··顾生玉穿着女人衣服装成女人还是很不适应的,但是一看唤晴的表现,他无奈的耸肩。
“虽然我想可能会暴露,但还是多做了一些准备·”·唤晴:“……可……”·探雪在她开口之前点赞,“干得漂亮,主人你要真是女人一定能惹得男人为你疯狂。”
顾生玉按按眉心,“我不怎么想讨论这个话题·”·探雪:“为什么很好看啊”·“请记住,我穿成这样的目的是不引人注意。”
“可是很好看·”·顾生玉默默看她,对上她趣味不减的眼眸,摊开手,投降了··他总不能下命令吧那样就不是傀儡而是将对方视为玩具泯灭人- xing -了。
心累的顾生玉和探雪两人聚头,按照计划,她们三人接下来就要参加祭祀大典··走到半途,唤晴才迟迟回神,惊愕的望着重新敷上面纱的顾生玉··他看起来真的和女子一模一样,而且穿着还非常合适,看起来妖艳而不庸俗。
即使身体各处都有肌肉,身量也高大,但在他的妙手下反倒像是西域的一些女战士··爆发般的力量感笼罩全身,饰品与薄纱是将这柄力量- xing -的武器装载进去的鞘,他成功的将男- xing -的阳刚棱角改变成女- xing -的健美。
这门手艺看的唤晴叹为观止,她忍不住说道:“可是这样太显眼了吧”·红衣教的女子可都是手柔身细的类型,乍然来个女战士,那只会吸睛力爆棚·探雪停下脚步,她好像也才考虑到这个问题。
之前说起女装的时候,也没想到顾生玉能真这么干··没想到“女战士”本人倒是不以为意,挥手挥的异常潇洒··“我到时候躲起来,反正不露面。”
探雪闻言,耿直的说道:“那您为什么要扮成女的”既然男装也能藏起来··顾生玉少有的被噎了一下,他翻个白眼··“各种各样的原因。”
“所以原因是什么”·“不管是什么,你都别问,和你无关·”·“小气”·唤晴满脸无奈的看着两人争执了一路,探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和顾生玉的敷衍看的她有些想笑,但是一联想到探雪现在的诡异状态是因面前这个奇怪男人而起,她就忍不住心惊。
不禁去思考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然后在自己的手不由自主落到小腹上之后,她就不得不坚定起来··这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珍宝···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要不怎么说顾生玉此人的狡猾呢·对唤晴根本不需要像是对探雪这般,她的多愁善感是最好利用的部分,更别说她自身已经有她必须要听话的弱点。
出于局势考虑,顾生玉这事干的并不算光彩,但他实际上没对唤晴做过什么,就是听起来不太好听,所以他说欠唤晴一个人情是认真的··能得他一个承诺,真不知唤晴是不是赚了。
总之,在到达举办祭祀大典的圣殿之后,她们各自分开··三名“女子”,虽然其中一名是假货,但“她”是高端水货成功混入圣祭门的弟子之中不费事。
只要不被圣祭门的圣女安雨碰到,情商极高,临场应变能力数值过万的顾生玉想被拆穿也难··甚至由于他博闻广记,熟知各个教派祭祀的优缺点,还能给做准备的许多教徒出言指点。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成为众人中心,就算换成女装也不能阻挡他身上强大的人格魅力向世人昭示它的存在··一群娇柔似水的女子中间混入一个风格健美,风韵成熟的“女战士”,这放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场景。
机智的顾生玉在吸引来会对他身份产生疑虑的人之前,出声问道:“教主大人安排这次祭祀略有突然啊,各位姐妹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为了防止被人因为嗓音问题辨别出男子身份,他刻意压低声线,营造出沙哑朦胧的声线……听过夜晚下海浪的声音吗这就是,听过星空下风吹过的声音吗这就是。
仿佛泛着泡沫砂烁一般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带出强烈的蛊惑味道,被他询问的女子面面相觑,随后一起摇头说不知道··顾生玉垂眸:“这样啊……”·看他失落,其中一位女子脑中灵光一闪,忙说道:“其实,阿萨辛大人最近很关注圣药,不知为什么囤积了不少圣药原料的种子。”
有第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另一个人也想道:“说起来,最近咱们这里来了什么外人吗”·“什么意思”·“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我是听在外巡逻的好姐妹说的,教主有下命令彻查最近来到洛道的生人。”
“咱们这里多久没有生人了,突然的怎会有这个命令”·“阿萨辛大人的想法我们是想不透的……”·“这个倒是。”
“也对·”·在她们已经自己聊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刚刚还是话题中心的某人沉默下去··“她”原本十分醒目,但在人群中消失的时候却没有带起半点儿波澜。
·顾生玉躲到一处背人的角落,他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表情··要不是装扮成女子,他可能还得不到这么有用的消息··阿萨辛,已经知道他进入红衣教了吗·这样想的他眼底睿智的光芒闪烁,在计划中,援军今日就会赶到,到时阿萨辛不管有怎样的- yin -谋,都拿他没有办法,他自信的想着,随即就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
既然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身上这身不合体的衣服也该被换掉啦,却在离开的过程中被人叫住··作为教内地位崇高的教主使者,牡丹点着艳红的嘴唇眯眼望向前方身量高大的女子。
“没见过你呢”·顾生玉面不改色的转身,微微弯腰,令自己看起来矮小一些··“因为身材特殊的关系,弟子一直跟在圣女身边儿打理教务,少有外出。”
“身材”看看比普通女子格外高大健壮的顾生玉,牡丹似有所感的重复道,低低一叹,“原来是这样,那你是哪位圣女手下”·顾生玉尽量压低面部,不动声色道:“是唤晴圣女。”
牡丹一听不是背叛的探雪手下,很容易信了三分,再加上顾生玉之前所言正和他曾经的苦恼,先天上就让他产生了信任感··他误以为眼前女子也为自己一样,为和男子一般相似的身材感到困扰,对世间规矩感到自卑,所以他还好言劝道:“这并非是你的错误,而是世人的错误,你应该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就像是阿萨辛大人说的那样,女子比男人高贵纯洁,你既身为女子,就当是世间美好的化身。”
“我从前认为自己肮脏不堪,是阿萨辛大人拯救了我,让我明白就算是男子也可以如女子一般生活,我在阿萨辛大人的言语中感到信仰·你已经来到红衣教,更应该相信自己,相信阿萨辛大人传下的教义,不必感到自卑,其实你很美。
来,拉下你的面纱让我看看你的脸孔,在我眼中你非常美丽,远超一切有形之物·”·牡丹好心劝说眼前这名令自己想起从前的“女子”,当初他苦恼于自己的男儿身,是阿萨辛大人让他相信男子也可以入女子的品行。
他想起自己被教主的珍视与在乎,心中就满是甜蜜,也更加想把这份“爱恋”告知给其他人··如果眼前之人躲避在教务之中不与他人见面,难免不是为自身的“残缺”感到自卑,但这不是错误,是世人的歪理囚禁了她的灵魂。
所以牡丹决定将她解放,让她成为阿萨辛大人的忠实信徒··“拉开你的面纱,让你的面容暴露在阿萨辛大人的光辉之下,你要相信伟大的阿萨辛大人不会如世人那般肤浅,他会令你的心灵得到解放。”
牡丹如此虔诚的对顾生玉说道,满眼的依恋与爱慕是对阿萨辛大人的··真诚的信徒与光辉耀眼的“神”,两者结合是多么传神的普世画卷··满载着宗教意义与人- xing -的解析,换个深刻派画法的哲学画手能立刻将这幅画面绘于笔下成为传世之作。
但是唯一观者是个男扮女装的“女战士”··而这唯一观者满心卧槽··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在牡丹开始说起“放飞自我”时,心中一排“……”飞驰而过。
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内伤·· · ·第102章 ·“掀开你的面纱,你会面对真实的自己·”·顾生玉现在满耳朵都是这个, 不知为何, 平时听起来普普通通的话, 在这个时候却充满了魔- xing -,连带着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好了。
牡丹感到不好了是因为面前女子的固执, 这让他频频想起从前对异样目光无所适从的自己,所以他决定再加把劲··“相信我吗对了,你叫什么”·说半天才想到还没问起她的名字, 牡丹略感尴尬的低咳一声。
顾生玉满眼欲死的呆滞, 他咬牙挤出俩字, “玉儿,”然后捧着破碎的内心, 那是男- xing -的尊严——黯然神伤··“玉儿吗”牡丹毫无所觉的赞美道:“好名字啊。”
牡丹在成为牡丹之前也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奇男子, 甚至还是一位落魄王子··他听说过唐人对玉石的喜爱, 知道这是有吉祥寓意的意思··顾生玉在他真诚的赞美下悲恸欲绝, 强忍泪水的双眸在牡丹看来却是感动。
牡丹顿时欣慰道:“你应该感到喜悦,我将带你去见伟大的阿萨辛大人, ‘神’会对他的信徒充满宽容·”·他认为自己难以改变“玉儿”的自卑这让他很失落, 但能亲眼得见阿萨辛大人的智慧这又令他充满希望。
被自顾自决定心理辅导的顾生玉:“……”·“走吧, ”牡丹按着心口, 仿佛感动的不能自己,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顾生玉从牙缝里挤出俩字……“荣幸。”
牡丹笑笑:“真是寡言的人啊,但是没关系,见到教主你就会沉浸在他的光辉之下·”·顾生玉:“……”·要是有谁上帝视觉一下, 顾生玉现在的内心思想简直是超越人类语言的复杂。
一堆乱码样的东西堆积心头,令他口难开,面部肌肉跟瘫了似的··不想打草惊蛇做出的决定,似乎总能令他陷入尴尬的境地··跟着牡丹进入阿萨辛休息的后殿,顾生玉一抬眼就见从层层红纱后面露出的那条大腿,白皙修长,白嫩可比牛奶,细腻可超女子。
内心纠结,他不想跪怎么办·牡丹不知道自己带来的人心中充满不敬的念头,他一见那条腿眼睛便跟发光了似的闪亮··“阿萨辛大人。”
飘纱之后,斜躺着阖目养神的阿萨辛睁开眸子,意外的发现除了牡丹之外还有一人在··他张开手,“过来,”低沉的嗓音像是敲击在耳膜,弄得牡丹脸颊生晕,听话的走入围起来的纱帘之中,趴进他怀里。
“阿萨辛大人……”·阿萨辛低笑着点点他的嘴唇,“撒娇个什么”·牡丹不好意思的低头,“牡丹今天发现一个和当年的我有相同烦恼的信徒,忍不住想到要不是阿萨辛大人,我是不是还在为那些愚昧的目光感到寂寞。
这样一想,我就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太幸福了·”·阿萨辛被牡丹说的心花怒放,他说道:“所以呢,幸福的你来到我身旁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阿萨辛大人”牡丹毫不犹豫的说道,然后他羞怯的表示:“我也想让更多人感受到阿萨辛大人的光辉。”
“我可爱的牡丹,你真是甜到我的心坎里了·”·阿萨辛捏捏他的脸,弄得他脸蛋红红的才直起身,瞥向飘纱外的女子,在对方迥异于女- xing -身形的健美体魄上扫了两眼,觉得这真是个加入秘法门的好苗子。
“你就留下来吧·”·在牡丹眼里这就是阿萨辛大人对自己的纵容,他压抑不住心底的感动,“阿萨辛大人,能够遇到您真是太好了·”·听到他的真情告白,阿萨辛笑笑,捏着牡丹尖尖的下巴道:“你会一直跟在我身边,在整个世界都高呼‘阿萨辛’之名的时候,你将位列我之下,你会是最神圣的,我保证。”
牡丹感动的不能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依偎在阿萨辛怀里,泪- shi -眼眶··顾生玉:“……”·这狗粮新鲜的……·无语的望着大殿屋顶,上方绘制的六芒星正是红衣教内的至高信仰,顾生玉觉得对方既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就还是不要引人注意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吧,就是……·这狗粮一把一把的有完没完·顾生玉闷的心口疼,并发自内心的想叶英了。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狗粮向来是发给别人的··就这样,他沉默的伪装成小透明,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忍耐着左上角快要打马赛克的情景,讲真,要不是有飘纱在,随便一个画面放出去都十八禁了造吗·“教主,准备的差不多了。”
幸好在顾生玉忍到爆发之前,门外传来圣务门圣女扶风的声音··不知为何今日非常热情的牡丹这才松开双手,恢复羞怯的情态,被缠了半天的阿萨辛理理头发,携着牡丹起身,“走吧。”
牡丹羞羞道:“是·”·阿萨辛赤足走过白石建造的地面,火红的纱衣披在他身上仿佛半身沐血一般妖娆··牡丹依在他怀里,两人颇有旁若无人之观感。
在被路过时,顾生玉尽量将头深深埋下,作势要跪,却赶在对方已经走出去的时间点儿顿住,看起来仿佛迟钝的慢半拍一样··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等到他们彻底走过自己,他刚生出解脱的轻松感,就听到阿萨辛说:“你也跟上来。”
作为被自己看好的苗子,阿萨辛很关心她··秘法门是专门办理教主给的各项秘密任务的特殊使者部门,正需要像“她”这样的新血加入,尤其是她看起来还不怎么聪明,那就更好了。
不过,阿萨辛心生疑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呢但是一想到她是牡丹带来的人,这点儿怀疑就被扔到脑后··阿萨辛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设计埋伏的目标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还是女装这么没有节- cao -的打扮……·各种意义上都已经超人的顾生玉:“……”·内心趴地,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无可奈何的再一次化身沉默的小跟班。
一路上他们走过红衣教内风格诡异的走廊,直到接近祭祀大典使用的大殿,阿萨辛和牡丹两个才分开··圣诏门,圣宣门,圣务门,圣法门,秘法门,圣祭门六位圣女等在门口,见到阿萨辛教主,动作整齐的一拜。
“拜见教主”·管理此次祭祀的圣祭门圣女安雨主动上前说道:“阿萨辛大人,信徒与弟子们已经在殿内等候·您需要的祭品也已经准备周到,愿神的光辉永世不灭。”
“虔诚的圣女,神会祝福你,因你的信仰将指引你走向光明·”·“是,我的神,我的教主·”·安雨诚挚的退了下去··六位圣女之首的秘法门圣女拿云亲手为阿萨辛打开前方大门,然后跪在门前的红地毯上,在阿萨辛踏上这条直通祭坛的地毯之时,和她做出同样动作的人越来越多。
六位圣女全都跪下,场景肃穆,直到阿萨辛张开双手,来到众人眼前··他高大俊美的面容在这些人眼里恍若天神,背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带来焚毁与净化的热量··阿萨辛高声道:“开始吧,这净化的仪式”·他的声音刚刚传出去,场下就有一股狂热的情绪爆发出来。
顾生玉趁机将自己藏到人堆里面,用唯一露出来的眼睛注视这一切··红衣教脱胎自西域拜火教,其教主又是出身袄教的长老,所以教内祭祀不可避免的带有拜火教的痕迹。
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如宣读教义的圣宣门圣女探雪,以及圣祭门圣女安雨所说的那般代表着净化与神圣··古老的语言演变成信仰,扎根在每一位信徒的灵魂深处,- cao -控他们的言行情绪。
祭祀的过程在圣女安雨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直到到了高潮的时候,祭品被推了出来··十名全身不着寸裸的男孩呆呆的坐在笼子里面,紧接着又有一伙面容娇美,身穿红衣的曼妙女子跳着宗教意味浓重的舞步上台。
她们围绕关押祭品的笼子摆动四肢,全程面容肃穆,神圣感因此影- she -全场··顾生玉在小孩子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如今局面已然是邪教蛊惑人心的桥段。
阿萨辛大声说道:“让火焰净化灵魂,男人出生起就污秽的原罪将会在火焰中升华净化·”·“让火焰净化灵魂,让原罪在火焰中升华”·“让火焰净化灵魂,让原罪在火焰中升华”·“让火焰净化灵魂,让原罪在火焰中升华”·……·一声一声接连不断的高喝,成了殿内唯一的意志。
有了祭祀开头的良好基础,以及最重要的,每个信徒都在进殿时喝的那碗圣水里面的迷幻剂生效,他们逐渐失去自己的想法,成为只知道跟随其他人声音的傀儡··不少男子都跟着女子一起喊着这些话,也不管他们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在这里只允许一个念头存在。
阿萨辛见气氛准备的差不多了,冲安雨点点头··安雨得到指示,立刻扭头向围着笼子的圣祭门下弟子吩咐道:“将祭品带出来·”·打开笼子被挨个拉出来的男孩子年纪都在五岁左右,最大的不超过七岁,他们行动乖顺,毫不反抗,脸上还带着幼年的童稚,却没有这个年龄的活泼调皮,呆滞的神情是被药物控制后的麻木。
“点燃他们罪恶的部分,焚烧原罪”·阿萨辛一声令下,圣祭门弟子将桐油泼到男孩子身下还未成长起来的部分,高举火把··看到这一幕,场下人顿时更激动了,他们兴奋的高喊着阿萨辛的话语,并将它们视之为神谕。
“焚烧原罪”·“焚烧原罪”·“焚烧……”·“轰隆——”·就在全场最热闹的时候,火把上燃烧的火焰即将把幼小的孩童烧成火炬,紧闭的大门被极大的力量轰开。
恍若雷霆劈下的巨响,惊震全场··深衣飞袂,眉目凌然,未曾束起的长发在强烈的气流下飘扬飞起,顾生玉神色冷厉,俊美的面容远超大多数人想象的完美··他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以不速之客的身份堂堂正正迈出一步。
周身气场如有实质的震慑着在场众人,他们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随着不速之客的脚步退后··在心理层面上他们就已经无意识臣服在这个陌生人之下,比面对心目中的“神”时更甚。
凛冽英俊的五官透着难以言喻的庄严肃穆,他看起来就好像天上降临的神灵,满载着威严与力量··有信仰心虔诚的信徒已经忍不住低下头寻找跪地的方寸,他们要以恭敬的姿态迎接天神。
顾生玉出场的可以说十分震撼,厚重的石门被内劲裂成八半,门面上复杂华丽的浮雕布满龟纹,而他站在两扇大门中间,俯视众生··全场肃穆,静默缓缓充斥在看到这一幅场景的人之间。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他在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匆匆赶来,就怕来晚了现场已经变成血腥肉宴,所以一出手没有顾忌到力度,失了分寸··现在当着一双双眼睛的面顾生玉抬脚向前,挡在他前方道路上的信徒不自觉退后,人们自动自发分开的一条宽敞大路仿佛在挑衅阿萨辛的神威一般。
忠心耿耿的圣女们挺身上前,探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此时颇为主动的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敢破坏祭祀大典”·除她之外的几位圣女分别站了出来,秘法门圣女拿云与捉拿并惩治逆法者的圣法门圣女邀月趁机对视一眼,承包围之势落于探雪之后。
唤晴当场察觉到不好了,但她根本没办法出言提醒探雪,当着教主的面她甚至连眼色也不敢使,眼神焦急的希望顾生玉能够赶快察觉··说真的,常年隐居的顾生玉真的好久没有动武的必要,犹记上一次出手还是在名剑大会。
破碎虚空的高人若要动手,此世恐怕无人能够承受,因此顾生玉大多时候都是在限制自己··可自发选择是否受控周身气势被他拘束起来,就像是将大海状纳进杯子里,需要的时候再取用。
在顾生玉决定融入生活,返璞归真之后,那么势必就要变得平凡,连带着他不平凡的部分··还记得他曾两次入世,前时无情之路还未到尽头,仅仅摸到武心的边缘,故而“平凡”二字他只悟到“平”之一念。
而今次入世,正是武道终途后的成执,一点儿迷障点化内心空寂,他因此化“凡”··迷障终究会瞰破,空寂最终被填满,平凡也会成就不凡··在场人只见此人每走一步,气势便强上一分,收于杯中的强力逐步流动出来,从细小的一股到汪泉,再到能将世间淹没的无边沧海,本就俊逸清绝的眉目在这个过程中逐步笼罩上说不出的韵味。
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更似仙人抚我面,无缘者观不到的冥冥间的似是而非··那滋味与天海相较更加晦涩,与山地想比略微清隽,仿佛汇聚天地间的灵气和人心深处的知- xing -结合成只能用灵慧感受的欲望。
古话中的意会不过如此,但现场众人恐怕都没想过,居然会在这个场合,在一个“人”身上理解到“意会”二字的含义··外散的精神改变形态带给眼睛的第一观感,顾生玉知晓自己正在发生什么变化,他正在解脱这些年来加注在内外两处的束缚。
一步,两步,三步……浑厚内力几乎凝于实质具现体外··在这般逆天的功力下,发丝飘扬是正常的吧在这般神人降世裁决恶逆的威压下,颤抖跪拜是正常的吧在这般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人面前,俯首是正确的吧·顾生玉前进的步伐在这些平民百姓眼里已经不再是人的前进,而是“神”的审判。
“我、我错啦”·人群中有一人内心软弱,他也是在迷幻剂下遗忘自我遗忘的更深彻的狂热信徒,但他却在顾生玉面前跪的最为快速··他高呼之后,阿萨辛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差,想要惩处但也没有办法,因为从众- xing -仍在信徒范围内产生连锁反应。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接连不断跪下的人们,他们都在不断呢喃着我有罪,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获得“神”的宽恕··在这些迷信的信徒眼中,顾生玉正是降临此世的“神”。
这等令阿萨辛面色铁青的变化实在不是他想看到的,但他能怎么办·红衣教控制人的手段止步于药剂和迷惑人心的言语,他们终究是人··可顾生玉是谁·深究起来,从另一个世界破碎虚空而来的他俨然就是古书残卷中记载的“天人”。
早年随意挂身的诨号,对经历超常,自身也已超凡的他来说竟是那般贴切··面对众人的跪拜,行走于人群之中的男子停下脚步,他平静的扫过这些低伏的人头··除却身处对立的红衣教众,能跪下去的人们都跪了,没跪之人中有扶风圣女不服的对上顾生玉的视线,下一刻她仿佛被扔入大地苍茫,大荒苍苍的上古世界。
黑眸中什么都没有,可正是这般的空洞却反衬出内力的丰富··像是把宇宙装入眼瞳,所以左眼的眼眸是能看穿过去未来的清明冷彻,与他对视的人都会在命运的注视下低下自己的头颅。
像是把天地海三界映入眼瞳,所以右眼的瞳眸是现实的考量,是镜面般的反- she -,与他对视的人将会直面自己的心,在自己的思想中迷失··两只不同的眼睛,两者结合成的眼眸是顾生玉经历过无情,有情,忘情,以至于最终走向生情的最终阶段。
千般幻想,万般缘执统统在这双眼底孕育,生根,最终超脱··因生情而无情,因忘情而有情,情生之后自流离,情断之后自颠沛··有情之人无法在他的眼下挣脱,无情之人大抵也是如此。
这般强大的威力除了顾生玉远超众人的心境,仍是有眼神这等特殊的功法在起着作用··正确的说,顾生玉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出过五成功力以上,这是一个界限。
至于原因可能也只有王遗风知道··那三十里马贼尸骸之下可不仅仅是血流成河··还有上天驱逐不属于此世之人的天罚··翻掌成沙海,跺足震天雷,追杀到一半,半步入魔的顾生玉就已经忘记王遗风进而全力与天道相斗。
斗至最终,马贼寨覆灭,他也清醒,头顶天雷消散··轻轻将眼睛合起来,然后慢慢张开,记忆成于幔帐,过去环绕成图,那是炼心之劫··这一丁点儿动作,顾生玉就把扶风的灵魂摄入另一处世界,他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立刻将她“释放”出来,但她好像已经在幻觉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连人格意识都无法维持。
众圣女中,扶风突然浑身颤抖,眼神涣散,站也站立不稳,甚至在看向周围时还十分茫然,好似陷身入一处陌生的地方··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和扶风交好的安雨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这话自己问的也是矛盾,安雨没见对面这人出手她想从扶风口中听到的不外乎是她的身体情况,至于锅完全是随意扣的。
可是她的担忧扶风却早就没有回复她的能力,整个人哀鸣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即软软的向后倒去··安雨慌忙接住扶风:“扶风”惊恐的声音,一下子将凝滞的气氛搅乱。
“喝拿命来”邀月作势对顾生玉出手佯攻与探雪等人配合,实际上拿云已经紧盯着探雪来到她身后,出其不意的就是那么一击。
正联合其他人出招的探雪做梦也没想到,背后会突然袭来一掌,猝不及防就被打飞出去··她武功平平,是圣女之中最弱的,对上六圣女之首的拿云简直不堪一击,狼狈的滚到顾生玉脚下,怏怏吐出口血,探雪望着拿云的眼神分外不解,“为什么”·拿云冷哼:“叛徒”·还是邀月走到唤晴身旁,冷漠道:“阿萨辛大人早就看穿你的逆反之心,乖乖和你的男人束手就擒,否则断罪之焰将焚遍你的身躯,骨骸化作尘土。”
探雪刚想说什么,一口血再度喷出来,她担心的转头望向顾生玉的方向··“主人……你……唔,为什么……我怎么会”·和顾生玉眼神相对的一瞬间,桎梏心灵的力量被解开,她顿时陷入慌乱。
心思凌乱之下,沉重的内伤再度令她吐出一口血,无力再战··顾生玉瞥眼算是废了的探雪,抬脚错过她,终于吝啬的开口:“费尽心机引我出来,阿萨辛,你的目的未免太浅白了。”
现场有资格和他直言对话的除了阿萨辛还有何人·几位圣女再度被赤裸裸的无视··平日里被信徒捧着供着,只需要为阿萨辛一人弯腰的女子们气的扭曲了脸。
安雨一面愤怒,一面还要控制住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儿的扶风,邀月气的浑身发抖,打从司掌圣法门那日起就未曾受过这般耻辱··就在圣女们失控边缘,阿萨辛的声音就是她们心中独一无二的命令。
阿萨辛道:“退下·”·“是”·不管之前有多么愤怒,这个时候的圣女们相继垂下高傲的头,不带半分犹豫的退后让出路来。
阿萨辛在祭坛上方俯视下方的顾生玉,居高临下的眼神格外高傲,配合着打量的意味能令任何一个敏感的人心生反感··“浅白你私自闯入红衣教是需要本座提醒你吗”·顾生玉无动于衷的望着他,眼底情绪近乎于无,令注视者生寒。
阿萨辛得不到想要的反应冷怒道:“好、好不愧是名扬天下的顾生玉就是傲慢,让我想想你来到本座圣殿是为了什么”说到这里,他弯起嘴角,乍怒乍喜的神情变幻异常迅速,“是要加入红衣教吗”·顾生玉:“不是。”
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连个眼神都没有变化··阿萨辛气极反笑,一挥手冷道:“既然如此,你也就不要走了”·话音落下,殿内一个又一个信徒倒了下去,脸上犹带茫然与呆滞。
早就准备好的陷阱在这个时候发挥威力,空气中一直浮动的暗香终于浓郁到足以被鼻子闻到的程度·· · ·第103章 ·大量焚烧罂粟和迷幻剂主要毒草的种子,闻到的人不仅会失去活动能力, 就连思考能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失去。
最重要的是, 它们各自都有不同的味道, 但要是放在一起焚烧却会无色无味,只有浓郁到一定程度才能被嗅觉捕捉到··而且到了这个时候, 哪怕是绝世高手,还是百毒不侵,在这似毒非毒的东西下已经染瘾极深。
不用内力还好, 要是用了, 大脑早就在迷幻剂蒸发后的无色烟雾中变的迟钝, 再强大的内力也只会失去细微的控制反噬己身而已··可以说,这是特别为顾生玉准备的陷阱, 连带着这些信徒都是威胁他的棋子。
打从一开始祭品就是诱饵, 在阿萨辛的布置中拿云邀月解决掉背叛的探雪, 参加祭祀的信徒在焚烧香料的过程中会是桎梏顾生玉种种手段的利器··纵使顾生玉有万般能耐, 他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
阿萨辛自得的蔑笑着,好人和恶人的差别就在于恶人从来都懂得怎么将- yin -谋恶质化··就算顾生玉有拆掉大殿顶棚的实力, 也要顾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信徒会不会被误伤。
而他只要一耽搁, 花香就会融入四肢百骸, 彻底封锁住他的反抗手段··阿萨辛布置的陷阱可谓极为- yin -损, 但对顾生玉确实奏效··只见气势超然的顾生玉甩甩头, 清冷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迷濛,这正是毒- xing -发作的症状。
“哈哈哈……顾生玉,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在阿萨辛的大笑声中, 顾生玉一直沉寂,好像真的被这般- yin -损手段控制住一样。
圣女之中唤晴由于最近和探雪走的近而没有得到阿萨辛赐下的解药,所以她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已经快要软倒在地上了被一旁的拿云扶着··唤晴因为是孕妇在这浓香中反应更大一些,脸色苍白的她看的拿云蹙紧眉头,小心的对她说:“忍忍吧,之后教主会把解药给你的。”
唤晴只能点头··到了这个时候,浓香已经从原本的无形无质转变成白烟飘浮在殿内各处,直让整个圣殿看起来仿佛身处天堂神境,不少软到在地的信徒不自觉的发出痴痴笑声,配上呆滞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诡异。
在如此古怪的情景之中,唤晴心底寒意止不住的往上冒,她深深看着人群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男人··你如果是顾生玉的话……一定不会被这陷阱困住的对吧·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被她如此期盼的人仍一动不动,像是完全陷入迷幻剂制造的幻梦之中。
……·洛道红衣教外巡逻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重剑拍飞··“外围都控制住了吧”·一身藏剑山庄服饰的二少爷甩飞脑后马尾,俊俏的脸上满是不耐,他冲身后翘着两根须须的天策说道。
天策府的小将军点头,刚硬的脸孔比之水乡出产的白皮嫩少爷要阳刚的多··二少爷最烦他这副样子,不爽的揪住他的须须,顿时天策军爷露出求饶的表情··二少爷松开手无语道:“真是搞不明白,这玩意儿对你到底有什么作用。”
不能打,不能抗,还不能吃,偏偏那么宝贝··而这个时候,天策军爷早就掩护着重新获得自由的须须离他远点儿··二少爷:“……”额角蹦起青筋,一重剑扔过去,虎虎生风,注意——是剑柄,冲着军爷后背削去,“说话”·“嗷”·天策军爷当场被拍地上,差点断腿。
“叶沉情……”·二少爷听他虚弱的声音,咂咂嘴,走过去提起镶金嵌玉般华丽的重剑··“这回懂了吗有嘴就要说话,不说话就要挨削”·拿在手里的重剑仿佛配合这句话一般“噗嗤”插入地里,天策军爷当场打个激灵,须须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颤抖数下然后安静不动了。
“每天都见你倆打情骂俏也不厌烦·”突然现身的唐门正好踩在扑地的军爷身上··天策刚想挣扎起身就被再次压了回去··二少爷不乐意了,伸手指:“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当我乐意站一样,骨头那么硬,”说罢,唐门瞬间闪身到距离两人不远不近的门口雕塑上面,居高临下的说道:“统领有令,浩气集合起来硬闯红衣教。”
“终于来了吗”二少爷勾起嘴角,温文的面庞生生带出一股子凶悍霸气,抬脚踩上扑街的天策,“别装死,快给我起来”·“……好……”·和一心想要完成大庄主任务的小黄鸡不同,浩气出场绝对是为了世间正气。
当那封写有红衣教全部劣行的信件被送至浩气厅,盟主谢渊就已经决定正气荡世,立斩此邪··因此,不为名不为利,只被一封简陋的信函打动的浩气盟中人,普一出现,就吸引了诸多藏剑弟子的注意。
没办法,一个个满脸正气的人走到那里都显眼吧·值得注意的是,里面一些身穿黑紫长衣的男男女女似乎是最近新成立的门派万花谷中弟子··每一位万花名士皆是揽衣风流之辈,执笔研世的潇洒气度,真是不得不使人暗暗叫好。
就算是女子,转眸行止间也是不逊男儿··芝兰余韵,点水生香,万花谷弟子身上总携着药香,与满袖书色··观之赏心悦目,熟之……各种滋味自己品味吧。
单纯的藏剑弟子还不知道,等到和这些万花弟子熟悉之后,食人花,黑心花,神经花将会成为这些小黄鸡们瑟瑟发抖的江湖- yin -影,提起来都是眼神死掉的大杀器··不过这个时候,冲锋陷阵在前有个万花的感觉真好。
所有小黄鸡都幸福的奔赴战场,打起红衣教的人是那个卖力啊,让后面跟来的纯阳道长都没事干了··蓝袍白衣的大师兄板着玉树临风的俊脸,严肃认真的冲师弟师妹们打个手势。
偷懒时候注意形象,懂·羊咩咩们集体点头——懂·三方势力除了一方划水,另外两方十分卖力的情况下,红衣教副本推进的十分速度。
阿萨辛他们所在的圣殿已经能够听见外面的喧闹声··待到发现不对,却已经晚了的阿萨辛刚想动手,晴天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由岩石坚木垒砌成的殿顶就这样被劈了个粉碎。
谁也没想过大白天的会遭雷劈啊·幸好没人尖叫,不然阿萨辛的脸会更加- yin -沉··“不要惊慌”·他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虹,攻向静止不动的顾生玉,但还没等他靠近,又一道雷霆降落,直直打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上面。
险险躲开的阿萨辛心有余悸的望望天空,人力那比天力,这是连天都护着他吗·不老,不老,到底上天要多么宠溺这个人,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生玉,随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
那雷不是护着顾生玉,反倒更像是——天罚·周围天空晴朗无垠,唯有红衣教上空乌云沉重,电蛇翻腾在黑影深处,雷霆道道,轰鸣声震。
就在这个时候,顾生玉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天··“轰隆——”·粗壮闪电直劈狂人,猛雷动魄,就连阿萨辛这等人物都一阵神魂不稳,惊慌的扶住身侧竖立的东西稳住身体。
顾生玉在刚刚的雷击之下毫发无伤,面无表情的脸庞透出难以形容的压力··虽然在之前他还能无视顾生玉的威压,但是这时……阿萨辛不得不承认,顾生玉此时只要看他一眼,他就会跪倒在地。
和那些无能的愚民一样,拜倒在他脚下··这厢红衣教教主暗感惊骇,望着天际电蛇雷丛脑子一片空白··那厢浩气盟藏剑小分队已经推进进度到只差一扇门的阻隔,就能来到他面前的程度。
浩气盟一身正气,悍不畏死,面对邪恶坚定冲锋的风格令藏剑们很是欣赏··二少爷们有万花保驾护航,抡起重剑状若疯鸡,一扇扇大门就是这么倒在他们剑下的。
·想当然他们的勇猛也很是被浩气盟的人看重,排除一直是吃瓜群众的纯阳,这俩队人物对彼此都很是看好,估摸以后组团行动的机会会大大增多··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再有就是和各派相处都不错的万花,说实在的,万花画风和这群拎枪剑就干的人十分不符,人家动武拿的都是笔,多文雅。
可是听听他们说的话··万花师兄:“遗憾,如果红衣女子的暗器再偏三寸我就有机会解剖天策的肾了·”·万花师妹:“我记得师兄就差一副内经图了吧”·万花师兄点头:“嗯,别的都凑齐了,只差肾了。”
万花小师妹扁嘴道:“师兄,师姐,为什么我盯着的那个天策完全不受伤我想给他吃我新做的药啊”·万花师兄立马安慰:“他不受伤可能是他怕死,不难过,不难过,师兄把我这个给你你看,他不怕死,所以伤的就剩三分‘生’了。”
万花师姐也立马安慰:“天策的不是怕死就是不怕死,你盯这个可能正好不怕死·没关系,你可以盯唐门啊·唐门皮薄肉脆血量低,伤一下子躺一天,伤两下子躺三天。
你要是不满意,等会师姐暗地里给他来一下子,管保他半个月起不来床·”·万花小师妹顿时开心了··被着重点名的天策唐门齐齐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背后有股冷风吹过,透心凉。
和他们一起坚持在最前线的藏剑纳闷的看着身旁突然漏洞百出的同伴,认命的顶上去·修长精实的身板此时竟是分外高大,一身嫩黄也不能掩盖他们骨子里的大翅膀。
所以说,藏剑都是要上天的··另外藏剑们都在想,小伙伴们别不是肾虚,怎突然抖起来了·“轰隆——轰隆——”·本该用于祭祀的大殿里狼藉遍地,不少信徒都因此受伤。
顾生玉打眼一扫,眉头皱紧,在破坏范围更大之前跃身而出,十几米高的大殿墙壁视作无物,踏着房檐跑到周围再不见闲人的地方··然后仰头看天,密集雷丛仿佛拥有意识,追着他而来。
脚下正是红衣教堂皇建筑的正中心,也是全红衣教最高的位置··用于祭祀的大殿在偏左的位置,有一红衣身影循声而至··在顾生玉跑出去之后,阿萨辛冷静一下,居然也追了出去。
他之前为了算计顾生玉,特别严禁了大殿周围的人员,导致有人闯入都来不及通报,这是他的最大失误,但谁也想不到,来援势力居然会如此迅速,竟然让他的红衣教反应不及·梗着一口气,阿萨辛忍耐着愤怒来到顾生玉附近,眼前画面到底让他冷静下来。
能够亲眼看到神迹的机会不多,而像这样的天罚更是少之又少··阿萨辛既然是宗教教主当然不会在这种关头弃之不顾··就在他走后,走廊尽头的那扇大门被劈开,十人藏剑小队警惕的走进来,没有发现敌人便向后招招手,其余人士相继走进来,不一会儿就逼近到被顾生玉破开的大门口。
他们进来时先是惊愕的看了眼摔成八半的大门,吞了吞口水,为上面凄惨的龟裂和惨状心有余悸·再看向场内,情不自禁露出惊愕的表情,怎么有这么多的伤员啊·就被这个瞬间,突然出手的拿云圣女将他们攻了个措手不及。
最先被一掌拍中的是一只藏剑二少,二少爷忍着内劲窜入五脏的痛苦,重剑一挥,原地卷起龙卷风一般狂暴的力量之刃··“夕照雷锋”·雷峰宝塔紫烟中,斜阳落照起金轮。
拿云当场感受到来自藏剑弟子的森森爱意··平地狂卷的锋刃掀起野蛮的力量,宽厚的重剑挥舞的虎虎生风,破空声连带着剑招的精妙一同砸在拿云脸上··顺说,藏剑弟子动手,一贯照脸砸·就在他动手之后,与之搭配的天策弟子,枪法穿云一式,连袭安雨周身各处大- xue -,劲气灌注枪身无风自动,隐有风啸虎吼之势。
天策弟子抓准安雨一个破绽,沉面静气的抬手一掀,枪头连破三式,速度迅疾,几可幻做残影,碎风声直袭安雨脸部··龙穿入云裂长空·在两位圣女出战和来袭者打起来的时候,其余红衣弟子们也反应过来和紧接着冲进来的浩气盟弟子战到一起。
现场一片混乱,当局面被浩气盟派来的侠士们控制住,七星之一的可人在一群萎靡不振的俘虏中,若有所思的看向空旷的天际··大殿的屋顶都被人掀了,这让误以为自己知道什么的人咋舌。
藏剑:“这帮邪教的人,真能折腾·”·“接下来怎么办送信的人在哪儿”·加入浩气盟的唐门小哥说着一口官腔,分量不轻的千机变架在肩膀上,半张面具挡住俊朗的面容。
藏剑弟子们也从打疯之中回过神来,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伤者,这些人神情痴痴俨然不是正常状态··“顾先生说,他把解药放在蓝衣女子手里,看来这些人都是中了毒的。”
穿着雪河套装的藏剑弟子严肃正直的说道··可人听到藏剑弟子的解释,清澈的大眼在这些俘虏里找到了唤晴··唤晴正警惕的看着他们,可人却已经直直走到她面前。
无他,只因为所有人中只有唤晴穿着蓝衣··“你知道顾先生”可人不通人情世故,虽说出自剑圣门下,但却对人际交往一概不知。
除了那天突然来到刚成立的浩气盟,又在之后的恶人谷战役中大显身手,或许她的样貌远比她的- xing -格更引人注意··唤晴疲惫的抬起头,她虽然已经尽力不动武了,但是为了自保她也动用不少内力。
“你是说顾生玉顾先生吗”·没等可人开口,藏剑门人中已经蹦出一位,一身金黄的大黄鸡焦急的说道:“对啊,对啊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唤晴苦笑:“你们刚才难道没听到惊雷声吗”·可人诚实道:“听见了,但我以为有人在炸山。”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唤晴登时被噎住··如此耿直的浩气盟领队,盟中侠士苦笑着推出一位巧言善辩的万花名士出来让话题继续下去··出身万花名流一派,举手抬足间尽是说不出的风流惬意。
他来到唤晴面前,恰到好处施了一礼,然后道:“还请姑娘直言·”·唤晴闭闭眼睛,再睁开眼,平静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不顾其他圣女怒视她的眼神,说道:“……阿萨辛大人就这样追了出去,相信雷声所至,就是顾先生所在。”
可人听得一脸恍然,她眨着大眼睛看着唤晴,绝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冰冰的仿佛月色霜华凄冷成雪··“你好像对顾先生很熟悉,”顿了顿,她加重语气,“不是一般的熟悉。”
唤晴对此,唯有苦笑··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已经太晚了··若是早些知晓,形势可能还不会这般糟糕··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阖目,唤晴记忆回到那一天。
阿萨辛如往日一般叫她过去,与她研讨教义,而说到半路,不知为何突然转变了正在讨论的问题,转而提起了不老··唤晴当然不作了解,乖乖听阿萨辛大人继续说着,从他的话里她听出许许多多的好处。
是对圣教的,是对她们的,是对阿萨辛大人自己的··不老就好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世间一切珍奇都能由着持有“不老”之人的拿取··阿萨辛大人对她的这番看法没有否认,而是说道:“不老只是钥匙。”
有了这个钥匙,天下间的“宝藏”都会被打开大门··这实在是充满诱惑力的话题,但是世上是不可能存在真正不老之人的,唤晴自己发出这样的反驳。
没想到阿萨辛大人笑道:“有的·”·有的,那个人叫顾生玉··因此,唤晴记住了这个名字··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找回自己的唤晴嘴里泛着苦味。
阿萨辛大人之前还对“不老”之人尚存疑虑,怎么突然之间就确信无疑了呢·她已经明白整个祭祀都是针对顾生玉一人的局,但她不明白,阿萨辛大人真的是会这样做的人吗·在唤晴的记忆之中,抚养她长大的阿萨辛大人一直温柔可亲,是天神一般的大人物。
可是现场的残戈断壁,信奉教主的教徒无故被牵连,探雪被打成重伤生死不知,燃烧剂量充足的迷幻烟熏的她到现在还头昏脑涨,思虑不轻,可是她不停的自问,阿萨辛大人是这样残酷的人吗·用教徒做“牢”,只为了得到宝藏的“钥匙。”
善良仁慈的阿萨辛大人,您为何要这般做呢·不停的质疑让她很是心伤,交出解药所在房间的钥匙,她沉浸入自己的思绪连可人闪烁过了然的眼神都没注意到。
“其他人留下,给伤员准备……唉,可人大人”·浩气盟侠士接过可人扔过来的钥匙,无言的看着白衣女子飞身而去··十几米高的墙壁视作无物,远处雷鸣阵阵,不是没人好奇,但是现场残局明显更需要人手。
“唉,可人大人又擅自行动了,”眼睁睁看着领队跑走的浩气盟小哥无力拍头··蹲在他旁边处理伤员的天策小哥邪魅一笑,“有什么关系红衣教主阿萨辛还没被抓住呢,正好让可人大人过去看看情况。”
“也对,不过你能别笑了吗跟坏人一样·”·“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所以你怎么长的这么不走心。”
相比起和和乐乐的浩气盟,藏剑一些人分别去帮忙救灾,另外一些人则聚到一起,他们面面相觑,众脸懵逼··因为根据刚才蓝衣女子的描述,那就是他们的顾先生遭雷劈了。
所以他到底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可人踩过屋顶正中间那一条凸起的直线,飞速在上面掠过,隔得远远的都能看到远处上空乌云密布,一红衣人就在雷暴范围之外停留。
秀眉微蹙,速度再上一层,轻功曼妙,身法轻盈,裙摆自天空中滑过优雅的弧度,青丝飞扬,不到片刻就来到距离阿萨辛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两相对立,阿萨辛瞥了她一眼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面前情景之中,不想错过分毫变化般连眨眼都舍不得。
在他心底费尽心血的红衣教也好,东山再起也好,不老也好,都比不上此情此景··要说他为何会产生这么不符合- xing -格的变化,只需要亲眼看看他究竟在看什么就好。
雷暴电龙,- yin -云压盖,短短时间里,天罚的威力似乎更强了··同时被无数雷丛电蟒锁定的人也如同换了个模样,早前就有预兆的气势如今渊博似海,内力雄浑可与上天相抗衡。
俊逸眉眼有缥缈超世的气息闪过,返璞归真后的平凡以传奇版的姿态觉醒··仿佛眠龙睁开双眼,又似火山轰然爆发,狂风巨浪,风雨欲来,两种矛盾的状态集合到顾生玉身上。
雷电劈落他身,他若无所感,四周空间隐隐有崩毁的趋势,他稳若泰山··破碎虚空,踏破虚空··天道无常,天罚降临··真有人能强悍到,天——罚之吗·阿萨辛舍不得移眼,同时后来者可人也舍不得移眼。
试问,天下有哪位武者能在此时三心二意· · ·第104章 ·沉睡之中的巨龙因天地变色而微微睁开眼睛,仅仅是一道缝隙就粉碎了触目所及的一切现象。
这已经不能算是武力, 而是单纯的“天力”··就算是顾生玉自己也会觉得, 这样的力量不像是武侠世界能够承载下来的, 这更适合高武与玄幻,仙侠的类别。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最起码在已知的范围内, 从未有人可以徒手接住雷霆,将狂风电响贬做齑粉,但他就是可以做到··被他轻易抵挡下来的力量应该是无形之物, 是电力这样在视觉听觉上存在, 却只能带来触觉层面的间接影响。
来自科学世界的顾生玉很明白, 可是为什么他却能接住从天空蜂拥落地的闪雷,也能拂袖间化解形态不定的电蛇··乌云密布深处, 仿佛电蟒雷龙身躯般的金光时不时闪动, 在他的反抗之下, 连带着整片天空背后的- yin -影都在扩大。
最后甚至覆盖十几里, 将整个天色变为暗沉··乌丛丛的云压并非呈现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反而十分静谧·除了那些雷暴风邪, 电蛇闪影, 它静悄悄的恍若背景。
而就在这时, 这天终究在凡人的挑衅下变了··沉静存在的云层看似不起眼, 但当它动弹起来, 风雷电闪尽皆沦为陪衬,而且无比乖顺··顾生玉仰头看天,可人, 阿萨辛也仰头看天。
他们都知道,之前的序幕结束了,此时才是动真格的时候··关于红衣教的残局浩气盟的侠士收拾起来利落干脆,一见就非常有经验,倒是一直划水的纯阳道长们突然出走殿外,和在外围看守俘虏的藏剑,天策等弟子一起遥遥望着远处的天穹异变。
“咦,”纯阳道长面色凝重,大拇指跳转在指节形成一定规则,他呢喃自语道:“这不是一般的天气变化·”·万花名士“唉”了声,若有所思的道:“曾闻纯阳道宗吕洞宾仙人引劫飞升,今至逍遥,不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纯阳这位道长眉峰上挑,正气的眉目隐带不入俗世,修身养- xing -的超然,“祖师飞升,我等并非亲眼得见,但前辈们有留下诫言,明说天家飞升,五雷十落,延一线生机,过者白日成圣,失者魂断地府。”
“……这样吗”万花名士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远处风云变幻的景象,心有余悸道:“这雷……不止十落了吧”·纯阳道长的话证明了他的想法,“五雷十落,总共五十道天雷,若算上这密集的余响应有五十道了。”
旁听半天的藏剑弟子忍不住问道:“要是不算呢”·纯阳道长眼底再复之前那般凝重,“十五道·”·“嘶”·藏剑弟子倒抽口冷气,转头看去,明知看不清对方处境,还是努力睁大眼睛。
十五道……可还差三十五道呢··顾先生这是要白日飞升吗·……·白日飞升……被困在落雷之中的顾生玉要是知道有人这么想,他会抽着嘴角吐出最犀利的一句话。
你家飞升被雷霆打成孙子·好吧,一般飞升都要被天道打压一阵,不成功便成仁,不少前辈同辈都要习惯了··但是·他算是怎么回事·顾生玉随手捻住一道划过眼前的雷闪,覆手间碾碎成屑。
金灿灿的雷电在手中消失,萌生一股荒谬感··他到底是什么了呢·神还是……顾生玉望向天际,转成巨大漩涡的乌云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有雷暴被生成,电蛇在狂舞之中拖拽着回旋着的云图,黑灰两色画面突然间像是被人为拉扯一样陷下一个倒漏斗般的形状,而他自己正在这漏斗的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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