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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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4)
·顾生玉越发忧伤:“能公平点儿看待我吗”·好吧,以上都是幻想,现实情况下裴元也不会情绪这般外露,顶多——似笑非笑··目前顾生玉就遭遇裴大师兄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视线交流过程中,战败一方举手投降。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起身走到仙迹岩下方,伸手抚摸眼前这道刻痕,粗粝的表面摩挲掌心,熟悉感喷薄而出··果然……这里是……·“天地书——棋真。”
裴元:“什么你说什么”·顾生玉将怀念的目光收好,转过身说道:“你听说过天地书吗”·裴元在脑中回忆自己读过的古书,在以前机缘巧合下曾有一纸残卷里面记载过这三个字。
“你是说……天地奇录”·顾生玉感叹:“奇录吗”原来这个时代是被这样叫的啊··再见当年留下的传承,顾生玉感觉颇为奇妙。
这是当年棋道封神的棋真叔以大毅力创造出的天神地法,整套棋谱饱含万千变化旁人得其一可成棋道高手,得其二成盘入道,但真真正正得窥地法全貌的人有且只有一人,那就是顾生玉。
顾生玉学会学全再将它用剑意封存山岩,没想到时过境迁,山河变动,它竟然还能留下来再见自己这创造者一面也是稀奇··和其他一遇到就会显露异象的天地书卷列不同,这卷“天神地法·棋真”是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能一见全貌的特别内容,所以不知显现方法的人恐怕只会以为这是棋盘而已。
“天地奇录其实应该是天地书,”心底感慨泛滥成灾,顾生玉表情也跟着变得深沉,“天地书有十二卷,每一卷各有八方法门,十六套功法,三十七种成道之途……”·裴元听到这里终于感到不对劲儿,“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明显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说清的东西,就算自喻博学的自己可也仅是从一纸残卷中得知天地书的存在,但就算如此书名还在后世被人为改动,那么顾生玉他又是怎么知晓的这般详细的呢·被裴元怀疑的眼神扫视,顾生玉摊手道:“天地书挺有名的,”开始王婆卖瓜,“怎么你们都没听说过吗”自卖自夸。
裴元眯着眼睛摇头,“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谈谈倒是无所谓,”顾生玉一手将仙迹岩上因自己触碰即将产生的异象消去,回过神便来到裴元身旁撩袍坐下,“只是时间会很长,”·裴元盯了他一眼,刚才仙迹岩上面分明冒出了微光。
“长话短说·”·顾生玉道:“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没听说过天地书吗”·裴元仔细凝神回想,终是摇摇头。
“说起奇书我倒是听闻过四大奇书,但随着唐立隋灭,魔门损失在武皇时代,静斋则毁于太宗之手,其余两部奇书只闻其名不得其真,唯余传说·”·顾生玉听到这里,居然产生几分感慨。
“也就是说,天地书连个传说都没有了吗”·裴元倒是否定道:“应该还是有的,我就曾在一部古书残章中看到过,相信要是有心去找应该能找到有关于天地书的传闻记载,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天地书的内容呢别顾左右言它,快说”·“好好,我知道啦,”顾生玉连忙摆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好奇心这么重的人”·裴元顿时嘲笑道:“还用你说,和你不熟的人知道你是这么一副懒骨头吗”·“……”顾生玉看看自己倚住身后古松的肩膀,好吧,没法反驳,只剩从实招来。
“其实我见过天地书·”·“何时何地”·“……书成之时·”·肯定会被吓到,顾生玉说完后想道。
裴元果然倒抽口冷气,手里要是有扇子他能摇出残影··“这话可不能乱说·”·顾生玉道:“是不是乱说无所谓,再见天地书我也感到很奇妙就是了。”
裴元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矗立于眼前的高耸岩山··“这棋盘就是天地书字在哪里”·顾生玉道:“无字。”
裴元不解其意··顾生玉却没打算解释,既然是留待有缘人,那就等有缘人自己瞰破,自己这个著书人就不要当上帝视觉啦··想完,一口喝掉杯子里残存的那点儿水酒,拉着裴元闹哄哄的要走。
裴元:“等等,你家那个小丫头怎么办”·“……对哦·”·裴元无语看顾生玉,“你把她忘了”如果是这样,他当真会写一个服字。
顾生玉拍拍后颈道:“你说我现在去找她,纳罗会不会咬我”·裴元没答他,因为事实摆在面前··纳罗一直是个听话的乖娃娃,但她某些时候也是真不讲理。
当把自己遗忘多时的监护人找上门来,她两排锋利雪白的小牙齐刷刷磕在他的手指上面,直把自己当成手部挂件,怎么甩都不掉下来··顾生玉疼的直冒冷汗,“松嘴”·“唔唔唔”纳罗咬手指,说不出来话。
裴元抱臂环胸,甘愿当背景看着这俩人闹··顾生玉怎么抖手都没把纳罗抖下来,虽说有他的实力纳罗就算把自己黏在他身上也不管用,但是对把小丫头忘了的过错顾生玉也感到不好意思,所以她能够成功把自己挂在顾生玉身上,吃定这个人不会揍她。
纳罗咬够了总算将顾生玉可怜的手指松开,这么漂亮的手指也就她能狠下心下嘴··“还敢忘了我吗”熊孩子挺胸怒瞪··犯错大人乖乖说道:“不忘了。”
熊孩子得寸进尺:“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好吃哒”·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毫无所觉被“进尺”··“好。”
“咦,”裴元也精神道:“务必带我一份·”·他可是知道自家好友有一手好厨艺的··顾生玉白他一眼,“自带食材。”
裴元表示无所谓,身为医圣大弟子这点儿特权还是有的··然后当天晚上,篝火燃烧,纵歌长笑,就连心情不好的高绛婷都被叫来,一手箜篌声冽九霄··一群人围着火堆闻着牡丹锅里散发出的香气,在食物的香味中,由裴元高歌,高绛婷奏乐,顾生玉伴舞。
狂于野,- xing -于内,当真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纳罗瞪着黑黝黝闪着一丝紫光的眼珠乐得合不拢口,时不时还附喝裴元的歌声唱几句苗疆俚语,一看就是小孩子撒欢的模样。
裴元的歌不流于情,超然世情,本是清冷磁- xing -的音质,但由他唱来居然豪情万丈,像是一曲江湖爱恨奏来,一声道尽天下疏狂··充满个人特色的歌曲最能勾起奏乐人内心的灵感,更别说此时场景野趣横生,高绛婷满腔失恋的悲戚竟然因此引动箜篌七十六,弦高声锐,比起平时虽然清冽但仍透温柔的小调,更多出华丽乱耳的铿锵。
歌声唱尽江河起伏,琴音诉说惊心动魄,而这舞自也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天顶星斗移转,月下青衣狂放··长发是不桀,眉目是叛逆,笑声是高狂。
名流如何·汲汲于世俗道理··隐士如何·怕了这人心叵测··狂人如何·疲于红尘万丈情。
手起刀落,绝这世俗伦理,我自张狂··眼冷心高,破这- yin -谋阳谋,我自孤枭··不信红尘情不尽,不与暖帐蓦春宵··我道潇狂,全因我心骄傲。
顾生玉的舞透出的就是这般不屑于世间桎梏的绝俗绝世··长袍大袖在舞动中猎猎仿佛雄鹰展翅,凌厉张狂,心高天惧··一整夜,歌舞琴声都没停过,连带着四名不去睡的狂人,纵酒合歌,傲比天高。
他们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将内心广阔天地说尽,诉尽,然后晨露- shi -衣,天光初现,几人才尽兴而归··等午时阳光盖过眼皮,顾生玉头疼的醒来,昨夜玩嗨了不知不觉就喝高了,这个时候宿醉才悔不当初。
费尽力气爬起神,给自己穿上万花弟子体贴送来的衣服,展开一抖,顾生玉看这万花服饰,觉得东方谷主真是费尽心机想把自己留下··“顾生玉”·门外小丫头的声音尖锐刺耳,头疼的顾生玉难以忍受的眯起眼睛,看看手里衣服干脆披上就这么走出去,打开门板虎着脸注视不到自己腰高的纳罗。
“你就不能叫我先生”·比你年纪大的人都知道怎么叫,怎么你这熊孩子一个劲儿顾生玉顾生玉的喊没大没小·纳罗冲他翻个白眼,举高手里的汤药。
“喏,裴元让我给你送来的,他说你八成会宿醉·”·顾生玉端起药碗,鼻尖动动,轻易嗅出里面成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黄连”·脸色顿时一苦,这是要我命啊·纳罗幸灾乐祸晃晃脑袋道:“裴元说等会你要去仙迹岩见东方谷主,不一碗重口味药汤灌下去保证你在见东方谷主时头还在疼。”
“就为这个”顾生玉心累不已,但盯视药碗里那味道浓浓,颜色黑漆漆的汤药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拿起来一口喝掉,然后觉得舌头已经被苦的没有知觉啦。
见他喝完纳罗高兴的说道:“衣服我给你拿来啦,快去换上”说着从背后掏出一套和顾生玉风格很搭的深色长衫··顾生玉在接过之前,不经意道:“说实话,我是不是不喝你就不打算给我了”·纳罗吐吐舌头:“你知道就好。”
顾生玉:“……”·家门不幸啊· · ·第111章 ·东方宇轩,裴元, 高绛婷三人围坐在仙迹岩南方飞流瀑布之下, 遥遥望去, 能见山体上面若隐若现的棋盘模样。
顾生玉穿戴整齐赶来已经是最后一个,作为迟来者的他看见裴元起壶沸蟹眼冲水点茶, 手法得一句行云流水的评价绝不夸张··茶冲弧壁,香气四溢,满桌的茶香配合着附近飞瀑渐花的情景格外写意悠然。
东方宇轩赞道:“裴师侄点茶技术越发精进啦·”·裴元笑道:“不过小道罢了·”·高绛婷也出言赞美:“茶汤清如碧玉, 茶香淡似竹声, 能将毛尖过烫的如此和谐, 裴先生何必自谦”·刚准备不好意思表达歉意的顾生玉暗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能在宿醉中无形装逼的·裴元, 高绛婷齐齐冲他一笑, 眼底连黑眼圈都没有。
顾生玉:“……”·“顾先生来啦快请”还是东方宇轩注意到他的尴尬招呼他过来··顾生玉一瞬间非常感谢东方谷主善解人意, 在剩下的石墩上面坐下, 裴元好声好气的送上一杯自己刚刚点好的茶汤。
“尝尝看·”·顾生玉听话一品,也赞了声··“好喝·”·裴元笑笑··茶道毕竟只是闲暇娱乐, 既然人已到齐, 谈起正事几人也绝不含糊。
东方宇轩将顾生玉等人召集过来, 全是为康雪烛一事··高绛婷作为当事人必须在场, 裴元是顾生玉友人, 要想和顾生玉说话还是有他出面更为合适,一样番安排可见东方谷主巧妙心思。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除东方宇轩之外的三人对这安排没有任何不满··高绛婷听到他的话,淡道:“既然顾先生已经处置过康雪烛, 那我对这结果没有不满。”
东方宇轩颔首:“既然如此,我们会将康雪烛放逐,同时揭发他曾做过的恶事,他的下场如何就只能看他自己啦·”·如今破相又被变相封住功力的康雪烛,让他们乘人之危下手还真是难。
万花多出雅客名士,还真没有嫉恶如仇之辈··康雪烛既然已经得了惩治,那就放出谷外自生自灭,吃着自己酿下的苦果也算全了天意··“天意如刀,”顾生玉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念叨了一句。
东方谷主再次开口,神情便是诚恳歉然··“在我万花谷中居然出现此等恶人,害高大家险些被废去一双妙手,实是我失察之过·万幸没有酿成悲剧,不然叶姑娘等人又会何等难过。
而且天促绝响,世间再难闻无骨惊弦妙音亦是普天大憾,康雪烛没有成功真乃不幸中的万幸矣·”·高绛婷听到他的话,稍微一分辨就领会到他的意思··“怎会如此有顾先生相护,我并无大碍。”
顾先生:“……我不过乱入,你们继续·”·裴元笑了两下··其实这些对话组合起来的意思是这样的··康雪烛之事是东方宇轩失察,他请高绛婷不要计较,关键是不要让七秀坊和万花谷交恶。
高绛婷的意思是她没有大碍,此事错不在万花谷还请东方谷主放心··顾生玉的意思是……还用解释吗·多明显啊,没见裴元都被逗笑了嘛·顾生玉飞给裴元两道眼刀,改为远远盯着山崖处的棋盘景致发呆。
等到东方宇轩和高绛婷交流完毕,他还在发呆··东方宇轩低咳两声,体贴唤回顾生玉飘飞天外的魂儿,顾生玉则转眼看向他,目光疑惑··既然是你和高绛婷的事情,叫我来是为什么·这也是其他几人的疑问,而等到东方谷主开口他们就都懂了。
东方宇轩道:“说来惭愧,我万花谷齐聚各方名士却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等丑事,身为谷主责无旁贷·也因此,多亏有先生出手才没让万花谷沦为欺世盗名之地。”
顾生玉:“好说好说·”·敷衍味道浓重··东方宇轩眼神微动,再接再厉··“在名剑大会之前我未曾听闻先生名号,可见先生也是追寻某隐居之所的避世之人。
接下来所言可能对先生略有唐突,但先生可愿留在万花谷,我能保证谷内定以贵客待之·”·顾生玉不假思索的道:“还是不了,我虽然乐于避世,但还不打算绝了世俗。”
东方宇轩道:“非是如此,我建立万花聚集各方名流雅士,为的是有一处知己交心,学识互论之地,出世入世一念之间·”·顾生玉:“这么说来真是个好地方。”
东方宇轩欣然道:“正是·”·顾生玉道:“既然如此,我兴之所至前来此地和留于此地又有何区别”·东方宇轩哑然:“……”·顾生玉道:“莫要重视表象,说走就走何尝不是一种洒脱。”
东方宇轩失笑道:“先生说的对·”·历来有达者为师传统的古代名士对比自己小的人也可谈笑间心服口服··这般宽大的胸襟肚量,曾有三人行必有我师简言寓意,今有东方谷主五字不执。
不执着于将顾生玉留下的东方宇轩注意到顾生玉刚才一直盯着仙人棋盘··“先生可是看出什么”·闻弦歌知雅意的本事或许是万花必备本领,和他们交流就是两个字——舒坦·心思玲珑之万花可见是有源头的,东方谷主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是极好。
顾生玉一听,便问道:“你也看出什么”·一字“也”,听得东方宇轩笑道:“非是在下,而是另有其人·”·顾生玉扬眉道:“何人”·东方宇轩道:“在下云游各地,偶然来到秦岭经本地人介绍发现此地山路崎岖,峻岭横生,一时意气闯入其中,因此误入青岩才发现这处妙境,万花谷也在这番机缘中建立。
但是在我来之时,已有另外一人在此·我虽是不知他看出什么,相隔距远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但是此人离开时呢喃的一句话我倒是听见了·”·裴元从未听说过谷主说起这桩奇事不免好奇道:“他说的是什么话”·东方宇轩笑道:“天地书。”
此三字一出,裴元迅速转头看向顾生玉,见他仍是那般淡定,吹着杯中茶汤,涟漪碧波,实是悠闲··裴大师兄又不想管他了·顾生玉压在裴元冷淡他的底线抬眸说道:“哦那么哪个人是谁”·东方宇轩立时笑了起来。
“看来先生知道什么是天地书,不然也不会只求那人姓名·”·顾生玉不置可否··高绛婷听到这里也是耐不住好奇心,眼见顾生玉一句话就要打断介绍过程,她只能自己开口问道:“天地书是什么”·东方宇轩看向高绛婷解释道:“天地书乃隋时一名奇人所著书录,此书不用纸,不用笔,正是天辅大地,地成基,山出土石盖边沿。
山土大地乃天地成立的根本,所以撰写天地书的‘纸’可不就是这神州十万大山吗”·高绛婷惊愕道:“居然会有此等奇事”·东方宇轩含笑道:“就是有此等奇事。”
顾生玉低咳两声,他要不好意思了··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东方宇轩以为他是催促,遂再次说道:“书写之物不甚相同,但只知书册所在天上地下无所不有。
曾有人于渭水水底发现刻字书录,也有人在悬崖险迹得窥刀道至高·总计天书十二卷,包罗万象,正是世人求而不得的奇书宝录·”·高绛婷听到这里,轻声问道:“既然如此神奇,为何世间不曾听闻”·东方宇轩摇摇头,道:“奇人身份传奇,传闻中他乃太宗之师,身份在当年牵涉深广,却绝了尘俗,只知道唯有当年武林最为顶层那一批人知晓他的存在,后太宗抑武过渡,不少武林世家因此覆灭,天地书连带其著作者的消息都泯于历史,再无人得知。”
他之所以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一是因为好奇曾调查过一段时间,二是他出自海外列岛,当地文化保存妥善未曾受到皇权迫害··天地书一事可能是方家先祖有人觉得趣味,遂收录于藏书阁,他偶然看过便记下了。
原名方宇轩,现名东方宇轩的万花谷谷主出身海外侠客岛一事,至今仍是秘密,但不难看出天下第一奇才家世底蕴的深厚··顾生玉默默喝掉一口茶,他早知道李世民都干了什么,再听见有人诉说自己当年弟子的所作所为,他的情绪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
东方宇轩说道这里,终于将当时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因为他查过··对方可能是没想过青岩之地还有人来的关系,面目模样全无掩饰,略微一查就查了出来··“王毛仲,当朝辅国大将军。”
这就是当时出现在秦岭的人··高绛婷还是裴元都是听说过他名字的,毕竟这人在大唐名声不小,得闻东方谷主此言眉目略惊··像是顾生玉这种对朝廷没有半点儿兴趣的则挑挑眉,算是为东方宇轩捧了场了。
东方宇轩见他突然不感兴趣,讶异的问道:“先生既然也是知晓天地书的人,可是也对它感兴趣”·顾生玉重复道:“感兴趣”·东方宇轩毫不奇怪的道:“知道天地书存在的人,谁会不好奇真正的天地书中都记载了什么呢那可是传说中将森罗万象都记载下来,真真正正的天道之书啊……”·顾生玉:“……”· · ·第112章 ·“太夸张了吧”·不等顾生玉反应,知道仙迹岩和顾生玉有关的裴元先一步讶异道。
顾生玉暗自点头, 自己当年写的东西被吹到这种程度, 浑身酥酥的不足以表明内心的羞耻感··哪想到东方宇轩一脸严肃, “天地书流传至今也仅仅现世三册,分为医篇, 刀篇,剑篇,如今全被皇家收录, 至于这仙迹岩的‘棋篇’少有人知, 故才留于万花。”
顾生玉顿时收起心中杂念, 扬眉说道:“也就是说,天地书十二卷, 真正被人所知的也不过三册, 其余的九卷除了在这里的仙人棋局, 根本就还没被找到过”若有所思。
东方宇轩点头, 叹道:“是啊,要是有生之年能有幸阅读天地书总纲, 死而无憾不足形容那份心情·”·顾生玉这下也忍不住了··“太夸张了”·东方宇轩摇摇头, 没说秘不可测的天地书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何等珍贵的存在。
只怕就和战神殿里面的战神图录对武林人士一般地位超然··讲到这里, 顾生玉支着侧脸把玩手里表面细腻的瓷杯, 眼眸深邃一瞬间似有星移北斗之态··“既然如此, 我们不妨亲自去看看。”
东方宇轩当即愕然,“你、您的意思是”·也不知是否有人听出东方谷主变了的语气,顾生玉笑了笑··“既是仙迹, 果然还是要显露一番才对得起这仙迹岩之名。”
东方宇轩张张嘴,突生难以言喻之感··裴元小心拽拽顾生玉的衣袖,见他看来,挑眉飞给他一道眼神··“无碍”·“无碍。”
短暂的眼神交汇,心照不宣的收起各自想法··由东方谷主领路,四人来到仙迹岩下··再一次抬目望去,高远山巅,白雾生烟··藏于云海雾生背后的仙迹岩,条条线纹恍若天成,横平竖直连贯十九条方寸。
整座坚不可摧的花岗岩山,就是一盘未曾落子的巨大棋盘··顾生玉来到此地,用手轻触仙迹岩表面,出声说道:“你们可曾碰过它”·东方宇轩颔首:“我一般用它讲棋。”
裴元解释道:“谷主爱在此布下珍珑棋局请人破解·”·“这样啊……”顾生玉好似只是随意提起,并未有再多想法,但他这飘忽不定的态度反倒惹得东方宇轩心急。
和对天地书毫无了解,或是对天地书毫无兴趣的裴元,高绛婷二人不同·他对天地书的认知正好停留在深一些就会对这部奇书的真正内容产生猜想,浅一些不会升起兴趣的程度。
好奇心促使他不断的挖掘下去,奈何天地书早在百年前就消失在江湖之中,仅靠遗留下来的这些线索判断其出处,没有隐元会那般实力,就算是万花谷主也难以一全心中所愿。
因此顾生玉能知晓天地书,还和他有话谈,这已是难得的惊喜··不过这对顾生玉来说却只表明出一点儿,既然这里已经有一个对天地书执着的人,那为什么不会有第二个·他曾怀疑这些年来从未停下对自己监视的人,最初目的就是天地书,然后搜索天地书的过程中与皇室接洽,毕竟天地书三册都被皇室留于手,两者间势必会产生冲突。
但冲突还未开始,唐玄宗多余的动作就已经将对方引向自己,黑手因为得知自己身份因而萌生出更大野心也不奇怪·比起一本书还是一本书的作者更有关注价值,反正自己是这么想的。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背后来自东方宇轩的执着目光隐隐灼烧着背部,顾生玉无语望天··“棋是两个人下的·”·无论是珍珑还是其他,都是两个人的较量。
想要唤醒“天神地法”将棋真叔留存于世的真正棋道展现出来,非世间两名绝顶棋手对弈而不可行··顾生玉翻掌推进山体中一处和边旁毫无差异宛若一体的石纹,纹路色深成深红色看起来就仿佛一朵祥云一般。
因他触动精巧的机关,东方宇轩这才发现原来此地还有这等布置··随着山内整体的机关开始运作,地面缓缓升起两座平台,平台上方左黑右白,正是下棋用的棋子。
东方宇轩惊呼:“这、这难道是……”·顾生玉抬手拿起直径近乎一米的巨大黑子,眉扬笑深:“执黑先行,介意我先走一步吗”·东方宇轩一愣,随即笑道:“盛情难却,顾先生先请”·伴随着仙迹岩下鸟雀蝉鸣,风吹叶密,浓浓白雾中两道身影一上一下。
在仙人棋盘上落子,既需要高明的轻功又需要浑厚的内力,以及超人的棋力··东方宇轩年纪不过三旬就可建立万花谷,当是人间俊杰,在弈棋一道上的研究恐怕不会比此世几位名家差出多少。
就见他白子落下,棋面局势骤然变化,宛若腾龙飞天之势的黑子仿若受到打压,无形中缩头缩脑,怯了锐气··等他落地,顾生玉一拍台面重新露出的黑子,手法与内力结合,变化多端,众人只见一黑子横过白棋尖峰之处,瞬改局势,令白棋寸步难行。
要想斩龙必要自伤,这便是白棋当前窘态··两人一来一往间,棋形胶着,就好像两头分毫不让的龙王争斗··黑子白子落错,正如那满天星斗,猜不透的宇宙奥妙。
裴元,高绛婷看的紧张,也就没注意到顾生玉瞧着身前石台眼底流露出的怀念··他在第六座绝壁铸造“天神地法”,采用的是机关和棋阵结合的方式。
历时半年将整座坚不可摧的花岗山岩建造出今天这副样子··他所学奇- yín -巧技造诣之深,已然超越当世奇人,在与诸多通道交流之后,这座“仙人棋局”在他突破时建于手底。
两座石台是棋局背后机关的总控制台,由于棋盘庞大,棋子定也不能小,所以采用每拿下一子,台面底下的棋子就会被推出向上的方式,仙人棋局的表面也是类似设计··在他决定用整座花岗石山峰建造“仙人棋局”时,就已经发现这面山崖含有一定量的磁铁。
顾生玉了解到这点儿后,利用磁铁的特- xing -固定特质的棋子,然后在对局过程中通过后方机关将吃掉的棋子直接由“棋盘”收入··大家只见每一枚失去作用的棋子都会被裂开一道正方形缺口的花岗岩山层吞掉,然后棋盘恢复原本坚硬整齐的模样。
为了这番计划能够成形,棋盘背面机关众多几乎遍布整座山峦,可万花谷坐落于此,名家无数居然都没发现这里还有如此机阵也实是惊奇··裴元不免想到自己,他在初初得知仙迹岩的奇妙时也曾亲自前来,用心观赏,但当时山壁凸起自然,是经历百年风霜后巍然屹立的挺拔“身姿”,难能看出居然还有这等机关隐藏其后。
所以顾生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诸多大家难以发现的真正“仙迹”你是如何一眼看出的呢还有那时不时流露出的异样情绪……·想罢,裴元怀疑的目光落到顾生玉身上,他已经足够可疑,而现在明显更上一层楼。
顾生玉还不知道自己在裴元心中的形象骤然变得- yin -森了许多,谁让他总是那么神秘··他在山云中腾飞挪移,衣袂翩飞,长发挣脱束缚散乱空中,平添三分狂态。
大袖甩摆,旁人拿起来都费力的“棋子”被他举重若轻的拾起,精准落下,屡次镇压白子的攻势··时至中盘,东方宇轩额面冒汗,数十次撑着“巨石”飞上飞下,内力再强的人也终有极限,显然他此时就有些体力不济。
裴元见状体贴道:“谷主可要休息一阵”·顾生玉浑身轻轻松松和汗- shi -脊背的东方宇轩呈鲜明对比··“东方谷主要是累了,可以休息片刻。”
他体贴的说道,哪里想到东方宇轩甩袖擦擦鄂下热汗,倔强道:“我无事,继续·”·顾生玉:“……好吧·”·这脾气真熟悉。
这个时候他还没发现东方宇轩会是方乾的儿子··在顾生玉一夫一妻的认知中,方乾既然和魔刹罗谈恋爱,那应该就是单身,他压根没联想到两者之间还存在第三者的情况。
·东方宇轩瞪着面前棋局,中盘之后,局面混乱,巨龙散于死角对白子俨然成包围之势,一不小心后路被绝,白子剑断必败无疑··仙人棋局之中,黑龙腾空,持剑白衣斩龙之力愈发困窘。
在白子决定奋力一击的时候,黑子隐藏许久的杀招宛若雷霆突至··东方宇轩:“什么”·不等他惊声结束,顾生玉一枚黑子点入天元,整盘棋局以点盖面,大龙升天,黑云压破,属于白子的斩龙之剑终是断裂。
此局已残,再战也只是拖延时间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异象由此而起··东方宇轩两手紧握,面前石台白子冒出,他努力思考着生路所在,可就在这时,天见异光,他不过闭闭眼睛,面前就已经变成一片奥妙空间。
空间内有熟人变化,他们或着长衫,或穿短衣,模样打扮各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点儿就是棋,他们都是棋士··黑子白子之间,演绎天地变化··他在这奇怪的空间里仿佛经历了许多,因为失败而蒙上不甘的双眼在这场奇异的遭遇中变得温淡,有如拂去残渣的水面,轻荡涟漪,波光淋漓,暗藏深邃。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最后出现在东方宇轩面前的那个人,白衣黑发,面目昂然,“天神地法·棋真”六字传入他心中··那正是顾生玉记忆中的棋真叔,也是天神地法的创造者。
东方宇轩毫无预兆的呆然,顾生玉也便离开原处踱步走向裴元他们的位置··“谷主这是怎么了”裴元等他过来就好奇的问道··顾生玉摇头不答。
心知对方是进入那方幻地,那么他就还是不要继续凑热闹为好··没得到答案裴元也不急,和他们一起等着东方谷主回神··头顶金乌没等展翅下西海,天色朗朗时分,东方宇轩涣散的双眸重新聚焦。
“我输了,”干脆投子认输··然后石台也好,黑子白子也好,尽皆在缓缓的机动声中消失在“棋盘”之后,独留屹立至今的花岗岩山,承受百年风霜的仙迹岩。
在众人眼中,仙迹岩除了那仙人夺天之威建造的棋盘就只剩下平日以来看惯的景色,毫无特殊之处··真是难以想象,这里刚刚居然进行了那般惊心动魄的棋上较量,直给人南柯一梦的梦念。
高绛婷特意走过去摸摸棋盘表面,粗粝的质感是岩石的坚硬,很难想象这处山崖实是一处“机关”阵体··接受天地书“棋卷”传承的东方宇轩已经知晓这仙迹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解释的意思,面对两双好奇的眼睛他冲顾生玉拱手。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顾生玉对此满不在意的一摆手··“我什么都没做·”·成功与否看的还是你自己··这句话没说出来,但相信东方宇轩能理解。
可不是谁都像顾生玉那般施恩不求报,东方宇轩既得他指点就势必会有所回报··天下间没有只有人施恩不记,不许人报恩偿还的道理··如顾生玉这般大度慷慨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结下善缘,哪怕他只觉得那是举手之劳,但对被帮助的人却是需要用心感激的援手。
所以人脉就在不知不觉间成形了··顾生玉此时的影响力,深究起来,怕是早已不下于武林当初那位盟主——唐简·· · ·第113章 ·在万花的日子过的十分舒心,但再舒心的日子也有结束的一天。
当顾生玉带着纳罗道别的时候, 谷主东方宇轩亲自来送··可能是因为接受了天地书一册传承的缘故, 东方宇轩看向顾生玉的目光格外不同··顾生玉面不改色的策马离开, 高绛婷则准备等七秀坊派来的姐妹们一起走,毕竟这次遇险让叶芷青她们对她的安危特别担忧, 不过这都和顾生玉没什么关系。
坐在马前的纳罗仰头喊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顾生玉道:“去霸刀山庄·”·纳罗:“咦我以为是回藏剑。”
顾生玉道:“回头再说,我去霸刀有事·”·就这样,他们花费好几个月的功夫赶去北地, 这个时间叶英也已闭关铸剑··和江南繁华的景象不同, 霸刀山庄身处北地, 到处都是貂裘皮毛充满北地人粗狂的特色。
豪迈的大汉身旁常常带着刀和酒,反观顾生玉这么一身文士长衫的倒是少数打扮··霸刀占据的地域是和藏剑截然相反的景象, 但也是风气独特, 人人豪爽··顾生玉来到此地的时候正是冬时, 万花谷四季常春, 故而对气候感觉不大,但越是接近北方, 气候的寒冷越是明显。
等来到霸刀之下的镇子, 顾生玉裹了一身黑裘披风, 长发在脑后扎起, 眸黑如点漆, 面俊似白梅··被他搂在怀里的纳罗则扎起两边小辫子,用白绒绒的兔毛装饰。
一身紫黑色的棉服,手脚脖颈上特意被缝上了和头顶毛球同色的白色毛边, 圆滚滚的黑色大眼里时不时冒过一丝紫光,可爱的就好像图画里的仙娃娃··显然顾生玉这么一个大男人却带着这么小的小女孩出现在这里是非常引人注意的,但见纳罗对他的亲近不似作假,这群- xing -情耿直的本地大汉才没有上前见义勇为。
话说一来就被当成人贩子,这待遇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了··顾生玉尴尬的从街边儿卖馒头的大娘那里打听道:“大娘,这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怎么这么风声鹤唳·大娘手脚勤快的用油纸把几只馒头包好递给顾生玉,听到他这么说,大娘自己还奇怪呢。
“就前几个月不是有不少孩子失踪吗后来知道是红衣女人搞得鬼,最近都没什么女人穿红衣啦,也真是造孽,不少结亲的人家都少了不少·但要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想想,也就是霸刀山庄三爷的婚事了”·顾生玉“咦”了声。
“谁家姑娘啊”·大娘乐呵呵的道:“是唐门的嘞,我是不知道唐门是什么人家,但听那些江湖人说,那可是鼎鼎有名的世家,人家出来的姑娘配咱们霸刀的三爷正正好”·顾生玉接过馒头,若有所思道:“是这样啊。”
大娘不疑有他,热情的道:“最近来了不少生人,看样子都是去霸刀山庄贺喜的,你难不成也是吗”·顾生玉连连附喝着大娘的话,也许是他人俊嘴甜,大娘还多塞给他个馒头。
等到油纸包外面的温度都快散光,他才从热情的大娘口下脱身,将吃食递给纳罗,他说道:“还真是巧呢·”·他刚从万花过来就赶上唐门和霸刀结亲的喜事。
纳罗一言不发剥开油纸露出里面个大的馒头,那是真大,都有纳罗的脸大啦··惊了惊,然后饿急的纳罗没管其他一口咬下去,在白嫩嫩的表面留下一道弯弯的月牙,口齿不清的说道:“都怪你说个没完,馒头都凉啦”·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顺手拍拍她脑袋瓜,“大娘太热情,我脱不开身。”
纳罗哼了声,“反正都怪你”·顾生玉:“好好,快吃,吃完了去霸刀·”·纳罗扁嘴:“渴”·“你真是我小祖宗,”顾生玉没辙的从马匹身上的包袱里翻出水袋。
吃饱喝足,小祖宗满意,他总算能一身轻松的来到屹立百年的霸刀山庄门前··这古老的建筑扑面而来的就是独属于刀客的霸气,一眼望去,仿佛有刀锋擦着颈项而过,令人不禁背后生寒。
一丝熟悉感涌上心头,顾生玉想起自己最初穿越时遇到的第一位宗师——刀魔··要说他最敬重的老师非属长山山人莫师,最敬畏的则是医圣孙君,那么最亲近的就是沉默寡言的刀魔。
外冷内热说的就是这位伶仃江湖的传奇刀客,那怕他传说无数,最后却仅有一刀傍身,但在熟悉他之后,顾生玉很难不将他当做自己真正的老师看待,虽说他最后改为习剑挺伤他心的。
顾生玉看看自己手掌,这双手可持百兵,这双手的主人精于百道,但在那些一心一道的宗师看来,自己的精力恐怕还是被分散了··顾生玉想到这里,还记得自己无可奈何劝服闹别扭的刀魔的话。
武侠位面宗师无数,若只理一道,他人可能瞑目·大实话··可是现在想来,却埋怨自己当时不够委婉··“顾生玉”纳罗拉他衣角催促他进门。
顾生玉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跟随其他前来道喜的江湖人入了庄内··忘记说了,他们到达霸刀门前时,还有不少其他来此的江湖人等待,看他们脸上神色,估计都是特意前来恭贺。
等他们到达待客的大厅,一股世家的底蕴扑面而来,几百年前的古董摆放在客厅四角,用时不短的桌椅则在人来人往的过程中被抚摸的圆润光滑,头顶一副匾额,字迹凌厉,笔划勾角暗含刀光淋漓,显然写这幅字的人已有入道级别的修为。
江湖尊称柳五爷的庄主柳风骨长子柳惊涛在此拱手,一副候时已久的模样··“柳大公子,快看,是柳大公子啊”·顾生玉身侧的一人压抑着嗓音激动的低喊道。
至于这么激动吗·他不解的带着纳罗看向前方身高腿长的男人,宽阔的肩膀丰实的胸肌都被霸刀特有的银蓝布料遮挡,但眉目有神,一席貂裘反而凸显出他凌厉摄人的霸气。
虽然手里没有拿刀,但那满身的狂放气魄,绝对是一位功底深厚的刀者··顾生玉能看得出来,再给对方二十年时间,柳惊涛有能力将一柄刀练到吹毫立断,举重若轻的高度。
但是看他为下一任霸刀继承人,恐怕难以专心于武道··顾生玉也像是所有武道前辈一样,略为遗憾的感慨着柳惊涛被俗务打扰,浪费了好根骨,然后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柳惊涛身上,他领着纳罗悄无声息消失在人群之中。
为了庆贺唐门和霸刀的结盟,江湖中闻声而动的人多到需要柳家大公子专门待客的程度,这正好给了顾生玉方便··一面带着纳罗穿过庄里巡逻守卫,一面寻着只有九天都有的标识找到柳风骨所在。
九天一向自觉于天下安定匹夫有责,我更有责的严谨心态,所以大多习惯在自己附近布置几个阵法··无论是防止偷听还是防止机密消息被窃走这都是良好习惯,但是对顾生玉来说不下于“定位坐标”。
柳风骨就这样在书房里处理事务,面前就突然多了一位带着孩子的男人··不愧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柳五爷,眉毛都没动一下··柳风骨:“朋友,不知为何而来”·顾生玉笑:“炎天君。”
柳风骨顿时露出惊讶的目光,看向他,再看向被他提在手里的纳罗··“你是……变天君”·最近除了素来神秘的幽天君,也就只有变天之位进行过更换。
以前的变天君是他老友赵家传人,那么这位能令他之老友甘愿退位让贤的人士,又是何方人物呢·注意到柳风骨探究的视线,顾生玉道:“给你发的信你接到没有”·变天君一愣,瞬间想起自己几个月前毁掉的匿名信。
“那难道是你送来的”·“当然是我,”顾生玉道:“没用变天君之名是因为我想你也不信任我,而且你既然是赵老头的挚友,就该知道此时的九天内部也不怎么稳定,所以干脆匿名给你,怎么,没收到吗”·柳风骨:“不,收到了,”摇摇头,“不过我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做法来提醒老夫。”
为了防止被怀疑所以匿名吗·确实是非常能引起收信人警惕的办法··但真会这么干的永远是少数,因为疑人所疑是他们这些人的通病。
顾生玉听他这么说,解释道:“像我这种满身是疑点的人就算给人提醒也不会有谁愿意相信,反倒还要把一部分精力投入到我身上用来警戒,未免得不偿失,所以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示警倒是能利益最大化。”
“没错,如果是陌生人老夫就算投入精力也是有限,而要是你,新任变天君的话,老夫要- cao -心的就实在太多了·”·柳风骨叹道,像是自家好友是不是被蒙骗之类的,像是新任变天君是否也是九天不稳的因素等等,需要- cao -心的实在比一封“匿名”信多出太多,不过……·“你就不担心我不信信中内容吗”言罢,他好奇的看着顾生玉。
顾生玉对此淡淡一笑··“九天之一要是连点儿警惕心都没有我才要惊讶,你既然从赵老头那里得知九天内部有人出了异心,那么看到这封写出可疑者是谁的密信就该早早上心才对。”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柳风骨听到这里,终于叹道:“说的对,我是上心了·”·被个小辈将自己的心思猜的这般透彻,曾经刀霸江湖的柳五爷也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年龄需要打个问号的顾生玉摆手道:“既然身份明了,那我就直言来意,我想问的是,你知道幽天君和朱天君的身份吗”·“幽天君,朱天君”柳风骨眼底闪过讶异,沉吟道:“幽天君向来神秘,我等九天内部从来不知,至于朱天君,他不是财神卢延鹤吗他有什么问题”·“没,怎么说呢,”顾生玉棘手的搓搓下巴,“我听方……苍天君说的,他好像从红衣教上面查到朱天君插手的痕迹。”
柳风骨眉头蹙起,“你是说尸人怎么会……朱天君和阳天君管理九天财务,司掌天下财产贸易,是九天平定天下不可或缺的一环,难道不止是幽天君,就连朱天君也出现异心了吗”·“你果然知道。”
对上顾生玉似笑非笑的眼神,柳风骨正气道:“不巧,前些日子玄天君来信,信中内容就是幽天君异动频频,怀疑上代鬼谋被灭门一案与他有关·”·听到这话,顾生玉不禁思索道:“你说,九天里面有谁和唐简有关系吗”·柳风骨道:“此话何意”·顾生玉道:“我偶然救过鬼谋一家,当时唐简正好出现拖延了时间才没有那母子二人遇害,你说,世间真会有这般巧合之事”·柳风骨道:“或许有,或许无,全看天意,全凭人计。”
顾生玉:“说的不错,我打算找唐简问问情况,不管真假,我总要得出个说法,还有玄天君,让他探查时小心些,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家伙,可毒着呢·”·柳风骨赞同道:“你的顾虑不错,但老夫还有一事想要相问。”
正打算离开的顾生玉回头道:“何事”·柳风骨双眸炯炯,哪怕年迈目光仍如霸道刀锋,气势如虹··“你为何执着于九天叛徒我虽然不清楚,但你是突然找上门去答应老夫友人的请求的吧”·顾生玉早知道会被怀疑,听到这话也不觉意外,搔搔脸,半是认真半是懒散的道。
“我这也算是为了自己吧,连上茅房都有人盯着也实在是太烦了·”· · ·第114章 ·两人走出霸刀山庄,纳罗就忍不住问道:“真有人连你上茅房都盯唉……”·顾生玉笑眯眯将手放在她头顶, “还说吗”·纳罗:“……”·顾生玉加重语气:“还说”·纳罗郁闷:“不说了。”
“真乖, 接下来又要赶路啦, 咱们去买干粮·”·“这回又是去哪里”·“我想想啊,回江南吧·”·“好”·人在外, 不管在哪里都会本能想念着那栋房子,即使房子里没人,但“家”在。
迎着夕阳西下的温馨红日, 两个人的影子在霸刀古道上拉长, 顾生玉拉着一听要回家就雀跃的不得了的纳罗回头看了一眼··肃穆威严的霸刀山庄因为三子的喜事挂上了红色, 为这霸气侧漏的山庄峻势增添几分喜色。
或许是看惯江南水乡,色彩丰富的关系, 霸刀大袄蓝袍的朴素色泽虽然简洁明快, 透着一股子利落粗狂, 但他还是更爱明丽温柔的杭州··“我们回家吧·”·伴随着这样一声, 马蹄在落日的余恢中奔驰而去。
官道尘烟马蹄踏,落阳余恢游子归··在外的人, 都想着回家……·前半年出了红衣教被灭一事, 后半年明教被天策府赶出中原··在大唐老百姓心里, 两大邪教被除, 实在是好事, 大事,总算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人来骗咱们啦。
可是在此之外,另一件大事就是幽天君换代, 但这和不是江湖人的平民没有关系,甚至就连九天本身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幽天君换人了··但是作为暗地里的野心家的王毛仲将无名和幽天君的身份尽皆交给一位少年,然后毫不留恋的隐于朝野,只留一双- yin -鸷的眼睛观察这起起伏伏从不断风雨的大唐江山。
新任幽天君资质不错,但年轻城府不深,比起老谋深算的王毛仲他只是一枚用来当挡箭牌的棋子,可这棋子没什么自觉,满心将隐元会用作私欲的贪婪可谓和他师父一模一样。
早已忘却初心的师徒二人明里互相扶持,暗地里彼此警惕,而小狐狸薛北辰明显比不过王毛仲被耍的死死的··要说王毛仲为何会选择再次隐于人后,原因就在顾生玉身上。
红衣教,明教接连两次大动,令王毛仲深深感觉到自己的身份距离暴露不远,既然不能舍弃幽天君这个身份不如培植一个傀儡,有他在前,自己再做什么坏事也都有人顶缸。
虽然他落得今日这个地步和识人不清分不了关系……·光是想想王毛仲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蠢货朱天君,不,应该是伊玛目这个来自外邦的蠢材·若不是他嫉妒陆危楼心急对明教下蛊毒,提前暴露出苗疆布置自己也不会这般被动。
而且他又不知死活的去挑衅顾生玉,王毛仲收到这个消息时都被气笑了··顾生玉是何等人物,就算是自己都不敢出手算计,小心翼翼静待时机呢,他居然敢放手引阿萨辛陷害对方。
哈,结果看到了,阿萨辛连人家根头发都没伤到就被抓入浩气盟,平添了谢渊声威不说,顾生玉又再次刷出名气,最可恨的还是……“居然暴露了”·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功亏一篑。
怒极反笑,王毛仲完全放弃和伊玛目的合作,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决定狠狠坑他一把··对伊玛目封锁情报消息的传播,相当于封住对方耳目,让他变成聋子瞎子。
等到顾生玉他们找上门去,王毛仲暗道,就麻烦你死一死为我铺就升天大道啦··- yin -险狡诈的王毛仲早早将局势设计出来,心知自己的存在在九天之中恐怕不是秘密,遂立新君,金蝉脱壳,反正没人知道真正的幽天君是谁。
这么一来,要是成功了,他可能还会用着幽天君的身份继续在大唐作恶,是个彻彻底底的毒瘤,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当年去秦岭一探居然将自己早早暴露出来··那时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前来,所以听说秦岭有一山不平常就匆匆赶去,却没想到会被东方宇轩看个正着。
那个时候的王毛仲还没有将自己从头包到脚的习惯,可以说正是被还名为方宇轩的东方谷主瞧见,王毛仲后来才会把自己裹成粽子··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否认他的面目在东方宇轩面前露出过的事实。
想灭口介于东方宇轩特殊的身份,王毛仲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早就忘了他··可是天意弄人,没想到顾生玉会去万花谷,更没想到东方宇轩特意调查过他的身份。
所谓- yin -谋阳谋都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王毛仲费心算计的一切,终会被揭露真相··不过这时的王毛仲仍在垂死挣扎,但作为被蜘蛛网勾住的“虫”被捕获只是时间问题。
遗憾的是王毛仲毫无所觉,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计划周密,一心将别人推出去当替死鬼,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继续逍遥··不紧不慢,却将目标逼上绝路,很难说这里面到底都有谁在出手,可要是问顾生玉,他恐怕还是会装傻。
城府深厚与否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看他敌人的下场··显然,顾生玉的敌人都过的不怎么舒坦··回到杭州,早春的嫩芽早已抽枝,整个冬月都在赶路的两个人出了港口,春天的声色尽皆展现于眼前。
各色花种开的五彩缤纷,紧簇到一起的栀子花也是别样可爱,香气味浓的丁香花,洁白优雅的梨花,生长在枝头说不出名字,但颜色分外粉嫩的花朵,被微风一吹,落了满街,路过的行人笑着拂去肩头花瓣停驻赏春,哪怕行迹匆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纳罗一下船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抓着顾生玉让他抱自己··可能是前一年都在到处跑的关系,好不容易回家啦,小丫头却晕船了··船一路摇,她一路晕。
顾生玉没辙,还专门下船给她配了几副晕船药··把药喝下去效果是不错,但这丫头却能仗着自己年纪小躲懒起来··“我有师妹了对不对我有师妹了对不对”·自从听说顾生玉收了个女弟子,纳罗就跟闲不住一样频频追问。
顾生玉无可奈何之下,道:“是妹妹,不是师妹·”·纳罗大气道:“都一样”·顾生玉:“……”·我不想要你个熊孩子当徒弟好吗·想起前年自己离开,琦菲就被自己留在叶芷青那里的情况,顾生玉突然感到很心虚。
细算算,似乎当顾生玉徒弟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忘过的··李世民就不提了,从出生开始二十多年,顾生玉简直是一路忘··猫大山里十年突破,回去李阀的次数感人,隐居十年也总在到处晃,弟子什么的跟不存在一样。
之后破碎虚空,留自家弟子争夺皇位,可谓步步惊心··全程这个师傅好像都没起到啥作用,光占李阀便宜了··然后再说纳罗这边儿,把人家丫头忽悠过来就忘干净的黑历史还需要再抖一遍吗·最后的小弟子叶琦菲……讲真,七秀坊跟他家开的一样,有孩子就扔人家那里照顾,真不怕她们弃门另投名师·顾生玉露出呆呆的表情好好想了想,发现自家弟子们坑他实在是太正常了,自己好像没负过责……·说笑的。
李阀借助顾生玉威势在江湖中如鱼得水笼络高手不说,李世民也是被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不过大多时候修行在个人··而纳罗就凭她当年帮着乌蒙贵和宇文家算计苗民妥妥的五毒叛徒,多亏他讨保才有机会逃过万毒噬心的惩罚。
至于琦菲……“先带你看看我小弟子去·”·顾生玉还想拎着纳罗走,但发现这孩子也长大啦,之前刚过腰高,现在已经跑到自己胸前,再长一些就能是大姑娘啦。
顾生玉情不自禁叹道:“时间过的真快,”他揉把纳罗的双丫髻,“走吧·”·纳罗全程不知道此人在想什么,一脸郁闷··“等等,七秀坊往这边儿走”·顾生玉估摸是真老了,抬脚岔道,还是纳罗将他拉向正确道路,为此她更加郁闷了。
顾生玉哈哈笑着,在纳罗的拉扯下往七秀坊走去··忆盈楼自从改名七秀坊后就已经不再是演练歌舞的地方,虽然日常节奏没变,但也是正正经经的江湖门派,是和万花谷,长歌门齐名的大唐三大风雅之地。
七秀坊环水而建,临湖水榭飘纱唯美,夜风一吹,明月高悬,景致高雅不庸俗,正是文人小函中描述中的梦中情景··小船画舫或是在湖面游动,或是停靠在七秀坊门前,身穿粉色纱衣的女子个个年轻俏丽,手里面的双扇和背后的轻剑都像是装饰品一般华丽,但因此小看这些秀坊弟子的人就会感受到来自公孙剑法的疼爱。
顾生玉亲眼见到一名冰心秀娘两剑戳烂登徒子的裤子,使扇子的温柔霓裳姐姐也是微微一笑,大扇子糊人一脸,他的眼神差不多都快死了··纳罗:“好厉害”·尤其是耳边还有纳罗的感叹,顾生玉头一次这般认真考虑,自家小弟子还好吗不会被教成一手戳烂男人裤子,一扇拍人上天的女汉子吧·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 · ·第115章 ·“哎呀,这不是顾先生吗姐妹们, 顾先生来啦”·一扇子糊人熊脸的温婉女子不经意间看向顾生玉方向, 立马喊道, 然后响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
“咦,顾先生来了吗”·“顾先生在哪儿啊他可好久没给我画画了呢·”·“我也是, 我也是顾先生人呢”·“顾先生”·一片娇声软语传来,被一双双樱唇小口提起的名字简直能让在场男人羡慕死。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好羡慕居然能得来如此多的美人恩··顾生玉一脸懵逼,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事情发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没错, 在第一个女子喊出声后, 分散在七秀坊附近的秀娘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纷纷赶了过来, 没到一会儿,顾生玉就被红粉美人阵包围, 全方面的陷入到胭脂色中··纳罗跟着他在粉颈玉臂间怼来怼去, 这是顾生玉见势不妙直接抱起她当挡箭牌的结果。
苗疆来的小姑娘嗅着满鼻花香, 觉得自己要静静··“姐妹们等等, 都等等,这样都让顾先生说不出来话啦”·不知是谁体贴的来了句, 顾生玉这才抓住机会退出美人乡, 而这个时候他长发凌乱, 衣衫不整, 一副被占了便宜的糟糕样子。
十几位女子看见他不小心露出来的锁骨, 凌厉飞扬有若雄鹰展翅的窝陷,眼底错觉般的闪过一道亮光··顾生玉发现后遍体生寒,忙制止道:“我是来找叶坊主的, 诸位还请注意影响”·粉衫女子们互相看看,然后走出来一位笑起来明朗大方的七秀弟子。
苏暮雨掩唇娇笑道:“影响什么的,先生出入小轩这么多回,大家都知道您是正经君子,谁会心思险恶的编排您的不是·”·顾生玉刚想张口反驳,结果人家可不等他说话,娇声嚷道:“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当然是喽呵呵……”·挡唇的挡唇,弯起明眸的弯起明眸,臻首娥眉,红唇娇颜,有如花开春色,美不胜收。
换上个没见过女色的,遇到这阵仗迷丢了魂儿都算是好的··顾生玉不得不拱手告饶道:“放过我可好”·苏暮雨飞他一道白眼,嗔怪道:“先生一去可是好几年,姐妹们不开心,先生就不能受着点儿,总归我们又不会过分。”
知道你们不过分,但踩着过分的底线折腾我也承受不来啊·顾生玉讨饶不已道··“是我的不是可好但我今日真是有正事,不能见叶坊主,那请问萧白胭萧姑娘可在”·这下子,这些嬉笑怒骂全然无稽的女子们迅速收敛起来,苏暮雨沉吟道:“非是不能见,而是最近坊主闭关,萧姐姐也比往日繁忙许多,”话到这处,似乎想到什么,她忍不住捂嘴娇笑,“呀,你这时候去见萧姐姐说不定会见到害羞的昭秀姐姐”·“昭秀”·苏暮雨看着顾生玉点点头,“叶坊主绮绣,高妹妹琴秀,楚秀萧姐姐,还有薇秀,燕秀分别是王维林和小七,曲云就是昭秀,坊主为了纪念这段姐妹情谊特意改忆盈楼为七秀坊,我等七秀弟子与有荣焉。”
顾生玉听完后疑道:“还少的哪一位是……”·苏暮雨神色立时流露处复杂,当顾生玉以为她不会说时,她开口说道:“是菡秀苏雨鸾。”
顾生玉奇道:“苏雨鸾不是万花谷琴圣吗”·苏暮雨不再多谈,顾生玉见状也不追问,苦笑着搔搔脸颊··“没想到七秀坊成立还有这番用意,那么坊主闭关我去找萧白胭也好,对了,高绛婷可是回来了”·苏暮雨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闻言再次朗然笑道:“当然回来了,前些日子就回来了呢”·顾生玉:“这样就好……所以,能让我进去了吗诸位大美人们”两手一摊,君子风度,青竹玉骨,朗朗清隽,举世无双。
美女妙目连连闪烁,数不清的眼神飞来飞去,她们踩着韵律悠然的步子分列两端,身姿轻柔斜斜一翩··七秀弟子们:“请喽”·齐刷刷的娇声,好似百鸟齐唱,歌喉嘹亮,腔调婉转多情。
这般阵势全是为了迎接一人,早已吸引诸多注意,顾生玉在那些好事人的目光转过来之前匆匆过身··进入七秀坊,迎面而来的就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萧白胭,一见到她,没等顾生玉诉苦,萧白胭已然笑道:“先生是否觉得招待太隆重了”·顾生玉一噎,随即讪笑道:“萧姑娘玲珑心思。”
七秀弟子们的胡闹始终没有失了分寸,最后那一下子更是之前有何不满都被齐刷刷安抚下去,可谓美人乡,英雄冢,这般红颜绝色,气恼反倒显得自己没风度··“别出心裁,锦绣其内,我还能说什么才好”·笑意漫上嘴角,该说无可奈何好呢,还是说是年长者的大度纵容呢,总之,不会令观者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
萧白胭心照不宣道:“那就什么都不说了·”·顾生玉道:“你说的是·”·对视一眼,齐齐笑起,一切尽在不言中··回转待客厅,两人分侧坐下,顾生玉道:“看来秀坊发展不错。”
萧白胭温婉道:“女儿家生存艰难,因此才知道现在的生活得来不易,所以有姐妹们全力支持,我才能全心为秀坊打算·”·顾生玉:“这样啊,团结友爱,七秀坊一直让人感觉舒服。”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萧白胭闻言弯起温淡如水的眸子,笑颜间给人一种心脏泡入温水池底的暖意··“萧姐姐,我来上茶”·“进来吧。”
送茶来的弟子正是围攻顾生玉的一员,将两杯煮好的汤茶放下,飞给顾生玉一道媚眼,身姿袅袅的退下··顾生玉摸着鼻梁,一脸难受美人恩的模样··萧白胭不禁调笑道:“先生不知,在这秀坊里暗自思慕先生的姐妹实是不少,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要大大方方说出来,不然玩弄了众姐妹的感情,楚秀双剑出鞘,可是要见血的。”
正喝起茶的顾生玉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他捂着嘴露出牙疼难忍的表情··“莫要开玩笑,每次嬉闹我可都是恪守礼仪,秋毫无犯,别弄得我像是登徒子一样啊。”
萧白胭煞有介事道:“那么风流人”·顾生玉:“……”·“好久没见先生,一时竟是失态了·”·茶香飘散在两人之间,萧白胭安静下来,眉目间尽是流水般的温情。
“今次过来,可是为了叶琦菲一事”·顾生玉点头:“也就是这件事吧,说来,麻烦你们这么多次,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萧白胭大方说道:“何必言谢无论是我还是芷青都是欣赏先生的为人,绛婷则是对博学多才又不恃才傲物的先生倾慕已久。
你与我等论交从未因我们女子身份侧目而视,我等投桃报李,不值一提·”·顾生玉再一次做起搔搔脸颊的小动作,他挺不好意思的··“纳罗还是琦菲少年时接受的教育都不算好,哪怕就事论事也是多亏有你们以身作则,她们才会成长的这般好。”
·不提还未见面的叶琦菲,就说最近回到身旁的纳罗,给人的感觉也不再像是苗疆时期那般乖张狠戾,由此可见高蒋婷等人言传身教的好儿··萧白胭沉吟片刻,没急着说服顾生玉不要计较反而道:“四年前渭水泛滥,先生挺身而出以人力抗天道,救两岸民生数万可想过回报”·顾生玉果断:“当然没想过。”
“我心亦然,”萧白胭端着茶杯笑道:“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我相信诸位姐妹也是一样·”·顾生玉:“……”低低一叹,“唉,好吧,说不过你,能让我见见琦菲了吧”·“别急,我已经叫人去请叶小姐。”
显然,楚秀办事十分贴心,不愧七秀坊大管家··当叶琦菲被带来时,养得精精细细的一只小丫头让顾生玉险些没认出来··犹记得在柳夕怀里瘦瘦小小,毛发枯黄,一脸消瘦只剩下大眼睛的叶琦菲,再看看现在的叶琦菲,两两对比,真是粗糙娃娃和精致人偶的区别。
顾生玉一拍额头,“感觉欠了好大一个人情·”·萧白胭老神在在道:“别介意,我们都喜欢小孩,尤其是小七·”说完心累··想起最近跑到天策府缠着李承恩的燕秀妹子,就算是她也感到头疼。
叶琦菲眨眨眼,望着顾生玉的模样已经比当初战战兢兢的好多了,见到他还知道乖乖行礼,看起来有模有样··“见过师父·”·“嗯,”顾生玉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瓜,被秀坊弟子们巧手盘成的发髻顿时被他揉的毛躁了不少。
叶琦菲扁扁嘴,有些不开心,女孩子还是喜欢美美哒的样子··顾生玉发现自家弟子不仅身体好了不少,穿着打扮也在七秀的熏陶下倍显粉嫩··裙子料子是上好的,绣娘的手艺也是上好的,头戴配饰也是上好的,这么一身上好的套在叶琦菲身上,嗯,多么精致的小人儿啊。
想想她要做自己弟子,这么嫩的娃子他都有些下不去狠手调教了··萧白胭看着叶琦菲被门下弟子照顾的这么可爱,也忍不住招招手,“琦菲,过来·”·叶琦菲乖乖走过去,然后被她抱在怀里。
顾生玉道:“唉,她可是我家弟子啊·”·就算是根据色系划分也该是一身黑吧这么一身粉还以为是七秀新入门的弟子呢·萧白胭嗔了他一眼,然后低低叹道:“要是是我家孩子就好了。”
叶琦菲顿时被闹个大红脸,“萧姐姐……”·萧白胭摸摸她的脑袋瓜,觉得真是软,便又揉了两下··叶琦菲捂着自己头鼓鼓脸蛋,像只小松鼠一样可爱。
长胖了的叶琦菲眉目间已然透出叶家人姣好的轮廓,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令人不由想起叶大庄主年幼的时候··肤清白雪,眉目精细,眼波流转间昳丽姝色,宛若霜雪高华,宛若晨曦雨露。
可以说小丫头要是像了叶英三分就是人间少见的美人,像了五分倾国绝色··哪怕叶琦菲尚且年幼可未来风华已然能够窥得两分··萧白胭和叶琦菲玩了一会儿,眉头突然蹙起,她想起一件糟心事。
顾生玉留意到后没在意的调解道:“春天了,烦心事也多了·”·愁眉不展的萧白胭顿时被逗笑了,轻声附和道:“是啊,就和蚊子一样每年都来。”
顾生玉煞有介事道:“介意我帮你打几只蚊子吗”说罢,做出挥拍的动作··萧白胭掩唇笑得肩膀颤抖,两眼弯弯,宛若新月。
“我就算说了,先生你也没办法啊……”·顾生玉不开心了··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事情吗·“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事情吗”·这样想着,他也这么说了出来。
萧白胭莞尔笑道:“哪怕是先生也管不到人家婚事嫁娶上面,详情听说……”·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将曲云父亲居然是天下第一奇才方乾这般爆炸- xing -的事实说出口,接下来的话更是简单。
曲云一直和藏剑二庄主关系不差,在坊里姐妹们看来只差谈婚论嫁·原本叶晖背后藏剑家大业大,曲云毕竟是一介孤女大家都怕她吃亏所以都没急着提起·但是当曲云父亲现身,地位反转,反倒是叶晖那边儿备受挑剔。
“尤其是最近叶二庄主还富态不少,这更令方奇人不满·”·萧白胭说完,顾生玉已经脑补一出,岳父见女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呵呵哒家庭喜剧了。
呃,应该是喜剧吧· · ·第116章 ·世界就是这样,原本立场调转, 焦头烂额的势必是被世俗约束的一方, 比如曲云, 比如叶晖。
当叶晖和曲云认识的时候,曲云虽为公孙大娘弟子, 但一无父母,二无家世,在这讲究门当户对的古代, 堂堂藏剑山庄二庄主能心仪她, 这在许多女子看来是极其幸运的事情, 但幸运不代表服气,在她们眼里, 叶晖有能力取一名贞雅娴静的大家闺秀, 而不是既不能给夫君带来助力, 又没有大批嫁妆的江湖孤女。
闯荡江湖的女人说的好听点儿是侠女, 不好听的则是什么都有··而且忆盈楼本质特殊,虽是收容天下女子, 乃是大善之举, 但抛头露面, 载歌载舞的七秀坊在好人家看来总是不妥当, 甚至许多深居闺阁的女子更是认为这是自甘下贱的舞女卖色, 不是正经女子该干的事。
曲云就处于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哪怕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说道起来, 碎嘴的地方仍是不少··可是现在方乾冒出来,妻女从夫从父,也是这约定俗成的道理将众人摆了一道。
曲云再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她背后站着天下第一奇才,站着的是整个侠客岛··即使方乾曾败于顾生玉之手,丢了天下第一的位子,但他奇才之称名副其实,谁也不想去体验激怒这么一位人物后的下场。
作为方乾唯一的女儿,曲云有资格挑选任何自己喜欢的青年才俊,和这个时候的她比起来反倒是仅为叶家次子的叶晖势弱了··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江湖中素有昭秀美名,追求她的儿郎侠士不知多少··一低眸,一抬头,杨花三月春水横流,说不清道不尽的山色湖光,明眸善睐,娇声软语,不动声色酥了骨子,软了心肠。
·当曲云为方乾之女的消息传遍江湖,曾止息的追求者浪潮不死心的再次用上忆盈楼··原本怯于叶晖背后藏剑的公子哥们疯狂的赶来杭州,或是吟诗作对,或是路边偶遇,只求佳人青眼相待。
然而在这般攻势之下,是曲云和叶晖的情比金坚,他们从未因此动摇··这一日,曲云好不容易找到外出查账的叶晖,她经人指点儿走向西湖方向,叶晖正靠坐在柳树下哀声叹息。
手指无意识摧残湖边垂柳,满脸愁绪,看到她过来叶晖直接一个激灵直起身,欣喜和忐忑并存眼底··曲云:“叶晖,你好久没来见我了·”·叶晖不安的攥攥手掌,抓抓头发,看着两人间相隔的距离,他纠结的说道:“方伯父不在吧”·这语气……小心翼翼的·曲云白他一眼,“爹要是在,我也没办法来见你好吗”·“这就好这就好”叶晖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大步迈过彼此间的距离奔向生命中的绿洲,“我想死你了”·叶晖一把搂住曲云,心酸的眼泪汪汪。
方乾把他看的死紧死紧的,怎么都不满意也不许他出现在曲云面前··讲道理,他作为藏剑山庄真正的当家人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点儿时间和心上人卿卿我我结果您老人家一棒子打死,还给不给人活路了·曲云回抱住他,摸摸他散于后背的长发,“我也是。”
叶晖心疼道:“伯父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们想见面就只能偷偷摸摸了吗”·曲云听到这话想要撤出他的怀抱出言解释,但被叶晖拦住,开玩笑,好不容易有机会抱抱曲云,他一定要抓紧时间绝对不能让人离开·“……”曲云察觉到他这点儿小心思略为无奈的后仰,留恋的望着他的眉眼,仍是那么俊……呃,爹说的对,叶晖是太胖了,这五官都有些变了模样儿。
“叶晖,爹是一时接受不了·”·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转眼就成别人家了,哪家当爹的受得了·叶晖也明白是这个理儿,但是老丈人太凶猛,他难过。
曲云忙摸头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父亲最后会接受咱们的·”·不接受也没办法,因为那些在方乾刻意放出消息下赶来的名门俊才都得不来美人青睐。
这些年曲云也算是看明白了··不在意自己是孤女身份,还愿意疼她爱她的也就面前这人儿了·那些因为“天下第一奇才女儿”的身份赶来的人都不值得托付终生,严格上说起来,他爹要是单身还- xing -转一下,这群人追的就不是她而是她爹了。
曲云倒不是有什么不满,世事如此,她只是想抓紧就在手边儿的幸福而已,旁的她顾不过来··叶晖委屈的磨蹭曲云肩膀,直哼唧··曲云毫不意外叶晖的这副模样,在大哥面前谨慎- cao -心,充满对家人热爱的叶晖与在弟子下属面前冷静理智,精于庄务算计的叶晖。
这两个人合起来成了到自己面前这个爱委屈,经常头疼,会抱着自己撒娇的叶晖··不是说他没有男子气概,而是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是全天下男人也难以给她的感受。
曲云慢慢打理着他背后长发,叶晖也像是来到自己最为放心之处那般,将自己的疲惫,软弱,犯傻的部分尽情展现出来··在曲云面前他不需要佩戴藏剑二庄主的精明,也不需要维护二弟叶晖的朴实,他可以做自己,一个弱点无数,缺点更多,但也不乏优点的普通男人。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曲云爱的就是这样的叶晖,叶晖也愿意将信任交付到曲云身上··各种意义上,他们两个都是十分般配的一对,金童玉女,佳偶天成,但是两人间的矛盾点儿也在。
叶晖的弱势始终在兄弟父亲身上,他自己又过于冷静理智,很少将自己放到第一位,宽容而善于牺牲自我的- xing -情,这是曲云最为怜惜的一部分,然而也就是这一部分最容易造成恋人和亲人间的两者冲突。
要是不曾立场相悖还好,要是遇到了,叶晖势必会放弃一方,这一方很可能就是曲云··曲云正是知道这一点儿,所以在得知自己母亲是五毒教教主时才会忐忑不安,不愿将这件事告知给叶晖,可是没想到找上门来的不是她娘,而是她素未谋面的爹。
说出内心真实想法,曲云到现在还没有“第一奇才”是自己爹的实感··感觉原本的折子戏突然转了个唱腔,从早知因爱生忧怖转成贵妃醉酒,南腔北调,说不出的哭笑不得。
世间规矩多从“夫”方,所以曲云的母亲哪怕是魔刹罗,但当她父亲的身份暴露出来,世人再看的就已经不是五毒教主之女,而是方奇人的唯一女儿··奇人的身份足够重,方乾的威慑足够高,重点自然在方乾的女儿上面,担心的东西不复存在,反而要- cao -心起另一件事。
不过,这总比咱们两个分离要好的多,曲云温柔的望着枕在自己腿上阖目假寐的叶晖,手指拨开他面上碎发却被他趁机握住手··叶晖:“说起来,伯父居然会没有来阻止我们见面,我到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曲云闻言垂眸笑道:“不奇怪,爹最大的对手请他在七秀坊见面,他怎么都不会拒绝的。”
叶晖:“……最大的对手……”神色迟疑,“难道是顾先生”·曲云弯眸:“嗯·”·叶晖:“……”好想笑,不行,不能笑,啊啊啊要忍住……“噗嗤”·曲云敲敲他的额头,“正经点儿。”
“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叶晖沉吟片刻,诚实的说道,弄得曲云红了脸,好似霞染芍药,美得清新娇俏··“阿嚏”·管萧白胭借地待客的顾生玉捏捏鼻子,犹疑的心道自己难不成感冒了但推门的手不慢,进门之后,方乾背对门前而立的姿势落到眼底。
方乾冷哼,“找我来何事”·说罢转身,年余四十多也仍像是年轻人一样精神,习武人的身体素质真是个迷··顾生玉闻言不紧不慢道:“我事前去见了柳风骨,他对九天内乱这事也不是毫无所知的样子,而且玄天君追查出些眉目,我建议你去保护他为防不测。”
·方乾眉头也没动一下的道:“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件事,那么已经晚了,就在昨晚玄天君遭遇袭杀·”·顾生玉神情平静,看不出半分动摇道:“没有成功啊,不然你不能这么淡定。”
轻易从方乾表情变化中看出真相,还补了句解释··方乾轻嗤一声,“啊,是没有成功,但是下代鬼谋李复的母亲是这场有计划的围杀中唯一的牺牲者。”
顾生玉嘴唇翕动,没有吐出话来,而是看着方乾道:“你心情不好为什么,因为李复母亲身死一事”·方乾也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太正常,但是他忍不住道:“我曾和上代鬼谋有过接触,也因此见过他的夫人,那样一家居然就因为几个居心叵测之徒毁了,实在是苍天不公”·顾生玉淡然道:“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那两个人抓出来,方可告慰因此牺牲的无辜之人。”
 · ·第117章 ·“你说的对·”·方乾冷静下来,听到的就是顾生玉的话, 两个人这三字落入耳中, 他呼吸在瞬间滞住, 又在下一息恢复正常。
“看来你调查到的东西比我多·”·都已经能确定有几个人怀有异心了··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表达不满,心高气傲的方奇人总容易因为这样的说话方式造成他人误解, 幸好在此地的顾生玉不是光凭表面做出判断的肤浅之人。
略一思索就知道他想了解的部分是什么的顾生玉微微启唇,“可能是我太被黑手所爱,”手指自己, “目前为止, 大部分的关注点儿都在我身上, 我很有自觉。”
方乾不以为意道:“这样吗那你都查出了什么”·顾生玉:“朱天君疑似被换了人,幽天君的目的虽多, 但最近动作频频的还是与皇室有关。”
方乾一愣, 没想到九天居然会和大唐皇家产生联系··“你是怎么知道的”略一错愕, 他立刻问道··江湖人江湖事, 迄今为止与皇室李家有关系的也就天策府这家特殊的“门派”,别的门派就算是世家也讲究不和朝堂有所瓜葛, 这算是江湖武林中约定俗成的规矩。
没想到幽天君多番谋划直指李唐, 方乾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他难道想谋反·顾生玉道:“幽天君我大概猜到他想要的是收入皇宫库房里的天地书, ”当然还有我, “别的应该就是他的其他算计了, 但不外乎权和利,总之有问题还是抓到他后从他口里问清楚。”
方乾眼皮跳了跳,抓到幽天君说的简单那家伙每天包的严严实实, 自身实力也不弱,根本难以判断到底是替身还是真人。
俗话说的好,搞情报的人向来是迷雾中的小路,不是说走就走的,还需要恰当的时机,比如“天空放晴”··也就是说,难比登天·方乾不想和他继续纠缠无意义的问题,干脆利落道:“幽天君的话题先告一段落,朱天君你知道多少”·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玩味的扬起眉梢,不答反道:“你查到多少”·方乾冷道:“很多,不少,十分多,你喜欢哪个说法”·顾生玉笑眯眯:“我喜欢你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方乾:“……哼”·顾生玉莞尔笑看被自己气的直哼哼的“天下第一奇才”,觉得这人真好玩啊··方乾对他的想法毫无所知,耿直的将有关于袄教三长老的情报一一道来,具体可以看以下小故事。
传说中的西域有一个神奇的教派,这个教派叫拜火教也叫袄教,袄教里有三名长老··一是阿萨辛,波斯之宝,也是四大长老之首,到达大唐后成立教派,有着清奇画风的红衣教主。
二是穆萨,汉名陆危楼,在大唐建立明教,目前被天策府打跑到大漠··三是伊玛目,在唐时替代的身份则是九天之朱天君,财神卢延鹤··最后一位长老由于这是一个三位长老闯大唐的故事所以不表。
他们三个来到大唐,见这处好山好水而且没有西域信仰治国的习惯都觉得是个好地方,所以陆危楼和阿萨辛决定发展教派,瞄准大唐宗教方面的真空层,一心干一番大事业。
前者往贵族方面入手,短短几年声名鹊起,大批汉人信奉在明教之下尊他为教主,曾打的中原武林仰承鼻息··这是合格的宗教发家史,值得给后来人做出典范··至于后者……·阿萨辛的红衣教来到大唐后往好了说是特立独行,往坏了说……只有最坏。
他自己也在举步维艰的传教过程中扭曲了- xing -情日益偏激,和成功打入大唐上层的陆危楼相比,专注于底层民众的红衣教有着极大的缺陷··最缺陷的还是女子为尊这个信仰念头实在是挑战当前世情,所以他作为一名失败的宗教教主列入故事之中。
最后一位伊玛目别有新意,他没有发展教派,不去当教主,他干掉了一名成功人士,然后装扮成他,成功打入一个老牌组织顶上财神的称号,既包养了过去老对手,还有着花不完的钱。
虽然短短两行字比不上上面两位介绍的多,但伊玛目才是真正的成功典范,他不需要和土豪做朋友,他自己干掉土豪夺取了土豪的家产成为了新一代土豪··就是智商欠费了点儿。
人啊,什么都能欠,就是不能忘记给智商充值,你看,这不就被方乾抓住小尾巴了吗·袄教三大长老闯大唐的故事还在继续,阿萨辛教主已经游戏结束,陆教主的重返大唐攻略仍在进行时,伊玛目也坐在金山上思考那些没有结果的- yin -谋。
不过这对于有心人来说,重点就是那几个··伊玛目干掉的土豪是财神卢延鹤,打入的老牌组织是九天,包养的老对手则是明教教主陆危楼,他自己是个冒牌货··顾生玉言辞犀利的总结完毕,然后开始说起奇怪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原本很难挖出消息的朱天君,近来不知怎么频频露出破绽,就连应对反应都迟钝不少”·方乾皱眉道:“就是如此,”一切都太简单了,他才怀疑其中有诈。
顾生玉沉吟片刻,屋内静悄悄的,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这样吧,你去找玄天君,我去找朱天君,把他抓住不就都好办了吗”·方乾嘴角抽动:“不是不想这么干,而是财神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想要抓到他实在是难……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顾生玉歪头,语气平铺直叙:“没,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变天君。”
“你是变天君,怎么……唉,”方乾突然停了下来,意味不明的看着顾生玉,“你有这个能力吗”没有进行无异议的争执辩论,而是直言对方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不知何时,在方乾心底已经占据一席之地的顾生玉勾唇笑起,云淡风轻··“听我好消息吧·”·不说其实自己都忘了,他有一手可占星问卜的技术来着。
顾生玉:“说起来,你最近在棒打鸳鸯”·方乾:“谁说的”·顾生玉:“没有立刻反驳或者哼我就是说你真在这么干”·方乾冷哼。
顾生玉戏谑道:“慈爱的老父亲,你知道过多插手子女生活可是会留下专执的印象吗”·方乾怒瞪他··顾生玉视若未见道:“尤其是刚认回来的女儿,你敢说她心里不埋怨你”·方乾:“……”·顾生玉:“手段要温和,态度要自然,绵里藏针比顽固死板强,你要是真心想分开那小两口,不妨动动脑子,我相信天下第一奇才的城府不会比两个小青年浅。”
方乾茫然,他突然不知道顾生玉是什么意思了··一开始他以为顾生玉是来当说客的,听说他和藏剑大庄主关系很好,但后面这怎么听怎么是出谋划策折腾的自家女儿和她小情儿散伙啊·其实很好理解,前者能上叶英那里邀功,后者对叶晖使绊子。
他可还记得呢,当时是叶晖将叶英拉走的··顾生玉表示自己不记仇,但虎口夺食却需要付出代价··正在和曲云黏黏糊糊的叶晖突然打了个冷颤,冷风吹了一背。
顶着方乾疑惑的目光,顾生玉笑呵呵等到夜晚明月高悬,群星闪烁··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园,这是方乾私产,平日远离人群,也无仆从侍女,此时正是和用来定天象,算天卦。
有星象百斗见证在前,他脚踩五行方位,落足间金石交击之声顿响,衣袂翻转,好似舞动又似遵循不知名的韵律引动八方灵韵··冥冥之中,似有天女合歌,威严博广的钟鼎在遥远的时空机缘巧合的震荡出声,其声冽古庄划破时空,穿透世俗,可谓震耳鸣神,神情俱丧。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方乾看他动作许久才稍稍看出些许门道,然后他第一时间观察天上星宿,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这人应是在……·——移星换位。
古往今来多少前辈做不得的大事,他居然就因为一个寻人而已,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会遭天谴的·无意识紧了嗓子,方乾觉得心头发虚。
夜风凉爽带寒,拂过顾生玉俊气的眉目平添三分清逸··长袍大袖随着每一个动作拂转,一开始是莫名无状,但随着他不断重复这些动作,无形的力量笼罩周身··他抬脚向前一踏,力量的脉动透过土地传到远处,“轰隆”一声,土地震起大片浮土。
顾生玉好似全然无感,除了方乾露出惊骇的神色,他面无表情轻轻抬手,向前一推,隔着许远的大树突遇一阵狂风袭来,枝条漫绿瑟瑟发抖,在飓风中勉强维持完好··方乾看到这里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不过是力量的余波,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
又一个抬手,顾生玉平静的眼神露出些微动摇,只见除立足之处的土地仿佛海面涟漪,一层一层尘浪拍打过青石的地面,撞击到四方院墙··方乾早在异装出现前跃到高处,低头观望,看到这般变化无声吐出一字。
“水·”·崩裂的土,摇树的风,此时的水,这是——五行·在接下来顾生玉亲自演变五行运转之后,方乾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是人是仙”·这是人力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境界,眼前之人到底是神是魔·这些心思顾生玉全无所知,可以说,早过了受制他人目光年纪的这位超凡脱俗的“天人”,大多数时候都乐于发呆和卖呆。
就是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人··忙碌起来,日子过的也快··当院内种种景象静滞下来,期间静默不可避免的漫延开来··方乾等了半天也不见发现有何变化之后,不由暗疑,而就在这时,顾生玉动了。
在他动的那刻方乾猛然反应过来,变化不在五行而在天上·方乾迅速望天,而这个时候顾生玉已经凝视夜空有一会儿了··夜幕覆盖出星子点点,属于北方的星宿青龙转移方位,属于西方的星宿白虎同样转换位置,玄武朱雀,四方神灵间的距离像是被人为缩短,它们聚集到一起,围绕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旋转五象,最终各归各位。
今夜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不知多少参悟天机的人难以置信的紧盯着星空,无时无刻不在改动方位的星子受异力引导聚合到一起,后又分开··一聚一合,不知让多少人彻夜难眠,让多少势力闻风而动。
谁也不知道这般变化是好是坏,观星台震惊惶恐过,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写明星变过程送上黄庭,希望圣上能以为这是吉兆不至于迁怒他们··真正引发这场骚乱的顾生玉则托腮看了片刻,睁着大眼蹲在地上,和之前无形锁定气机,随意可改天换地的模样截然不同,十分接地气· · ·第118章 ·方乾跳下立足的墙壁,几步来到他身前。
“看出什么了吗”·顾生玉心不在焉的沉默片刻, 道:“看是看出来了·”·方乾眉头紧紧皱起, 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奇人向来耿直, 既然疑惑也便问了出来。
顾生玉幽幽一叹··“没,发现一件事情而已·”·方乾严肃道:“何事”·顾生玉上下打量他, 拍拍袍摆站起身,嫣然一笑,笑得方乾遍体生寒。
方乾警觉的倒退数步, “干什么”·顾生玉逼近:“你跑什么”·方乾抬手制止状··“有话离我远点儿再说。”
·顾生玉:“好冷淡, 对同僚就这个态度, 我被你伤到了·”·方乾嗤道,一副听你鬼话的冷漠模样··顾生玉索- xing -翻个白眼, “去漠北吧, 朱天君肯定会于此地现身。”
方乾迟疑道:“漠北那般广大, 你确定他会出现我能找的到他”·顾生玉漫不经心挑唇笑道:“不是我们等他出现, 而是他逼不得已必须出现。
你没发现吗不只是我们,还有人给他设套, 近些时日来的消息泄露, 应对缓慢, 可见朱天君树敌不少啊·”他忍不住感叹道:“八成谈崩了。”
一针见血··刚刚筹算天机, 一时心有所感, 便起了四象衍命阵··朱天君踪迹不过小事,真正失态的原因是自己算出的另一件大事··十几年后,兵燹战火重燃, 安定百年的大唐又要乱了。
这本是他早就知晓的历史结果,甚至当年无意间算出这等人祸后,他刻意收束行为,意图修天改命··但顾生玉- cao -心的一点儿是,这里还是否是记忆中的那个大唐,毕竟现代历史中可没有这么多个门派。
故而,他测算天下,隐世不出,仅在关键时刻雷霆出手,希望以此转变未来局势··碍于天机不明,他倒是给唐玄宗提过醒,但天命的厉害之处就在防无可防,不知自己在何时就做了它的帮手,推动大势。
因此顾生玉小心翼翼,与天相搏,这不再是武力上的比拼,而是心智上的测算··岂知从古至今,多少奇人能者倒于天命之下,他必须更加谨慎··毕竟他初学玄门术法之时就懂天道的可怕,这种压力就算他灵魂从另一个世界而来也不能避免。
因为就算是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没人能做到捏指一算祖宗十八代了然于胸吧·面对未知,人- xing -自当惶恐,而能在恐慌中冷静求机的,就是深习天数之人。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没想到时过境迁,自己再一次测算天下,算出卦象仍是战起边界,但却不再是歹人筹谋,而是系于己身··此孽,此恶,全为顾生玉一人。
我何德何能啊……顾生玉忍住一瞬间想要爆发出大笑,沉静多年的心湖涟漪不断,乱了心境舒然··回想自己小心翼翼,防止自己冒然插手会令百姓再次遭难,隐忍不发,只求在细节上变动大势,考虑详尽,就怕乱世之因没有好转反而恶化,这全都是因为人难定胜天·呜哇,好气啊,气的要是天道化成实体他一定要暴打对方一顿。
自己到底是犯了哪门子邪神,莫名其妙天机就变了,我就成乱世妖孽了·心理上觉得和自己没关系,但现实中“红颜祸水”一把的顾生玉屡屡被气笑了。
他的笑颜在方乾看来,总有种- yin -森的味道··方乾警觉道:“朱天君交由我和玄天君处置,炎天君坐镇后方,那你呢幽天君比之朱天君更不好对付,需不需要找皓天君前来两厢联手,方可保证无名再无出路。”
顾生玉从恼怒中抽身而退,秒渡心湖如镜,心里敞亮儿的··“你是在担心我单独处理幽天君之事不能”·方乾冷笑道:“我会管你”一拂袖,背影冷然。
顾生玉看着他,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口是心非,算了,我了解就是·”·“你”·方乾怒极转身,正对上顾生玉似笑非笑的双眼。
方乾忽然语塞··顾生玉歪着脖子,凝视天悬银河盛景,开阵之后,今日夜空总比往日来的干净清晰··群星闪烁,有如钻石星辰,耀眼的不可思议··在这满天星光的照耀之下,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九天之祸,也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夜间不明朗的微光落到他的唇角,平添晦涩深沉··方乾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了他除绝此祸的决心··“顾生玉,说不定你才是……”最难以忍受背叛的人。
未尽的话不曾脱出口,顾生玉也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悠然的邀请起方乾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方乾:……·你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了吗·对哦,顾生玉还真忘了。
方乾忍着让人滚的冲动,给人装了两杯白水,喝完就滚蛋·当客人也当的比谁都主人的顾生玉喝完水,潇洒离开,独留下方乾被气的直哼哼··然而两者心照不宣,此次一别,下次再见,就是九天聚首的时候。
那时——天下必将风起云涌··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乱世将至·顾生玉夜里出行,漫无目的的走着,避开巡逻的队伍,找了处还不错的屋顶一坐坐到天亮。
发沾晨露衣眉潮,望光指点旧人路··隔窗小道偶来客,笑言不走寻常门··不走寻常门,不走寻常路,高来高去,这贯来是大侠的作风··他原本没这毛病,但架不住有不少好友比起走门更乐意走窗户,为了合群,他考虑一下,也开始走起不寻常的路子。
可能这样看起来真的更像大侠·回转之前去七秀坊接琦菲,偶然遇到一名黯然神伤的少年郎,虽说对方长的比女孩子还美,但露出来的胸脯要是女- xing -的话未免太平坦了。
在他胸前停留不到一秒,顾生玉严肃正经的抱走叶琦菲,等出了秀坊大门,背后女子们不舍的道别声逼得他匆匆赶路,直治见不到七秀坊标志- xing -的景致楼顶他才放下琦菲。
顾生玉好奇问道:“七秀坊何时收起男弟子了”·被他这样问的叶琦菲很想说,师父你是认真的吗问我一个小孩这种问题·但别说,顾生玉还真问对了,叶琦菲真知道。
叶琦菲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然后道:“孙飞亮是大娘前两年捡回来的弟子,武骨很好,- xing -子也温柔,很受姐姐们喜爱·”·顾生玉回想大男孩一样的孙飞亮穿着一身粉色衣服的样子,说真的,不娘还挺俏的。
“我怎么看他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叶琦菲:“师父,您八卦了·”·顾生玉点头:“对啊,没事说点儿八卦,娱乐身心。”
叶琦菲无奈之下,只能讲起从姐姐们那里听说的孙飞亮思慕师姐曲云,曲云又和叶晖两情相悦的悲催暗恋故事··顾生玉听完,严肃道:“琦菲,听到没有以后决不能早恋,因为早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暗恋,而且无疾而终者众多。”
·叶琦菲终于没忍住给自家师父个白眼··“师父你倒是看看我才几岁”·顾生玉不在意的道:“以防万一,你看孙飞亮不也才十几岁吗曲云都二十多了。”
说完抱起小弟子,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纳罗怎么没跟来”·叶琦菲:“……”·被落到七秀坊里的纳罗坐在楼前门槛上面,双手捧脸,习以为常的等着顾生玉回来找自己。
也不知道这次顾生玉多久会发现自己失踪了··被出入的七秀姐姐们揉头塞糖的纳罗气鼓鼓的想道··顾生玉再去找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久,但纳罗还是气恼的狠狠咬他手指。
“第几次了第几次了你告诉我这都第几次了”·顾生玉理亏望天,乖乖让她咬··纳罗这次没挂他身上,或许真是习惯了,她咬两口出出气就跑到小师妹面前严肃说道:“咱们师父是个不靠谱的,但师姐靠谱,”拍拍小胸脯,“师姐照顾你”·叶琦菲甜甜喊道:“谢谢师姐”·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纳罗第一次当姐姐,顿时高兴的挺起扁平胸脯。
“真乖”·被遗忘的顾生玉失落脸··俩徒弟好了,不带他玩了,忧桑··“还不快走”·手牵手一起走的纳罗还真不会那么没良心,他刚失落一阵,她就已经转过身大声喊道,跟在她旁边的叶琦菲眨巴大眼睛,乖巧的喊了声。
“师父·”·顾生玉顿时感到被治愈了,走过去一手一个牵回家··回家之后,两只小萝莉忙前忙后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师父,打扫房间啊,洒扫园子啊,打点厨房啊。
家主人出去这么久,再好的小园也会落满灰尘,幸好这次回来的不晚,有一整个白天收拾··顾生玉全程负责坐在大树下面看呆,想要帮忙,但被纳罗嫌弃的盯着大袖子半天,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他想说,自己真不是家务无能派的··奈何那身衣服真是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会干活的人··按理说,顾生玉家虽然不大,但让两小只收拾,收拾到天黑也不见得能整理出一间房子来,幸好半途柳夕回家有帮着一起拾掇,期间母女相见,好一番感动。
柳夕擦擦眼角泪水,情真意切的感激道:“先生刚回来,家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食材做饭吧我去买些好吃的回来,给先生做一桌·”·叶琦菲忙说道:“娘,娘,不用的,爹怎么样了”·谈起叶炜柳夕笑容稍竭。
“你爹还是那个样子,没关系的·”·叶琦菲眼神黯淡道:“这样吗……”·自从见过别人家的父女是怎么相处的,她就开始期待自家爹爹也能像别人家的爹爹那样抱着她举高高,带着她出去吃糖葫芦,看大马,看花灯,而不是闷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对着剑自言自语。
柳夕心底叹息,知道孩子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欲无求,但也知道这是父女天- xing -,反倒是叶炜和自己亏欠她许多··“琦菲……”·“叶炜的剑想要练成有一个办法。”
顾生玉的插嘴让母女间的交流笼上一层蠢蠢欲动··柳夕不安的说道:“先生,您的意思是”·之前不说,现在才说,这很难不让人觉得“办法”不是个好办法。
顾生玉没有急着回答柳夕,而是道:“先收拾屋子,收拾完我去看看叶炜,有些日子不见了,还是见过他后更好做出判断·”·柳夕深深点头,“好”·既然有办法,那就比没有办法强。
接下来,顾生玉有幸见到一名勤快妇女是怎么高效给力的维护整个房屋的清洁的··那真是堪比神迹·她们到底是怎么做的那么干净的·顾生玉抬手在窗棱上划过,望着指头,一尘不染。
可怕,什么时候打扫的,我怎么没看见·提着水桶和纳罗说笑的柳夕若有所感的转过头来,冲着顾生玉微微一笑··顾生玉:“……”·厉害· · ·第119章 ·严格上说,顾生玉想当这个世界上谁的师父都没问题, 更别说他身带百家之长, 就算是剑道他也不止见过一种, 可谓身经百炼。
但之前为何不指点叶炜呢·顾生玉表示,这就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个道理··积累不到, 就算指点也是云里雾里,经过这么长时间,叶炜就算是白菜也该长成了, 他再给个契机妥妥的。
然后吃完柳夕做的饭菜, 他专门去叶炜房间里和他深谈一夜, 具体谈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人知道··就算是柳夕也只在顾生玉离开后, 发现叶炜呆呆坐在床前许久, 接着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 无双剑哀鸣不止, 剑气纵横,房内物什尽皆受到摧残。
强烈剑意带着孤寂刻骨的丧气转于周身, 他如梦初醒, 全然无视这种变化, 惊慌起身抱紧柳夕··叶炜颤抖的低喃:“幸好你还在·”·他抚摸着柳夕黑发的手止不住的抖动, 旁人都能感觉到他发自心底的恐慌无助。
柳夕不及询问缘由, 用力回抱住他··“炜哥·”·“夕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叶琦菲躲在门前偷偷看着里面,突然“呀”了声, 捂住眼睛,羞怯的跑出家门,躲进对面的师父家里。
顾生玉盯着棋盘自娱自乐,见她过来眼也不眨··这几日里,活泼的纳罗,懂事的叶琦菲凑到一起,可是将顾生玉的生活折腾的天翻地覆··在第三次从饭菜里发现虫子时,顾生玉抄着手,让纳罗在墙边儿罚跪。
至于叶琦菲,他也是事后发现这恶作剧居然是两人合谋·纳罗也真是个好姐姐,黑锅背的毫不犹豫,看来她也知道自己在顾生玉心里一向是个不安分的,叶琦菲是个乖孩子。
结果就是这一乖一皮的两只小丫头可是给顾生玉上了生动的一课··没想到老师会听墙角的两只小的符合事实原理的……一起跪墙角··日子就在调教弟子中度过,直到叶晖惊慌失措的推开顾生玉家门,张口就是一句。
·“先生,救救大哥”·顾生玉一把捏碎手里茶杯,滚烫热茶淋了一手都没注意,起身就和叶晖赶到藏剑山庄··山庄里景色不变,堪称一步一景的雅致,但顾生玉没那个心情去欣赏,路过天泽楼外围,繁花之中,春色之后,绿树红花,色过天人。
叶英静静立于树下,在他靠近时如有感应般转头,双目合起,一手执剑,除了比以往更加深沉的剑意之外再无变化··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这是在他自己看来,但在旁人眼中,双目失明的叶大庄主才是真正的大事·叶晖果断将顾生玉推前,“大哥的眼睛请您务必治好”·叶英蹙眉,“二弟,不要强人所难。”
自己的眼睛自己最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需要强迫他人治疗··叶晖其实也不是这般毛躁冒失的- xing -格,可架不住冲击太大··一大早满心欢喜的等来出关大哥,结果大哥瞎了,作为正常人代表的叶晖第一反应就是失去理智。
闯进顾生玉家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叶英失明带来的惊慌失措··而且说他毛躁失态,关系不好的家庭还能理解,像叶家这样关系好的兄弟人家,如叶晖这般反应才是正常吧·何况叶英在弟弟们心中实在特殊,向来备受敬爱,乍然听闻如此噩耗,还能冷静看待整件事情的恐怕不是叶家兄弟,而是别个人物。
“我哥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二弟我的心情”叶晖都要被气的抱腿哭了,怎么大哥你就是这么不走心呢·能将双目失明视作平常,可见叶英本人心境不凡,就是别人看起来心累了点儿。
顾生玉全程皱着眉头,在叶晖鬼哭狼嚎之下,力压全场道:“都先退下,我来看看·”·叶晖当即拉着人退出去,既然先生开口,想必大哥也拒绝不了。
没错,他怕的就是大哥为了剑道不接受治疗··他心知能让自家大哥毅然放弃一双眼睛的肯定是天上地下难寻的精妙境界,自己一辈子踏不上去的那种,但是,但是,再怎么好的招数都比不上一双可看天地的眼睛啊·咱不要了好不好,反正藏剑遇不上大灾大难,您何必这么拼呢·叶晖满肚子“我拒绝”根本不敢对叶英吐,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将顾生玉扯来。
无论如何,他的想法摆在这里,就看自家大哥接不接受·叶英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轻轻一叹··“不好意思·”·这是对顾生玉说的,显然,他不打算接受治疗。
顾生玉一言不发来到他身前,“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叶英颔首:“是·”·顾生玉:“你即使如此也愿意”·叶英坚定道:“对”·顾生玉:“好,”无可奈何,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不过还是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叶英:“麻烦你了·”·接下来,顾生玉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发现确实为心境突破至关要素,可对身体还是有一定危害··毕竟长期闭着眼睛,眼球见不到阳光势必会出现类似弱视之类的病症,以防万一还是要喝药调节。
“不接受治疗,也不能放弃喝药·”·顾生玉对叶英下达这个通知之后,他又道:“还要继续闭关吗”刚刚他检查过叶英的境界,对方尖刀还未至圆润,刚到通透,也就是大宗师出头未至精深。
叶英答曰:“我此番出关为送残雪剑·”·顾生玉不感兴趣的道:“哦·”·天泽楼外,花树春光,岁月仿佛凝滞于这刻般安静下来。
叶英寡言,顾生玉现在不想说话,气氛说不上好,说不上差,单纯的透出一股子冷淡··半响过后,叶英伸手接住一片飘零的花瓣,轻轻启唇,低低说道··“双目虽盲,我心藏剑。”
顾生玉道:“这就是你的剑,心剑·”·说完再次沉默,实是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叶英略为无措的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道:“顾生玉”·顾生玉“嗯”了声。
叶英:“生气了”·顾生玉实在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就连此时也仍能那么无辜,不,应该说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事··“叶英,”他考虑一下,决定好好和叶英说说,“你想过我的心情吗”·叶英:“并非没有考虑。”
顾生玉道:“既然如此,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叶英:“这……”·顾生玉:“我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需要我指手画脚,但是,就算是友人,我也……抱歉,是我的错。”
叶英皱眉道:“你没有错,”不理解自己寻道和他有什么关系··“是我的错,”顾生玉用力敲敲额头,不甘心的说道:“如果我在你身旁,你或许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叶英当即说道:“生玉是把自己看的太轻还是太重”·顾生玉抬头:“什么”·叶英通透至极,淡泊如云河水色的眸子里本能倒映着顾生玉此时疑惑的神情,那是顾生玉最偏爱的色泽,但如今却是暮色当眸,双眼紧闭,徒留一对长睫震颤。
“太轻,是你在叶英心底自是极重的,无论何种话,叶英都会坦然接下,太重,是生玉你就算永远在叶英身边,叶英要做的仍不得人所改·”·“顾先生还请担待,你喜欢的叶英就是这种人。”
说完,侧头淡笑,双目虽合,但只给注视的人一种错觉,他正深深凝视着你的那般错觉··水塘曦,湖光色,山峦起伏一线生,落日微圆,谁家鹂儿叫··西湖叶,君子客,酒装满壶向长空,抱剑观花,心剑自得终。
叶家藏剑,藏剑叶英,观花之眼,持剑护生··叶英的剑道,不过一句我心藏剑··这是在相识那一天起顾生玉就再清楚不过的事实···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面对这样的叶英,他唯有妥协这一步走。
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微微错眼你就将自己弄成这样,虽然自己应该没有这般说话的立场,但是……·叶英惊讶的动动嘴唇,他感到顾生玉的手落到自己脑后,轻托着他将吻落到自己的眼睫上方。
“我会记得的,这双眼里的湖光山色·”·顾生玉慢慢移开嘴唇,望着叶英闭合的双眼说道··语气不见起伏,却不知为何能感受其中重量··非凡,真诚,宛若誓言。
叶英一瞬间五味繁杂,不知说什么是好··“顾生玉……”·顾生玉:“嗯·”·“不知,我现在回答你好不好”·顾生玉呼吸一滞,本能的回道:“我可不接受愧疚的答案。”
“怎会,”叶英无奈且纵容的说道:“有生玉这般人在,我只怕以后难看他人一眼,为防孤老终生,当然要提早定下·”·顾生玉略微急切道:“答案呢”·叶英笑道:“然……”· · ·第120章 ·“自然是你既以心相许,我自坦诚报之。”
叶英说完, 顾生玉也不知是否欣喜过度, 久违槽道:“好像拜把子·”·叶英:“……”·顾生玉:“我错了, 我反省。”
叶英轻轻一叹,主动抬手覆于顾生玉手背, 清淡言道:“我心慕之,执手同甘·”·顾生玉反应半点儿不慢的握紧他的手,坚定道:“与子同甘, 与子共苦,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叶英也好,顾生玉也好, 此情, 此心, 此言, 由花为证,与誓共行··不管是顾生玉, 还是叶英, 他们就算确定关系相处模式也没多大变化··除了讲开时动情的一瞬, 两者具是内敛之人, 冷静冷静, 便再次谈起正事。
顾生玉低咳一声,抓着叶英手不放,仔仔细细将叶炜近况说来·叶英听的认真, 但看不见那双眼睛中此时闪烁怎样的神色,顾生玉难免觉得可惜··叶英道:“不知三弟是如何突破自我”修剑之人都会好奇。
顾生玉没有瞒着,说道:“似真似幻,以假成真,不过是让他在精神世界洗心炼- xing -,清醒之后他自然会懂怎样做才是最好·”·“原来还有这种做法,”叶英若有所思,但仍感欣喜,“如此,三弟能再持无双剑,可喜可贺。”
顾生玉道:“是不错·”玩着叶英手指··繁花树影,春色光浅··岁月安静而过,四季徐徐流转··斑驳光影直直垂下洒在顾生玉身上,他答完叶英就不怎么爱讲话了,可他的样貌是真正得“俊”之一字精髓的好,哪怕看他再不顺眼的人也难以从相貌上挑剔他的不是。
修为心境到达他这个高度,五官模样早已是次要,气质神韵印象深远,就连本身容颜都有了不小变化,堪比现代微调··再加上本身底子就不差,经过气韵升华更是不似凡人,清逸脱俗。
让刚进来的叶晖一下子看愣了一瞬间,因此差点儿忽视掉他和自家兄长紧紧握着的手··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弟,这是怎么都没法忽视的事实··叶晖颤抖着手指直指顾生玉和叶英,语气抖得不行。
“你、你、你们……”·顾生玉若无其事松开手,却没想到反被叶英用力握住,心底一突,惊讶的回视过去··合着双眼的叶英微微一笑,像是没感到叶晖的不敢置信一般说道:“二弟,我无事。”
一句话瞬间将内心小剧场泛滥成灾,哆嗦的不能自己的叶晖唤回神··没错,现在不是- cao -心这个的时候··叶晖呆滞的脸色很快转换成焦急,干脆无视掉两只五指相扣的手掌冲着顾生玉问道。
“我大哥他怎么样”·面对病人家属,顾生玉尽职说道:“眼睛没事,睁开也能看见,但是他不想睁开,为防万一,我会给他配一些以后恢复视觉后预防弱视等毛病的药。”
“麻烦你了·”·有叶晖这句话,顾生玉在藏剑山庄住下了··在他住下期间,叶晖曾特意找叶英谈过,顾生玉事后知道没问都说了什么,安安静静的和叶英一起赏花,赏景,偶尔兴致起来,还会下厨做些味道不错,食用方便的点心,让每天都会过来的叶晖吃的心情复杂。
口里糕点造型雅致,味道细腻,甜口不腻,咸口催津,可以说是拿出去开店都能招来满蓬客人的好手艺··再记起顾生玉医术绝伦,能得医圣孙思邈赞誉,武功超凡,力压剑圣奇人,人脉广泛,据说万花那边儿都数次来信请他前往,容貌俊美,自己都看呆了,而且家资雄厚,总之自己没看过他差钱儿……·……·居然、居然除了- xing -别,叶晖找不出一点儿他配不上自家大哥的地方·顾生玉远远就能看见呆在叶英身旁满脸纠结的叶晖,习以为常的走过来,在他身旁放下一小碟茶点儿。
“尝尝看,我新做的·”·叶英听他这样说,自发伸手帮他摆放茶点,茶杯等物··顾生玉靠着叶英坐在矮桌旁,沏茶点杯,行云流水,画面感就是一个艺术。
“请·”·推到叶晖面前的茶汤碧波荡漾,茶叶漂悬,经过特殊的点茶技巧,茶波形似云雾,茶叶形似娇莲·端起轻吹,莲开雾散,喝到口里唇齿生香,细细一品,回甘味清,只觉清广疏远,看清峨眉远眺,与游人的脚步同行。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梅花糕色白,其上用冬时采摘腌制的梅花瓣捣碎调制成的汁水勾勒出几朵梅花,形象写意,造型别致,一口一个,方便快捷的很··小小几瓣梅花好看生动,叫人吃起来都不舍得,但叶晖此时已呆,看顾生玉和自家清冷淡漠的大哥有说有笑,他默默吃掉自己面前的那块梅花糕,然后……跪了。
在心底跪了··还是那句话,不是君子远包厨的吗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好的手艺·叶晖心里的小人儿泪流满面,这大嫂为什么就是- xing -别不对痛哭流涕,捶墙撒泼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顾生玉仿佛心有所感瞥了叶晖一眼,翻个白眼,才不是大嫂,是你哥执手对象··叶晖不知道他在腹诽什么,只知道吃完这顿茶点儿,他就脚步虚晃的回到处理事务的地方,面对满桌子账本,他一脑袋磕到桌面上。
·“轰隆”·守门弟子好奇的向里面看看,但很快就淡定着回来了,面对同伴疑惑的眼神,他淡然道:“没事,桌子翻了。”
同伴顿时也淡定了··不就是桌子翻嘛,这些日子早习惯了,看来二庄主又为曲云姑娘的事情心烦··话说在前,方乾不满意叶晖的不得了,就是不想要个发福的女婿,但架不住女儿坚决,而且当年将女儿送走虽说是最好选择,但事到如今多少理亏的方乾不得不亲自带着女儿上藏剑山庄和叶晖说道说道。
也就是说,旷日持久的斗争,当爹的终于认了··认了就认了,咱们来谈谈嫁娶关系··方乾上门当头第一句话就是……“入赘·”·叶晖脱口而出:“不可能”·曲云:“……”·叶晖:“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云儿”·曲云默默看他,“没事,我理解,我听你解释,你别慌,淡定。”
叶晖顿时被安抚下来,期期艾艾的解释起来,叶家的情况十分现实,听得别人都不好反驳··因为叶家真的是一堆兄弟就是没一个能管事的·叶英安静着不说话。
过来撑场子的四弟叶蒙郁闷的闭嘴··看着这情况,曲云表示理解··首先叶大庄主一看就是不理俗务的,尤其是他眼睛……嗯,懂吧·事前还不知道,但这次一来,无论是方乾还是曲云都发现叶英阖目不睁的双眸。
但两人表现不同,方乾目露敬佩,曲云暗含怜悯··其次,叶家子嗣不少,叶老庄主很有能力,但除了叶晖,叶炜根本没出现就知道,他在这方面和他大哥基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表现形式不同,都是嗜剑如命的主儿,叶英还好毕竟是长子,这方面教育没少受,但叶炜就真是没法打理偌大藏剑山庄,他的心- xing -就不合适。
再看叶蒙,虽然年纪还小,但面相仁厚可见重情重义,不过让他耐下心来学习处理庄务,十分了解他的叶晖头疼表示,给他一壶酒,这小子能不知东南西北··而最小的小弟叶凡和妹妹叶婧衣,前者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哦,最近据说要回来了,丢到蜀中唐门里了,但后者三- yin -绝脉,天天精精细细的养着,就怕年纪轻轻便夭折掉。
这么一大家子,细算起来连个能管事的人都没有,外人瞧藏剑辉煌大气,叶家儿子各个不凡,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中辛苦··曲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和叶晖在一起后也听他说过这些烦恼。
她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叶晖,会让她感觉到家人之间互相爱护的情意,这是孤儿的她没有的东西··虽然七秀姐妹情意深厚,彼此也都互相扶持胜似家人,但这不意味着曲云不会羡慕叶晖这般为兄弟们着想的心,不会觉得这样的感情非常真挚可爱。
都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可以说喜欢一个人全是理由··曲云的理由就是喜欢这样为兄弟们- cao -持耐心的叶晖,至于没有理由的部分,嗯,爱情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方乾轻轻一叹,看出自家女儿非他不可的心思,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小子,我拿我女儿没辙,你呢,怎么能让我满意”·叶晖连犹豫都没有,就地一跪,指天发誓。
可以说,只要不触及他心中底线,把心肝捧出来交给曲云都行··“此生此世,一心一意,独她一人,永世不改”·“若违言背信,天打雷劈,人神共伐”·曲云惊呼:“叶晖”·方乾却大笑道:“好小子。”
这声好小子全然都是赞了,显然很合他胃口··叶蒙愕然不已,“二哥……”·叶英低叹:“二弟·”·不顾场面哗然,叶晖坚定的说完,诚心诚意的对方乾说道:“请把云儿交给我。”
曲云泪光闪烁,羞涩扭头··……·顾生玉事后听说此世,问着在自己身旁喝酒的叶蒙··“然后呢方乾怎么说”·“当然是同意啦”叶蒙不怎么会讲故事,但大体倒是没说错。
顾生玉听完,托腮说道:“真是幸运啊·”·这两个人要是走错一步都没法在一起,他知道比起曲云,叶晖身上的桎梏更多,可以说叶炜能离家,叶凡可出走,叶蒙能酗酒,叶英可不理俗务全都是有个叶晖在。
叶晖要是无这儒家教育出来的品行撑起整个藏剑山庄,上述这些人没一个能逍遥自在,随心所欲··但是这份品行对儿女情谊来说却过于清醒与残酷了··所以说,真是好运。
提起酒坛子,往嘴里倒了一口,顾生玉喃喃道··“明天把纳罗和琦菲接来吧·”·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又被忘掉几天的两弟子齐齐对师父呸呸。
 · ·第121章 ·见过双目失明的叶英,为他治过眼睛不久他再次闭关, 徒留顾生玉抱着两只徒弟空虚寂寞冷··尤其是最近徒弟弟们有小秘密了, 不爱搭理他了, 感觉自己越来越像空巢老人的顾生玉忧桑的坐在书房里摆棋谱。
脑中真书藏万卷,棋谱自然也是成摞往出拿··等顾生玉回过神来, 一局残棋被自己摆出三十八种变化,而且每种变化勾缀玲珑,错了一步, 就是紧密珍珑棋局, 而且还是一般棋手解不开的那种。
默默凝视半响, 弃子出门,“好无聊·”顾生玉有心考虑要不要趁着叶英闭关的机会找幽天君麻烦··虽说天意如蛛网, 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目前形势还在掌握之中……想到这里, 脑中突然冒出“红颜祸水”一词, 顾生玉可疑的僵硬住了,随即挥挥手。
“有机会一定暴打天道一顿·”·可别觉得这话异想天开, 按照顾生玉以往的经验判断, 他这种习武弄成修仙的特殊个例可谓绝无仅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升了, 然后将天道踩于脚下。
其实也是, 想想看, 能被系统选中的人会是什么凡品吗·就算是一般的顶级品想要满足那么多位大宗师的要求,也只有抓一个天赋好到就算修仙也能是绝品的类型,不然嗨不住啊嗨不住。
顾生玉其实该感到遗憾, 要是绑定他的是修真系统,他现在已经是挥挥手灭尽小千世界的大能了,何至于在各个世界里炼心··不过世间经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在再说这些话也都是过去时,活在当下的人没有那么多如果。
优哉游哉溜达的顾生玉踱步出藏剑,一路遇上的藏剑弟子恭恭敬敬的和他打招呼··藏剑弟子:“先生这是去哪里啊需不需要我向二庄主报备一声”·顾生玉手里抱着梅花断纹的古琴,摆摆手:“我去七秀坊那边儿,不用通报了。”
“那先生一路好走啊”·热情的大黄鸡这样叨叨道,顾生玉迎着扑面而来的鸡毛,沉稳可靠的点点头,然而转身就跑的没影儿了。
刚刚那位藏剑弟子……一身黄··被太阳光照- she -一下,光芒万丈,不是钛合金狗眼也要瞎啦··顾生玉逃走之后揉揉眼睛,不禁感叹藏剑山庄的土豪风范,自己这也算是抱上金大腿了吧·说这话时候不忘瞥眼系统给他留下的存金,那些钱融了铸成金山都没问题,也亏得他能把白吃白喝当成习惯。
坐上小船,游览瘦西湖,景色秀丽,风晴水好··当竹排小舟到达七秀坊之时,高绛婷琴声遥遥回响,声震九霄··听着琴秀遭逢大难越发铿锵有力的琴音,顾生玉一时技痒与她共和一曲,无声安抚着琴声里面的戾气。
声化春雪,春色,春觉,春眠,仿佛有一首小诗轻轻吟来,合入高绛婷清冽的箜篌音声,平添三春娇色,零落无尽繁花··高绛婷臂挂绫罗,眉目清绝,悬于面上的薄纱挡住她冰冷的侧脸,然后在顾生玉的温柔下软化。
七秀坊未曾改名忆盈楼时,大家就知道顾先生素来柔情,哪怕他也有刚硬在侧,可越是和他相处越明白他是个对身旁人多么好的人··这样一个人,如何乐意让他露出苦恼的神色·高绛婷不忍心,遂追随顾生玉的清净平和,有如古井深潭的琴音变动技法。
一来一往,声清音柔,婉转飞天,直至曲末声绝,仍留余音绕梁,琴师还在的错觉··观感上的享受从来都是乐师们最擅长的部分,高绛婷无疑个中大家,顾生玉亦然。
两人合奏,变曲芊芊,卓广陵越阳春,共谱一曲佳话··楼内楼外,仿佛互相呼和般,徒留痴痴凝望虚空,至今回不过神的听众··至于两位大家已然离开前往二楼,心照不宣的互相演检个中不足,随后便是互相品茶赏景,谁也没为琴曲中流露出的特殊情绪开口。
都过去了··他们知道··就是女子心头的伤还需要时间来抚平··顾生玉道:“听说康雪烛被送往边境,让他在那里教导孩子,平日有苍云看守,想来是做不了恶了。”
高绛婷无悲无喜道:“康雪烛虽为人偏执,但他的学识却是少有,虽然走偏道路以至恶贯满盈,但要说误人子弟却不是他会做的事情,这般安排实是正好·”·顾生玉静望她半响,后垂眸道:“你这般觉得就好,我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高绛婷道:“浩气盟素来正气,我信他们的决定·”·顾生玉几不可闻的低低一叹,起身告辞,离开时道:“我要是能听见你的真心话就好了。”
高绛婷静坐许久,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那个穿着深色长衣之人消失在视野尽头··“顾先生,我真的很好,就如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绛婷不过是成熟了。”
感情历来最催人成熟,外柔内刚的琴秀终有一日再复天下,琴魔独响··乘着小船回转藏剑,漫步行进过藏剑门前百千梯,顾生玉淡颜如玉的面庞出现在守门弟子面前迎接的却不是问好声,而是……·“不好了,顾先生有人闯入大庄主闭关之处,现正和其余弟子们纠缠呢”·顾生玉:“……”·很好,为什么我一外出就有事·大袖子一甩,人影已经从藏剑弟子面前消失,这名弟子慌忙回身关紧大门,也向乱声最大的地方赶去,他的任务本就是为了通知顾生玉庄内变故。
大家都知道顾生玉是个超凡入圣的人物,简单说就是个挂逼,满级大号还要带上N+1那种··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种挂逼不管做事怎么不着调,真动起手来分分钟拍人一脸。
所以他普一出现就一脸纳闷的将方宇谦抽飞了··真的是抽啊·衣袂充盈内劲,柔软的袖子在这一刻硬如钢铁,劲风狂扫,却偏偏动起来轻描淡写。
原本除叶英之外再无人能挡的方宇谦就这么横飞出去,直直砸在墙壁上面,片刻后余劲散光方才落地发出痛苦的闷哼··顾生玉理都没理手下败将,郁闷的看着叶晖越发横向的体魄。
叶晖不知他眼含深意,松了口气道:“多谢先生帮忙,要是让他冲撞到闭关中的大哥,后果不堪设想”·顾生玉:“……你真不考虑好好练练剑别的不说,起码减肥。”
叶晖:“……”·顾生玉:“还有你家怎么回事我一不在就出问题,别都指望着叶英啊”·叶晖:“……”·众多藏剑弟子一脸惭愧,“弟子学艺不精。”
顾生玉望天又道:“我去看看叶英情况,叶晖你跟我一起,叶蒙呢怎么能让你个战五渣来处理这类武斗系角色”·叶晖虽然大半听不懂,但琢磨琢磨也能弄明白他的意思,但脸色不好的叶二庄主被训的抬不起头,不怎么想和顾生玉说话。
磨磨牙,叶晖泄气道:“叶蒙去给霸刀山庄送礼了,毕竟三弟渐渐恢复过来,总不能让他们两个一直这么在外过,是该考虑重修旧好的时候了·”·顾生玉边走边道:“叶老庄主怎么说”·叶晖微笑:“爹不知道。”
顾生玉:“先斩后奏,用的不错·”·叶晖:“过奖·”·他也是受够自家爹的无理取闹了··既然躲着不现身,那您就等着尘埃落定后再懵逼吧·到时候就算暴跳如雷也有众兄弟担着,叶晖表示无所畏惧,而且叶凡也快回来了,承担的兄弟又多出一个。
顾生玉赞道:“干得不错,从以前我就觉得你们家办事缺乏变通,这招谁教你的”·他才不信看起来圆滑实则本- xing -最为严肃的叶晖会想出这招。
叶晖脚步顿住,在顾生玉看过去时不好意思道:“是云儿教我的·”·猝不及防,一盆狗粮··顾生玉赞道:“贤内助啊”·他能怎么办·来到闭关之地,顾生玉按照叶英告诉他的方式打开门,“叶英……”声音停住,连带着呼吸都几乎凝滞。
“大哥怎么了”见他没有反应也不走开,叶晖有些急的扒开他看向里面,顿时他也愣住了,“大、大哥·”·白发如雪,清颜红梅,美出人世,飘然若仙。
阖起的双眸,及腰的长发透出一丝丝仙人的骨净脱俗,明黄的衣着,执手的轻剑则带着烟火百花的静谧沉稳··真正勾勒出眼前这名绝色倾城之人的则是抱剑观花的雅致,明心守- xing -的淡泊。
顾生玉看着简直可以说是“红颜白发,不入世俗”的叶英,头一次语塞到无话可说··他顿了许久,才在叶晖求助的目光中艰难说道:“叶英,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应该赶到的很及时,没有让你在练功中被打扰啊……·回应他的是叶英淡然一笑,恍若浮云缥缈唇畔。
“然·”·白发素来高洁超然,白发的叶英更加不似凡尘人物··黑发时偶尔会让人感到的心悸,在发白过后才是真正令人了解到何为不流于俗不容于世,叶英好似天然就该离开尘世于百花相伴,轻剑为伍。
在这间漆黑无光的闭关之所,唯有他一人发光发亮,成为顾生玉眼底最为特殊的景致·· · ·第122章 ·“归根到底,找方乾麻烦的人都来找藏剑山庄讨公道, 请问你们这锅背的冤枉吗”·从闯庄差点儿打扰叶英闭关的方宇谦口里问出前因后果, 顾生玉唯有一个想法。
藏剑太躺枪了·方宇谦明明是方乾的书童, 怎么会为了方家的事情找上藏剑山庄·只因为叶晖和方乾女儿结亲就被划归一处,这脑洞也是清奇。
大躺枪庄还好吗·闻言, 叶晖唯有无言以对,他拉着自家大哥的衣袖,心急惶惶的想从叶英口里得知头发变色的原因, 和他的焦急比起来, 顾生玉略为漫不经心。
叶晖也不知是什么想法的看了他一眼, 别别扭扭起身告退,给两人交谈腾出空间··顾生玉这才道:“我需要对你说什么”·叶英道:“顾生玉想说的话, 叶英都会听。”
“好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顾生玉望向他, 极其偶然的发现,叶英此时已经不再是初见时的模样, 虽说仍是那般好看, 直让人想起雪梅争春, 但与过往的年轻相比, 已然成熟的叶大庄主眉目舒朗, 无惊无怒,无喜无悲,平和淡然的好似远离凡世之人。
顾生玉想, 自己现在一伸手可会掬起满捧落花,想着,也便跟着感觉伸出手……·将轻剑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搭上,叶英淡然无谓道:“如此可满意”·瞧着两只一上一下相合的手掌,顾生玉面无改色的握紧放到自己腿旁。
“我觉得比起这个,怎么说你都不会听反倒更令我头疼·”·他道:“事不过三,叶英,别挑战我的耐心·”·叶英为这极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强硬笑了下,合起的双眸睫毛轻颤,他温和道:“不会再有下次。”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得到保证顾生玉也便整个人倚上去搂住他,趁叶英不明所以时偷个香儿··“明日我有事要去霸刀一趟·”·叶英先是为他的举动愣了下,再听到他的话顾不上追究便是沉吟道:“为何”·顾生玉道:“想起一些事情,需要和柳风骨确认。”
叶英道:“柳五爷”·顾生玉蹭蹭叶英脖颈,嗅着他发间气息,语调呢喃:“我没和叶英你说过,九天司管天下,我为变天君,柳风骨是炎天君。”
叶英僵硬一瞬,不自在的动动脖子,柔声道:“难道顾生玉之前所提过的黑手是九天中人”·当年苗疆一行,顾生玉曾透露出尸人背后另有其黑手存在,当时他就有所猜测,但后来事务繁多,不得机思索,没想到会在今日听到真相。
顾生玉无奈道:“嗯,所以我要去清理门户……”虽然只是个借口,“但能处置掉他,真正的乱世最起码会被推迟十年·”但现在看来恐怕不会如自己心意。
叶英并未听出顾生玉话语中的潜台词,一旦乱世将逢,再非藏剑手中实力所能掌控,他能为防万一决心领悟无上心剑,那顾生玉能为天下安危奔走也属正常,只是……·“万事小心。”
“我知的·”·一番对话,注定往后数年,顾生玉都会有时常外出的情况··翌日··顾生玉和叶英惜别,在独他二人的园落之中,繁花异草盛开的异常茂盛,千般红紫,万般花红树影之间。
睫毛轻颤的白发之人,略为无措的将手搁置在黑衣人的背后,两手攥的紧紧的··黑发之人温柔的将吻落于唇畔,细致的摩挲,捧着对方脸侧轻缓的引导着双唇开启的节奏,除了闯入其中一瞬间流露出的霸道,唇舌的配合一直是安抚- xing -质居多。
紧紧闭合的双眼颤抖不止,呼吸比以往都来的炙热,喉结滑动,雪白的颈侧无力的偏于一侧,低缓的轻吟响起在耳边儿··顾生玉含咬着叶英的舌尖在他承受不住时抬起头,将吻细碎的落在他偏开的颈项,在雪白的肤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好像在白雪地面留下落红的梅花,即使雪过冬日就会消失,但寒梅傲骨却会决绝的将身体的一部分送与白雪··我对你的心意在这个季节,在这个三月献给你,来年的这个时候,我将会再一次爱上你,轮回不绝,直至雪消的那刻,直到花落的那刻,我都是爱着你的。
寒冷的冬季,恍若有这般深沉的无声表白··叶英微蹙的眉间,笼罩上这浓浓爱意之时,顾生玉抬起头,哑着嗓子道:“我走了·”·叶英恍惚回神,无意识按着颈侧痕迹,低低道:“嗯。”
耳侧传来衣物的窸窣声,之后就是离开的脚步挪动··叶英寻声转过,突然有些遗憾,自己看不到他离开时的模样··……·顾生玉前去霸刀山庄的时机总是把握的非常好,第二日就是刘静海和唐书雁大婚之时,整个霸刀张灯结彩,就连北地都受到影响,人人面带喜气,可见柳家在此地人气之高。
当他找到柳风骨的时候,小老头正好呆在自己屋子里发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围着庄主转悠不停·更别说霸刀虽说尊柳风骨为庄主,但近些年自感力竭的柳风骨早把事务交到大儿子柳惊涛手里,自己更多呆在后院颐养天年。
所以顾生玉出现之时,不奇怪的发现这处地界比起霸刀旁处的热闹冷清许多··柳风骨看他再次到来,也不惊讶,平静的问道:“有幽天君的消息了”·顾生玉摇头道:“他我会自己处置,我想知道的是,你对唐门有何看法”·“看法”柳风骨慢慢咀嚼这两个字,轻轻一笑,“非是我年老昏聩,实际上,这门亲事不算好。
唐门门主唐傲天心里有什么念头我是不知道,但他不怀好意却瞒不过我·可是那又如何,我儿子喜欢他女儿,我就只能成全·”·那一日柳静海找到柳风骨想说的就是他对唐书雁钟情许久,两个孩子间的孽缘柳风骨不想去深究,但人年纪大了,就总想些团圆事。
因此他没阻止,反倒帮衬几把,促成了这对小青年的婚事··顾生玉听到这里,似有了解的颔首··其实算起年纪他应该和柳风骨差不多,但他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时至今日,他的模样还是没有半分变化。
可能,他一辈子都是这副年轻的样子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唐门当时的谋划,也就是说,唐傲天被人算计了·”·复抬眸,收起眼底的复杂,顾生玉将唐傲天原本的野心一一道来。
既然能成为九天注定不会将自己的眼光仅仅局限于霸刀之上,所以顾生玉也不怕柳风骨说出去··如他所想,柳风骨听完,略微沉思便道:“你可以去找唐简。”
顾生玉扬眉:“何意”·“唐简当年声势如日中天,当今明教如何他便如何,他一人可抵万众但却在二十八岁盛年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想知他为何做出这般决定的人不少,但能知道的寥寥无几。”
顾生玉一下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惊讶道:“你知道原因”·柳风骨慢慢道:“我知道·”·“能告诉我吗”·柳风骨摇头,对顾生玉道:“你要是想知道,不妨找到他的人,让他亲口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笑,“相信你能让他开口,毕竟你已经做尽他人不敢想之事·”·既然已经说到这种程度,顾生玉笑道:“好,我去找他。”
说完就走,行事之干脆果决使柳风骨暗沉老眼里流转过欣赏的神色,然后顾生玉听到他哑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呢顾生玉·”·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红衣教雷动天劫,有心人要知道的话,也就都知道了。
能引动十方天雷之人,不是大恶,就是大善··顾生玉出现至今目的虽然不明,但行动大体未曾偏离正道,所以柳风骨出言询问,更多还是出自善意··单纯干净的笑了笑,顾生玉很少露出这般不带深沉的表情,他耸耸肩膀,不以为意的说道:“天人凡人你说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吧。”
“反正我管不到你心中的我的模样·”顾生玉冲他挤挤眼睛,“不过在我自己心底,我是个可大可小的非凡人·”言罢,笑着离开,独留老人阖目低眸。
等到屋子里只剩自己的呼吸声,柳风骨才无可奈的摇摇头··“大则兼济天下,小则惠及四方·”·“顾生玉,你的口气可真是大啊·”·口气大的某人素来诚实可靠,说找人就找人,绝不含糊,也不顾他在江湖漂泊日久,根据他多方作弊般的手段,定位到唐简所在,直奔他而去。
也不管唐门找唐简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人,他倒是干脆,冲到名叫稻香村的山村里面,半步没错的把人抓住··对上唐简胡子拉碴背后的懵逼脸,顾生玉笑呵呵道:“有事找你。”
唐简哽了一下,尴尬的起身拍拍土,他正种地呢··“什么事”·顾生玉道:“找个没人的地方谈”·唐简摇头:“这里安全。”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背景好山好水,虽说唐简挽裤子种地形象不太好,但这都是可以忽略的事情,顾生玉自己不也是风尘仆仆的吗·略一沉吟,顾生玉将柳风骨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完补充道:“所以你愿意对我说吗”·唐简默然半响,在顾生玉平静的视线里说道:“我被你救过,就算是报恩我也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防。”
顾生玉道:“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唐简抬眸道:“我需要确定你知道多少·”·“那要看你想要知道什么了。”
顾生玉负手傲然道:“九天之谜还是天下之局亦或者皇家之机你要说的,说不定都是我知道的,你不说的,也只会是你不知道我知不知道这种关系。”
唐简闻言无意识的将这句话重复一遍才弄懂他的意思,刹那哑然··没错,自己要是不说出来,是无法得知对方心里是否有数,但是、但是不应该是这样吧·可不管是不是这个样子,顾生玉从来有理有据,面对天下无双,就算是唐简也不得不败下阵来,乖乖说起他隐瞒多年的事实。
话要从太平公主自尽说起,唐玄宗曾下令斩除武家血脉包括太平一系,而唐简好巧不巧救下了太平公主的女儿玉嫣,至于玉嫣与唐简部下之子相恋留下血脉这是后话,前情提要则是唐简此番作为触怒到不该惹怒的人,也就是那位下令的陛下。
王毛仲- cao -刺客追杀一切可使红妆时代再起的血脉,得此机会更是利用江湖中的势力逼迫唐简下位·而唐简也因为杀死朝廷重臣被列为江湖头顶要犯,风言乱语无尽。
有感天下风云变幻再担盟主头衔只会将身旁亲友卷入风波,故而唐简辞去盟主之职,消失江湖··唐玄宗不愧李世民后人,等唐简消失之后,毁灭证据的手段非同一般。
·三十年后无人再知当年实情,除却与唐简关系非同一般的几位,就连隐元会也知之不详··但是就算是始作俑者王毛仲也不知道,唐简隐居别有内情,促使他这般做的分明另有其事。
话要回到唐简还未曾回到唐门,仍是番邦女子之子不被重视的时候,他偶然和那一代的变天君相识,并得他批言……· · ·第123章 ·神棍开口,向来不容置疑。
顾生玉能有今日这般的说服力, 难讲是不是学了道明天数时的高深莫测··越是出色之人越是忌惮天机, 唐简当年虽说不上忌惮, 但对明天命者仍是存有一丝敬意与戒备。
所以,接下来的发展顾生玉差不多能猜出来··为了预言中的乱世隐世, 为了天下间的安宁孤身漂泊,为了寻找传说中的解局变数,唐简放弃当年盛名, 数十年来隐姓埋名, 默默做着准备。
可以说在所有人都沉迷于大唐繁荣之时, 这个老人近乎放弃一切的坚守着最后的底线·看到了未来那副国乱民哀的惨状,毫无私心的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保家卫国当中。
要不是那次偶然出手, 只怕唐简还是大胡子遮脸的无名老头子, 而不是顾生玉面前的武林盟主··须知, 江湖至今, 风云变动无数,唯有唐简得天下人赞誉, 被尊位盟主。
做人成功到这种境地, 可和当年顾生玉一挑天下相提并论··顾生玉若有所思的听完, 对唐简一句话道的分明··“你要找的变数应该就是我·”·唐简不带丝毫犹疑, “我知道, ”从第一次得知顾生玉之名后他就有在观察他,以至于发现围绕着顾生玉形成的层层罗网也并非怪事。
“你看似飘然世外,实则深陷其中, 以你能耐本不该如此被动”·听到他的疑虑,顾生玉讪笑一声··“被动源自顾忌,顾忌来自忌惮,这世上能让我忌惮至此的……”伸手一指。
唐简神色数次变幻,最终定格在苍白上面··“天”·是天子还是天道·这个顾生玉没告诉他,束手束脚至今,全因为他不是个真正的无情人而已。
唐简也是知道这点儿,理解的闭上嘴,再提起的则是辅国大将军··“这些年来要不是朝廷刺客不绝,我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一面说着,一面用随身小刀刮去胡子,逐步露出来的面孔线条隐约可见和唐傲天相似的部分,但因家母不是中原血统,他的轮廓更深,也更英俊。
年过不惑居然还和二十几岁一般,没了胡子遮挡,他酷帅气质能够轻易让人联想到唐门炮哥,只差那么一身唐门服饰罢了··顾生玉欣赏一阵,便道:“王毛仲的话,我这里有第一手消息。”
唐简眨眨眼,眼神动容,“你居然连这个也知道了吗”·顾生玉略微惊讶:“呃你的意思是”·唐简说道:“王毛仲正是这代幽天君,其人狡猾多端,正是九天不稳之根源,你想说的难道不是这个”·顾生玉:“……不是。”
唐简顿时尴尬的想要摸摸胡子,然后动作到半路停住··夭寿,刚刚剃掉了··无奈之下搓搓下巴,他讪讪道:“是我想当然了·”·顾生玉一脸生无可恋。
“没,我都习惯了·”·反正认识他的人都这个反应··他是全能,但不是全知啊,这误解大了去了·“咳,”唐简努力忘记刚刚失态,认真说道:“接下来我恐怕会重新入世,距离乱世年限已经没有几年的准备时间,可江湖势力仍是各自为政,之后局势变化不明,行兵打仗最忌应对缓慢。”
“以防万一,你确实该怎么干,毕竟你的名声能在当前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而且你也为此准备很久了不是吗”·这点儿上,顾生玉也表示赞同。
唐简不置可否··顾生玉突然问道:“藏剑,霸刀两家之间关系那么糟糕,我看其中并不简单,你在这方面知道什么内情吗”·唐简闻言,稍稍思索就回道:“这是柳五爷和叶孟秋庄主之间的约定,具体内容我就不知了。”
果然有你的份,叶孟秋老庄主……·这个时候已经死鱼眼的顾生玉马马虎虎应了声,转身消失于林间,一如他来时草木不动,绝顶身法过云无间,无人可知这里曾有一人来过。
唐简站在田地间一会儿,就有乔装改扮过的下属上前··“您下定决心了”·一看满地胡子,这些人就知道唐简发生了某些变化。
唐简面无表情,威严的说道:“回唐门·”·蜀中唐门里坐着轮椅的唐傲天蓦地浑身一抖,有种被找家长的冷颤感··王毛仲可能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 cao -纵尸人之祸削弱中原大派势力,用尽心血挑拨各派之间的关系却只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言”毁于一旦。
这天网——是顾生玉·“顾生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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