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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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7)
·而就是这点儿动静居然也惊动了赏花的人··“不好快上”·云天青第一个发现不对马上冲了出去,其他人自呆愣中回神相继现身,手捏法诀的捏着法诀,拔剑的拔剑。
在一群人准备动手擒下他时,这名男子回眸一笑,莞尔自在··“太慢了·”·轻轻一声,好听的好似流经松花石的清泉的悦耳声音,一阵狂风猛烈袭来,卷着零落的凤凰花吹着众人睁不开眼。
当玄霄费劲的抬起头时,透过吹迷双眼的风卷,他看见那人纵容的向他看来,点点他手里的剑,摇摇头,然后自阳光- she -过来的角度消失··宛若将整个人都化作碎金,融于光芒之中,待到狂风散去,费尽心机的云天青还是没把人抓到,蹲在角落哀哀叹气。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师兄师姐们总算相信他这次没有胡闹··玄震诸人围着云天青坐成一圈,面前几张严肃脸逼得云天青不得不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蹲点的习惯一一道来。
“我最早发现他的地方就是在醉花荫,几乎每日晌午他都会出现一刻·说真的,我感觉他不像是鬼呢,我看着他既没有背后发凉也没有被缠上,好几次发现他,他都是在赏景,要不是身体有一部分是透明的,我怀疑他根本就是个藏在琼华里的隐世高人。”
“那么大概可以确定的是,他对琼华没有恶意”·玄震向其余人征询道,然后得到不同的回答··夙玉淡然:“既然无害,我们没必要强硬让他离开。”
夙瑶道:“我们应该将这件事禀报给师父·”·云天青皱眉道:“我几次见他,他都是在赏景而已,做人不要赶尽杀绝啊”·玄霄冷哼:“我等修士本就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他今日可能无恶意不代表明日,我会去找找驱鬼的术法,灭杀对方方是正经。”
云天青:“我叫你们过来可不是迫害人家的啊”·玄霄反唇相讥:“你怎么知道他在琼华不是心怀不轨”·云天青:“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有鬼”·玄霄:“他本身就是鬼”·玄震头疼的出声阻止:“暂且先这样,我改日去和师父说说,玄霄不要擅自行事,云天青,这既然是你发现的,就由你来监视他,要是有异状,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云天青:“好”·玄霄冷淡道:“知道了·”·摇摇头,玄震看着两位- xing -格不一的师弟头疼不已··夙瑶毕竟早在玄霄他们来之前就和玄震一起生活,见状淡淡出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玄震无奈点头,然后道:“那你呢,你和夙玉关系怎么样”·夙瑶沉默··玄震叹息道:“女孩子,不要这么要强。”
夙瑶不开心道:“凭什么”·玄震:“因为会吃苦·”·夙瑶:“……”·玄震弯眸:“我老家的说法,他们说女孩子太要强会被周围人的眼光压垮,所以容易吃很多苦,因此我宁愿你不那么要强,过得快快乐乐的,这就比什么都让我放心。”
夙瑶偏开视线,闷闷不乐··“我知道,师兄,但是我不想放弃,我知道自己资质不如夙玉,但是……”·玄震倒是看得开:“我资质原本在琼华算是好的,但和玄霄师弟一比不也差劲儿的不行。”
夙瑶当场不乐意嚷道:“师兄”·玄震哈哈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啊,我们要向前看,或许我们一步比不上他们的一步,但是,我们总在前进的不是吗”·夙瑶:“师兄,你就不会不甘心吗”·玄震托腮想想:“当然会不甘心,就像我说的,玄霄师弟,夙玉师妹也在前进,可能我们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他们的背影,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有你啊。”
夙瑶脸一红,“玄震师兄……”·玄震笑道:“他们两个我是照顾不到了,但这不妨碍咱们两个乌龟爬,夙瑶,可不要超越师兄太多哟,到时候师兄照顾不到你就糟糕了。”
夙瑶抽抽眼角:“谁是乌龟啊”但很感动怎么办··玄霄拍拍她的头,“嗯嗯,我师妹是最漂亮的小乌龟·”·“师兄”·夙瑶不依的声音在醉花荫的小路里回响,就像是被记录下来的,年轻时候的无忧无虑。
 · ·第147章 ·综仙古番外三·到了夜晚,玄霄照旧夜观银河, 感受天悬星河的盛景, 然而这一次, 他却不是一个人··那道中午时分出现的人影比他早一步来到他观星之地,长发不规矩的散落, 衣着也是迥异于琼华众人的深色长衫。
玄霄静观片刻,发现除了那身仙气飘然,这只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世俗间的狂生客, 骨子里透出一股藐视天地的气魄··莫名的, 觉得合胃口, 玄霄出声道:“你白日为何会看着我的剑摇头”·那个看星的人闻言转过头,深眸里面星辰细碎, 好似另有一条银河流辉其间, 他笑笑没有开口。
玄霄看他:“不说话吗”羲和剑无声自鸣, 阳炎是任何鬼怪的克星, 可却对这个人无用··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对方半点儿不惧怕,反之望着羲和轻轻叹息。
“这柄剑很危险, 去寻找三寒器吧, 你会用得上的·”·说完, 整个人再次消失, 这一次, 玄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三次见面是被冰封的那一天。
羲和,望舒双剑成剑柱束缚妖界, 琼华众人闯入幻瞑界抢夺灵力··在这个过程中,太清,玄震战死,云天青,夙玉带走望舒偷偷下山离去,独留下被羲和阳炎折磨的几近疯魔的玄霄,以及独立支撑起琼华派的夙瑶。
那一天,玄震为师妹抵挡住来自妖族的偷袭,生生疼死在夙瑶怀中··“师妹,看来我要食言了·”·“夙瑶,这下看来,你不要强也不行了呢,琼华派只剩下你了。”
“对不起,是师兄不好,害你哭了·”·“别哭了,都不……漂……亮……”了··断绝掉最后的气息,夙瑶抱着玄震尸体,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
苍白着脸回去琼华大殿的她,得来的是重光两位长老退隐的消息,还有自己师父的死讯,以及失去望舒日益被羲和灼烧灵魂- xing -情大变的玄霄··她勉励支撑整个琼华派,继承师兄遗言,将战死弟子的尸骨收殓,要强的把自己当个铁人。
从那一日正式成为琼华掌门之后,夙瑶脸上只有一个表情,威严冰冷,恍若九天玄女般冰塑的面孔令她越发不近人情··终于有一天,失去双修对剑的玄霄发狂打伤众多弟子,她不得不和其他长老一起将自己最后一个同门冰封。
听着寒冰之中玄霄的咒骂声,夙瑶面无表情,眼睛死寂的已经流不出一滴泪··“走·”·空旷的冰雪洞- xue -里面,传来夙瑶冷漠的声音,几位长老犹豫的看一眼寒冰里面的玄霄,深深一叹,还是跟着掌门离开。
而此时自觉遭遇最后一人背叛的玄霄第三次看到那个人影出现··长发散乱,神情疏懒,深衣不桀,他仿佛没把万事万物放在眼里的眼神,就算在看到他这般模样时也未曾和多年前有何变化。
玄霄躁狂的内心突然冷静下来,或许真是夙瑶的办法起到作用,他还有心凝力凭空制造出声音质问··“你到底是谁”·“想知道吗”·玄霄一愣,这是对方第一次回应自己,随后他冷冷说道:“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有这般下场”·对方看着他,笑了一笑,还像好多年前那样,旋身消失,徒留一地晶莹冰屑。
这个人就仿佛无形无物,仅仅是存在,偶尔心血来潮搭话几句,马上就会无缘无故离开,令旁人不知如何是好··仿佛命运一般的相遇在十九年后终于到来··望舒出现在琼华派的那一刻,玄霄瞬间自假寐中清醒,斜靠在冰壁旁的人影扫他一眼,无声离开。
他的消失正如他来时那般突然,但是玄霄已经没有理会他的心思··云天河,云天青和夙玉之子,带着望舒重归琼华··这般的巧合,也就只有天命一词。
人影静静看着玄霄希望对方能取来三寒器解救自己这一幕,低低叹了口气··他也快醒了呢··这些年来,看着琼华派的悲悲喜喜,他也看够了··修仙之人,时间过去飞速,眨眼间,顾生玉已经可以从云雾之中探出一只手来。
当年初初苏醒就碰到魔族出现,不得不镇压对方三十年消耗巨大,要不是有飞蓬相助,恐怕他即使处理掉魔族,事后也会立马昏睡过去,浑浑噩噩度过无数年再次苏醒··虽然他最后也是很快再次进入轮回,但状态也比想象中的好。
卷云台上,昔日兄弟今日对立,玄霄携双剑命抗神族,九天仙女下界,严惩触犯天规的琼华派,这景象在旁人看来无比可笑··琼华派从一开始就坚持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因为多年无人飞升,所以利用双剑网罗妖界夺取妖族灵力试图举派飞升,然而不经历九五天劫,不历经天人五衰,何以位列仙班。
九天神女震怒,但身处其中的人们怎么能被这个理由说服·夙瑶一生都被灌输这个意志,后相继为此失去至亲,回想起师兄死时模样,她咬牙跪了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下琼华传承·“夙瑶,这下看来,你不要强也不行了呢,琼华派只剩下你了。”
抬头看向宁死不屈的玄霄,对方怒指苍天,弃天成魔的改变令她神色凄然··是啊,师兄,只剩下我了··所有人都在想着飞升仙界,可仙界到底有什么好的·夙瑶一动不动,被出自玄女手中仙术拉往东海,和她一起的还有其他的琼华弟子。
玄霄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羲和阳炎燃烧着入魔的火焰,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狂傲··九天玄女高高在上的投下俯视的眼神,冷漠道:“入魔之人,留你不得·”·云天河焦急的喊道:“大哥”·玄霄听到他的声音,神色微有动容。
“天河,你还唤我为大哥,我自然也认你做兄弟·”·云天河在地上又蹦又跳,赤子之心的他当然不觉得这动作多么可笑,他只着急的不行··“大哥你没事情吧大哥要不要我帮忙大哥不打不行吗”·云天河的两位小伙伴,地位相当于勇者小队里的刺客和魔法师的菱纱与紫英互看一眼,整齐的无语了。
这个时候,玄霄已经没有心思去留意下方动静,他和九天玄女一般升空,剑指众神,浑身魔火纷飞··初初入魔之人自然魔焚缭绕,想当然会吸引其余驻留凡间的魔族。
魔尊重楼若有所思的望向泛起火红的天际边缘,傲慢的冷哼一声···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神族的味道·”·对峙之间,玄女法术精深强悍,压根不是寻常修仙人可以比及的,若不是玄霄修习的琼华道术脱胎自玄女具有一定抗- xing -,恐怕一个照面就被净化掉。
下方之人看着上方交战,当然是玄霄一方险象环生,云天河看的咋咋呼呼,几次想要去帮忙,但又想不到能怎么办,遵循本能的看向小队里面最聪明的紫英··“……”·慕容紫英眉头蹙紧,他也担心玄霄,但是那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战场。
“静心等待吧,希望……”希望玄霄可以没事··这后半句,慕容紫英当然是不会让天河听见的··“你们有没有奇怪的感觉”·在此之前,菱纱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这时突然冒出一句,让天河和慕容紫英具是摸不着头脑。
“不对,这种感觉……”菱纱忽然大叫:“是地动”·“地动琼华怎么会有……”·慕容紫英来不及说完,轰隆一声,太一仙径塌了,之后仿佛引起连锁反应,琼华各处地方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毁坏。
最远处的醉花荫那棵古老不知多少年岁的凤凰树下有一只手出现,轻轻抚摸树干表皮,低低一声:“对不起·”然后像是阳光下金屑般消失··除卷云台之外的地方相继坍塌崩陷,看起来好像远古巨兽苏醒一般,大地起起伏伏,深深的沟渠眨眼间扩展成巨大地缝,森冷的地气吹拂出来,带着旷古的寒意。
这般大的动静,就连上空交战中的两人都被吸引过去··玄霄,九天玄女皱紧眉头注视这一幕,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大哥”·就在卷云台陷落的那一刻,云天河悲呼出声,玄霄立刻飞冲下去,提住云天河衣领,菱纱被紫英身后剑匣里面飞出的数把冷锋挂住,她勉强保持住平衡,羡慕的看着踩着一把剑身姿超然的紫英和玄霄二人。
独留空中的九天玄女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居然是那个孽障苏醒,太子长琴当年果然没有斩尽杀绝喝,九真天玄·道和一气”·来源自四面八方的灵气在一瞬间被玄女捏动的法诀吸引,庞大的清气令玄霄感觉到本能的虚弱,但玄女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前方苏醒的异数可比区区一只刚刚入魔的凡人更需要她严谨以待··九天玄女全心全意- cao -纵清气演化八卦五行,推天而去··铺天盖地,天罗地网般的攻势一瞬间笼罩下方四散崩毁的琼华,玄女眉心灵纹闪现,她厉声喝道:“灭”·“轰隆”·只见琼华弟子生存不知几百年的门派地址被笼罩覆盖,然后分崩离析·“琼华”云天河下意识大喊出声。
玄霄咬紧牙关,怒瞪九天玄女,却见她神情严肃,半点儿没有放松的模样,手指法诀随时就可再次变动··天顶琼华脱落,下方村民遭遇十死无生的灾难,惊恐的叫声在山下频频响起,其悲恸恐惧的情绪甚至牵动魔族本能。
玄霄皱紧眉头,忍住去吞噬这些负面力量的欲望,冷眼盯着九天玄女,手里羲和剑蓄势待发··就在整座山都将要塌陷,将附近村落吞噬的时候,那些险险掉落到地面的石头违反常理的停于半空。
毁灭的山体落石在停顿一刻后,开始逆向腾空,细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座山正在努力回归原样··“暴躁是不好的,尤其是对女- xing -来说·”·一声玩味戏谑,惹来众多关注,凭空现身的男子有着一身可以被称作先生的温文气质,然而看向他双眼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不惧天,不屑神,万事万物在他眼中重归虚无,是混沌又是初始,- yin -阳两化的力量融合在他身体之中,他虽然是人,却远超于神··九天玄女在他出现那刻,冷汗顺着额角淌下。
“你果然没死·”·“遗憾吗,我没有死”·“哼,你这个异数”·异数轻笑一声:“我可不是异数,”眯眼挥手,一气化万千强劲,猛撞到九天玄女迅速施展出来的防御罡气上面,笑语妙声随之而来,“我叫顾生玉。”
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神界的异数,拥有神族魔族气息的奇异存在··他第一天出现,神树就出现衰败的征兆,因此,伏羲帝君命令座下众神消灭异数,拯救神界根源。
而在神界众多武神奈他不得时,有神提出,此“人”喜乐声,可让太子长琴出手··伏羲帝听闻,允进言之神所道,令太子长琴除去此异数··等到太子长琴离开神界十天,神树衰弱果见转好,众神也就都相信太子长琴已经将异数消灭,因此也便没人计较他继续懈留榣山的举动。
九天玄女怒道:“今日就让玄女除此妖邪”·抬手间,光华万丈,以术纵天地灵韵,化光之利,宛若万箭齐发,其速超声,眨眼之间,竟已包围顾生玉上下左右,天罗地网,难有逃生之机。
 · ·第148章 ·综仙古番外四·秀指勾起- cao -纵万千光箭的灵丝,凤眸含煞, 九天玄女曾也是辅佐黄帝南征北战的女战神, 今日动念开杀, 满身清冽灵气不逊色百战神将分毫。
在重重包围之下,顾生玉面不改色道:“怎么我每次醒来都这么折腾·”·九天玄女怒斥:“天不纵, 地不容,异数,你还有何话说”·顾生玉面无表情, 宛若被戳破某个事实, 心肝脾肺肾都在疼一般。
“我知道, 你别说了·”·九天玄女冷道:“那就俯首受死·”·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免,”顾生玉眯起眼睛, 戏谑道:“凭你杀我, 难了点儿。”
九天玄女厉喝:“狂妄”·收紧灵丝, 万支金箭刹那间动了, 其情其景对顾生玉来说有如困兽斗··“轰隆——”·天空之中连绵音爆不绝于耳,半边天际在金光闪烁之中好似天门大开, 九霄祥云飘散而下, 但朦朦光雨背后, 九天玄女咬牙的表情格外渗人。
“哈哈, 我说了没有用的·”·先是声音, 再是手脚,最后是整个人,重新出现的顾生玉发丝都未曾在这可怕的攻击下凌乱, 一手维持轻托的造型,脚下悬空的山壁落石由着他的指挥,在天边留下一道长带,顺东海行去。
顾生玉道:“九天玄女,你要是不想死在我手里,那就回去将我的存在禀报给天帝,骤时,我等着天将围剿·”·九天玄女虽然冷着脸,但已经在思索这个可能- xing -。
没等她做出决定,顾生玉轻轻一叹··“看来晚了·”·九天玄女挑起纤细以至于看起来分外不好惹的锐利眉峰,“反悔了吗”·顾生玉:“错,是有魔来了。”
九天玄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凭空冒出的裂缝里面伸出一只手,然后是张扬的红发,赤红的双瞳,额间双角威武霸气,全身战甲包裹住健壮威风的身躯,背后披风无风自动,这只魔头看到九天玄女的第一眼就是冷漠的道:“原来是你”·九天玄女咬唇,警惕的盯着他,“魔尊重楼”·重楼冷哼:“不是飞蓬,那你就死吧。”
九天玄女眼里闪过一丝惊色,“你敢……啊”·擅长空间移动的魔出现在九天玄女背后,一只手已经穿过玄女肚腹,生生挖出她修炼多年的内丹。
九天玄女无力的张张嘴,滴滴答答的金色血液顺着唇角滑落,纤细的女子身躯挂在魔尊手上,好似随风摇摆的杨柳,身上披挂的绫罗沾上她的血,失去神力掉向地面··“魔尊……重楼……”·她艰难说道,临死前女战神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令顾生玉“啧”了声,一步出现在玄霄等人身旁,抬手一拂,水花四溅,从他周身环绕向整片天地的速度无比迅捷。
“爆”·九天玄女冷冷吐出一字··“轰——”·数百年神力在这一刻瞬间爆发,照亮琼华上空使之成为灵气混乱之地。
要不是被顾生玉护着,恐怕混乱的何止是这苍天,地面上的生灵也难逃牵连··顾生玉看向被炸伤手指的魔尊,思忖片刻,迅速向玄霄说道:“我用这个跟你换羲和,望舒,你换是不换”·在玄霄警惕的眼神里,他掏出一块血红色宝石,这宝石奇异非常,内里仿佛流动着血液一般生机勃勃。
东西是好东西,但要换的可是和玄霄- xing -命相连的双剑,当然被拒绝掉了··顾生玉叹息道:“那就没办法了·”·这可是魔尊大人心脏化作的宝石,既然你不要,很明显为你而来的重楼你会怎么应对呢期待期待。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嘴角勾起狡黠弧度··其实在顾生玉将重楼失踪多年的心脏拿出来时,魔尊大人就已经有所感应,顾生玉也当然被他想起··当年那个和飞蓬一起把他打成重伤的奇怪家伙。
哦,对,还有被封印三十多年,打断手脚,那颗心脏也是当年丢掉的··重楼久违的在飞蓬转世后燃烧起战意,他一挥手,破去顾生玉设下的防御··“是你”·声线低沉沙哑,充满男- xing -的侵略感。
顾生玉冲他笑笑,接着第一时间冲出他的视野范围··重楼:“想跑”·和魔尊大人比速度,重楼都要笑出来了,对擅长空间之术的魔来说,距离根本不存在。
就在他准备动作的时候,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来此的目标,抬手将玄霄攥到掌里,雄浑魔气顷刻间限制住这只魔崽子的挣扎,拉着他一起穿越空间··你追我赶好久,顾生玉停在一座山前,回眸一笑,笑得重楼潜意识里的糟糕回忆苏醒。
那个时候,刚到人间力量更偏向幻术的魔尊大人就是被某人挂着这样的笑,折断四肢,为了探明生命之源还被挖出心脏,血淋淋的一幕幕,瞬间给他带来难以言说的心理- yin -影。
也就是因为顾生玉,返回魔界的重楼差点儿被其他魔族吞噬掉,然后在后来几百年间拼尽全力转型成为现在孔武有力,还拥有空间转换力量的魔头··这全都是因为当年偶然的相遇。
虽然和记挂飞蓬不同,但顾生玉也被重楼惦念很久了··魔不存在记仇这种情绪,他唯有燃烧起更加强烈的战意··被魔选择的对手,永生至死都不会罢休。
“来战”·对着停下脚步的顾生玉,重楼第一反应是双刀劈上去··满载着魔气的一击撕碎空间,杀气锐利到划破脸颊··顾生玉面不改色的抬手,居然就这样空手和重楼过起招来。
当他们两个打起来,玄霄已经被彻底遗忘,他全力解除身上禁制,然而重楼当魔的年头够他重生十次,岂是现在的他能够破解的·玄霄不得已的老实起来,十分不甘的看着前面两人打的天昏地暗。
顾生玉一挥手,掀地成海,大片荒原隆成巨蟒出土的气势,再一抖,大地被拖拽出来,像是“鞭子”一样猛抽威风赫赫的魔尊重楼··这般手段玄霄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因此也看的目不转睛。
重楼在飞蓬死后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尽兴的对手了,望着顾生玉的眼睛战意滚滚,英俊酷狂的脸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开心的抽出携有异力的双刀,对着冲向自己而来的巨蟒飞冲过去。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喝”·大吼出声,只见他飞速靠近,粗壮的巨蟒被顾生玉“拿”在手里- cao -纵,也在被双刀飞速斩去。
一段一段“龙身”掉在地上,大地晃动,完整的平原在此战之后多出数道沟渠与山坡,数年之后形成连绵不绝的群山地脉··顾生玉打得差不多舒坦了,却看重楼两眼冒红,十分疯狂的样子,他“嘘”了声,然后狡猾的原地消失。
“就地沉睡,百年苏醒,转瞬即逝,劳烦魔尊给在下看个门·”·重楼双刀劈了个空,仰头便听到这一席话,不爽的啧了声,他转头看向被自己带来的幼魔。
“你跟我一起等·”·“凭什么”·“就凭我随时可以吃了你·”·魔尊重楼咧开嘴角,凶残一笑。
玄霄哑然··“苍天弃吾,吾宁成魔,”重楼看着他,冷冷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怎么让那群神付出代价·”·玄霄咬咬牙,一股子傲气冲上心头,他冷道:“你不会失望”·接下来数十年间,得重楼指导玄霄进步飞快,他本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天赋异禀,如今转修魔道,速度比修仙时更是快上三分。
在他以此地定居时,云天河等人相继找来,面对仍认自己做大哥的天河,玄霄冷清的拒绝了他一起生活的提议··在他决定成魔时,就已经不再准备抛下过去,琼华是对,是错,都不是高高在上的诸神可以一言判决的。
被拒绝后垂头丧气的云天河离开了,慕容紫英则对他说道:“玄霄师叔,这次对立莫可奈何,有生之年但凡有命,只要不违背本心,紫英定会相助·”·玄霄对此冷冷一笑,尽是讥讽。
慕容紫英不以为意,他本就是这般正气的人物,自己决定的事情不管后果如何都会坚持到底,故而说完便转身离开··之后过去又一个百年,不知何时修仙门派尽皆隐迹,少有的几家虽然名声鼎盛但也没有琼华时那般招摇。
青玉坛,天墉派,相较于个别散修与修真门派算是和凡世牵连紧密的··玄霄乍闻慕容紫英修成地仙却成为天墉派执剑长老改名紫胤时,说不出的好笑弥漫心头,然后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琼华,琼华,当真是一个不剩了··时间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玄霄满身魔气也终于在日夜不怠下收敛干净,除去额间三点魔纹,发丝如焰以外,他就是个长相俊美透出贵气的年轻人。
望向坐在岩石上面喝酒的重楼,这些年相处以来,他也算是和这魔头有些交情,见他这样,玄霄忍不住道:“你还要等下去吗”·重楼喝酒的动作一顿,转过头道:“是。”
玄霄道:“已经三百年过去了,他可能是在骗你·”·重楼无所谓一笑,抱着酒坛道:“我找了飞蓬好几世,算起也有好几百年了,直到景天那一世我才承认他真的回不来,而这个……还有回来的可能。”
这般执念,就连玄霄这样偏执的人也为之服气··“那你要继续等下去吗我要走了·”·重楼不置可否点头,听说他要走,少有的多嘴问一句。
“你要去哪儿”·玄霄眼里闪过一丝迷惘,琼华不在了,世间还识得玄霄的人都在这里,他该去哪里呢·甩甩头,玄霄冷冷道:“当然是对抗神族。”
重楼嗤笑一声:“那你还是修炼到下次神魔大战吧,八百年前刚打完,下一次还要两百年后,在这期间不会有神开天门的,九天玄女那次纯属特例·”·玄霄闻言——咬牙·再一次修炼起来,两只魔都有些心不在焉。
可能真是等的太久了,重楼现在纯粹是为等而等,不能说他对顾生玉有多少执念,他只是给自己找个事儿干,玄霄则是为了实力,他的力量和那些动则活上成千上万年的神魔根本没法比。
但是人再有耐- xing -,也不是好几百年好几百年的闭关,出门来还能精神奕奕的··用一句大白话讲,世间男儿,内心多有骚动··玄霄就这样骚动了。
 · ·第149章 ·综仙古番外五·十几年前,一个小孩子被天墉派执剑长老捡走, 改名百里屠苏, 十几年后, 青玉坛丹芷长老为门派遗失的秘宝玉衡入世。
“好山好水好景好茶,就是缺了个美人啊·”·今日来到花满楼的深衣之人和这里的许多女子调笑道, 惹来姑娘家纷纷展现自己的美··在此期间,已经长大成人的百里屠苏等人随着欧阳少恭一起来到瑾娘的店,一群少年少女被大大方方的老鸨吓跑之后, 欧阳少恭笑着道:“瑾娘, 今日怎这般欢快”·眨眨媚眼, 瑾娘打扮的花枝招展,虽已年纪不小, 但在合适的妆容服饰下仍风情万种, 比那娇华女儿更多出岁月才有的魅力。
“呀, 你也看出来了今日楼里来了个大客户, 又会画,又会说, 而且一曲丝桐弹得好听的紧儿, 对了, 叫我听来, 恐是不差你分毫·”·“还有这等事”欧阳少恭本含笑听着, 在瑾娘说起丝桐好手时他难得升起几分兴趣。
丝桐古时又叫瑶琴,也就是古琴的各种别称··对方能有一手好的丝桐技艺被瑾娘称赞,想来应是大家··只是……堂堂大家混迹女儿乡, 也不知是怎样的人。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走出楼船,惊讶的发现素来不善和生人交流的百里屠苏居然在和一人交谈··江都夜色氤氲安然,那人的影子藏身在水色湖光之中··顾生玉轻轻抬手,曲声回荡,来自千年之前的榣山遗韵悠悠响起,令欧阳少恭好似看见当年太子长琴所欣赏过的云卷云舒。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动听的琴声像是快乐一般容易让人上瘾,厉害的琴师能够在乐曲中轻易感染听众··顾生玉点到即止,并未将这曲千年前的记忆铺张重现,仅仅把这卷古书掀开一张封面,听得人意犹未尽。
想当然,这让听众不会满意··百里屠苏道:“你为何不继续弹下去呢”·顾生玉道:“有风,有水,有月,有星,但还差了个人,不妙不妙,所以不弹。”
百里屠苏不解道:“为什么不妙”·顾生玉弯眸道:“与友相合方是乐事,无友相伴再弹奏起来,岂不是追忆往昔,徒增伤感,所以才是不妙。”
百里屠苏沉默一阵,道:“是我冒昧了·”·顾生玉乐道:“小孩子家家,怎么这么老气,笑一笑,世上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百里屠苏神情微动,轻轻出声道:“复活死去的人……也可以吗”·顾生玉没有像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时给予他遗憾的目光,而是淡淡道:“那要看你求的是什么了。”
“何解”·不等百里屠苏回答,横空插入的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百里屠苏顺着看去,惊讶道:“欧阳先生·”·欧阳少恭拱手道:“在下失礼了,若是打扰到百里少侠和这位公子的雅兴,还请见谅,实在是两位所言,也是在下心中之惑。”
顾生玉玩味的看看欧阳少恭,再看看百里屠苏,随意一拨弄手下古琴的弦,连出一段曲声有序的音调··“这么说吧,生者能向一介死者所求的,不外乎‘情’之一字。
或是不解,是对死者某些作为心生疑惑,因为人死再难得到回答,所以一定要此人复生才可解开心结·或不甘,为何这生不能与之分享,不愿那人就这般离去,故而一定要逆天而为。”
“或劫,心成死灰,永寂焚劫·”·百里屠苏道:“这三者有什么区别”·顾生玉侧头沉吟片刻才道:“一者若是寻得通往- yin -间之路大可亲自质问本人,若是轮回转世,那么自己死后前往地府观看轮回镜也能解疑,三者,大多郁郁而终,或是在当时就已随之而去,若是情深地府再会也不算是坏事。
这两者的唯一相似之处,就都是有解决的办法,不会害人害己·”·欧阳少恭淡淡道:“也就是说,想留死去之人和自己同享生年是害人害己吗”·顾生玉轻弄古琴,却一声未响,故而他的声音在这映衬下格外凌厉。
“是·”·欧阳少恭:“……”·百里屠苏无措的看着欧阳少恭和这位刚刚认识的先生,是错觉吗他总觉得两位先生虽然没有目光相触,但总有股无形的气势在两人之间流动,对峙。
欧阳少恭忽然一笑,如沐春风··“高解,详解,在下听来如春雷贯耳,不知身往何处·”·“飘零而去,杨花飞逝,漂泊而去,随水流花,飘风而去,浪荡天涯,”顾生玉掸掸衣摆,站起身拱手道:“你又是哪一种”·百里屠苏:“先生”·顾生玉轻轻笑着捧起琴,神情遗憾。
“好风,好月,好琴,好人,我以为故友已来,实则对面不相识·”·欧阳少恭蹙眉道:“先生何意在下并未见过先生·”·顾生玉摇头:“非是,非是。”
百里屠苏歪头:“先生”·顾生玉继续摇头:“非是,非是·”·欧阳少恭:“……”·百里屠苏:“……”·顾生玉不理他们的疑惑,静静看着这两个人,在他眼中,太子长琴就在此处,但此处又无太子长琴。
手捧古琴,错身而去,幽幽歌声,满载离别··顾生玉:“千年时去昨日归,榣山仙人捧琴来,凤凰招引落九霄,池中水蛭今化龙……”·欧阳少恭不自知的握紧手掌,百里屠苏也感觉脑袋嗡嗡的,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要冒出来一样。
对方越走越远,身形在视野中逐步消弭于月色之下,他的声音却还在响起··“太古蔽日黑龙深,子与仙人做三约,长山落雨无人看,琴响人来空寂亭·”·岸边景色秀丽,湖光粼粼,静谧的夜幕有诗声回荡,荡出很远,直到月色边际方歇。
这一夜,不知带给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怎样的感受,总之对另一个寻友而来的人,却是遗憾··他的友人……裂成了两半··低低一叹,沉睡中的某人翻了个身,下一次再弄出些动静,应该就是醒来的时候了。
外界由于他的梦动,玄霄与重楼首先看向水汽越来越重的四周··前些年此地还干旱的仿若荒漠,而在近些年居然已经催生出大片树林,彻底的改变了地貌··玄霄诧异道:“他到底是何人”·重楼:“我不知道。”
玄霄更加讶异,“你不是认识他吗”不认识还守了这么多年·重楼抱着酒坛仔细想想,用力回想几万年前的情景,说实话这是个很考验记忆力的活儿。
“我统共和他见过三面,第一次,他断我四肢,挖我心脏,第二次,他和飞蓬一起把我打成重伤,第三次也就是这回·”·说完一口酒灌下去,魔尊擦掉嘴边酒水,整只魔十分霸气。
“他当时没有拿出我的心脏给你看吗”·玄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这凶残的见面史,幸好还有后半句,他回想一下,这可比重楼简单多了,距离目前也就三百年前的事情,不要小瞧修仙人的记忆力。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是那颗宝石我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力”·“原来我的心脏幻化成哪个样子了啊·”·重楼“嘁”了声。
“还以为会更狰狞一些·”·玄霄沉默,说真的,他以为一头魔的心脏,怎么也不该是宝石的模样,而且以他的审美看来,红的仿佛烈火一般,实是宝石中的珍品。
魔尊自嘲般的笑道:“都说心机魔的心脏是宝石的模样,因为越是污秽的魔,心脏越是干净,当年是心机魔的时候,果然也是颗宝石·”·玄霄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低声问道:“那你现在呢”·重楼嗤道:“不知道,很多年前就给人了,谁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他说完,似乎有几分嘲笑般的加了句,“不过肯定不好看,不然……”·不然也不会被那般嫌弃。
他猛灌一口酒,全身冒出异样炽烈的魔气,杀气腾腾的冲向天外,也不知道找谁打架去了··玄霄眼看着他离开,起身来到他刚才在的位置,拿起那坛酒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
“好苦啊·”·和寻常或烈或醇的好酒不同,重楼喝的这坛口感差到极点,要是玄霄再了解些人世,就会知道这酒的来处是那些贫苦百姓忙忙碌碌完一天,从裤腰带里挤出的那么一点儿奢侈享受。
这是当年景天死后,重楼游荡凡间,偶然的撞见景天转世,对方却是个比起景天还要平凡普通的老百姓··虽然已经承认飞蓬已死,但是这不曾断绝的轮回似乎将神将身上的灵气统统洗去,留下的是一具肉骨凡胎。
就在他生起莫名怒火的时候,那个景天转世干完一天的活计,擦着脖子上的汗,点头哈腰的从工头那里领来今日的工钱,然后志得意满的跑去附近酒馆要了一碗最差的黄汤,喝到兴起,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重楼居然也不惧怕他异于常人的瞳色发色,请他喝了一碗酒。
那酒和这个时候一样难喝,但是重楼却仿佛从对方清亮的双眼里再次看到自己那个对手,再次看到那个狡猾机灵的景天……·既然是魔,何必这么顾念旧情呢·既然是人,何必惧怕生死轮回呢·世间事,人间事,都摆脱不了情之一字。
这话不知是谁说的,但说的也是真的干脆·· · ·第150章 ·综仙古番外六·说起顾生玉与太子长琴的初遇,那真是十分搞笑··彼时刚穿越的顾大先生正处于世界规则互殴阶段, 这个世界的天道不接受带有另一个世界气息的异物, 时时刻刻想着把他排斥出去。
奈何这个时候顾生玉早已经历过九九天劫, 一身修为是实打实的··除非此地天道能顶着神界被毁的损失豁出去把他挤出去,否则它还是只能接受顾生玉的存在··然后天道就想办法了, 自己既然不能直接出手,但是限制也是可以的吧让其他人来杀也是可以的吧·之后就出现了神树衰竭的情况,顾生玉自己则承受天道赋予的绝对压力, 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还是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按理说, 这种情况下, 伏羲天地派出的都是实打实的武神,顾生玉被来者斩杀实属正常, 然而, 别忘了, 他也是持证上岗的天人··伏羲这边儿世界比较特殊, 除了神界之外还有一个仙界,仙界多是被众神点化的仆从, 是侍女, 是有些灵- xing -还能自己修炼的灵物, 这些灵物若是有机缘够努力, 可以像是玄女一样成为有尊位的女神。
当年九天玄女随黄帝南征北战, 不知杀掉多少邪魔孽兽,一身神力不逊色任何一位自神树神果诞生的神灵··以她比较的话,那些呆在舒适仙界里安逸生存的仙人只能说是灵物, 而不是仙人。
至于凡间修仙人飞升的也是这个仙界,而不是神界,神界是特殊独立出来只供神族居住的地方和魔界一样··君不见不少入魔的修士也没跑去魔界多是在凡间晃荡吗·神魔两族只是天道治理下的种族,再根据诞生先后赋予不同的权柄。
目前看来,神族司掌天地万物循环往复,被其余生灵供奉,魔族一心毁灭与神族互为表里,是规则和破坏的两方体现··但是顾生玉那边的情况就和这边儿不同了。
他是真正经历过九九天劫,之前还被天罚过好些次的,身上充满天道印记的……修行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单论身上的天道气息,就算伏羲都不一定比得过他。
毕竟这个世界的传说是,盘古死后,分化三位大神,伏羲,女娲,神农··和别个世界盘古创造洪荒天道随之而出不同,这个世界连盘古都是在天道的监视下诞生的。
没有混沌太初,只有天道,而且这个世界的天道天生就顶替掉混沌的职责·既是混乱,又是规则,所以有神魔之井,有千年一次的神魔大战··话说到这里,就要说起顾生玉和三位大神间的区别,从职位上论,顾生玉和人家没法比,人家可是天帝,但要是从气息上,被天道“厚爱”多次的顾生玉充满了天道眷属的味道。
说得再清楚一点儿解释,就是在这个世界天道欺压顾生玉时,寄宿在他身上的“天罚”气息不干了··天罚:凭什么欺负我的人·天道:你丫一个外来的吠什么吠·天罚:我靠,胆肥啊·……·然后这俩就撕起来了。
具体情况是谁都不清楚,是不是像上述说的那样也是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但结果摆在这里··天道和天罚以顾生玉身体为中心纠缠到一起,导致方圆百里的神灵别说消灭异数了,站的靠近一些都容易被波及到。
轻的重伤,重的死在当场··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生生忍到太子长琴的到来··和那些天罚不熟悉的类型不同,太子长琴在它这里可是有身份的。
与此世祝融造琴而生琴灵凤来不同,太子长琴在另一个神话中可是天命乐神,生带小琴,五十弦齐奏,则天地重归混沌的天命之人··天罚感应到他的到来,下意识放松了抵制,也不管这其间因果多么奇妙,奉命前来处置掉异数的凤来琴灵见到顾生玉后,席地坐下,开始弹琴。
先不说他为什么要弹琴,就说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个看起来真不怎么好··太子长琴是被赶鸭子上架,推出来承担责任心情不好··顾生玉则是被折腾的面色苍白,怏怏吐血,身体不好。
两个都不好的人,等到太子长琴弹完一曲,顾生玉开口了··事后太子长琴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会让他张嘴果然是最大的错误··能把死人说成活人,再兼之琴艺不凡的某人妙语连珠一段时间,比起后世还很是纯善的太子长琴心软了。
和顾生玉交起朋友之前,少说也相处十多年··琴灵向来孤高自傲,不是知己理都不理,故而朋友那是相当的少··而且顾生玉作为一个友人来说,真的十分合格。
除了吐血以外的时间,他都在和太子长琴聊天说地,每每引得对方灵感大动,作曲一首,而且顾生玉还能致以最真挚的赞叹,这般友人怎么舍得他离去·思来想去,一来二去,总之,太子长琴舍去自己一魄固定住顾生玉的存在,而有这一魄为媒介,顾生玉也不会再被这方天道针对,如此,危机方才解除。
不过,这时的二人谁都没想到,这般举动会导致多年后,太子长琴被龙渊部落的铸剑师拆散魂魄··少去一魄,灵魂的稳固- xing -本就不及完整神魂,之所以没出事全因太子长琴到底是仙,仙魂坚固更有仙基辅助所以无大碍。
然而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落凡后寡亲缘情缘,不管哪一世皆为孤独之命··仙基被去本就重伤,再被角离予以血涂之阵,这可是当年女娲用过的阵法,用来对付重伤又缺少一魄的太子长琴简直轻而易举。
由此,焚寂剑出,引太子长琴千载渡魂··蓬莱岛上,焦冥制造的活死人在阳光下飞散成盈盈光点,想要将整座岛屿吞噬掉的烈焰熊熊燃烧··在场之人中,出现一个极其古怪的情景。
两只红发红眼的魔趣味的盯着手持九霄环佩的儒雅公子,这公子哥名叫欧阳少恭,正是太子长琴的半魂··而除他们三个制造出的奇怪气氛以外,还有一头雪发- xing -情超然的紫胤道长护住身后一帮小辈。
小辈有……好吧,说个重点算了,他徒弟百里屠苏··紫胤蹙紧眉头,也不知道这情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他只知道在这里看到自己师叔绝不是好事。
·玄霄冷眼看着他,再看向他身后一身煞气的俊俏少年,冷笑出声··“你是教出一个魔族吗”·那绵绵不绝的煞气,说是魔族压根不奇怪。
紫胤皱眉道:“师叔,慎言·”·玄霄冷哼:“多年不见,你的- xing -子倒是古板了不少,当年和天河一起打上琼华的勇气哪里去了”·紫胤冷静道:“师叔,我以为我说过,不违背心中正道,心之所想便是我念。”
玄霄少有的感到几分赞叹,为他这句话稍微露出点儿笑模样··“哼,怪不得天河最后会和你一起来阻止我,还算有些能看的地方·”·紫胤苦笑,无可奈何这般说法。
百里屠苏这个时候闷哼一声,艰难的对敬爱的师尊道:“师父,请让我过去·”·听到他开口,和两魔对峙中的欧阳少恭温文尔雅一扶九霄环佩,轻笑着说道:“是呢,这是我和百里少侠的宿命,他人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百里屠苏复杂的看着他,“这一切……都是你的- yin -谋”·欧阳少恭不悦道:“在下拿回自己的东西理所当然,怎能以- yin -谋论之”·百里屠苏咬紧牙关,奋力站起来,避开师尊的搀扶,他踉踉跄跄走到前面。
“我的灵魂……是你的”·欧阳少恭冷眼看着他动作,闻言淡道:“是·”·百里屠苏一下子按紧胸口,焚寂的煞气刹那间强出半分。
紫胤惊道:“屠苏”·百里屠苏这次没有回应紫胤,而是自发开始解起剑上封印··“那一日……我和你一同见到那个人……”·随着焚寂剑上封印逐步脱落,欧阳少恭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当百里屠苏彻底释放上古凶剑的力量,他的声音透过浓浓煞气传来··“他教给我解除焚寂束缚的方法,也说了,我身上魂魄并不是寻常人的三魂七魄·”·“我那时就有所想法,没想到不等我想个明白,隐患就在今时今日爆发出来。”
他说完,所有的煞气融于体内,百里屠苏清澈的双眼里闪过恶生煞念,看起来十分可怕··“既然这是你的东西,我也没办法交给你,欧阳先生,你害死太多人了。”
欧阳少恭眼神一瞬间扭曲,随即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么说来,还是在下的不是”·百里屠苏用力摇头,“不怪先生。”
欧阳少恭收起笑容,冷冰冰道:“哪怪谁”·百里屠苏眼里闪过痛苦,他奋力再次摇头,却说不出什么··欧阳少恭拨弄两下琴弦,冷淡的仿佛失去最后一丝兴趣。
“既然百里少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在下也便不再多问,请把在下的魂魄交出来为好·”·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战斗一触即发,重楼倒是看着四周环境若有所思道:“蓬莱是在水中,是座孤岛吧”·玄霄分神听到他的问话,回以一句。
“当然,蓬莱岛素来在古籍中被冠以仙岛之名·在遭遇天灾以前,蓬莱人大多长寿,是中原子民寿命的二到三倍,皇族寿命更是漫长,有人中仙的羡称……你问这个做什么”·重楼听他说到一半,仿佛想起什么糟糕的经历抖抖身体,不满意道:“没,我想起那个人出现多是以水汽为媒介。”
玄霄一愣,马上想起他说的哪个人是谁··“所以这就是你突然来此的原因”·重楼:“一半一半,我对凶剑也是挺感兴趣的。”
那是把仙人拆成两半后制造的上古凶剑,一般魔剑都达不到这个水准··综仙古番外七·上古七大凶剑,龙渊焚寂··焚寂剑以夺太子长琴命魂四魄铸造剑灵方有今日,而多年前,被女娲封印的焚寂剑被太子长琴半魂欧阳少恭抢夺,看守此剑的大巫祝韩休宁再开血涂之阵,将剑灵灌注已死的儿子韩云溪体内。
这也是后来百里屠苏的过去,也是惹来欧阳少恭十几年不休- yin -谋的开端··魂力即将散尽,他的未来只会是化作荒魂一途,魂飞魄散,世间再无太子长琴,再无欧阳少恭……·急迫之下仍有耐心按下焦虑,欧阳少恭从韩云溪到达天墉城时就开始算计。
如今即将功成,焚寂剑灵解封,自己即将取回另外半边魂魄,他居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些故事··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有男有女,全是他自己··初初渡魂,尚且仙人慈悲,不忍害人,然而一次次大量消磨的魂力逼得他不得不行事极端,后来人身成家,与数位友人交好,但十几年后,身躯溃烂,不得不离家换身。
再次归来,为他逝去而哭泣哀痛的亲人好友俱以妖孽视之,实是可笑··棺前哭诉,恨不得以身替之,等他归来,却以软语动他心神,一碗剧毒汤药下去,欢呼除妖除魔。
世人愚昧,本是寻常,然辗转千年,记忆也罢,人情也罢,凡人心肠之凉薄,令仙人铭感五内,至此,以此“情”相报··欧阳少恭笑得越是洒脱,围观几人越是微妙。
面对百里屠苏,欧阳少恭或许是嫉恨的吧··就像是他曾说过的,每次渡魂都会有一段衰弱期,在这期间他必须移动不能就此停下,要是停下那就会永远睡下去··双腿无力那就爬,爬的膝盖统统磨破,指甲折断,手指渗血也不能停止,双手要是无力那就挪,手臂撕烂,全身溃烂,绝对不能停下来。
只有适应了这具身体,太子长琴才能活下来,他才能活下来·比起欧阳少恭千载渡魂,百里屠苏何其有幸··命主孤煞,寡情缘情缘……·复抬双眼,欧阳少恭看着百里屠苏身旁一众好友师傅,眼里既无心愿终成的喜,亦无遭逢坎坷的悲。
若是有人能够细细斟酌,应该会发现那是一种平静过后的浅浅讥讽,自嘲一般腐蚀人心··欧阳少恭道:“百里少侠看来是准备好了,那在下也就来取了·”·百里屠苏坚定道:“我不会不还手的”·欧阳少恭漫不经心的托起九霄环佩。
“如此也好·”·他的态度实在令人拿不住这人的心思··百里屠苏却在紧紧凝视他的手指,谁都知道,欧阳少恭之琴,素来不好应付。
旁人看的紧张,岂知局内人也是心思复杂··就在沧海龙吟刚刚拨起一声时,海岛之上本就浓郁的水汽越发深厚,不知何时,几乎将整座岛屿吞噬的火势居然减小不少。
重楼嗤了声:“是他·”·水汽浓郁几乎倾天,这般异变执意于决斗中人也忽视不了··百里屠苏伸手接住一颗水珠,在水珠渗入皮肤之际,太虚千载时的梦境再次浮现。
“这是……”·每一个接触到水珠的人都能看到苍茫大荒的天高海阔,其中一座名为榣山的山上,有仙人抚琴高歌,然而那头本该存在的金眸水蛭却在眨眼间变成另一个人。
深衣长发,黑瞳不桀,踩着深潭湖水中心,他撩袍起舞,随- xing -安然··仙人弹奏的琴声化作舞步的调子,洒脱,快乐,种种情绪融汇在这情景里面··舞到终途,黑衣男子回眸一笑,这笑容穿破时光,呈现在众人面前……·玄霄出声道:“这是记忆。”
重楼仰头看着满天落下的“雨水”给予肯定··“将记忆抽取出来的手法也是别具一格·”·欧阳少恭打从一开始就是呆愕的,不比百里屠苏缓慢回想起那些焚寂剑灵的过去,毕竟于他来说,这只是另一个人的记忆,那怕是仙人也不例外。
但这对太子长琴存活于世千载的半魂来说,却是亲身经历却又遗忘的记忆··“你是……”·“你怎会……”·欧阳少恭无意识的自言自语,被最多水珠包围的就是他和百里屠苏。
轻轻浅浅的笑声从空中回响,逐渐越来越大声··九霄环佩由于主人的失态被孤零零掷于一旁,此时无力自鸣··“嗡——”·琴弦震颤之后,是当年江都月色后半未曾弹完的榣山遗韵。
随着水汽的逐步升空,一道远古之时的人影缓步自虚白的时光中踱步而出··水汽环绕,眉目隽然,淡泊的气场与眼神的不桀勾勒出极为矛盾的形象··然而,欧阳少恭记得他。
顾生玉自水汽形成的通道中走出来,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向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施以千古年前仙人互道安好的古礼··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多年未见了,好友。”
比起茫然无措的百里屠苏,欧阳少恭轻轻拂袖,言行如一,温润如玉,携有满衣仙韵,好似古时乐神再来··欧阳少恭:“当日未曾一眼认出好友,还请生玉莫怪。”
漫天细雨之中,此情此景,可堪入画成诗··两人间,一颦一笑具有默契,恍恍惚惚,如同榣山水湄,旧日时光再会··只是彼时那位仙人尚且绦带环身,玉颜温润,满身气质除出坦然舒朗,就剩琴声自带的古朴苍茫。
“太虚千载,韶华一梦·”·顾生玉惋惜道:“于我千年沉睡,于你千年苦难,我之友人,若能再次相逢在榣山风景,我恐怕会感激上苍·”·欧阳少恭无声敛目,平静道:“我对天之怨,你不知吗”·顾生玉道:“贪情至此,怨天尤人,好友,你已面目全非。”
“嗡——”一声··独自演奏中的九霄环佩发出异常凄厉的响声··满天落雨终止,树叶低垂,残留在叶面的雨珠顺势滴落。
欧阳少恭浑身- shi -透,分外狼狈,发丝贴在眼角,一滴晶莹好似泪水一般淌过脸颊··“……你也……不容我……”·九霄环佩琴躺在地上,被走过去的顾生玉捡起,轻轻擦肩而过,他转身回道:“好友,我是想救你。”
欧阳少恭猛地转头,厉声道:“怎么救”他指向百里屠苏,“对你而言,他难道不也是太子长琴吗”·顾生玉看百里屠苏一眼,并不否认少恭的话。
“是·”·“哈哈哈哈……”·欧阳少恭苍凉笑起··不知为何,见到此情此景,围观之人都难以再像之前那般憎恨他。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知是谁呢喃出声··顾生玉笑道:“太子长琴,我对失约之人发发脾气,你又何必较真呢”·凄凉的笑声顿停,欧阳少恭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顾生玉垂眸略带抱怨道:“说好一觉醒来,与风同奏,歌唱古今,然而你失约了·”·欧阳少恭这才想起,眼前人为了实现约定以异术封印其形,每隔数百年才会有一次清醒的机会,而这全都是为了完成太古之约。
“你……”·他突然哑口无言··有一个人甘愿数百年沉睡应允他的强求,可他从来愤怒他人背言,却不知这次失信的居然会是自己··顾生玉浅浅笑着,将九霄环佩递过去。
“同奏可好·”·欧阳少恭复杂的望着他,片刻后……·“我已不再是太子长琴·”·君以真心相待,自以真心回之。
这是多年前太子长琴的品质,欧阳少恭以为自己已经遗忘许久,没想到……他也会甘愿承认自己不再是那个榣山水湄的仙人··顾生玉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而是执意递出九霄环佩琴。
“拿着·”·欧阳少恭略为无措的接过琴,而顾生玉则走到前方,伸出手,一把跟随他无数年月的梅花断纹丝桐浮现于掌心··“与友再会,当是乐事,有何恩怨,看在我好不容易清醒一回的份上,卖我一个面子事后再叙如何”·被他笑看之人,除重楼,玄霄以外再无他人,至于仙风道骨的紫胤,有玄霄开口,对方定不会违背。
重楼冷哼,玄霄无所谓··有这两人表态,顾生玉与欧阳少恭不顾地上水迹跪坐而下··低沉古老的乐器发出相隔千年的再会,一高一低,仿佛附喝,仿佛歌颂,仿佛不自知的悼念……·本是欢乐的曲调,顾生玉却在弹奏期间发生不知名的变化。
他周身的存在感越发稀薄,与之相对,有什么东西在透过曲声转移到欧阳少恭体内··百里屠苏身上的煞气也在被涤荡的琴音洗礼,焚寂剑天生的火- xing -剑格被水韵一次一次镇压。
次数多了,就连百里屠苏也感觉到难得的轻快··解开焚寂禁制他就已有拼死一战的决心,然而现在的他仿佛感应不到煞气灼烧灵魂的痛苦,而自己身上也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又被填满。
顾生玉的琴逆转五行,违逆- yin -阳,因是域外产物,所以就算是此方天道在他真正做何逆天之事以前也是拿他没办法的··然而这次,他触犯了禁忌··随着琴声越到高潮,欧阳少恭的灵魂越发饱满。
本即要散为荒魂消失在天地间的命魂四魄跟着曲声归来,以顾生玉归还的一魄为媒介合上剩下的两魂两魄……接着音弦一个震颤,欧阳少恭全面发生变化··长发逶迤于地,绦带白衣,绣有上古时的神秘纹路,俊秀的面孔和欧阳少恭略有相似,但比起他来更多出仙人远离红尘的平和安然,眉目间出奇的是,那点点挥之不去的情丝,融化了遗世独立的冷清。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榣山仙人太子长琴本就是这般多情的神··顾生玉再次勾弦一个转指,强自唤醒当年被天帝惩罚坠入凡尘的榣山乐神,用转换过后的灵力帮他巩固肉体和仙魂的联系。
而在他这般做之后,苍天含怒,天道无情,轰鸣劫雷阵阵响起··好不容易恢复的太子长琴立刻就想奏琴相助,然而对方飘来一道眼神生生止住他的动作··曾记得多年前,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长琴,你说我能活多久”·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斜靠在琴旁的友人懒洋洋说道,彼时太子长琴单纯不解,但仍答道:“我自然是希望永久。”
友人大笑:“贪心的家伙,行,这次你离开前往神界,那么我们做下约定,千年之后,定要共奏一解遗憾·”·回忆结束,太子长琴复杂的望着身前那道虽是懒散但此时只见不屈的身影。
琴声凛冽,琴音悠然··琴师指下的七根琴弦,既是最为无奈的事物,也是最为无情的讲述··原本被抽取灵魂昏迷过去的百里屠苏在一阵喧闹中苏醒,他愕然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也愕然的看着眼前狂雷降下,他惊慌的大喊:“先生欧阳先生”·惊雷笼罩住弹奏的二人,可琴师不惊不慌,仿佛他们的世界只有这首曲子,这架琴。
在雷光闪烁,光芒逼迫人移眼的时候……·“好友,抱歉,这回是我要失言了·”·“我会等你的·”·“别等了,我回不来了……”·“……过分的人啊……”·“哈哈……”·笑声之中,深衣人影消失在天雷之下,独留太子长琴收殓走他的丝桐和九霄环佩一起背在身后。
遥远时期的仙人重新返回世间,面对众人猜疑的目光他无喜无悲,捧着古琴游走四方··仿佛……已有另一个人,守住这名仙人脆弱的内心··藏剑山庄。
熟睡中的人突然惊醒,脸上蒲扇掉落地面··他看着自己完好的手指和身形笑开··顾生玉向面露疑惑的叶英乐呵呵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天罚很有缘。”
叶英:“……”·顾生玉笑:“我这回没开玩笑·”·叶英轻叹:“我会听你慢慢说来·”·顾生玉莞尔:“好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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