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大汉首辅+番外 by 北徙君(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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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大汉首辅+番外 by 北徙君(上)(7)
·张贺心想,工作使我冷静,工作使我沉淀··沉淀了一整个白天之后,张贺还是觉得有些心浮气躁,他将此归咎于燥热的天气,于是出了未央宫,在西市临街找了一家酒肆,一边吹着晚风,一边喝着井水里冰镇过的果酒。
今天卫子夫找他的一番谈话就像一块大石横亘在他的心头,他原本只是非常朴素地想要做太子的萧相留侯啊,可是在这朝夕相处之间,纯洁的友谊不知何时变了味··只能说卫子夫不愧是位关心儿子的母亲,能够敏锐地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苗头,刚才刘据凝视自己的眼神,张贺只觉得接不起,受不住,要怎样才能让一切回归正轨·让史良娣尽快进京吗·还有李娃那小丫头也是喜欢太子的,她应当是后来李皇孙的生母,要不要让太子一并收了呢·张贺一面以最理- xing -客观的角度为刘据筹划着,一面心里却浮起了隐隐的酸涩之感,太子平日里对自己可谓非常温柔体贴,如果这份温柔以后都冲着史良娣和李娃去了,张贺隐秘的内心深处躁动着一份不甘不愿。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这一出步步高升的棋局,就像被人突然从中空投了一只波斯猫,那淘气的小爪子一抓一挠,琉璃棋子散乱了满局,该如何继续下去·张贺左右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撒一把狗血·下章贺贺想了个歪主意,太子很生气,后果…………· · ·第95章 烦恼·“张兄, 怎么在此借酒消愁”灯火阑珊中,韩增徐徐走来, 一屁股坐在他面前, 托腮望着他。
张贺有些局促地回答:“我没有……”·“没有为太子不愿意纳妾的事情烦心”韩增不等张贺辩解,就把话题摊牌。
张贺眨了眨眼睛:“你在说什么啊”·“宫里消息灵通的人那里都悄悄传开了·”韩增一脸无辜地对张贺说, “我可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隐私啊。
都说太子前脚刚和陛下闹翻不愿意纳妾,皇后马上就召你单独会谈,这其中的关系,啧啧……”·看着笑得一脸八卦的对方,张贺无奈地说:“我和太子没什么,是你们想多了。”
“前几年听闻你有牢狱之灾的时候,就有人状告你蛊惑太子, 这口锅你是背起来过了,时不时有人会给你提起·”·“那我能怎么办呢”张贺就差加上一句我也很绝望了。
“你有没有想过, 不管你和太子之间是什么情况, 如果你想要切断这种可能,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别人, 你虽然有龙阳之癖,但太子却绝非你那杯茶·”韩增非常真挚地建议道。
·张贺沉默了一下, 不得不说, 韩增提的虽然是个歪点子,确实一个能够短时间内奏效、立竿见影的好方法·可是,演这出戏总得找个配合的搭档吧。
“子珩·”韩增故意肉麻地带着颤音喊道,“要不要和我交往试试看”·张贺非常正直地摇了摇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这样不好吧。”
“电视剧里不是都有假扮情侣的剧情吗”韩增持续为自己代言,“我绝对是个知情知趣的好对象,说不定演完戏你觉得我可以考虑,咱们就正式交往。
如果你到时候还对我没感觉,就一拍两散,我保证不纠缠与你·怎么样这笔生意很划算吧除了我你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出另外一个能陪你很好地演这种戏的搭档了,古代人的步调,毕竟和咱们现代人不太一致,可能谈起恋爱来脑回路也不太一样吧。”
看着韩增的话题越跑越远,张贺连忙轻咳两声将他拉回正事:“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韩兄配合我演这出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你我之间何必那么客套呢。”
韩增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张贺心里默默吐槽,你也不用那么快入戏吧·刘据最近很郁闷,他搬到北宫之后,居住的场所比原来大了不少,宫殿里外各三重,多了很多漂亮的宫女打理花草,可是见到张贺的机会就更少了,这让他非常不适应。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那只从他们小时候就开始养的白色大鹦鹉停在银架子上,在空落落的大殿里一声声地叫唤:“张贺,张贺,笨蛋,笨蛋·”·“陶令。”
刘据将自己最亲近的黄门叫了过来,“替我去打听一下张贺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怎么我北宫落成之后他竟然一次也没登门拜访过”·刘据气鼓鼓地想,这卫伉都已经往这边跑了十几回了,说是北宫原本是陛下走马斗鸡的玩乐场所,后面的宫殿里还藏着很有好玩的东西,现在都属于太子了,卫伉就要来借机蹭个光来享受一下天子之乐。
刘据按照卫伉的指示找了一下,竟然翻找出不少西域和南方来的稀罕玩意··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卫伉,刘据纳闷道:“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打听来的”·卫伉头也不抬地回答:“当然是我阿翁告诉我的,这些当年他都玩过。”
刘据想象了一下当初年纪只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阿翁和卫伉一般年纪的舅舅,在这北宫里游乐的场景,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他想邀请张贺过来,也来探寻一下北宫潜藏已久的曾经属于天子的那独一份的秘密欢乐。
所以张贺到底在忙些什么·陶令去了半日之后,复又返回北宫,向太子汇报张贺近日来的行踪·陶令打听得非常详细,但刘据听完就更加不乐了。
原来张贺这几日做完宫里的事务之后,都和韩增两个人单独去了长安城周围各种好玩的地方玩耍,喝酒、踏青、观看角抵、泛舟湖上、纵马入南山··陶令说得支支吾吾:“我听宫里的人都在议论,说韩侍中和张公子同心相爱,怕是有那分桃之嫌。”
“哐当——”刘据失手将一块席镇推了出去,撞到了榻侧的博山炉,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陶令连忙跪下说:“太子息怒·”·“我有什么可怒的”刘据一甩袖子,往外走去。
他在北宫寂寥的花园里随意闲逛,越逛越觉得心绪不定,如果说他之前对于张贺的想法只是若隐若现,一直不敢直面而对,此时韩增的出现却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一想到张贺要和别人相亲相爱,刘据就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原本刘据觉得张贺作为张家嫡长子,肯定要娶妻生子的,他不愿意用个人私情去引诱对方,但如今张贺自己都和别的男人放浪形骸了,刘据越想越心有不甘,明明和张贺青梅竹马的那个人是我,凭什么让人抢先·于是卫伉踏进北宫花园时,看到的就是刘据伫立在池边,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表哥,你怎么了”卫伉连忙跑上前,关心地探了探刘据的额头,“没有发烧吧”·“我没发烧。”
刘据尴尬地移开卫伉的手··“那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卫伉问道··“我在想张贺的事情·”刘据回答。
“张贺他怎么了”卫伉不明所以地说,“我这几天还每天都碰到他,他脸色不要太滋润·”·就是滋润才坏事。
刘据打探道:“听说他最近和你们那边那个韩增走得很近”·卫伉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这样·”·“那你觉得他和韩增相处时有什么不同吗你没听到其他人在传些什么”·“没有啊。”
卫伉是个粗神经的人,“韩增最近成天约张贺出去倒是真的,不过他们前阵子不是制造了一个七宝扇嘛,需要一起讨论的事情也多,没觉得张贺待他和待我有什么不同啊”·刘据默默松了一口气,看来人云亦云,传言有些过于夸张了。
“表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见我就打听张贺的事情,你要是想见他我明天就带他过来·”·“好,那你明天晚上邀请他过来,我北宫里新藏的好酒等着他来享用。”
“你可真偏心·”卫伉夸张地拍了拍刘据的手臂,“我前两次来要喝你就不同意,原来等着张贺啊·”·“酒我今晚就打开几坛让你喝个痛快。”
刘据大方地表示,“明天张贺来的时候你就不用过来了·”·“啊为什么”卫伉非常莫名,连忙问道。
“我有点事情想和张贺说·”·卫伉看着瞬间变得有点扭捏的刘据,脸上的笑容突然放大,他捶了刘据胸口一拳:“哎哟,表哥你有情况啊·”·刘据脸上微微发烫,他不好意思地说:“有那么明显吗被你看出来了”·卫伉勾住刘据的肩膀,亲昵地问:“说,看上哪位了是张贺的大姐还是二姐”·刘据一楞,原来这个呆子猜错方向了。
他对卫伉说:“这是个秘密,你随我回房间,我偷偷告诉你·”·卫伉一脸八卦地跟着刘据回到房间,刘据挥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都退出去,两个人单独缩在帷幕中间,刘据这才开口问道:“你说张贺在公事上一直对我多有帮助,离我很近,在私事上却又泾渭分明,离我很远,现在又和韩增交好开始疏远我,到底是为什么”·“那肯定是他发现你肖想他的姐姐,又觉得太子殿下和他姐姐不太适合,所以远着……”卫伉习惯- xing -地按照刚才的想法说下去,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一拍大腿,“不对啊,不是说的姐姐吗怎么你问的全是张贺”·刘据不好意思地微笑。
卫伉长大了嘴巴:“不会吧,你喜欢的居然是张贺”·他嗓门大,刘据害怕外面人听到了,连忙捂住卫伉的嘴,小声说道:“你轻点没人当你是哑巴。”
卫伉连忙压低声音说:“没事,我现在小点声说,外面听不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刘据摇了摇头:“张贺还不怎么知道,我没告诉他。”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你这……”卫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你真不愧是陛下的儿子,这事还带父传子的”·刘据撇了撇嘴:“你别当热闹看了,是兄弟的话帮我出出主意。”
“所以你明晚是想把这件事告诉张贺吗”卫伉捶了下床榻,“太不够义气了,这么大的热闹也不让我看·”·作者有话要说:卫伉:妈呀基佬还带遗传的,还好我是个直男·刘据:怎么告白才能成功,在线等,急·张贺:你们两个这一章背着我鬼鬼祟祟地在干嘛·韩增:请叫我神助攻· · ·第96章 夜宴·卫伉非常用心地给刘据提建议:“你刚才问张贺为什么避开你, 我觉得有两个原因,这其一嘛, 张贺对你的心思略有察觉, 但他之前被人以这个理由算计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也是怕担骂名。”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的·”刘据坚定地说··“这其二,他虽然可能对你的心思有所察觉,但却摸不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或者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就需要表哥你积极进取,把该说清楚的都和他说清楚了。”
刘据拍了拍卫伉的肩:“伉弟,你可真是帮为兄指点迷津了·”·“那我去告知张贺·”卫伉转身离开, 其实他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刘据和张贺的这层关系。
未央宫里,张贺坐在水边, 无聊地看着水里游动着的红色锦鲤·这些天他和韩增假作交往, 成天游山玩水,但内心却无比空虚··韩增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玩伴, 长得高大帅气,知情知趣, 还温柔体贴, 但张贺心里却很清楚,他和对方也只是止于这次演戏罢了。
算起来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刘据了,自从太子搬出未央宫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减少了许多, 再加上这阵子张贺有意回避,除了公事之外,两人私下竟然一次也没有聚过。
“子珩,子珩·”卫伉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走了过来,“今晚是太子入住北宫之后的乔迁之宴,你一定要记得去参加啊·”·“乔迁之宴”张贺想了一下,好像他还没送过庆贺太子乔迁之喜的礼物,这对于一向礼数周全的自己来说,可以说是大大的失礼了。
“是啊,听说还有他从西南特地托人送来的郁金美酒·”卫伉热情地邀请道,“那酒在长安可是难得一尝,听说酒液金黄,散发郁金的香气,口味醇正,不喝可是要后悔的。”
“你怎么说得好像已经喝过了一样”·“嘿嘿·”卫伉咂了咂嘴,“这不是想喝很久了吗你去不去”·张贺微笑道:“既然你都替太子如此盛情相邀了,那我定是要去尝尝这郁金美酒到底有多美味了。”
卫伉和张贺聊了一会家常之后,就往大将军幕府的方向去了,他现在年纪渐长,卫青只有三个庶出的儿子,已经将长子卫伉当做侯世子,也渐渐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他在军队里处理一些事务,卫伉此番就是要去汇报关于军晌的数目。
张贺今日比较闲暇,所以下午他抽空先出宫,去西市挑了几样稀罕的玩意,当做贺礼,又回家脱下侍中服,换上一件清爽的青色常服·他现在还没到及冠之年,头发俱是在脑后扎成马尾,用一个饕餮纹路的玉饰卡在发端,腰上也佩戴了雕刻有云纹的玉珩,显得随- xing -又不失庄重,正是适合赴宴的装束。
张贺来到北宫,原本以为要先报上名字等候,门口的小黄门却一脸殷勤地说:“张公子来了奴这就带您前往酒宴·”·那个小黄门手里拎着一盏精致的镂空鎏银莲花灯,随着他的走动,火光从莲花灯的星形孔洞里摇曳而出,在他周围昏暗的地面上投下无数星星形状的光点,看起来光华四溢。
张贺看到这盏灯,陷入了回忆之中,这灯还是他们儿时张贺捣鼓出来哄刘闳的小玩意之一,当时他和刘据两个人手忙脚乱,弄坏了十个灯笼,最后才成功在第十一个灯笼上剪出理想大小的星星镂空,给刘闳做了一盏极其简陋的手工DIY星空灯。
当时刘闳正在因为思念早逝的阿母而难过,接过张贺递过来的灯笼,才终于破涕为笑·看着刘闳举着灯笼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就好像一群闪烁的星子在黑暗的庭院里转来转去,那场景多少是有些梦幻的。
两个成功哄孩子的小少年相视一笑,彼此眼睛里都映照着那些朦胧的星光··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刘据还记得当年那么一件小事,并且把星空灯加以改进,变得更加精美绝伦,并且用在了北宫的灯饰里。
张贺心中涌上了怀念之情,内心的某块地方也变得柔软了起来··那似曾相识的星光在葱郁的花木之间穿行,张贺发现那个小黄门将自己往后花园带去,而且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人,偌大的北宫静悄悄的,全无举办乔迁宴会的热闹,倒是黑暗中带着一股幽深和神秘。
“不是说太子设宴吗我怎么没见到其他赴宴之人”张贺好奇地开口询问··小黄门低头回禀:“太子殿下就在前方不远处设宴,还请公子随我多走几步。”
张贺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果然没走多远,绕过眼前一排散发着清香的夜来香,视线豁然开朗,一个精巧的人工湖出现在眼前··在湖面上有一座九曲石桥,通往湖心处的水阁,那阁楼呈现八角的形状,共有两层高,楼里点燃了灯火,窗口都低垂着深紫色的纱幔,又在纱幔的每个角都垂坠这银铃铛和玉石,微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这么一个临水小阁作为设宴的场所,张贺此时不傻都知道今晚赴宴的可能没多少人了··他踏入小阁,那个黄门将莲花灯悬挂在门外的湖水上空,躬身行礼后很快退入夜色之中。
水阁里点燃了一种好闻的安神香,张贺沿着楼梯走到二楼,果然看到只有刘据单独一人坐在坐榻上,两座食案相对而放,上面摆放了各□□人的美食··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刘据今晚也是特地打扮了一番,只见他穿了一件玄色衣服,广袖口上用银色丝线秀了卷草纹路,头发在头顶梳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玉簪子扎住,因为他也还未及冠,所以剩余的黑发就半披散下来,垂落在肩头。
“子珩·”他看到张贺一袭青衣从楼下走了上来,脸上露出了微笑,“你总算来了·”·“殿下·”张贺简单行礼之后就在自己的案几前面跪坐了下来,向刘据问道,“卫伉不是和我说今晚是太子乔迁北宫之宴吗为何不见殿下邀请其他客人”·“其他人都邀请过了。”
刘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只有子珩最近一直忙着不来见我·”·“我最近确实事务较忙,所以怠慢了殿下·”张贺温和地安慰道,“所以我这不是抽空来赴宴了吗”·你那哪里是忙事务,明明是忙着跟韩增跑了。
刘据在内心默默腹谤,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开口说,今晚还得徐徐图之··“这是从西南带来的郁金美酒·”刘据端起一个铜酒壶,将酒盖揭开之后,浓郁的酒香就飘了过来。
张贺闻了一下,感叹道:“卫伉果然说得不假,这一闻就是好酒·”·西汉时期酿造的酒没有什么酒精度,喝在口里不烈,因此口味就成了判别酒是不是好喝的首要标准。
“子珩喜欢就好,今夜不醉不归·”说完,刘据亲自给张贺倒酒··那金黄的酒液在灯光下盛在红色的漆盏里,闪动着漂亮的光泽,随着酒波荡漾,酒盏里写着的君幸酒三个字看起来也仿佛轻轻摇晃了起来。
张贺不由得想起了唐代诗人李白那首著名的诗句:“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恐怕说的就是这般色香味俱全的美酒吧··两人推杯换盏,喝得都有些醉意了之后,张贺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送上自己今天准备的乔迁贺礼,于是回转身将一个小布包袱托了出来。
“这是什么”刘据好奇地询问··张贺将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一组精美的玉环,一共有一对大的和一对小的··大的是一对雕刻龙凤的情侣玉环,雕刻凤的是一块色泽明亮的红玉,一只火凤盘旋在玉环上,翅膀和尾羽都雕得根根分明。
雕刻龙的则是一块黄色暖玉,一条看起来颇为和善的黄龙环绕着它··此外还有两个小玉环,一个是碧绿色的,上面雕刻着朱雀,另外一个是白玉,上面雕刻着白虎,都是四象神兽。
“这是我送给殿下的贺礼,祝你乔迁北宫之喜,虽然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准备更有意思的礼物·”张贺一一介绍道,“这个龙凤情侣玉环,殿下自己可以留着黄龙,至于这块火凤,陛下如果遇到心仪的女子,就可以赠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
这两个小玉环都是给小孩子备着的,殿下一旦有了子嗣……”·听到张贺一件件展示玉环并且介绍它们分别的作用,刘据的脸色变了又变,由一开始听到有礼物时候的欣喜期盼,到听到张贺介绍这些玉环功用时的郁结难过,最后又全部变成了委屈。
随着激烈变换的心情,那先前为了壮胆喝下去不少的酒也醉上心头,刘据对张贺说:“我给你唱首歌好吗”·说完不等张贺开口,就用筷子敲击着桌上的器皿,唱了起来。
刘据遗传了来自皇后卫子夫的好歌喉,他又正值变身期,歌声里有着未成年人的软糯,又夹杂着一丝撩人的沙哑,只听他唱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作者有话要说:卡表白,捂脸· · ·第97章 告白·刘据唱的是一首《越人歌》, 唱到最后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歌声悦耳绵长, 就像什么东西在张贺的心底轻轻地挠了一下, 被刘据如炬的目光凝视过来,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此时在跃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真切,张贺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发呆。
“看什么我就有这么好看”刘据轻轻地笑了起来, 站起身来走到张贺的旁边,和他并肩挨着坐好··张贺下意识地往一旁侧了侧身,他觉得今晚的太子有些不对劲, 看起来充满了进攻- xing -, 刚才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把刘彻身上的风流基因继承了个十成十。
刘据将两人的酒盏都满上, 先递了一杯到张贺手里, 然后双手举起酒盏说道:“这一杯酒,该是我敬子珩的·”·“太子敬我什么呢”·刘据歪了歪头:“当然是敬你从小与我总角相伴的情谊,这些年来, 据一直无法忘怀。”
说完,刘据将酒一饮而尽··张贺也喝完了酒,对刘据说:“那我也要敬太子一杯·”·“哦子珩敬我的是什么呢”·张贺正襟危坐,对刘据正色说道:“我敬殿下今后前程似锦,成为为天下人谋求福祉受人爱戴的好太子。”
刘据也郑重地将第二杯酒喝完:“子珩说得非常好,不过我有一件事要请教子珩,还请你不要隐瞒·”·“什么事”张贺眨了眨眼睛,心想今晚的正菜这会终于要上了。
刘据徐徐道来:“前些日子子珩曾规劝我听从阿母的建议从郡国纳妾,今日又祝我成为一名好太子, 在你看来,能否成为一名好太子是和纳妾有关的吗”·“天子身边无小事,殿下既然作为国之储君,你的妻妾子女都是关乎一国的大事,又岂能等闲视之”·“子珩此言差矣,父皇年富力强,治理国家的日子还长着,我只要安分守己地做太子就可以了,在父皇需要的时候为他分忧,我目前有没有子息,对大汉并没有任何影响。”
“你这是诡辩·”·“诡辩就诡辩吧·”刘据面露苦笑,对张贺说道,“都说作为一朝天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之处,那我现在还是个太子,就不能活得更随心所欲一些吗我现在只想要和自己的意中人朝夕相对,并不想要为了子息纳一些之前根本不认识的女子,这样难道有错吗”·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张贺看到刘据竟然对自己卖起了惨,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眉角:“你这样说自然没有错,但你作为太子也不能太肆意妄为吧。”
“我一直很循规蹈矩的·”刘据展颜道,“父皇那里只要我给他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他暂时肯定不会为难我的·”·“那你准备怎么对陛下说”张贺无奈了,“我听说前阵子陛下都为此大发雷霆,那一天侍中们各个如履薄冰,就怕哪里做得有一点不对再惹陛下发火,这不都是你闹的好事吗”·刘据温柔又带着几分害羞地望向张贺:“我原本想向父皇说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让父皇先别往我的北宫里塞人,可是我不知道我心悦之的那人,心里有没有我……子珩,你能告诉我吗你对我是怎么看的有没有一点心悦与我呢”·张贺玉白的脸上瞬间带了一点飞红,在水阁安静的独处空间中,刘据特地挑选了从南越运来的昂贵的红色蜡烛,周围的轩窗又笼着紫色的轻纱,挂在窗上的珍玉轻轻碰撞的声音,混杂着外面草虫轻柔的低唱,一切显得那么朦胧又那么暧昧,气氛好得让张贺一时开不了口说出拒绝的话。
而且从内心深处,张贺其实早就对刘据有了一丝异样的情愫,只是他常提醒自己刘据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大汉天子,将这份情愫悄悄压抑了起来··此时刘据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就像春天刚破冰而出的泉水,将张贺心中暗藏的古井无波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原来,太子也是喜欢我的··刘据静静地等待张贺反应,见张贺半天没有给出答复,他轻叹了一声,将倒在酒盏里最后一点金黄色的酒液灌下肚,接着酒意壮胆,刘据伸出手,握住了张贺的左手。
张贺如梦初醒般想要将手抽出来,嘴里惊呼道:“殿下……”·“嘘……”刘据一只手握紧了张贺的手不想放开,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上了张贺的唇,“你刚才没有义正辞严地教训我一通,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也中意与我”·“子珩,和我在一起吧。”
刘据如同太息般地低语,然后凑了过去,吻上了那两片被美酒润- shi -过的薄唇··张贺两辈子都没有和人这样亲密地接触过,作为演员也没有演过吻戏,当刘据带着熟悉的气息骤然接近并且与他唇齿缱倦的时候,张贺的脑子里轰然一声,仿佛什么意识都离他远去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他只是用手抓住太子的衣袖,沉醉在这么一个温柔又细致的吻中。
当两人分开之后,刘据和张贺都有些气喘吁吁,张贺连眼神都有些- shi -润,刘据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哄小孩儿一样喃喃着:“子珩,子珩·”·张贺觉得刚才抛弃他而去的意识如同潮水一般慢慢退了回来,理智重新占据头脑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在旋转——·第一句是,太子居然和我告白了·第二句是,我居然和太子亲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对太子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影响,但此时的脑子却该死地始终无法妥善思考。
于是,张贺扔下一句“让我回去想想”就落荒而逃··刘据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水阁里,呆坐了许久,从今往后,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但刘据不知道那会是一个好的开始,或者张贺以后都不会再理睬自己了·但刘据知道,他不后悔今晚所说的所做的一切。
张贺回到张府的时候,张安世书房的灯还亮着·听到大门口的响动,张安世手里拿着一卷书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大兄你回来了怎么脸这么红”·张贺摸了把脸,果然还有些发烫,就回答道:“在太子北宫喝多了一些酒,现在还有些上头。”
“那你快去里屋坐着,我去叫人做醒酒汤·”张安世跑到一边去张罗了··醒酒汤很快就做好端了上来,张贺捧在手里喝了一大口,觉得酒醒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夜深人静,张贺酒醒后的脑子显得分外灵活运转。
他开始思考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子向自己告白还亲了自己,这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寻常的小事··张贺冷静之后想道,太子也许是一直和自己相处相伴,因此引发了对自己别样的感情,如果是这样的一时迷茫,张贺觉得自己决不能做那佞幸惑主之事,而是要将太子重新引回到常规储君的道路上来。
如果太子对自己的感情不是一时的热情,而是真的想要长相厮守,那既然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喜欢太子的,那么趁着他还年轻,能相处几年就先相处几年,至于子嗣……既然太子现在明确表示不想纳妾,那么在目前不影响皇嗣绵延的时候,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如何让太子将热情沉淀下来,明确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呢张贺想到了,最好的验证工具就是时间··不妨和太子定下三年之期,张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三年之后刘据还喜欢自己,那么自己就豁出去和大汉太子谈一场恋爱。
“大兄,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张安世看到张贺端着一个空碗发呆,不由得关切地询问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张贺拍了拍张安世的肩,“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嫂·”·说完留下一头雾水的张安世,大摇大摆地走进卧室休息去了··第二天一早,张贺就在进宫之前先去了一趟北宫。
刘据听说张贺来了,鞋都来不及穿就要往外面跑,没跑到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殿下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穿鞋袜就要跑出去·”·刘据三两步走到门边,对站在外面庭院里的张贺说道:“我这不是忙着来见子珩吗”·张贺脱鞋走进太子的寝宫,在坐榻前面规规矩矩地跪坐好,对刘据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清楚了。”
刘据异常紧张地看过来,张贺看到对方眼下的青黑,料想对方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于是轻笑起来:“弥子瑕的典故殿下可曾听过,君王之爱,色弛而爱衰,太子之爱谁又知道能保持多久呢所以我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如果殿下愿意和我定下三年之期,三年后殿下如果还觉得心悦于贺的话,贺便愿意与你相守在一处,不知殿下意下如何”·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刘据见张贺言笑晏晏,不管他说什么都能点头称是,此时听到张贺松了口,只不过要等上三年确定彼此之间的感情,他马上点头答应:“子珩信我,据定不相负。”
·早晨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将金色的光线洒满整个室内,使得偌大的宫室显得温暖又舒适·两名少年此时正面对面坐在宫室里,双手交握,定下了一个对他们来说都非常重要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写得不通畅,又到快零点才搞定,顶锅盖· · ·第98章 尚主·刘据对着天子好一阵撒娇卖萌, 表示自己没有遇到心仪之人之前暂时不想纳妾,又说现在博望苑马上就要建造好了, 自己要学习霍去病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的精神, 平时多多住在博望苑,招募一班能人志士可以协助朝廷做事。
“阿翁十几岁的时候,不也是和一群善于骑- she -的侍中、骑郎一起, 跑马入南山,彻夜- she -猎不归吗”刘据这么对刘彻说道,“儿臣也要效仿父皇。”
刘彻本来对这个儿子就宝贝, 建博望苑也是为了让太子尽快积累自己的政治资本, 况且刘据只是表示暂缓几年不纳妾, 他现在年纪尚小, 刘彻觉得此举并无大碍,很快就答应了刘据的请求。
刘彻这边松口,卫子夫那边很快也没有闲暇去- cao -心太子纳妾的事情了, 因为平阳公主找上门来对卫子夫说,她已寡居多年,需要一位新夫婿·而她门下一致推荐的那位最佳人选便是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尚主是一件大事情,卫子夫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刘彻··张贺一早推门走出自己的房间,就听到用早餐的地方那些侍中们正低声谈论着这件事情··张贺走到卫伉旁边,压低声音小声地对他说:“你要有新嫡母了”·卫伉的声音有些低落,他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情只在宫中传,由平阳公主主动向皇后提亲, 皇后再讲这件事上报给陛下,我阿翁并不知情。”
“那卫大将军的意思是……”张贺也只是礼节- xing -的问一下,毕竟他可是熟读历史的人,知道历史上这两位非但成了亲,死后还合葬在一起。
“他可能要看陛下的意思吧·”卫伉不确定得说,毕竟对于一人之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大将军万户侯来说,娶公主这件事情可是事关国家整体的,绝非闹着玩的小事。
韩增在一旁说道:“这人一旦到了一定的高位,娶什么人,嫁什么人,全然不由自己做主,可也没有几分趣味了·”·霍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略有些诧异。
毕竟韩增的想法不太寻常·周围都是一片羡慕说能公主真是太好了的声音,偶尔有人低声八卦,当年的骑奴娶了曾经的主人,这可是君子豹变,尊贵、体面无比··在这些古人的心中,恐怕门当户对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张贺知道韩增用的是现代人思想,觉得娶妻还是要娶自己喜欢的··“子非鱼,又焉知鱼之乐·”张贺拍了拍韩增的肩膀,小声说道,“观点不用太偏激。”
“子珩·”卫伉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你说公主如果来了长平侯府,会不会对我们这些人非常严厉呢·”·卫伉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长平侯的正妻位置已经空缺了许久了,卫家三个儿子都是由侍妾所出,平时在府上地位都是平起平坐,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正妻压了下来,还是当今天子尊贵无比的皇姐,不知道她们心中怎么想,总之卫伉的心里是颇有几分忐忑的。
“别瞎想了·”张贺安慰他说,“我和公主见过几次面,觉得公主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应该挺好说话的,你呀,还是先不用担心了·”·“希望如此吧。”
看卫伉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张贺一把拉他起来:“与其在这里瞎- cao -心,不如跟我去陛下那里看看情况·”·两人来到了清凉殿,虽然时间已经接近初秋,但暑热仍未消退,刘彻依然居住在沧池边的清凉殿里,平时侍中们有什么事务也是呈到这个殿来。
张贺和卫伉两个人在大殿里探头探脑地张望,寻找刘彻的身影,被春陀喝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准备偷听被抓了个现行,卫伉心虚地说不出话来,张贺却也从容,他对春坨行礼道:“春令,我们是来见陛下的。”
“陛下正在和大将军议事,我且为你们通禀下·”春坨露出和善的微笑··“那就有劳春令了·”张贺拱手谢道··春陀去了一会儿便折返回来,对两人说道:“陛下唤你们进去。”
张贺和卫伉跟随春坨走到二楼,只见刘彻和卫青在二楼的侧边临窗而坐,场面还算融洽··两人面前的案几上都摆着一些时令的瓜果,一个银色的酒壶,还有一盘葡萄干。
在此处侧殿敞开的窗户下面,一树木芙蓉开得正艳,粉色的花朵团团簇簇,仿佛一片云霞在窗外盛放··“臣拜见陛下,见过大将军·”张贺先下跪行礼。
卫伉也行礼道:“臣拜见陛下,阿翁·”·“你们两个小子今天一起来找朕有何事啊”刘彻一脸兴味地问道··卫伉此时有些害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张贺因此替他说道:“启禀陛下,臣是听说了一些风声,想和卫伉一起确认一下·”·“哦,什么风声”·“平阳公主想要求嫁大将军之事。”
坐在一旁的卫青轻咳数声,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刘彻朗声笑了起来:“仲卿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皇姐是几位姐姐里- xing -格和朕最为相近的,对于钟情之人总是会主动进取出击。”
卫伉此时也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我阿翁娶公主吗”·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这你就要问你阿翁本人了,毕竟朕也不能按着头让他去娶公主的吧。”
刘彻意味深长地望向卫青,“仲卿你的意下如何呢”·“公主金枝玉叶,臣不敢妄自断夺·”·“你这个老油条,这是将球又踢还给朕了。”
刘彻拍掌笑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和皇姐早就已经……”·卫青连忙打断刘彻的话:“我和公主只是志同道合,偶尔拜访公主府的时候与她谈起养马和兵器的事情。”
“好啦,好啦·”刘彻说道,“朕知道仲卿一向正经,不会私底下行了苟合之事,既然你们两个谈的来,那这门亲事朕就允了,成人之美。”
·卫青站起身来跪下谢恩··张贺偷偷瞄了一眼刘彻,又瞄了一眼卫青,总觉得君臣二人之间暗流涌动,刚刚明明是语气和煦的一人问话一人回答,殿里却仿佛刀光剑影了一番一般。
张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总结为,大人物之间打机锋的时候总是自带气势··敲定了卫青尚主之后,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和煦起来,刘彻懒洋洋地伸直双腿,吩咐张贺道:“张贺,给朕添香。”
卫青继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唤卫伉过来问话··刘彻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玉杯里的美酒,突然感叹道:“仲卿就要大喜了,据儿什么时候能娶个太子妃让朕高兴高兴呢”·张贺听到这句话,手上一抖,拿着的正在香炉里搅拌的银签差点掉落。
实在是他前几天刚刚和太子互相坦白了心意,又定下了三年之期,现在刘彻谈及太子妃一事,张贺总觉得整个人都心虚了起来··不过好在张贺偷偷观察刘彻的神情,看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想来刘据很好地隐瞒了他们两个目前这种暧昧的关系。
卫青此时开口道:“太子年纪尚小,陛下不必心急·”·刘彻看了一眼跪坐在卫青旁边的卫伉,突然发话道:“卫伉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吧,仲卿这做阿翁的也该给他- cao -持起来了,别自己娶了公主就不管儿子娶妻了。”
卫伉听得一脸莫名,他连忙摇头道:“太子表哥都没娶,我可不急·”·刘彻只是随口一说,他又问张贺道:“朕听说你一直在帮据儿做博望苑的一些事情。”
“臣只是提了一些建造的意见罢了·”张贺谦虚地回答,其实他可是给刘据画了整套的苑囿平面设计图,“再过几日博望苑就要完工了,臣也已经随太子招募了长安城一些能人志士,很快就能进驻博望苑了。”
“如此甚好,等一切落成之后,朕会亲自过来查看·”·“那臣就先替太子殿下谢谢陛下了·”张贺微笑道··晚上张贺来到北宫和刘据说到了这件事,刘据非常欣喜地说:“那我们更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等阿翁来的时候,让他看看我手下的这批人,可惜长安城的招募已经发帖出去好些日子了,挑出来的能人还是不够。”
“殿下稍安勿躁·”张贺安慰道,“招募告示只是发布一种态度,向有识之士表明太子想要招揽人才,只要博望苑开着,有心投入你门下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还是子珩想得全面,这件事没有你帮忙我可是要忙个不停了·”·气氛轻松,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张贺就大胆打趣道:“既然殿下知道我的好处,那到时候就赏我个太子家令做做吧。”
“一个家令哪里够,子珩想要的话,我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自从两人摊牌之后,虽然在观察期,刘据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更加亲密了许多,这种情话也是时不时让张贺老脸一红。
张贺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庞,觉得自己被调戏了,恼羞成怒决定反调戏回来:“太子的一切我都不要,太子本人给我就可以了·”·刘据眼睛亮晶晶的,一把勾住了张贺的肩,嘴上说道:“是你说要等三年的,我可是随时都可以。”
“一边去,没个正经·”·作者有话要说:又卡到半夜了……· · ·第99章 博望苑·太子已经搬到北宫居住有一个多月了, 随着博望苑的正式落成,刘据作为太子不再是养在深宫, 而是正式开始招揽门客, 培养自己的政治势力。
博望苑正式投入使用的第一天,张贺一个大早就和刘据一道来到了位于长安城杜门五里外的这处别苑··位于上林苑内,紧挨着昆明渠, 博望苑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场所,前有渠水清澈蜿蜒,后有郁郁葱葱的林木。
按照张贺事先的图纸设计, 博望苑被划分为三个区域··最靠近外面的是办公区域, 除了用来迎接宾客的正殿之外, 一左一右还有两座配殿, 分别用来当做议事的场所,太子的一些属官的办公场所也环绕着。
中间是一处复合式花园,隔开了位于后方的生活区, 太子预计将来有很多时候会住在博望苑里,所以这里的起居设施也是按照北宫而来的··在花园的两侧则是居住区,那些太子招揽来的门客平时就居住于此处。
“太子殿下可还满意”张贺领着刘据在博望苑里参观了一圈,开口询问道··“子珩做得非常好·”刘据感叹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打紧,我只是出些主意,其他均由少府官员督造·”·两人在花园里穿行,突然看到灌木丛中有黑白的身影晃动,刘据快走几步, 就看到几只圆滚滚的貘在水边嬉戏。
“这不是当初我们在白鹿观里遇到的貘吗”·“正是,我想着太子居住在这里没有北宫那些玩乐之物,也许会觉得闷,就命人将白鹿观里那几只接了过来。”
张贺转头问道,“你可喜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当然喜欢了,看到它们就想起我们当年的情形,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为首那只已经变成老貘了。”
刘据不由得感叹道··在花园闲逛了一会,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就折返回大殿··整个博望苑都是崭新的,大殿里今日就更加气派了,听说太子要招宾客,求贤令发出去之后,长安城很有人就闻风而来,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来不及一一面见挑选,张贺就给刘据出了个主意。
这个主意在现代已是家常便饭,但在古代科举制还没有推行的时候,人才选拔主要靠推荐,因此张贺提出的这个先笔试筛选过一轮后再面试的法子,听起来很是新颖··第一轮分为文、武两场,文即是笔试,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这个,因此在大殿里摆放了无数排整齐的竹制书案和供人跪坐的蒲团,由刘据坐在半透明的屏风后面,作为笔试的主考官。
而张贺则作为副考官,在大殿内巡视,观察大家的作答情况··而武场则是武艺的比试,场地设在昆明渠对岸的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上,在草地上设置了武帐,由卫伉和张贺的师父樊仲子分别作为主、副考官,在草地上摆放了- she -箭用的靶子,还有一堆武器,和十几匹好马,主要用来比试骑- she -和剑术·笔试的题目主要涉及儒学和治国,张贺想要选拨出能够应对巫蛊之祸的人才,在最后另外加了一道角度刁钻的论述题:·“如果你是扶苏手下的门客,遇到胡亥和赵高、李斯联手污蔑谋反,秦皇又没有去世,你手里没有三十万大军,该如何解除这死局”·答题采用统一的竹纸,到了午餐的时间,张贺撞响大殿内悬挂着的铜钟,宣布笔试正式结束。
陶令带着一群小黄门将所有人的答卷都收了上来,刘据和张贺回到后面的生活区,先用餐再批阅答卷··而那些参加笔试的人都留在大殿的原位,由太子宫的人提供饮食,在此休憩,等待第二轮面试。
博望苑的厨子是刘彻特地从宫里拨给刘据的御厨,烧得一手好菜·虽然鸡肉拌米饭香喷喷的,案几上其他菜色也很是丰富,不过张贺急着阅卷,拖着小碗犹如风卷残云一般扒了几口饭,又猛喝了一杯果酒,在宫女的服侍下漱口、擦拭双手之后,就来到了窗畔的书案前,翻看起了那些答卷。
张贺仿照现代改卷的流程,给几个人分了负责批改的部分,太子太傅石德负责批阅经学部分,刘据负责批阅治国策略部分,而张贺自己则专心看起了最后一题大家的回答情况,并且从中挑选出他觉得能提出有用意见的人,用毛笔顺手记录在旁边的一张白纸上。
虽然最后一道题问得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大家集思广益,竟然也想出了不少有创意的点子·不过巫蛊之祸所处的情境远比张贺出的这道题要复杂,他也只是拿这题的回答做一个选拔人才的参考而已。
“这个人回答得倒有些意思·”张贺将其中一张答卷推给刘据··刘据摊开一看,只见那人写的是:“如果臣是扶苏的门客,势必先劝他不要意气用事,不查明真相绝不自杀。
本来有蒙恬的三十万大军,轻轻松松就可以杀回去,现在不能让人使用这三十万大军,当下之计,唯有仿效当初庄助以符节调兵,尽可能借到可用之兵,这样退可以掩护其逃离,进可以与对方两军对峙。
同时要派人从中作梗,离间那几个主谋之人·”·“子珩说的是·”刘据点头道,“此人一动一静,动则迅速借兵为我所用,静则使人从中离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石德也抬起头来问道:“此人叫什么名字”·刘据摊开问卷,回答:“此人姓魏名姚,乃是济- yin -定陶人士·”·“并不是长安人”张贺奇道。
刘据扫视了卷面一眼:“上面写着他为了游历来到长安,听说今上为太子设博望苑招揽能人志士,就来毛遂自荐了·”·“是个可用之才,殿下可考虑面试之后将其留下。”
约摸过了三炷香的时间,只见卫伉穿着一身戎装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来·他今天是第一次当主考官,提前兴奋了好几天,今天特地臭美地穿上戎装来显摆。
张贺见卫伉面有喜色,不由问道:“怎么了伉兄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知我和太子”·自从刘张二人摊牌之后,两人之间那份暧昧一直处于保密阶段,除了刘据身边最为亲信的黄门陶令之外,就只有卫伉知道他们那点事了。
因此此时自觉被塞了狗粮的卫伉朝天白了一眼,嘴上说道:“我是来告诉表哥和子珩的,刚才在武场的比试中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你们要不要来看看”·张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刚好也改得有些累了,那就走动一下吧。”
两人将卷子暂且都交给了石德,跟着卫伉来到了草坪上·远远地就看见樊仲子和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在比试剑术,樊仲子是长安出名的游侠,虽然处于上风,但那个青年剑术也不俗,和樊仲子连过几十招都没有败下阵来,仍在顽强地坚持。
刘据忍不住喝了一声好··看到太子前来观战,两人都顺势收剑·樊仲子拱手行礼,淡淡地说:“见过太子殿下·”·那名青年也跪下行礼道:“小人张光,见过太子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张贺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忍不住再问了一遍··张光抬头,看见太子身边除了今天的主考官卫伉之外,还站着一位姿容秀丽,看起来气质斯文的文臣模样的少年,一时摸不清他什么身份,只好含糊称呼:“回大人,小人名叫张光。”
张贺从记忆力搜寻了片刻,马上想起来了,这个名字是巫蛊之祸时候,太子将囚徒和长安市民临时组起了杂牌军,让太傅石德和这位张光分头带领,与丞相刘屈氂率领的官军血战数日。·如此推测,当时那名太子舍人张光应该是有领兵打仗的才能的,因此刘据才在一群舍人里挑选了一个当时对外还默默无名的张光,和太傅石德一起担当指挥作战的重任··这么想着,张贺眼睛都发亮了起来,这可是送上门来值得好好培养的人才啊··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历史剧·他微笑着对张光说:“我叫张贺,说起来咱们还都是张氏后人,我听卫伉说你很有几分能耐,能告诉太子你都擅长些什么吗”·张光爽朗地一笑:“小人学艺不精,骑- she -剑术多少都通一点。”
卫伉在一旁说道:“他太谦虚了,子珩我告诉你,他可是今天比武的成绩第一,其他人都打不过他·”·“我看出来了·”张贺笑道,“能在我的师父樊仲子剑下过那么多招的,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可是只能躲过师父十招。”
“您就是游侠樊仲子”张光一听顿时露出了倾慕的表情,“久仰大名,刚才承让了,您要是出全力,我这会估计得趴着了。”
张光这话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刘据趁着轻松的气氛对张光说:“你愿意来我的太子宫吗从侍卫做起·”·张光连忙谢道:“小人求之不得。”
因为张光身高将近一米九,张贺踮起脚来拍了拍他的肩:“现在要改口说我了·”·刘据也温和地说:“子珩说得没错,你接下来虽然职务上是我的侍卫,但既然博望苑是父皇让我招募人才的,进了博望苑,大家和我刘据都是平起平坐的朋友,以后在博望苑内相处,无需拘泥于尊卑高低。”
张贺在心里给刘据点了个赞,好一出收买人心,颇有刘大耳之风··作者有话要说:贺贺帮太子招兵买马ing·刘大耳:宝宝还没出生,举例这么穿越真的好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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