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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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下)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第63章 当今连坐计·平皇后静静的靠在床榻上,忽然间听得殿内响起的脚步声,听着守夜当值宫女的劝阻声,以及自己心腹嬷嬷那话语里的焦躁,眉头拧了拧,盖好被角遮挡住自己亵裤上的血迹,撩开纱幔,沉声:“让安嬷嬷进来吧。”
“不用点灯·”平皇后冷冷追加了一句··话音落下没多久,安嬷嬷便迈步而来,借着那天边稍稍有些亮光透进屋内,待定睛一见半靠在床榻的平皇后,身子一僵,疾行了几步,道:“皇后娘娘,现在春夏交替,受凉了该怎么办啊您如今正……”·“嬷嬷,不要再提了。”
平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安嬷嬷闻得此言,心中一惊,待正要张口说话,便听着平皇后问话,当即小声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昨夜乾清宫和大明宫灯火亮了一夜,据探与秦王有关。
忠义亲王被连夜宣进宫中,至今还未探到其是否离开·”·“秦王”平皇后双手紧紧捏了捏被角,声音低沉了一分:“据闻其与贾赦去了国庆寺寻其徒弟。”
“是,今早黄榜张贴后,两人便离开了,不过因该是老毛病犯了,一整日都未寻到·”·“秦王贾赦·”平皇后喃喃重复了一边,眼里带着怨毒之色,手紧紧掐着锦被,“这两个据闻可是福星高照六十年难得一遇的金猪宝宝。”
贾赦据闻是请了国清寺,这比国庆寺名头还响亮的皇家寺庙主持大师算命,于国捐银赈灾救济于家族又修建义学等等,才破了荣宁一贾十年无新生子嗣降生的劫难。
取名为赦,也带有求上天宽恕之意··而秦王司徒宝,更是命硬又邪- xing -的,居然打胎药喝下都无事,还天生神力··据传这两个当年私自出京,更是一路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安嬷嬷边回忽然脑中一片空白,视线下意识的看了眼平皇后,眼里带着惊骇:“娘娘,您的……”小皇子可还好·最后半句话,哪怕是心腹,安嬷嬷唇舌蠕动了半晌,也不敢问出口。
但是,安嬷嬷却是敢笃定她自己先前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成真了·因为据传但凡秦王和贾赦一起,这两出门捡钱的概率都比别人大一些·若不是国庆寺那梅花林被人发现了端倪,这双皇两宫又何至于一夜灯彻亮,而且任何人都探不到确切的消息。
“阵法破了,难怪我的孩子这般狠心的就离开了我·”平皇后反生出笑意,掀开被角,道:“伺候本宫更衣”·她先前只想着忠义亲王要死了,那不过就利用一二,借了他的才智也好保证孩子聪慧无比,岂料……·这一笔账,她只有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你回家一趟,让老夫人和大哥他们近阶段莫要在行动了,免得泄露了端倪·”平皇后看着屋外渐渐升空的金乌,又垂手看着已经在安嬷嬷手中的衣裤,眼眸紧闭许久,而后睁开眼,沉着冷静无比的吩咐道。
不急,他们用不着急·====·眼见天色大亮,文武百官在待漏室里小道消息都传疯了,但是今日早朝不说上也不说不上,就这么晾着··贾赦都感觉自己大逆不道要撩着袖子摇一摇龙首上的当今了,拜托别磨蹭了,给个话这样不上不下吊着会把人逼疯的。
相比贾赦还稍微克制,只在内心想想,秦王却是仗着“此刻光棍一条”大步跨上丹陛,猛地一拍御案:“皇上,是死是活,给句准话行不行行不行”不光他们,昨晚陪着他们挖尸的还有宁府贾珍和唐家的唐仵作一行,这些人如今都被集体关着呢,以及国庆寺大大小小的和尚都派兵暗中控制起来了。
当今坐了一夜的龙椅,哪怕看着近在咫尺的秦王,感觉自己心内也毫无波澜,只剩下腰酸背痛这一感受··忍着打哈欠的欲望,当今喝口都已经冰凉的提神茶醒醒脑,然后又猛灌一口,对着秦王的脸噗了一口,冷声道:“行。”
殿内所有人:“…………”·秦王抹把脸,看着手上的茶汁,磨牙:“司徒宪,别以为你当了皇上,我就不敢跟你拼命”·当今豁然起身直接举茶盏,壶嘴对着秦王浇过去:“司徒宝,别以为朕真要给父皇面子,不敢收拾你给朕滚下去”·“朕现在要收拾谁,都是名正言顺,懂吗”当今将茶壶狠狠往地上一砸,落地的砰得一声脆响,惊得所有人都心中大骇。
所有人都被当今这忽然而来的霸气宣誓震得一惊,齐齐看向当今··迎着所有人,包括他从小无比期待的父皇,从小无比羡慕嫉妒的前太子现忠义亲王的目光,从小羡慕的秦王,甚至贾赦……当今忽然间面色一扭,享受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似乎也就那样。
没什么好高兴的··这龙椅,坐起来才知晓难··“尸阵之事暗中调查,忠义秦王今日上朝·”当今眉头一拧,看眼屋内还有两小的,道:“贾琏,你且回去继续平言论。
将偏殿贾家一行人也带走·”·说完,当今目光久久停留在下首的上皇身上,面色冷冷:“父皇,您既然说放手不管了,那便且回大明宫好好休息吧·安乐,送你皇爷爷回去。”
安排好了众人去向之后,当今清清嗓子,对外喊了一句:“花公公,传令半个时辰后上朝·来人,把大殿收拾收拾·”·“现在,你们所有人都给朕立刻马上消失”当今坐回龙椅,面色不忿:“烦死了。”
为什么要逼他拿主意·当今手紧紧握着龙首扶手,默默咬牙:朕好想当暴君,把这些麻烦人全部斩个干干净净··但斩完之后呢·当今想起自己渐渐年长的儿子,面色沉沉,他……他可想寿终正寝,不想有孽子杀父弑君一幕发生。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哎……·瞻前顾后又如何·他心理纠结,也绝对不会让那些墙头草好过,看谁更忐忑··当今换了朝服,端坐龙椅后,如同平日一般,不急不缓关注着“鸡毛蒜皮”的六部日常政务,对科举啊什么的话题通通恍若未闻。
文臣们:“…………”好想打当今他……他夫子一巴掌上书房谁教出这么个棉花团一样的活宝来。
·“皇上,”礼部尚书着实憋不住了,这落第举子昨日大闹,都快成灾了,“今科举子……”·“荀爱卿不必多言。”
当今喝口茶,想起被淋成“茶叶蛋”的秦王,面色和缓了一分,道:“传秦王觐见·”·朝中的文武百官闻言齐齐倒抽口冷气秦王看看这封号,还是昔年上皇册封的,当今上位后,按着忠义亲王的封号,赐封了忠顺王,但是独独这昔年被上皇一道诏书贬到白山黑水的秦王还未改封号。
哪怕这秦王私自返京差不多京城上流勋贵朝臣都听闻了,可秦王到底还是用的假名··如今这不声不响的一下子捅到台面上来了,他……所有朝臣都忍不住脑中思绪飞转起来,思索这背后的深意。
但凡能站在乾清宫内的,都是没有蠢的,不对像贾赦那种实在是投胎不错的,除外·本朝按例虚爵的爵爷每月大朝会也要例行参与··秦王也没穿爵袍朝服之类,只是洗把脸,便顶着自己光溜溜的闹得,一路虎虎生风的走进了乾清宫大殿,单膝点地,跪地三呼万岁。
当今面无表情点过头,示意人起来后,开口:“秦王,你将昨夜告的御状再与诸位大人说一遍吧·”·“是·”秦王开口简单无比的概述了一番自己如何发现有扬州瘦马假冒安乐郡主行骗之事。
“朕昨夜连夜调查,居然发现此案竟然发生了十三起·”当今神色沉沉扫过殿内大臣,眉眼间勾起一抹杀气:“朕知道,在做不少爱卿都是耳聪目明的,昨夜乾清宫和大明宫为何会灯火通明,现在缘由清楚了吗”·“求皇上息怒。”
朝臣们皆是匍匐下跪,不少大臣更是背后冷汗淋漓··“传令:涉案举子斩立决,夷三族,九族之内五十年内不得参考·再有学子敢非议皇家,斩立决。”
当今面色沉沉:“礼部联合京兆府遣返学子回原籍,告诫众人安心备考,明年乃忠义亲王四十寿,开恩科·全部好好给朕跪着求忠义亲王长命百岁吧·”·朝堂上所有人:“…………”·“所有朝臣罚俸一年,官降一级。”
当今直白无比:“这朝天借了胆的,恐怕就在这朝堂之上吧”·“你们要不聪明的揪出这隐匿其中的祸害,要不就连坐吧·”当今说完,起身:“退朝”·大臣们:“…………”· · ·第64章 独占鳌头啦·所有大臣惊魂未定,只依着多年的习惯退出大殿,甚至有几个心态差些亦或是心中有鬼的,吓得更是两股战战。
官降一级·多少人为了这一级奋斗了十来年,甚至从四品降到五品,那便是绝了入乾清宫早朝的机会··可是眼下谁敢去劝说当今,上谏·因自身的利益受了无情的牵累,所有部门难得配合度超高,协同礼部解决闹事的举子,至于假冒郡主一事,本有雄心壮志者打算彻查个水落石出,但一触碰到尸阵碑文却也是退缩了一步,不敢再碰。
众人只柿子挑软的捏,一时间扬州瘦马行业倒是遭受重创··当今对此倒是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坦坦荡荡,这尸阵一事他早就私下委任唐仵作调查了·一来,唐仵作刚正不阿不偏不倚,查案有经验,二来唐仵作牵涉其中,三来唐仵作他爹,他未来公公都是前太子伴读。
总不会被某些人挑错处,说偏他··但是平白无故的有此一事,感觉跟碗里还剩半只苍蝇一样,恶心反胃·当今心情不顺了大半月,连带殿试上,也是面色沉沉,提笔写下考题后便是一言不发。
礼部尚书率领两位副考官,将天子御书的策问题对着丹阶下的贡士们,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念出-论君臣之道·非但四百名贡士闻言,面带思索,便是在一旁列席的文武百官们闻言也心中幽幽一颤,这当今是在警告他们这手伸得太长了。
当然,满殿朝臣中有一个手伸得不长,但是脖子却是坤的老长·贾赦恨不得把脖子拉长成鹅,让他能够看清他家宝贝儿子··除却皇帝钦点的主考阅卷官可以在临时开辟的考场内活动,其他文武大臣也是在考场外规定的范围内观摩殿试,感受举国伦才大典的肃穆氛围。
当然,这对于考生们来说,营造一种他们很重要的氛围,以此来激励自己好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贾琏答卷心态倒好,这题目对于所有考生来说,都是常规题。
只不过哪怕最后一场胸有成竹了,可一切未尘埃落定前,他便要打起精神,小心谨慎的应对··不能辜负自己,师父,还有那个最让他牵念的赦大娃期待··贾琏答完草稿,拿过膳夫提供的膳食,看眼不知何时盘地而坐,自己啃着桂花糕的爹,嘴角弯了弯。
他也想叫人回去,可贾赦有时候执拗起来,谁也是劝不动的··当今刚用完午膳回来,就瞧见这一幕,嘴角抽抽·这满朝文武也不是独贾赦一个有孩子参考的,但谁也没像他这般寸步不离的。
不过也真是父子情深啊··这种情,大抵只独子才会有吧·像唐仵作那媳妇……小媳妇似的贾珍,越到婚期越各种作,连贾敬回来据闻都被骂了一顿,说人抛家弃子,不配当爹的。
可谁叫宁国府第四代就贾珍这一根独苗苗,贾敬抽了人一顿后,又得辛辛苦苦给人上药··哎……··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当今眉头一拧,又不舒服了,正好吃完饭溜溜食,便下了丹阶开始巡视起考生来,首当其冲的便站在了贾琏跟前,正好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贾赦的视线,垂首瞥了瞥贾琏。
场外的贾赦:“…………”·场内的贾琏:“…………”·贾琏扫眼左右忙不迭放下饭盒,提笔的动静,再看看负手一副饭后溜达模样的当今,垂眸,深呼吸一口气,摆出毕恭毕敬的模样来。
会试过后,因为发现尸阵一事,当今难得一次雷厉风行,甚至还出人意料的采用了“连坐”制,罚俸降职,一时威慑住不少人·这士林举子自然也渐渐偃旗息鼓。
从明面上来说,这事却是落下了帷幕,当今以“恩科”补偿了忠义亲王,又敲点住了朝臣·只不过这幕后黑手依旧难寻··哪怕贾琏装得一副人模狗样儿,但是当今迎着背后那直白无忌的飞刀眼,心情不由就美了几分·他不爽,贾赦就别想爽了·继续在贾琏身旁站了一会,当今才施施然迈步往前,又看了看他心目中的美探花人选,倒是难得心情不错,一直巡逻完一整圈才悠哉悠哉的回到龙椅之上。
待殿试结束,贾琏缓步随着学子一同退出宫门··一出御街,原本有些紧张的考生倒是笑出了声音,不少还从窃窃私语到高谈阔论··“万万没想到这策问竟是这题”·“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听闻皇家尤爱唐魏征《谏太宗十思疏》,当今自是文武并用,垂拱而治。”
“这为臣之道……”·听着三三两两的议论,贾琏目光忧心忡忡望着宫门口,当即眼眸一亮,径直走向被小内监搀扶着一瘸一拐出来的贾赦,关心着:“父亲,怎么了”·“蹲麻了。
刚才起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好疼哇”贾赦眼角扫扫举子,当即一嗓子哇出来··“不疼,对不对”贾琏看看膝盖上的灰扑扑的一块,先哄了一句贾赦,又弯腰谢过小内监:“谢过布公公。”
边说借着身影挡着,贾琏摘了贾赦身上一块玉佩递过去··“琏二爷,客气了·是皇上吩咐奴才照顾赦侯爷的·”布小包接过玉佩,但是眉眼间却是带着些真挚的笑意。
他万万没想到贾琏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去年,贾琏进宫拒婚,他只被贾赦当做“布包”一回,这贾琏倒是朝他道了回歉··“琏某来日再入宫谢恩。
多谢布公公·”又一次道谢过后,贾琏搀扶着哼哼唧唧的贾赦远去··“琏儿,我好饿,就啃了桂花糕·”·“琏儿,琏儿,我疼,走不动了。”
“哈哈,琏儿”·有些落后尚未离开的考生看见贾琏背着“傻父”的一幕,不由感慨一声:“琏兄之孝,可钦也。”
美滋滋的替自家儿子刷了刷孝名,贾赦一见自家马车,当即让贾琏放他下来了·他刚才的确摔了一脚,但也没怎么疼··待上了马车之后,贾赦边喝着热汤,边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能干。”
逗得贾琏失笑连连··“父亲真聪明·”贾琏道:“这殿试五日过后,会有小传胪,第六日传胪大典·这中间倒是有些空闲的,不妨我带你去古玩街玩玩,如何”暗查之事,如今急不得。
况且以后他步入官场,定然会更加忙碌·趁这几天空闲,与其东想西想,倒不如抽点时间多陪陪孩子··“就一天啊”贾赦拉长了调子,明显有些不满。
“那两天,不能再多了·”贾琏凝眸想了想自己的安排,道:“珍大哥这定亲礼就在大后天,我们都得忙起来了·”·“能让未来状元堂堂文曲星当迎亲使,大侄子都可以名垂史册了呢。”
贾赦帮着贾珍美滋滋的:“可惜你们都说我辈分太高了,要不然我也想当·”所有人都嫌他老,老明明他赦大娃嫩嫩的,今年才六岁·贾赦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句戏谑,到最后竟是成真了。
贾珍名垂史册缘由有二:第一,妻子太能耐,以及其屡败屡作的和离三十六计,让其在后世《婚姻法》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第二,贾珍的迎亲使太能耐,最赫赫有名的一届科举文武两状元,后来的耽国开国皇帝和并肩王,为其特使。
此为后话,如今贾赦正厚脸皮的嘿嘿大笑着:“他们都爱看新版的河东狮吼了·”·因有当今强势出手,原本筹备的有关引导科举的内容便用不上了,但是众人都觉得这点子还不错。
而且时下京城老少都在八卦贾唐两家的婚事,秉承着与其谣言纷纷,还不如掌握舆论导向·经过唐瑞他爹娘的美化,这硬生生的将女强男弱,契约婚姻写成了欢喜冤家。
跟话本一般一章一章的连载,这销量竟然还不错··当然,除却这最为重要主打内容外,其他地方也写了不少有关吃喝玩乐,逸闻趣事··这小报最终拍板定名为《八卦小报》。
父子两一路说说笑笑回到温府,贾琏被郑老御医诊断过后,朝亲朋好友道谢一二,一夜好眠··接下来两日,贾琏如约带着贾赦古玩街里掏换,待第三日,穿戴整齐,与胡涂一左一右夹着依旧一副宁死不屈的贾珍前去唐家下聘。
胡涂用的乃是宁府武秀才名额参考,自理所当然被认为宁府的人·也多亏这般,贾家看似文武两道皆有新生力量,让落败的贾家枯木逢春犹再发·这才少了些闲言碎语。
且身在道观里的贾敬,为表对婚事对唐家的看重,也是出席了的·更别提贾赦了··这一排人骑着高头大马,倒是让不少百姓,甚至唐家亲友都在连连感叹,这贾家人果真生得好·定亲过后,离小传胪便只剩一日时间,哪怕贾琏历经大风大浪,不免也有些忧愁起来。
毕竟君心难测啊况且之前空口无凭··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非但贾琏忧愁,贾赦到小传胪这一日,眼见一个个的被招进宫,都恨不得撩袖子闯宫了。
这小传胪是指殿试后,阅卷大臣拆前十卷,曾送皇帝·皇帝按名引见,决定最终的名次··按着惯例,皇帝是按着名次宣召啊·难不成他家琏儿又被不识货的压名次了上次那谁田……田什么来着,痛哭流涕又如何,当今压根眉头都不眨一下的,直接问罪砍了。
这次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再暗中挟私报复了啊·不过,所幸还没等贾赦耐心尽失闯宫,便有小内监前来宣召··贾琏一进乾清宫,拜见帝王后,当今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问了一句:“你右手能举得起托盘吗”·”多谢皇上厚爱,这自然可以的。”
贾琏闻言一怔,而后跪地无比郑重道:“学生遵守医嘱,日日锻炼,如今可拿得动两个铁核桃·”【核桃又称掌珠,手疗核桃·玩核桃过程中,可利用核桃的尖刺凸起和棱角,采取揉搓压扎捏蹭滚等技法运动双手,压扎掌上- xue -位,刺激手上反应区,达到舒脉通络,活血化淤的功效。
】·“嗯,多遵医嘱,莫瞎学了·”当今说道最后,忍住笑意·这贾琏先前瞎翻荣公典藏的书籍,依样画葫芦的学了《七煞拳》结果倒是差点误了香火传承的大事,这事他也是知晓的。
忠义亲王曾因此事入皇家藏书楼翻阅史书,想看看能否有弥补之法·毕竟这套拳法源前朝司礼监··“多谢皇上提醒·”贾琏面无表情回道。
“不用·对了……”当今面色带着分不虞,问道:“你可知那文才心有所属”·贾琏沉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
小温先前在书院斗文斗武,倒是有别于其他大家闺秀,这少年爱慕,也是人之常情·”·“那你呢”当今手敲敲扶首,问道:“别给朕说这般老城圆滑的话,上皇给你们赐婚,你可为何不拒之想当初你可畅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贾琏先前拒婚就罢了,他好心问文才是否有婚配了,结果他这探花郎张口就来句心有所属,宁愿终身不婚·在他逼问下,才知道这文才竟然喜欢上了小温。
“现家有河东狮,亦是一心一意·”贾琏听闻当今话语中的一分火气,适当的露出一丝的无可奈何,回道:“郡主殿下曾在大庭广众之下飞身救我,于我也有恩。
故而救命之恩,也当以身相报·”·当今:“…………”·当今楞了楞,面无表情的挥手让贾琏回去等消息,转身便负手去了大明宫,将贾琏形容的“河东狮”告诉了上皇。
上皇:“…………戴权,给朕去珍兽局挑个狮子好恭喜贾琏大婚·”·“顺带替朕也挑个,好狮成双嘛·”告完状的当今心情挺美,他可迫不及待想看忠义暴揍贾琏了。
=====·翌日,殿试放榜,举行传胪大典··一大早銮仪卫设仪仗,教坊司呈雍和大乐,文武百官陈列两旁,氛围肃穆庄重无比·这会非但贾赦着爵袍,精神奕奕的,便是连许久未曾朝会露面的贾珍也是爵袍在身,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进士中领头的第一人贾琏·其他大臣们:“…………”好想打贾家这两纨绔子弟·大臣们顺着两贾的视线看眼贾琏。
贾琏身着深蓝滚青边的进士服,倒是显得愈发俊美,浑身雍容淡然的气质像是在诠释“世家子弟”一词··可惜这已经是别人家的东床快婿了·抢不到抢不到·顺着古乐而来的当今高座龙首,按制朗声“宣制”后,便满意无比的等待自己的文曲星以及十几届来最为年轻的三鼎甲。
执事官缓缓展开榜单,所有人嗓子眼都提了起来·这一届可不比往届·先前状元也有文曲星的说法,但这届有飞鸽传信在前,一旦真最后祭典出现了玉玺,那么这状元便是铁板铮铮的前途似锦,一帆风顺·满殿皆是敛声屏息,感觉时间流逝的分外缓慢。
传制官字正腔圆念完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仿若知晓众人心思一般,张口便唱道:“一甲第一名金陵府贾琏”·哪怕心理有了准备,但是贾琏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激动起来。
他九千岁哪怕再权倾朝野,可是这御道却是不容亵渎的圣地·这一刻,从重生为贾琏,煞费苦心定下计策,苦读四年,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明;这一刻,他终于能够挺直了脊梁骨,笑看世间;这一刻,他能够堂堂正正风风光光万众瞩目的走着帝王的御道。
伴随着传制官第二次的鸣唱,在场文武百官紧绷起的弦愈发紧绷了起来·状元郎贾琏,这……这……·大臣们均是神色诡异无比·这帝王心思可真是愈发难测了,这贾琏四王八公一派的出身,以及不算是秘密的秘密,乃安乐郡马爷。
这若是再成文曲星,当今也不怕卧榻之侧他人酣睡·可哪怕把脑子这弦崩断了,他们也是怕了当今神来之笔的“连坐降官”·满朝文武如今都还没有一人能恢复官称呢·不同文武百官这些老狐狸的思绪万千,其他进士皆是巴不得不用重复三遍,赶紧宣读下一刻这文曲星状元郎的光环此刻也不及知晓自己的名次重要。
传制官念完第三遍,赞礼官引着贾琏出列,在站了第一块御道石正中镌刻的巨鳌头部··贾琏踩着鳌头,享受着“独占鳌头”风光,便竖耳倾听起了第二名。
待四百名进士一一唱名完毕,他将带领众人礼拜帝王··见状元郎站定之后,传制官开口唱:“第二名山东府王阳·”·贾琏侧眸飞快扫了眼王阳。
这山东府大四喜王阳年方二十八,容貌端正,气韵沉稳,倒也是入仕最佳的黄金年龄··王阳顺着赞礼官指引,落在贾琏身后一步,看着自己面前年轻俊美的贾琏,只觉其有彬彬君子风度,又想着坊间传闻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话语,倒也隐隐觉得有几分可信。
这贾琏多灾多难的,却又是坚毅无比的,倒是没准真有文曲星之能··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两人正思忖着,便听着探花之名已经唱响··“第三名京城府文才。”
文才紧攥的手缓缓松开,按着赞礼官指示出列,站在贾琏右侧··“第四名扬州府傅昱·”·傅昱闻言,眼眸带着抹亮光,心怀感恩,出列行礼。
自第五名起便不用出列行礼,只在班中行礼,待最后由状元率领诸进士一同三呼万岁,行三跪九叩之礼··待进士全部唱毕,赞礼官又引诸进士跪拜·看着动作堪比他还标准的状元郎,赞礼官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真挚了几分。
想来这晚上琼林宴,有个知进退懂礼节的状元郎引领,他们会轻松许多·绝对不想回忆上科的- yin -影了··“平身·”当今乐呵呵叫起之后,看着自己面前一排年少进士们,毫不压抑的大笑了一声:“诸位都是国之栋梁,期日后为民请命,为国尽忠。”
“臣等定不负皇恩期许·”贾琏率众跪拜,叩首道··“贾琏,”当今开口,边扫眼都激动的差点坏了礼仪规矩的荣宁一贾两纨绔,道:“贾氏昔年,一门双公,两代四将军,皆是有功于国,后天下大定,改换门楣,欲从文继续为国为民尽己所能。
今- ri -你蟾宫折桂,也对得起贾家先烈·望你能谨守先祖之愿,为国尽忠·”·“臣谨遵皇上教诲,定不负先祖遗训,皇上您的厚望·”贾琏感激涕零道。
“朕为你赐字为怀恭,”当今说完,冷冽的扫了眼四王八公勋贵圈,见北静王等若有所思的模样,眉头一挑,朗声告诫:“心怀恭敬,大公无私·”·万万没想到当今一不留神就给他赐了表字,还借着他的出身他的表字又敲点了一番朝臣。
贾琏心理长叹息一声,面上却是带着喜色,毕恭毕敬的道谢··“入翰林院,任中书舍人·”当今缓缓说完最后按例对状元的任命。
只不过没点为翰林编修··这官职一出,不亚于滚热的油锅里泼了满盘水,瞬间朝臣都纷纷惊愕了··《太祖大诰》官职规定中书舍人共六人,正五品·【掌侍进奏,参议表章。
凡诏旨制敕、玺书册命,皆起草进画·】·这完完全全是简在帝心的人才能当得啊先前那不过敲点不成·大臣们感觉自己都有些揣测不透当今这心思了。
当今见贾琏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倒也是满意点点头·他任贾琏为中书舍人还真没其他心思,主要是贾琏这会试第二场拟诏拟的还真好措辞分寸拿捏的比干了几年的几个还老道。
若是知晓当今的腹诽,贾琏定然要默默小嘚瑟一番,毕竟当年还是拿过玉玺盖印的司礼监大太监啊中书舍人这官是完全不发憷的·前朝这职务都被宦官把控替代了。
贾琏退到了一旁,见当今按例说了几句点完榜眼为庶吉士后,便是眉眼间带着丝笑意,“这探花凤林毓秀,你们谁家有闺女的可是要趁早下手了·”·“太俊了,谁家女儿能跟人一起行走的。”
福王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老臣还依稀记得,哪届来着,也有这么多青年才俊,几家榜下抓婿都打起来了,最后还是小贾那老流氓揪着贾赦那衣领,无耻着喊着看我儿子,就知道我女儿如何貌美如花,能跟人一起出门,郎才女貌。”
说完,福王还逗逗贾赦,问:“还记得不”·贾赦扭头:“我觉得还是我儿子俊·”·“哈哈,各有千秋。”
当今挺美,懒得跟贾赦计较,这一届前几都是才貌双全的··当今点完文才入翰林后,又笑眯眯的望着傅昱,吓得傅昱一颤··“这传胪也是俊俏的小后生,你们可抓紧了机会。”
当今依旧心怀拆散之心,乐着当媒公··待按例见完前五,当今才示意退朝·赞礼官引着众进士行跪退之礼,而后鼓乐奏乐··在悠悠古乐中,贾琏率领众进士鱼贯而出,浩浩荡荡走出宫门,待传制官张贴皇榜后,便被内监请进殿,准备三鼎甲跨马游街。
哪怕是在侧殿,也听得宫门外那高亢无比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绵延不休,向世人传递着金榜题名的喜悦··王阳左看状元,右看探花,再看看自己,忍不住叹道:“真是羞愧王某,拉低了三鼎甲的才貌水准。”
话虽然如此,但王阳气度也非常人,温文儒雅,很博人好感··所以这一日的游街,热闹无比,载入史册··毕竟除却全城围观外,还有人当街抢婿,直接无比的当场打了起来。
 · ·第65章 文曲星大喜·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贾琏想来想去唯有这句诗尚为贴切概括此刻的所有心情·按例三鼎甲骑马走出御街,绕着京城最为中轴最为繁华的主干道定国大道一圈,而后三人各有依仗一路敲锣打鼓各回各家。
定国大道的分叉路口便是历来抢婿的风水宝地··贾琏迎着一路的欢声笑语,以及迎面而来的帕子香囊倒是不杵,但凡有些眼力见的人家都不敢跟安乐郡主抢郡马。
这一届榜眼王阳已经有妻有子,故而最为炙手可热的便是探花文才··侧眸看眼神色冷峻的探花郎,贾琏回眸再扫眼源源不断飞向文才的香帕,鲜花,扇坠,手握的梳妆小镜子等等,眼眸闪了闪,与其隐约的竖个敌,还不如寻个机会跟文才解释一二。
不过,倒是不独他一个眼瞎,未辨雌雄··掠过这爱恨情愁之事,贾琏倒是还颇有闲情雅致的回眸望眼街道路人,一路颔首含笑,仿若跟众人再打招呼一般,无比谦逊有礼。
这一届三鼎甲本就各有各的风韵,榜眼温雅,探花昳丽,状元雍容,尤其是状元,驾着马,自然挺直的身躯中还透着股军人的坚毅与强势,文气中带着英气,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于是街道两旁的叫喊声愈发热闹了一分·本朝女子在重大节庆日,诸如七夕元宵等,都可出门行走一二·像今日这跨马游街之盛日,更是难得的可不拘礼教,抛头露面看才俊。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维持秩序的礼部衙役们只能庆幸自家上峰有先见之明,早早就问京城节度使借调了一千士兵维持秩序·但万万没想到,还不够还不够甚至还未到抢婿的风水宝地,这路就被全京城男女老少的热情给堵住了。
待艰难到达定国路终点,三鼎甲依仗分流之时,各方豪奴便已经蠢蠢欲动,各个如狼似虎一般·待正要动手之际,忽然只见最富盛名的“盼婿楼”里飞出两劲装女侠,一者拿剑,一者执抢。
“姓俞的,告诉你探花郎是我的”·“李小枪,你枪拿得稳吗你娘当年都抢不过我娘,现在你还敢抢我看上的”·“胡说八道是我娘抢回家的”·“…………”·所有人齐齐抬头仰望半空那刀光剑影的一幕。
没一会儿便有耳聪目明的认出两者身份——·“嗬,探花郎好福气啊那拿剑的乃是御林军统领的女儿”·“拿枪那位是……是西平郡王府的小郡主”·“错了,你们该这么说,这两就是二十几年前传说中的京城虎妞的女儿凶残无比”·贾赦在人群中颇为唏嘘的感叹了一句,然后仗着已经分队,自己舔着脸蹭到贾琏旁边,悄声:“儿子,咱们悄悄走。
这两虎妞惹不得·”·“爹,你惹过”贾琏笑着问了一句,看着衣服都被挤得皱巴巴的贾赦,道:“您回家等着·现在我们就要转到回荣府了。”
“珍大侄子已经回家准备了·我心急坐不住,要一路跟着·”贾赦笑笑看着一身状元袍的贾琏,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儿子是状元啦”·贾赦看着披红簪花,愈发神采奕奕的贾琏,越看越美,仰天哈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贾赦居然会有状元儿子啦”·周围路人闻言纷纷恭喜,但还没说几句,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齐齐开口:“探花归你了”·“荣国府贾赦这状元是你儿子”小郡主视线望下,疾步而来:“当年你怎么说的结儿女亲家”·“明明是跟我们家结亲”·看着一枪一剑对着他而来,贾赦一颤,高呼:“小温,有人要抢你碗里的肉了”·被无辜牵连的贾琏:“…………”·倚着栏杆看热闹的司徒乐:“…………”·“据闻温姑娘文武双全,尤擅鞭法,我正想领教领教”小郡主和李姑娘再一次异口同声道:“你又抢我的话”·司徒乐迎着所有人瞩目的视线,尤其是他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嘴角抽抽,飞身而下,淡定无比,道:“一起上吧”·在场所有人:“…………”·消息传回宫中,当今忍不住嘴角抽搐,吩咐道:“给状元郎多送只狮子压压惊。”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三女争夫给吸引去了的时候,平老夫人手指指探花,问:“囡囡,你看那探花风姿如何中不中意”·小名为囡囡的平家大小姐往下扫了眼,面颊绯红,低声道:“单凭祖母您做主。”
“好·”平老夫人笑笑,视线扫过那已经分出胜负的比武,眼里带着丝嫌弃:“也真是莽妇·”·“祖母,咱家何等尊贵的身份,何必与他人与对比,岂不是辱没了门楣”平家大小姐贴心的宽慰了一句。
“没错·来人,务必把探花郎请回平家·”平老夫人闻言,笑着对管家吩咐道··探花郎目光一眨不眨的随着司徒乐身形移动,待看着人轻轻松松取得胜利,一颗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眼见状元一行离开,垂眸敛住了眼中的无限落寞··贾琏倒是有心开解一二,但也不会寻自己大好日子给自己惹晦气·这少年爱慕自己藏好了,谁都没烦恼。
这暗恋暗到明恋,自己得了情痴名头,这毁的没准是女孩家的清白··一到荣宁街,舞狮奏乐,鞭炮齐响,一路地毯铺设,倒是无比欢庆··贾琏顺着贾赦要求,率先来到贾氏宗祠,祭拜过先祖。
随后礼节- xing -的去贾史氏屋内,告知此等喜事··过后,贾琏无视着贾史氏怨毒的目光,只让容嬷嬷等人看好了贾史氏,便带着分宠溺,随着贾赦还有贾珍与有荣焉的庆祝起来,自己回房休憩一二,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琼林宴。
琼林宴对于新科进士来说,乃是真正第一次有机会得见朝野大臣,结交人脉,极其重要··贾琏也没想一下子就改变这傅白妆的风气,只派人去跟所有人说了一声,若是赴宴出席需上妆,贾家聘请了妆娘,可免费使用。
除了原先在书院交好的几个学子响应外,贾琏看着前来的张望,倒是颇为有些意外··“还多谢状元郎·”张望弯腰道谢··“张兄客气了。”
贾琏看着只眉眼间略修饰一二,又气色不错的张望,相比第一次初见推着个小车贩卖的,倒是完完全全脱胎换骨一般·不过此人倒也是值得警惕的·怀着仇恨,前来复仇。
之前经胡涂提醒,一番详细调查后才发觉这赌坊原本的赔率,竟然是其自己暗中所下,又通过化名江左公子连续为各大梨园出话本,为得是引出自己的仇敌工部尚书以及大驸马的惶恐。
贾琏倒是没白白做好人的念头,况且他也相信张望自己有这个能耐,只当做不知,跟人寒暄了几句,又忙着接待其他人去了··这一下午也招待了不少人,还有人讨教行礼问安的礼节,贾琏也一一耐心告之。
待到入宫赴宴,赞礼官虽然有些惊异为何着白面妆的人少,但见各人都是精神饱满,神差飞扬的模样,倒也是笑了笑,教授了一番众人的面圣宴会的礼仪,便带着众人入了琼林苑。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当今带着朝臣前来,一见殿内端坐的新科进士,脚步一顿,眉开眼笑,“不错,不错终于有些模样了·”·花公公垂首笑着道:“据闻此妆为文曲妆,突显我朝盛世繁华。”
“哦”当今凝眸笑道,只不过眼里笑意带着虚:“贾琏导的·”·“我”贾赦“不满”自家儿子抢功劳,一听这话,当即开口:“我设计的,皇上,好看不用的是先前您赏我的骡子黛。
看看,我虽然有些臭美,但也是牢记着这美丽要分享的,最重要的是给皇上您看·”·“嗯·”一听贾赦这直白无比的拍着马屁,当今这会倒是眼底都笑着些笑了。
以他所见,男子就不该涂涂抹抹的,那白面妆有些进士抹起来,那简直恍若百鬼夜行般·可今日这般清清爽爽的,若是他钦定的状元郎关注的,便觉得其有些女气了。
所幸是状元郎他爹·一个断袖,那就是正常的··当今愉悦的跨过门槛,赐座朝臣后,又期许了新科进士一二,举杯道:“朕盼你们日后皆是国之栋梁,名扬青史。”
“臣等必不负皇上厚望·”贾琏率领这所有新科进士行礼谢恩,此后便是由首辅白阁老率领朝臣恭贺:“臣等恭贺皇上喜得栋梁之才·”·一番行礼过后,便是传膳摆宴。
按例听完贺词做完几首诗后,酒过三巡,气氛正酣·贾琏正想引着众人依惯例拜见朝臣,见当今举杯遥遥看过来的模样,倏忽眼皮一跳,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铁定又是幺蛾子来了”·果不其然,便听得当今幽幽开口,“怀恭啊,有道是人生四喜,大小登科,据闻你婚期将近”·“回皇上的话,是。”
“那多多开枝散叶,争取三年抱两,也好达成你父亲所愿,生一窝小状元·”当今也不管朝臣如何思量,催生过后,侧眸扫眼礼部,道:“文曲星大喜,也是国之盛世,且在状元府中办理,礼部以皇子规格协同- cao -办迎娶之事。
务必让朕的文曲星婚礼风风光光”·所有人:“…………”·“赐其夫人一品诰命,凤冠嫁衣一套,再……”当今铿锵有力:“御赐金鞭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催生的当今:“三年抱两,五年抱三”· · ·第66章 琼林宴饮酒·当今说完这话便笑呵呵的起身离开,也不等众人跪拜,便挥挥手示意可以自娱自乐了。
贾琏:“…………”·贾琏除了暗地骂声无耻外,也无话可说,而且还得迎着朝臣诡异无比的打量·知情的知晓是给忠义亲王颜面,不知道的,好几个都看着他爹去了,眉眼间还带着丝猥琐之色,就差怀疑他爹脑袋上的帽子颜色了,皇子规格哟~·“王兄,文兄。”
贾琏面色调整好,含笑对两人点点头,道:“我们且去敬酒吧·”·皇帝说完自乐之后,也是有宴会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得他们这些新科进士朝权贵朝臣敬酒后,才可散开,真正的自乐。
而新科进士自然由他们三鼎甲领头··“劳烦怀恭了·”王阳笑着称了贾琏刚得的表字··文才跟着颔首道了一声谢:“接下来还得多靠琏兄指点一二了。”
朝中权势的分布,贾琏自是心知肚明·哪怕不会告诉他们内情,但由他领着,也不会顺得哥情失嫂意,平白无故给自己添了厌··“文兄严重了。”
贾琏颇为有些惊异的看了眼似乎棱角被打磨过的文才,眼眸飞快的闪了闪,也没多说其他,眼见前十甲都起了身,自是引领众人朝地位最超然的福王而去··“福王千岁。”
福王老脸笑开了花:“嗯,一个赛一个俊俏,年轻有为的,你们都好好干”·福王过后,贾琏引领众人又朝宗室王爵众人行过礼,本朝最为有名的忠义亲王和秦王殿下皆是缺席,忠顺王领了修缮皇陵的职,不在京中;而年长皇子却是随着当今起身一并离开。
故而一圈下来,论礼便到了勋贵中··勋贵中有两派:四王八公老牌勋贵,椒房贵戚·其他靠着军功新崛起的新贵武将都爱论官职,并不愿穿着爵袍混迹贵圈中。
北静王当年军功最盛,这爵位平袭至今第三代·第三代北静王现年三十又三,相貌倒是与水溶相似,一派温雅气度··但这一开口却是带着丝粗犷武将之风。
“琏世侄,这酒你可不能拿酒杯敬,咱喝酒都是论坛的·”北静王对左右招呼道:“把贾恩侯摁住,想他当年多嘚瑟,臭屁自己海量·现如今,咱哥几个可逮倒机会了。
怀恭,拿起坛子就干了”·“对对对,喝·你爹说的一两二两簌簌口啊,三两四两不算酒状元世侄啊,今日大喜,得喝”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大手拍拍贾琏的肩膀,道。
其他八公后裔亦也是附和道:“喝,论坛”·贾琏含笑:“那就恕小子无礼了,拿酒来·”这些人没看见其他人投- she -来的目光吗·可贾琏出身四王八公一派,更何况论坛喝,受武将欣赏目光。
接过宫女递上的酒坛,贾琏揭开酒盖,左手拎起酒坛,豪气无比:“诸位随意,我先干为敬”·宴会内所有人原本或明或暗的打量着新科状元,现如今都是直勾勾,毫无顾忌的看着当庭豪饮的状元郎。
璀璨灯火照耀下,只见红袍状元,高举酒坛,一行一动间,酒滚滚倾入肠中,啸出三分豪气三分温雅更添几分蛊惑之风流韵态,端得是大周繁华盛世绝唱之气度··一坛豪饮过后,众人叫声好。
现以北静王为首的四王八公一派也不在多言,接过其他进士敬的酒,便也让人离开···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儿子,你没事吧”贾赦忙不迭挣脱压制,冲过来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事·”贾琏笑笑,又看眼贾珍,道:“拜托珍大哥你照顾我父亲一二了·别让他多喝了·”·“放心,我会的·”贾珍拉着气势汹汹撩着胳膊返回去找场子的贾赦,开口:“想想御赐金鞭子,叔,低调低调。”
贾赦:“好生气·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帮人·”·回眸看眼被安抚下来的贾赦,贾琏眼底闪过一丝的警惕,面上却是假借一分不胜酒力的模样,朝现任承恩公平琳敬酒:“见过承恩公。
琏某敬大人一杯,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诸位不必多礼·”平琳目光略过略有醉态的贾琏,在文才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文家根基尚浅,却也得帝王颇多恩宠。
其父文敏被重新启用任命后,在御史台干得也不错·文才也是才貌双全·倒是的确值得扶持一二··贾琏见状眼眸闪闪,便也辞行,向着礼部尚书等人而去。
这届主考当今挂了名,真正的恩师却也是礼部尚书荀大人··荀大人见贾琏等人,笑着饮酒后,还为他们引荐了阁老,甚至翰林院掌院学士骆天详··这新科进士都要入翰林,哪怕贾琏被点为中书舍人,那也是翰林院管辖的。
骆天详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指点了众人几句,便示意众人离开··贾琏又忙不迭奔向六部,终于敬完一圈后,又轮到别人给他敬酒·正经同年关系发展好了,也是人脉。
况且谁都看得出贾琏深受皇恩,简在帝心··喝到最后,贾琏都只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是被人一左一右拖着上了马车··在家休憩了一二,贾琏便被贾赦迫不及待的拉着去状元府。
状元府由状元居住一年,此后便由礼部封存·今日礼部侍郎亲自带人前来送钥匙,顺带奉皇命协同迎亲·现在四月二十五,距离五月十九婚礼,也只有半个多月时间了。
贾琏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一步步走进状元府,前世一幕幕的好像烟云,一点点的随风湮灭,再也难寻··被礼部小吏引着四处逛了一圈状元府的布置,回到了大堂,贾琏笑意盈盈的看了眼庭院那一左一右的两株生机盎然的桂花树。
这状元府是依着他原先的书房规划起来的·想他当年在书房中桂花,也是梦想有朝一日能够蟾宫折桂··“这两株桂花树倒是有七八十年的树龄了·”·“那就是那个前朝大太监种的了”贾赦闻言,好奇问道:“他为什么要种桂花树啊是要吃桂花糕一般前院不种这种树的。”
“侯爷,这倒是无法窥伺一二·我们啊,只记载了当年太祖爷亲临之际,这两株桂花树还枯木逢春,再抽新芽,倒是蟾宫折桂的好彩头,故而修建的时候倒是愈发精心保留起来。”
小吏笑着解说道··“嗯·”·贾琏听着小吏解说笑笑,又目光炯炯的看眼桂花树,把礼部一行官员迎进大堂,寒暄一二,先暂时粗粗敲定了有关婚礼的一二细节。
把人送走后,贾琏刚想着该如何去隔壁温府应对金鞭子一事,兴儿便面色带着惶急而来,看了眼贾赦··“无碍,父亲也该知事了·”贾琏眼见贾赦越来越聪明,还懂得刷孝名,察言观色揣摩帝王心,倒也是有意锻炼人,沉声道:“说吧,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兴儿闻言,俯身回禀道:“琏二爷,刚刚接到扬州林家来人报信,四姑奶奶病重,恐怕……恐怕不行了·”·“什么”贾赦大惊。
贾琏闻言面色骤然黑了一分:“我记得过年时候,趁着送年礼,你们不是打探过一二”·贾珠都拿人参吊着,熬过来,现在还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着,起码这段时间不会死了碍着他。
这贾敏好端端的,怎么就一下子病入膏肓了·“据探是因多年无子,原本亲子离世,去岁三岁的庶子又离世后,四姑奶奶便愈发郁结于心,现如今春夏交替一场风寒过后,便卧病在床。”
兴儿拧着眉头道来,心理却是忍不住替贾琏抱不平·他们琏二爷盼了又盼,终于双喜临门了,结果这紧要关头又出事了··四姑奶奶可是二爷的嫡亲姑姑,按制若丧,该守孝三月。
“且去拿父亲的名帖请妇科圣手·”贾琏忙不迭吩咐道·这贾敏的命眼下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三日后,扬州巡盐御史府后衙·贾敏醒来后,看着守在床榻的丈夫,视线不由往外看了眼天色。
只见外头阳光正好,不由得有些疑惑:“相公,你……你怎么这般时辰便回来了”·“我……”林如海想到自己今日一早接到的邸报,贾琏高中状元,并得当今种种赏赐的消息赫然在第一页,不由心中沉甸甸一分,努力挤出一丝笑:“今日府衙无事,便来多多陪着你。”
“多谢老爷·”贾敏一扫见林如海拧眉的模样,长叹息一声:“老爷,我……我恐怕时日无多了·待我……待我走后,且秘不发丧吧。
琏儿的好日子近了,这……也是当姑姑的能做最后一点心意了·”·“敏儿,你这是在胡说什么·”林如海面色一拧,宽慰道:“你不过……”·“老爷,我……咳咳……”贾敏极力的笑了一声,“我……我这也是有私心的。
玉姐儿还小,我……我想把她送进贾家,一来,丧妇长子不娶,琏儿之妻好歹是温家后裔,有她教养,自当不错;二来,眼看……琏儿他们就要起来了,老爷,我嫁进林家多年,没能给你们留下香火,待日后你续娶,这姐儿在贾家,我也少乱愁一些,更何况借着姐儿,你也好与琏儿他们联系一二。
盐政凶险,老爷您还是尽早想想办法回京吧·”·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 ·第67章 贾敏的心思·林如海听到贾敏这番话,甚至连死后都还在替他林家考虑,不由深深的内疚起来。
先前因为贾珠,他们夫妇间也闹得有些小矛盾,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仅存的唯一儿子还染了风寒,久治不愈,早殇··“敏儿,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林如海伸手牵过贾敏略消瘦的手,叹道:“你这个做姑姑的应该开心起来。
刚刚接到邸报,琏儿已经被圣上点为了今科状元·”·贾敏闻言,眼眸亮了亮,侧眸看眼含笑的林如海,心叹了一声:难怪啊·“琏儿也是有福气的。”
贾敏倒也真心诚意替贾琏开心起来·她虽然只在十几年前见过尚在襁褓中的贾琏,也有些怨恨贾琏做事不留情面,在荣国府中对老太太不孝无礼·但躺在床榻这么多天,想来想去,渐渐也略看开了,也的的确确是她敬爱的母亲和二哥压得大哥太狠了。
像她,哪怕是躺在病床上了,还想为自己最不放心的女儿谋划一二··所以,贾琏会反抗也是应该的··只可惜她懂得太晚了,否则到时可以劝慰母亲一二。
“我看琏儿这孩子也是知礼的·自打他掌家后,这节庆礼仪方面都是从未出过任何差错·”贾敏情深意切的望了眼林如海,继续道:“我出嫁的时候正是父亲圣眷再涡之际,这嫁妆也是丰厚的。
一半封存了与玉姐儿做嫁,另一半便当做姐儿的抚养费与琏儿他们·我……咳咳咳……”·“敏儿,莫要考虑这些了·”林如海开口,面色焦急道:“好好静养,没准这琏儿文曲星的光辉能庇佑到你这姑姑身上呢。”
“老爷,你我夫妻一眨眼也将近快二十年了,我这身体状况……咳咳……”贾敏反手紧握住林如海,声音逐渐虚弱起来,道:“老爷,这是妾身最后的一丝念想了,拜托您看在我这些年虽未能替林家诞下一子,却也是辛苦- cao -劳多年的份上,给……给我纸笔,我写完最后的忧愁,剩下的日子也好走得开开心心。”
“敏儿还未到这最后一刻……”林如海待再要劝说,却听得自己的妻子无比坚毅甚至尖锐的开口道:“老爷,您忘记了老太太临终的遗言了吗她含辛茹苦,为的不就是看林家恢复祖上荣耀,看林家子孙满堂”·此话一出,林如海面色一僵,沉默良久后,终是沉默点了点头。
他知道盐政这摊水深却也无法放手的缘由便在此,他当官除却圣贤所倡导的为国为民外,还担负着林家的传承的厚望··他们林家也曾袭过列侯,封袭三世,后因上皇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他父亲又袭了一代,到他这一代,已经第五代了,成了白身,从科举中探花出仕。
他看着前途似锦,年轻又问,但却也不敢忘记幼年的艰辛·父亲早亡,母亲带着他守着林家,恍若幼儿捧金与市,日日如履薄冰··======·浑然还不知林如海和贾敏已经自觉贴心的安排好了一切,贾琏通过忠义亲王的人脉,请动了太医院两位妇科圣手,南下扬州。
独自在状元府的书房沉默静坐良久后,仰天长吁了一口气··怎么老天爷每一次都要在他小成功过后,给他无情的一个巴掌·先前他们父子好不容易进入清北书院,难得过上几天平静日子,便有个傻逼五公主上门;现如今好不容易高中状元,要大小登科了,结果日防夜防的贾珠还有口气在,贾敏却是出了事。
“兴儿,你把贾家其他三位出嫁庶女详细情况拿过来再给我看一遍·”贾琏开口道··“是,琏二爷·”兴儿飞快的转身去取了账本。
过年过节的,他们这些随礼都是全家老少皆顾及到了的··贾琏接过,翻阅了起来·贾家上一代共两子四女·这贾政一脉便不提了,都拿捏在他手里;这四女中前三个是庶女,最后一个嫡女贾敏。
贾敏乃贾史氏老蚌生珠,自然千疼万疼,贾代善对其也是喜爱有加的,择的女婿林如海,是官场上出了名的年轻有为·两人膝下如今只得一女林黛玉··至于其他三个庶女,庶长女到底靠得一个长,嫁得尚可,他的丈夫上官武现如今是四品威烈将军,任职广南,驻守海疆沿线。
其随军生活,共三子一女,倒是儿孙满堂·她的第二个儿子上官靖宇还是今科武举人,现赴京会考途中··第二个庶女榜下抓婿,嫁的人家并不如何,在贾代善亡故,二房掌中馈渐渐断掉对庶女的年礼往来后,便被婆家早早磋磨而亡,留下两子,皆是农家娇儿,并不成器。
在探知此消息后,便未恢复往来··第三个庶女嫁的人家看似花团锦簇,内力却是个龌蹉肮脏的·三姑爷现今任高阳知府,官声尚可,可私德却是差的,宠妾灭妻,以庶记嫡。
不过这三姑奶奶在知晓贾家情况后,却也是能豁出去脸面,来信求贾家支持和离·她还证明自己能靠着仅剩的嫁妆和自己刺绣手艺活得很好··故而,倒也是认了这门亲,恢复了往来。
翻阅过后,贾琏又揉了揉头·这些信息他原先便筛选过,岂料却是忘记了关注身体健康状况·提笔补充了一句对两个出嫁庶女身体的关注·哪怕这两不过庶女,但如今他身为状元郎,这起码明面上的礼法绝对不能让人抓住任何的小辫子。
贾史氏和二房一脉如今都成被圈养的“猪”,大门不出二门更是迈不出去,倒是可控制的多··右手拿起沉甸甸的文玩核桃,贾琏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和一丝酸胀的疼痛,片刻过后,开口:“兴儿,去寻些能工巧匠来。”
飞鸽穿信这事是他一手导的·他相信就算当今不造个假玉玺,上皇也不会看着这祭典传玺成为一场闹剧,所以他会安枕无忧的当文曲星·但是介于如今,还有未来未知的麻烦事太多,他得先给自己加份保障。
而且,他的家不想再给其他人住··绕着自家走了一圈又一圈,细细想了想造假的成本后,确定文曲星这层光环给自己带来的便利不会消失后,贾琏又去了隔壁温府,正式以未来女婿的郑重向未来泰山大人和未来媳妇道歉。
林家都来人上门了说病重两个字,那差不多便是要死了··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钦天监测的吉时在十一月十一日,哪怕是最坏的打算,你也能参与祭典·”忠义亲王手里挥着御赐的金鞭子,神色沉沉,开口:“至于婚礼,我巴不得乐乐一辈子不出嫁呢。”
司徒乐往后退一步,附耳悄声:“我爹你未来公公愁的是这鞭子·”·“谢谢,是岳父大人·”·“这都御赐金鞭子了,还不懂你都快跟贾珍一样了。”
司徒乐眯着眼道:“据戴公公说你说我是河东狮告诉你,当今他们已经派人去了珍兽局挑狮子送给你压压惊了·”·贾琏:“…………”这皇家是不是风水不好一个赛一个的嘴碎八婆。
“这是权宜之计·”贾琏看着兴趣盎然的司徒乐,磨牙算账:“谁叫你魅力太大,招蜂引蝶的,当今看我跟看女婿一样,我只能借忠义亲王这岳父黑脸一用了。”
一听贾琏说起这个,司徒乐觉得自己挺冤:“我就你跟四大才子比赛那天,出手救了他一次,多嘴说了一句让人好好练武·接下来在书院遇到,我险胜几目,我爹帮他爹治病了一下,其他压根没多说过一句废话,怎么就……”·司徒乐想了想,最后挺挺胸:“看来真得是我魅力太大,太成功的缘由。”
贾琏侧眸扫了眼司徒乐胸前某物,一时间倒是颇为好奇怎么以假充真··但这念头刚闪过,贾琏便得听身后“啪”得一声响,当即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看着地面。
忠义亲王甩了一下鞭子,倒也感觉自己渐渐力不从心,甩不动第二下·当即微不着迹的将鞭子搁在茶几上,自己端着汤药抿了一口,道:“这件事就算做了最坏的打算,可依旧先筹办起来。
没准贾敏听到你高中状元的消息,想着娘家有所依靠,就不药而愈了呢这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皆有可能·”·“是,师……”贾琏舌尖飞快一转,改口:“岳父大人。”
“嗯·”忠义亲王拉长脸,目光带着丝冷冽:“至于文才,你去跟他谈谈,让他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否则这天下有才之士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明白。”
贾琏神色肃穆的点点头·哪怕司徒乐是个假女人,但是作为男人,他也容不得有人明恋到他妻子人尽皆知的地步·这先前容忍一二,也是惜才与惜貌。
“至于你……”忠义亲王将茶盏重重一搁:“自己去小报上发文,要赞你自己温柔贤惠的·别再让老六看笑话”·“是。”
司徒乐忙不迭应下来··“你们两个既然决定了要互相合作,也没人逼你们的,那么就给我拿出点诚意来·”忠义亲王道:“在外面不给我走欢喜冤家的路线,就给我走琴瑟和鸣的路线。
总而言之,要达到人人羡慕你们这境地·”·贾琏和司徒乐互相对视一样,难得心有灵犀,异口同声:“这也太难了吧”·“难吗”忠义亲王语重心长:“去梨园听听曲看看戏,多学些。
实在不行,你们看看老五和赦儿·现在谁都猜不着这两人脑袋到底什么情况·”·说完,忠义亲王挥手:“你们好好体会体会去·”·两人又一次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自己的无奈之色,告辞之后缓缓退出书房。
“贾琏,没事的·我爹就偶尔抽抽,习惯就好了·”司徒乐跨出垂花门后,对贾琏悄声道:“别管他什么路线要求·”·“这是自然。
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贾琏也悄声回了一句,道:“你且写文哄着他开心,我呢,就择日不如撞日,且去文家一趟·”·司徒乐眉头一拧,略有愧疚:“麻烦你了。”
·“应该的·”·贾琏带着兴儿前去了文家·当今起复文敏之后,也赏赐了其纹银三千两,故而文敏在东城边界附近的六胡同巷租赁了一小四合院。
内城规划乃东贵西富南贫北贱,故而不管几品官都爱挤在东城·当然东城最核心的乃皇城,接下来便是龙子皇孙居住区,而后朝外扩散便是勋贵区朝臣区,一圈圈的泾渭分明。
所以在这一带小官小吏居住的地方见到三五群豪奴,便也不用再抬起头来瞧匾额了··这定然是炙手可热的单身探花郎家··兴儿上前通告了一声,不多时文敏便亲自出来迎接,笑着道:“状元郎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文大人客气了·未递拜帖,冒昧前来打搅,还请谅解·”贾琏随着文敏的步伐进了大堂后,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道:“文大人,此事琏某前来乃是寻文兄,不知他是否在家”·“哎……”文敏闻言,长叹一声,论起了清北书院时的关系,道:“你我也算有一场师生情谊在,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这多家贤良淑德的贵女,诸如北静王家的郡主,承恩公家的长女……”·一提起这些贵女来历,文敏不自觉面上带着得意之色,道:“论起来都是小才他高攀了人家。
可惜我这孩子啊- xing -子有些左,认定了便死不回头·眼下闹得我们父子情分都生份了一二·”·他虽然后悔不知小温大夫是温家遗孤,但如今明摆着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不从优呢·他就是跌过了跟斗,才懂得这权势的好处。
贾琏能娶得温家遗孤,因为他自个生来就是权贵·可是他文家不是啊,根基薄··“文夫子,这父子间哪有隔夜仇·”贾琏眼见这文敏姣好的面容在提及婚事时透出的一股势力相,眼眸闪了闪,笑着道了一句,心理默默想着是利用还是废掉文敏这颗棋。
他先前煞费苦心拿文敏当了引子,引得当今起复旧员·但如今实世变迁,该重新思量一二了··听着贾琏的一声文夫子,文敏心中愈发是喜悦了一分·贾琏念着清北书院的情谊,对他儿子来说便是极其有利的一大助力。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也只能这般想想了·现如今……”文敏正说话着,忽然有小厮喜悦无比的前来,道:“文大人,大喜啊,承恩公亲自前来拜访了。”
 · ·第68章 爹为你好啊·“既有贵客临门,文夫子,我且先告辞·”贾琏笑着起身,道:“还烦请文夫子转告文兄一二,琏某打算联合同窗一同办个谢师宴,感谢清北书院夫子们的教导。
这不想邀请文兄一同出个主意·”·“多谢,多谢·”文敏听到这话,话语里的真挚多了一分,感慨道:“我家文才有怀恭你这么一个同窗好友也是三生有幸。”
本届科举清北书院可谓是独占鳌头,状元探花皆出门下·但以他文家现今的状况如何与贾家相比他们两人之间就算分开来办,背后也定会有人议论纷纷。
“待他回来,我定让他登门拜访,共同商议·”·“多谢文夫子,琏某告辞·”·贾琏又寒暄了几句,出了文府的大门,便见承恩公平琳缓缓从轿中出来,不由得又拜见一回,拿着谢师宴搪塞几句,便含笑离开。
“若有状元郎这么一孩子,倒也是值了·”平琳回眸看了眼贾琏离开的背影,笑着对文敏感叹了一句··文敏跟着颇为羡慕道了一句:“的确。”
“承恩公,您里面请·”·“文大人,你客气了·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了私事·”平琳边走,边目光幽幽扫了眼文敏,哪怕这文敏年过四十,却也是俊美无双,别有风韵。
而文才板着脸高冷模样,更是添一份引人驯服的欲望··待分了主宾坐定后,平琳接过茶杯,拨弄着茶盖,叹道:“这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文大人,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我这便也开门见山了一分,不管探花郎这心中是否有人,我家闺女喜欢的,我这当爹的也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办到。”
说完,平琳将茶盏重重往茶几上一放,“豁出去这张老脸了·”·“承恩公,您这话严重了·”文敏闻言心理骤然一惊,起身道:“这强扭的瓜……”·“文大人,这贾琏背后有贾家,有四王八公,有忠义亲王,甚至还有上皇,他能拒绝当今的赐婚,还能全身而退,探花郎能吗”平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文敏,意味深长道:“文大人,你好好想想,打算让探花郎重复你榜眼到宿管的老路不成”·“我们为人父母的,营营苟苟为的不就是孩子能活得肆意”平琳笑着看着陷入往昔回忆的文敏,开口道:“远得不说,便说眼前。
这贾恩侯为何恩侯他父亲荣公战场拼死拼活,又为救驾而亡,所以哪怕贾家子嗣先前再不成器,这皇家对其他自有恩抚·而文大人,你呢”·文敏心中一颤,视线怔怔的看着平琳。
“文大人,说句诛心的话,你真真不配为父·”平琳嘴角一弯,目光带着不屑扫了眼双目通红的文敏:“贾代善出身不比你能耐他到死都是在为他的孩子谋划,求得皇上赐恩典。
而你呢你是不畏权贵,想你当年鱼跃龙门,成为榜眼,榜下抓婿拒绝了荣公,琼林宴会上又拒绝了公主·这对妻子的的确确是谨守了丈夫的本分。
可是对孩子呢你把傲气带到了官场,你恃才傲物,自觉举世皆浊你独清,当了孤臣,当时你被罢黜,没人对你落进下石,可也没人会救你·因为你的- xing -子毁了你。”
“承恩公,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些看中探花郎的人家中,”故意拉长了音调,平琳起身,笑着拍拍文敏的肩膀,笃定道:“也就我平家最为合适。”
浑然不知自己是如何把人送走,文敏失魂落魄的在书房里呆坐了一个下午·他是明白这承恩公看中他文家,不单单是小女孩瞧上了颜色,而且还是为了培养人手。
可是这指责却一字一字的恍若刀子,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口上··他……他早已为了孩子,屈服了,当着一个宿管··可是他的孩子,现在已经学坏了,不听他这个父亲的话。
·这般一想,文敏心中又腾的冒出一股火苗来,他是对的,他的孩子也没错,错的只有那狐狸精·若非温幺幺不守妇道,出现在全是男人的书院里,又岂会让他儿子,让所有学生心浮气躁的不是有句话说过,军营里呆三个月,母猪赛貂蝉·没错·都怪那温幺幺·文敏这边极力的给自己,给文才忤逆找着理由。
另一边被归咎为罪魁祸首的司徒乐看着自家围墙上爬着的贾赦,嘴角抽抽:“赦叔,下次走正门啊·”·“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贾赦在墙头上振振有词:“绕门走太远啦。
等会我让工部在两府间开个小门,多方便啊·”·说完,贾赦挥手,示意墙下的仆从让开,道:“我翻墙可拿手了,你们不用护着·”·司徒乐一见贾赦那起跳架势,倒真是有模有样的,便挥挥手让仆从走远些,见人一跃而下,安安稳稳的站在草坪上,倒也缓缓松口气,道:“赦叔,没事吧”·“没事。”
贾赦蹦蹦跳跳两下:“我好着呢,就是肚子饿了·状元府在修葺,礼部工部人来来往往着,我监工监了一上午,一时没留心注意,现在饿坏了·想蹭宸哥哥的大厨。”
“好,我让厨房给你做·不过下次可不许在翻墙了,知道吗”司徒乐搀着人往花厅而去,边笑着道:“赦叔,你最爱小鸡炖蘑菇,对不对”·“嗯。”
贾赦重重点点头,边左右看了眼,问:“琏儿不在你家啊”·“他出去会见一个朋友,还未回来·”司徒乐回了一声,后知后觉着回过神来:“您这翻墙,是为了找贾琏”·“哼,我以为他有媳妇有岳父就不要我了呢。”
贾赦不开心的扭头,还继续道:“还有啊,你们都定亲啦,怎么还叫贾琏呢你应该叫琏儿,叫怀恭,叫小琏琏,叫相公……”·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司徒乐:“…………”·好嘛,又是一个“幻想”他们“夫妻”婚后生活的。
这婚期一天天临近,他们两个的爹都比他们还惶恐·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当今,居然真送狮子上门··司徒乐含笑的应对自己未来公公,心理倒是念了贾琏一句,无比希冀人快回来。
===·被人念叨的贾琏此刻正在雅贤楼的包厢,左手摩挲着酒杯,看着笑得无比温和的文才··先前返家,途中便碰到了文才,得其相邀来此一聚··文才带着温雅的面色,亲自执壶替贾琏满上酒后,自己举杯一饮而尽后,神色复杂开了口:“琏兄,多谢。”
“这一杯,敬你,若是没有你从中斡旋,我父亲想必再也无起复之机·”·“这一杯,敬你,我能得当今赏识,恐怕背后也有你的穿针引线。”
“这一杯,再敬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无能·”文才收敛起先前说话间带出的一份戾气,看着贾琏投- she -过来审视探究的目光,嘴角缓缓露出一分笑意,开口:“安乐郡主殿下,的确不是我该痴心妄想的人。”
贾琏闻言,面色笑意不改,只道:“文兄果然是个聪明人·”算是承认了温幺幺乃化名··“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文才露出轻柔的笑意:“殿下闺名着实令人深思·”·“嗯·”贾琏叹息一生,忽然间有些感慨,又觉得有些好笑,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爱情难不成魔力这般大竟是活生生的改变了一个人··原先桀骜不驯,恃才傲物,颇有追求大道至公,为理想信念坚守的文才,如今竟然甘愿敛起自己锋利的棱角,成为一个俗人。
原本明亮清澈渐渐的染上尘埃,看不得黑白界限,只剩下灰蒙蒙一片··不过也是,那样单纯的双眸,那般天真的模样,也只适合出现在被人护着的娇娇儿身上,当然若有人历经世事苦难,还能保存赤子之心,更令他佩服一分。
这文才……呵……·不是风动不是帆动,是他文才自己这心本就存着野望·温幺幺不过一个起子,给了他一个以爱为名的借口··从今往后,到不用再顾及是否惜才了,能用者用,否则弃之。
在心理思定了主意,贾琏开口:“文兄,今- ri -你既然决心来找我,又说了这番话,可是对往后有所打算了”·“该是斩断一些过往。”
文才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这几日眼看媒婆往来,他的父亲那般欢喜,一遍一遍的拿他自身的经历来劝说··他做不到一个人随心所欲的活着··所以,他才会愈发羡慕温幺幺,一个女子能打破世俗礼教,活得这般精彩飞扬。
无论是初见时她出手赶跑流氓,还是马背上她搭弓- she -箭,还是……每一次相遇,她都是这般随心所欲··“哦·”贾琏眉头一挑:“那就祝文兄你若凤凰盘捏,重获新生。”
贾琏举杯恭喜道··“便借琏兄你的吉言了·”文才轻轻触碰了一下酒杯,面色挂着的笑容恍若戒尺衡量出来一般,得体··辞别贾琏后,文才回到家中,听着小厮话语,急急忙忙出门奔赴了城外,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墓前。
夕阳西斜,照着墓碑也带着丝柔和,但身处荒郊野岭,那最为普通的石碑,却直刺眼眸,透着贫穷··“父亲,你……”文才看着拎着酒壶醉醺醺的爹,出声唤了一句,结果刚一开口,便听得文敏道:“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要么娶妻生子要么我死个一了百了,再也不去管你如何·”·“父亲,我……”文才深呼吸一口气:“我先前离家为的就是想清楚。
现在我已经想得清楚了,我会娶妻生子·”·他先前盘桓在温家,又看着隔壁状元府焕然一新,喜气洋洋的模样,忽然间看到温府管家冷笑将当今的大内总管花公公关在门外,才陡然想明白了一切。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真得”文敏眼眸中迸发出一抹亮光,紧紧的拽着文才的手,问道··“是,父亲·”·与此同时,贾琏接过华丽的头面,听着贾赦叨叨不停的《追妻三十六计》无奈开口,道声:“是,父亲。”
·“快去快去,记得啊,不要怂·”贾赦指指自己头上的老虎帽,道:“哪怕温府现在有三只小狮子呢·我已经让人去寻老虎了,四只。
从数量上压倒他们”·边说,贾赦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只老虎帽塞贾琏怀里,道:“带着防身·他们一家在搓马吊呢·人间惨剧,点名了要你陪。”
贾琏:“…………”·贾琏迈着沉甸甸的步伐去了温府,一进大堂,就听得几声毫不客气的爆笑声音··秦王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哈,贾赦还真去买虎头帽了。”
当今嘲讽的瞥眼忠义亲王··忠义亲王捏拳头··上皇趁着三熊孩子不注意,偷偷摸摸偷牌··贾琏:“…………”·司徒乐忙把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解释为何四人齐聚一堂,他爹会不吐个血的缘由。
“我的亲戚虽然奇葩了些,但是你亲戚更奇葩·那位大佬带了消息过来,说江南密报·林如海和你姑姑为了你好,打算秘不发丧·”·贾琏眉头紧拧:“贾……”·“还没仙逝。
放心·”·· ·第69章 贾琏大婚上·“还真谢谢了,我跟四姑姑可真心不熟·”哪怕是当着皇帝的面,背负着薄情寡义的名号,贾琏也不想要这份好意·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他这辈子正正经经的科举出仕,还拖家带口有牵挂的,哪能埋下这隐患贾史氏和二房不管怎么说,在外界眼里,他是名正言顺的,甚至还是大义灭亲的。
可林家呢·对他来说,完全是祸从天降但凡正常人,想得都是如何延长寿命吧这谁会想着先把后事给规划好了·听着两人窃窃私语,忠义亲王回眸扫眼当今,冷嘲着:“皇帝,你对自己钦点的状元郎难道一点信心都没有”皇帝先前还- yin -阳怪气的怀疑这昏招是贾琏出的。
“朕传胪大典前夜几乎一夜未眠,就在思忖利弊·”当今连眼皮都不曾抬起,继续看着自己的牌,开口:“既然朕有魄力钦点了怀恭为状元郎,传玺祭典的文曲星他若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坏得可是朕的名声。
忠义亲王,你说,对吗”·现如今这朝政三方(上皇派,当今派,清流能臣一派)鼎立,互相制衡,对他这个帝皇来说是最好的局面·而贾琏这颗文曲星出现的时机正好,能够联接双皇两派,让朝政平稳的过渡。
“那你……”忠义亲王想不明白了·这当今有时候看着脑子挺清楚的,可偏偏有时候又是脑子进水型的,磨牙:“皇上您今日前来难道就是为送个狮子”·当今应得干干脆脆,一派小人得志的模样:“看你东床快婿的笑话。”
忠义亲王:“…………”·“别掀桌,这局我要赢了,快出牌”上皇左右瞪了眼:“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老五给我护着桌子。”
顿了顿,上皇接着开口道:“贾琏,我也知晓你一听闻消息就立马请了太医南下,也跟他们哥几个和礼部说过一声了,但是人嘛往往有时候好心办坏事,亦或是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所以啊,这事还是按着你们之前所想的,有太医看着不会有那昏招出现·你们两讣告未至京,婚照结”·“是·多谢上皇指点。”
贾琏弯腰回道··一听上皇开口,当今问道:“那林如海……”·上皇眉头一挑怒瞪当今:“你自己办啊”·“他不是你的人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当今似笑非笑着,视线从上皇幽幽转向忠义亲王:“这盐政的钱袋子,你舍得放手”·忠义亲王迎着当今- she -过来挑衅般的目光,直接起身拍桌案:“你少给我- yin -阳怪气的。
老子跟林如海没任何关系说句亲疏远近的话,他跟赦儿只有面子情哪来的机会拜见我三年又三年,孤当年身边还真不缺探花郎”·“朕又没说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干什么坐下坐下。”
当今见人面色铁青,讪讪道了一句:“朕就是奇怪,你说林如海也算能臣了·连任三届巡盐御史,但凡懂点的,都晓得这位置不好做·现在政绩有了,趁着他自己还没沾太多腥,在京城贾家还有些余荫在。”
边说,当今看眼上皇:“父皇,你也别气·说句实在的,他若是上书调任,朕总会给您一些颜面·他回京城六部呆几年,入阁拜相也是有机会的。
可为何就不回来呢”·说完,当今左右看了眼,又撇撇自顾望着牌的秦王,心理不屑:朕要是真心狠手辣,他们三早就坟头青草三尺高了·他很多事情最多也就放心理想想,像林如海这能臣,他最多也就把人调到礼部呆两年。
真若是有能耐的,总会寻机会重回权力核心的··“等你开口调任·”上皇端茶抿一口,苦口婆心掏心掏肺道:“你自己想想,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朕的人。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你这现任不开口,就算他想调任回京城,想的都是会贬几级才能在京,会想万一调任到清闲的部门,后半辈子再也触碰不到权势怎么办没有一半的把握,哪能舍得下定决心林如海他……”·上皇回眸想了想,道:“林如海这背负着林家复兴的重担,他不敢赌啊”·“那反正林如海盐政干得还不错,就继续干呗。”
当今冷笑一声:“他要是真跟后院妇人一样想着秘不发丧,朕还就夺情了等他女儿出嫁,给个县主爵,也算光耀林家门楣了·”·说完,当今扫眼退出牌桌的忠义,手指指贾琏:“你来替你岳父打”·见当今对林如海之事有了决断,上皇也痛快的转移了话题,开口,一脸慈祥道:“赌桌上无大小,怀恭啊,你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来。”
“老爷子,当我没看见你换牌啊”眼见双皇论完政务,秦王给贾琏透两人的牌风:“一个手臭,一个爱出老千·”·“这个爱掀桌赖账”双皇齐声怒喝。
贾琏:“…………”·终于让双皇满意的离开温家,贾琏又被岳父附身的忠义亲王训了一顿,领着一桌的狮子头回了状元府··一回状元府,贾琏感谢过后帮忙的小吏,便带着累着呼呼大睡的爹回了荣府,立马让人详细调查这秘不发丧一事的由来。
等到扬州来信,贾琏面色黑成锅底·难怪当今会知晓,居然还有遗书竟然用秘不发丧来当做情谊,请求他们大房收养林黛玉,帮林如海活动哟,现在倒是分得清贾家谁当家做主了·揉揉额头,贾琏冷笑一声,眸光绽放出一片- yin -冷之色,当即飞鸽传信往南,让人务必让贾敏今年活得顺顺遂遂,他可没这帮人养孩子的好心肠·在这信鸽往来中,大喜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
时下成亲规矩颇多,更别提当今还让礼部协助,更是复杂繁琐无比,尤其是在带着生娃好兆头的礼俗上,愈发要完美·一听礼部在愁安床伴郎的人选,作为迎亲使的唐瑞忙不迭毛遂自荐,回唐家一趟,乐颠颠带来他的侄子。
“父母双全,睡觉不吵不闹,连续吃三天包子,花生,鸡蛋,都没事·”唐瑞铿锵有力,自豪无比:“而且翻便全京城,都找不出比他们还象征着生儿子兆头的小孩来。”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说完,唐瑞拍拍手,没一会儿唐玥便缓缓走进门,然后身形一闪,只见他身后出现三孩子··“三头六臂小哪吒”·贾琏瞬间面色就柔和了几分。
眼前三人生得白白胖胖,小小一团一团又一团,奶声奶气的,带着虎头帽,歪着脑袋,伸着胳膊,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卖萌着,当即就就恨不得一手搂一个脖子坐一个·贾琏半蹲着身子笑着跟三孩子聊了聊,听着人奶声奶气的一个个自我介绍着:“琏叔叔,我小名叫大娃。”
“琏叔叔,我叫二娃·”·“琏叔叔,你猜猜我叫什么”·“三娃”·“状元郎叔叔,你好聪明。”
“你能认得出我们来吗”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跑来跑去位置换了换,齐齐仰着脸问道··贾琏:“…………”·无视着三兄弟老虎帽上的壹贰叁,贾琏陪着玩了许久猜猜我是谁后,才依依不舍把人给奶嬷嬷,自己起身问唐瑞:“你大哥同意了没”·“我大嫂同意的,说正好一晚上换一个,都抱抱状元郎,蹭蹭才气。”
唐瑞笑眯眯道:“我大哥可听我嫂子的话了·”·“那就多谢了·”·一搞定安床伴郎,贾琏又忙里忙外,顺带应对无比恐婚的爹。
贾赦泪眼汪汪拉着贾琏的手:“儿子,要不咱逃婚吧·他们家都……都……”都不是好人哇·“父亲,不哭”贾琏拿着手绢替贾赦擦眼泪,“是我娶媳妇,你有儿媳妇呢就算再凶又没事,您不是买了四只小老虎”·“哼,还说”贾赦这会真痛惜无比了。
他明明看见脑门上有个“王”才付钱的,结果还没抱回家,就喵喵喵了··“赦叔,好啦,再说下去就要耽搁吉时啦·”唐瑞和唐玥一人架一边,拉着贾赦,边劝边哄着。
他们得从荣府出发去温府接亲,然后先回荣府,再到状元府··时间很紧,耽误不得而且这里里外外事情多着呢这贾家好歹也是四王八公开国勋贵一派,亲朋旧故何其多,又出了今科文曲星状元郎,打五天前,被贾琏邀请的唐孔氏以及福安长公主便在荣府忙碌了。
这荣宁两府开了大门迎着堂客,所有宾客在状元府中宴请··“嗯,不能耽搁,去吧·”贾赦挥手,目送着大红喜袍的贾琏步调从容的离开,垂首长叹息一声。
他还记得自己当年成亲如何的眉飞色舞,喜形于色,记得师兄温太白成亲之日的忐忑中的希冀,他们都是对着未来充满希望的·而如今贾琏成亲,那脸上挂着的笑意只不过是礼节- xing -的笑容而已。
而且……·贾赦拿着帕子捂着脸,克制着不想去回想当年那惨烈的一幕幕,拼命让自己往好得方面想想,美滋滋的幻想着:没准日后两人能够各自成家立业,亦或是假戏真做,相亲相爱一辈子了呢·贾赦这边做着美梦,而忠义亲王这边却是严词告诫着:“乐乐,贾琏那狼崽子,野心勃勃。
我……为父也没有确切的把握他能如何·你这傻孩子,一见情况不对,就及时抽身,知道吗”·“爹,您放心,我会的。”
司徒乐应下之后,又扶着忠义亲王坐好,道:“爹,您不是他岳父好歹还是他师父,怎么也得给贾琏一点信任啊”·“我就是因为信任他,所以才怕你受了委屈。”
忠义亲王手握着司徒乐,开口道:“因为我遭过此劫·世人都觉皇帝好,杀伤予夺,皆是由其断决·可皇帝除了权利,他还有义务·便如太子,也是这般。
所有人都觉得我深受父皇宠爱,仅有几个人看得清我当太子的苦·”·“乐乐,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你·”忠义亲王看着一身火红凤冠霞帔的司徒乐,眼里满是痛苦之色:“哪怕这凤冠再贵重,它……”·“爹,您能处处替我着想,疼着我,这便是最为贵重的东西了。
对我来说,男女没什么区别,能有幸成为您的孩子,便是我一生的幸福了·”司徒乐对着忠义亲王缓缓跪下,手里呈上鸳鸯盖头:“爹,大喜日子笑一笑,帮女儿盖上吧。”
“我的乐乐·”忠义亲王伸手接过鸳鸯盖头,哪怕他心理理智和情感都假设了无数回,但真正这一刻到来,哪怕未来他们一墙之隔,哪怕那谁从血缘上还是他嫡亲的血脉,哪怕婚姻是假的,可是他依旧难以承受,心理伤感无数。
一点一点遮挡住容颜,忠义亲王听着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努力对着镜子挤出了一丝笑容,而后起身出了房,示意媒婆等人进屋,自己去了大堂迎客··“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贾琏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进了温家大门,一见忠义亲王这老岳父模样,当即心叹一声“王母娘娘来也”·“嗯,起来吧·”忠义亲王接过贾琏递上的茶盏,示意管家递上了改口红包,道:“好好待乐乐。”
“是·”贾琏郑重的回应道··奉上大雁之后,贾琏且去新房迎司徒乐·按着规矩,新娘要由兄弟背上花轿··但,对外来说,温幺幺乃是独女。
·不过,这自然不会委屈了“温幺幺”,在这师徒恍若父子的年代里,温相子弟便是最好的选择··贾琏含着笑脸,看着唐仵作背着“温幺幺”一步步走向花轿,总觉得自己听到了背后宾客的抽气声。
 · ·第70章 贾琏大婚下·这仪式本来可以协商更改,亦或是让近亲出面,但无奈忠义亲王一不要司徒家的人,二要仪式完美,他宝贝“女儿”所有流程都是无可挑剔的,尤其是在这种象征着“敢欺负新娘,亲娘娘家有的是人”环节上,哪能缺了·于是人选除掉贾赦,贾敬之后,温相子弟一派便剩下唐琂最为合适。
贾珍哪怕也是作为嫡传子弟后裔,但就凭他那身板,完全不作考虑·至于唐仵作的- xing -别……·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当一个人厉害到一定程度,- xing -别已经不重要了·况且,唐仵作可是《洗冤录》转世成精的,自带传奇光环。
他们婚礼当事人没意见,双皇没意见,礼部就算有几个老顽固又意见,那也只能憋到肚子里回去··后院送嫁添妆的当家夫人们一脸懵逼,可谁也不敢嘀咕出声·无他,这连远在五台山静修的皇太后都派人给温家女添妆了,福王世子出面帮忙招待堂客。
这温家哪怕只剩下一女,也能耐着·趴在唐仵作背上的司徒乐:“…………”·把人背上花轿,唐仵作看眼风华绝代的状元郎,非常娘家人气概的开口:“琏兄,我把小乐交给你了。”
“多谢唐仵作·”贾琏颔首感谢道··“不客气·”·贾琏谢过之后,辞别温家众人,迎亲队伍便奏乐,一路朝着荣府而去。
贾琏带着司徒乐拜访了病卧在床的贾史氏,此时贾史氏已经中风在床,口不能言··贾史氏目送着贾琏离开,哪怕眼里闪着怨毒的目光,也阻绝不了入耳的赞誉之声。
儿媳妇被邀请主持荣府堂客宴请的东安郡王太妃非常的与有荣焉,恨不得以主人身份招待起老姐妹们来,叹道:“我们这些老姐妹中,也真正就史家妹妹福气顶好了在家侯爷疼着,出嫁了夫君成器,孩子又是出了名的孝顺,到现在这孙子更是了不得了”·“可不是嘛瞧瞧,这女官女医配着,还晓得史家妹妹最爱的戏目《四郎探母》,这便点起来了。
我那几个孙子里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便好了·”镇国公老夫人说完,一喝茶,又忍不住道:“瞧,这茶水,都是专合咱姐妹几个老年人的胃口·”·当下又有人开口,道:“别说这文曲星状元郎如何贴心了,便是琏世侄先前缓步进来,哎呦,那模样俊俏着,只恨自己没个年轻的女儿了”·“你是恨自己不够年轻吧”·“…………”·勋贵老夫人们乐做一团,另一边清流圈子里唐孔氏出面招待。
哪怕人再不通庶务,不谙迎来送往,但她有能耐把自己嫂子拉过来坐镇,便完完全全安抚住了堂客们··女眷们自有福安长公主,唐孔氏等人招待,官客分了类,一边由宁府开了宴,由贾珍出面招待老亲贵旧。
而婚宴的重头戏,状元府中的宾客便有贾赦出面招待,傅昱辅之·没人怀疑贾赦宴会能力,而且但凡有些眼色的也不会在状元府中闹事··=====·贾琏骑在马上,思索完宴会招待,确保万无一失后,听着街边百姓的恭喜声,到了状元府。
下轿- she -箭跨火盆等一系列的流程过后,贾琏接过喜娘递过来的喜带,一步步引着司徒乐迈入喜堂·随着傧相的一步步喊叫,贾琏听着耳畔传来的“夫妻对拜”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忽然间涌出了一股难以寓言的酸涩。
这便是他上辈子曾经幻想了无数遍,不敢奢求的妻子··妻子啊·原以为很神圣的名次,很神圣的人,却也是依旧沦落成他追逐权势的垫脚石。
飞快的敛过眼底流逝过的一抹伤感,贾琏笑着牵着司徒乐进了喜房,坐福撒账后,便是揭盖头··接过丫鬟送过的喜称,贾琏缓缓挑起盖头,也不知是不是今日氛围缘由,见得司徒乐如玉一般白嫩的面颊上有几抹红晕,倒是一时间有些愣愣失神。
可惜了……·贾琏听着窗外已经欢欢喜喜嚷开的“生不生”“新娘子好漂亮”的童言稚语骤然清醒了过来,垂首扫眼令自己无比“怂”的胸前某物,眼眸闪了闪,端过子孙饺子,笑着奉送到司徒乐面前。
司徒乐也是含笑接过,难得秀气的小咬一口,非常给面子的道了一句:“生”·此话一出,满屋的恭喜声接连不断响起:“恭喜早生贵子”·“你先用些饭菜,我出去敬酒。”
贾琏迎着众人的打趣,对司徒乐道了一句后,便拉着自己的八个迎亲使离开··他今日任务可严重着呢·一轮又一轮的敬酒过后,贾琏装醉告了乏,一回喜房,就见司徒乐带着唐家的三兄弟还有贾蓉抖着被子玩,顿时失笑了一声:“你们这是”·“新郎官来啦,快走”·眼见四人手拉手的跑走,司徒乐笑着:“他们藏衣柜里,打算闹洞房呢这不,正好借劳动力用用。
这得撒了多少斤早生贵子啊,我先前让他们寻宝,喏——”·手指指桌案,司徒乐面无表情望着那满满一堆跟小山丘一般的枣,栗子花生:“我都快怀疑这被子都是那三样做的。
不抖干净了,等会你睡觉烙到了·”·“我”贾琏迷惘的看了眼司徒乐:“那你呢”·“我睡桌子啊”司徒乐道:“我睡姿比较野。
能从床头到床尾,还爱卷被子,万一睡梦中一脚把你踹下地了怎么办”·这话刚落下,外头便传来几声坏笑:“当然踹回去了琏兄,振夫纲啊”·贾琏捂头,对着门大吼了一声:“滚滚滚小心我放狮子咬你们了”·这一批不过同辈,闹几句倒是无妨。
他怕就怕万一等会重量级的来了··也许是不禁念叨,这说曹- cao -曹- cao -便到··当今还真是心痒痒着,他是无比好奇贾琏是否知晓了司徒乐的男儿身,左思右想猜测不得。
为避免揪掉自己的头发亦或是摔了自己最爱的笔墨纸砚,当今便施施然前来微服私访··哪怕可以趁着夜深人静派着密探前来,但闹洞房啊,他敢发誓贾赦和秦王一定会没皮没脸凑热闹的。
所以,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当今悄然来到状元府,一到喜房,果真见门口立着一排人,忠义亲王还抱着汤药,披着风衣,甚至旁边还顺带着郑老御医,大有不顺意就吐一口血的模样。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嘘·”秦王把当今往自己身边一拉,悄声:“老大惹不得,贾赦手里抱着的是老虎,两人正为屋里的小两口较劲呢·”·“较什么劲”当今故作疑惑。
“自己看·”秦王指指自己戳出来的洞,十分兄弟有爱道:“屋内两人刚说到楚汉分界呢大侄女用你的御赐金鞭子在床上摆了一条分界线,一人睡一边。”
当今:“…………”·当今原以为贾琏和司徒乐的洞房之夜就足够令人啼笑皆非了,但万万没想到还有比他们两“谁越界谁是小狗”更为爆笑的存在。
六月六日,贾珍迎娶唐仵作··洞房花烛夜,唐琂打开一个箱子,十分肃穆郑重的看着贾珍,强调道:“这市面上的所有春宫图我都收集阅览过了,有些为了一味的追求美感,姿势神色并不符合人体构造。”
她哪怕是个女人,也要狠狠的一雪前耻还说她经验不丰富·贾珍闻言,原本瑟缩着,当即噗嗤一声笑开了,话语中带着得意自豪:“就你,母……”迎着飞过来的刀子眼,贾珍旋即改了口:“唐仵作唐大人,别逗了。”
贾珍拿起箱子里的图册翻了翻,不屑:“这些也就糊弄你们这些大家闺秀玩玩·真野的,你别说看了,听过没就说一个词-咬交”·“什么意思”唐琂眼眸一沉。
“亏你还仵作,这种事没人能你说过吗知道个马上疯就好了不起的·”贾珍开口:“爷让你看看眼界·本来那箱子我打算送琏弟的,谁叫那谁太能耐了呢,你明儿去我书房拿,自己好好开开眼吧”·说完,贾珍往床边一坐,“门口我爹栓了两恶犬,你自己出去找地睡,床是我的。”
唐琂:“…………贾珍,你要脸吗”·“你都不要脸,我要什么脸”贾珍冷笑一声,往里一躺:“全京城都知道我宁府连门前的石狮子都不干净,我贾珍……你……啊”·贾珍看着顺手拿到的活临活现的“手”,面色一白:“我……你……你……床上为什么会有假肢”·“刚接了个案子。
婚嫁就三天,忙得抽不出时间来,这不正趁着先前你敬酒这一刻我空闲,正好翻翻案卷·”·贾珍捂头:“………大人,您好生办案,我自个滚”·“去吩咐厨房上点夜宵。
不要寒- xing -的·”唐琂扫眼贾珍,开口:“忘记告诉你了,你要当爹了·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为了安胎,我可能要在家里开辟个办公地。
你别给我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知道吗也再一次跟你申明,跟我往来的都是我同僚·我与你既有约定,便不会随意毁约·在当珍大奶奶这期间,会发挥出一个妻子和宗妇应尽的职能。”
贾珍恍恍惚惚,听不得这长串话语,只喃喃重复着:“你……你……你安胎怀孕了”·“就前两天,我居然看见尸体呕吐了。”
唐琂回忆起来,至今感觉难以置信,连连叹息一声,看眼贾珍,一脸悲怆:“看来这孩子到底是- xing -子随你·”·“…………怎么看出来的”·“居然看见尸体会吐啊”·贾珍:“…………”·门外准备闹洞房的一行人:“…………”· · ·第71章 武殿试比赛·鉴于有贾珍作为对比的参照物,贾琏对自己婚后的生活倒是还挺满意。
司徒乐除了不能开枝散叶,其他方面堪称完美,尤其是在陪他爹玩耍的时候,要上树抓知了绝对不烤知了··随着蝉鸣一天比一天响亮,扬州传来消息,这贾敏终究药石罔效,于六月二十三日因病去世。
现今林家报丧的队伍还在来京路上··想到自己一大早就接到的飞鸽传信,贾琏再看眼满院子欢声笑语,眼眸一沉,决心先压下这消息·贾敏对他,对他爹来说只不过是论血缘关系比较亲近的一个亲戚罢了。
眼下最为要紧事,明面上还是武殿试之考··距离考试只剩下一天时间··武举不同文举,这最后一场考的是实战演练,前十甲各抽签带队,上山夺旗定胜负。
“胡涂,其他废话也不多说,我爹可天天想着把隔壁武状元府的门也一起打通了,好方便串门·”·“赦叔一定会心想事成的·”胡涂胸有成竹开口道。
“呵,口气还不小,我爹没准是替他大外甥想得呢,靖宇也入围十甲了·”贾琏习惯- xing -开口怼一句,接着道:“你还是小心为上,本次入围的前十甲,不是将军后裔打小混迹军营便是边关士兵出身,都是经久沙场的,就你一个纸上谈兵的。
况且,当今就差脑门上写着不喜两字了·”·“知道·”一提起当今,胡涂面色一暗,失笑:“对你他老人家是三句不离生娃,对昱儿便是句句不离娶妻啊。
这……”这皇帝当得实在是太闲了··听得出胡涂未尽之意,对此贾琏也只有默默长叹,眼下他势力还不够,人微言轻,毫无反击能力·催生之类的,也只好当耳旁风了。
正当两人暗自伤感之际,便听得仆从来报——表少爷上官靖宇有急事求见··“快请吧·”贾琏吩咐完,眉眼间带着不解·这大姑姑之子一来京城后,不过礼节- xing -的拜访了荣府,看起来并不愿与贾家有过多牵扯,怎么如今主动上门了呢·没准儿是鱼儿上勾了。
贾琏边想,眼角余光扫眼胡涂··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胡涂见状,开口辞行,刚走出书房没两步,便见上官靖宇一见他,眼里闪出一簇火苗,开口:“这事与你有关,且先别走。”
·“我”胡涂眉头一拧,随之进屋··“这……”贾琏见胡涂去而复返,又见上官靖宇一副杀气腾腾模样,开口:“靖宇兄,何事这般动怒”·“琏弟,还恕我无礼了。”
上官靖宇面色一板:“宁府推荐胡涂武秀才名额之前,可否有进行调查”·“我父母皆入了商籍,取得盐引之时,所有履历皆在巡盐御史府有所存档,怎么有假不成”胡涂面无表情,沉声道。
“虽太祖有令,四王八公一派使用名额推荐武秀才,并不与文举一般需要详查履历,但是胡兄,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得罪人了·或者说有人容不得贾家再继续从武。
你父母履历有假之事自然被查出来了·”上官靖宇开口:“我只听闻这些,你们该怎么做,自己好好商议吧·”·“多谢靖宇兄告知。”
贾琏眼见上官靖宇话音落下,转身便走,忙不迭相送出门,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回眸扫了眼茫然的胡涂,心理幽幽吁了一口气··待回到书房,贾琏拍拍胡涂的肩膀,道:“你也知道我这- xing -子的,珍大哥既然推荐你了,我自然也详查过胡家。
这为何有假一事我倒是清楚·你是要我说,还是回去问胡员外他们”·“你说吧,我不想回去揭我父母的伤疤·”胡涂回眸,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贾琏:“我想你也不屑说谎。”
贾琏不躲不闪,面上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同村罢了,但是因同姓不婚这一条导致你父母无法得到家人的认同,他们是私奔逃家的,因此才宁愿入了商籍。”
“也难怪我当年对他们吐露心声,他们不反对我……”胡涂揉揉头,回想往昔自己发觉爱慕之心后的惶恐不安纠结,到最后还是他爹给他下定了追求爱情的决心。
伤感一阵,胡涂斜眸扫眼贾琏,问:“你既然早就知晓,为何不提前说一声呢”·“这种事情全看上位者如何·当今是厌恶你这人断袖,让他少了个神童女婿,又没厌恶我贾家推荐了一个后起之秀。
要是有人蠢得拿胡员外夫妇来做文章,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贾琏神色淡淡:“不管你什么出身,珍大哥既然给了你名额,你从前种种,自有我贾家应对。
就像你日后不管如何战功赫赫,封侯了,都会烙印上我贾家的印迹·”·“你会不在乎”胡涂拧眉:“这上官靖宇也是不错的人才,你若是要往军中发展,扶持他不是更加名正言顺”扶持他这个商贾之子,看起来完全是弊多利少。
“不”贾琏眼眸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我自会扶持我自己·我日后会从军为将·”·“你野心可真不小。”
胡涂沉吟了半晌,一字一顿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国士待之,自当想你报之国士·”·“呵呵·”胡涂摇头拒绝:“当今即使有些王母娘娘风范,但扪心自问,对昱儿不错,我胡涂还没恩将仇报之心。”
“那是自然,我也没恩将仇报之心·我可是他的文曲星,只不过有些事未雨绸缪罢了·”贾琏对胡涂的拒绝,不以为意的笑笑,长叹息一声:“我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些人。”
尸阵之事,到现在也没有多少眉目,除了整编了一番京城的流浪儿外,还有那帮挟持唐仵作等人的匪徒,动机目的等等完全合情合理··这他娘的太邪门的·也隐隐约约知晓些尸阵一事,胡涂看眼贾琏,便只愈发只有同情之心了。
岳父也能耐,这贾琏是注定了要权势场上争一争··“你也别一个人扛太多了,像我……”胡涂叹口气:“调查身家背景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贾珍处理。
我的好坏,应有他来负责·”·“这话你摸摸脑子,你自己信吗”贾琏难得听得胡涂一句宽慰的话,知晓人是信了私奔一事,反过来还带几分同情之色看他,不由嘴角撇撇,冷声回了一句:“一笔写不出贾字来。
更何况珍大哥之前也算有意无意的帮我们大房·我自当要看着点·”·“不过现在也好,有唐仵作坐镇,完全……”一想起如今热热闹闹的宁府,贾琏忍不住失笑:“完全可以放心了。”
“也是·”胡涂忍俊不禁,跟着嘴角弯弯,笑意连连:“连带着蓉哥儿也孩子气了不少·”·先前他也见过一回贾蓉,那活脱脱一个小道士,出尘淡然的。
“你也挺喜欢孩子的”贾琏目光带着抹审视:“据闻蓉儿的启蒙,你跟傅昱打算教我告诉你们,可别让蓉儿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昱儿挺喜欢蓉儿的·不过蓉儿认为请客要上青楼宴会必须去听戏这点绝对不是我们教的·”胡涂强调道··“嗯·”贾琏沉重点点头:“这也是我爹没带好。”
他爹带着贾珍,能逛的就这几个地方··“不过,按着贾家的惯例,这蓉儿我会带着的教导的,有傅昱教授也好,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们两家轮流带带。
蓉哥儿是嫡长子,又是未来的族长,这教育绝对不能重复了以前的老路·”在很长一段时间,他恐怕都不能有子嗣,那蓉儿的教育方式是当慎重无比··贾琏眸光一顿,跟胡涂说起来了原先的话题:“先前靖宇说的也没错,我们贾家武转文已久,就算还有些余荫,但终究也是人走茶凉的。
我们能确保你有资格上场,但其他的,要全靠你自己拼搏”·“这是自然·”胡涂颔首微笑道··“那……”贾琏正要闲聊几句,便听得院子外悠悠拉长的音调:“亲家公,快来吃冰镇西瓜啦”·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爹,不许再吃了”贾琏揉揉凸起的青筋,起身往外走。
他爹现在能耐着,仗着从秦王那里学会的半吊子轻功,就敢爬上围墙,然后交流全靠一声“啸”··说来说去,还怪四合院太小,这温府和状元府中间的这堵墙可以直接拆掉。
“再吃坏肚子,送你去清北书院好好学习了·”·趴在围墙上的贾赦扭头看眼贾琏,委屈:“我不要一个人去上学·”·“好,不上,你先下来。”
贾琏边说,眼眸扫眼护卫,示意人上围墙,一左一右架着贾赦下来··“琏儿,别气嘛·我刚学会轻功,好厉害的·”贾赦讨好的拉着贾琏袖子摇摇。
“再厉害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贾琏板着脸,“看看着围墙风吹日晒的多脏还有,自己闹过几回肚子了西瓜寒- xing -,你自己要少吃,而且岳父也不能吃,你拿着去逗他,等把他逼急了,到时候哭得是你。”
“哼·”·“你再拿自己身体闹脾气,那我们就回荣府住了·”·“琏儿,我错了·”贾赦一脸抑郁道:“我……我只是比较茫然,一下子有一个多月假期呢,不闹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都被训的养成习惯了,每日好好学习·可现在呢按着计划,武举结束后,秦王会废掉琏儿那点错误的内力,然后在祭典前好好帮人调养身体。
待祭典过后,秦王会带着他再一次私奔……哦,是出去寻找能帮助琏儿恢复右臂的天材地宝··所以这阶段,没有功课没有夫子约束的日子,一开始滋润无比,渐渐的就有些寂寞空虚了。
贾琏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开口含笑道:“准备考试我每天功课布置着,你给我好好做”·“我不要一个人学。
小糖糖他们要去游学了,我也想去,我也想走遍大江南北”·“等你再大一些·现在你在家好好学,我……”贾琏想了想,道:“我找蓉哥儿他们陪你,好不好”·“蓉儿”贾赦点点头:“好哒。”
大胖孙子先试着养一养·“乖,明天武举殿试,我们一起去给胡涂加油,你现在要好好养精蓄锐对不对”贾琏伸手帮贾赦弹弹衣服上的灰尘,道:“还有一个你大外甥上官靖宇,是不是你明天也威风着呢十甲里面两个是你的人。”
“嗯·”·又说了几句,贾琏哄走贾赦后,没好气的拍拍胡涂肩膀:“管好你师父,别带坏我爹·”·胡涂:“…………这……这感觉已经有些坏了,琏弟啊,没发现他们之间那啥……”·贾琏一手肘敲胡涂胸膛,铿锵有力无比:“没任何发现。
我爹文文静静一小孩儿,这翻墙爬树的,全是秦王带的·”·胡涂:“…………”·胡涂无语的领着一口“黑锅”回了家。
他自打接受了贾珍的武秀才名额后,又举家进京,便买了位于荣宁街上的一座四合院,安家落户了··一进屋,就见他娘正跟丫鬟们挑款式,各说各看中的好··“这是做衣裳”胡涂开口问了一句。
“虽然我儿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穿绸缎了·”胡夫人乐开了花,“不过现在可不是给你选·我是给珍大老爷他们一家挑选呢·蓉哥儿挺喜欢唐家三位少爷一模一样的衣裳,这不我这有空闲,正好给他们一家三口也做一套一模一样的的家庭装扮,这点子已经跟珍大老爷唐大人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
哎,这一家子都忙,蓉哥儿看着怪惹人心疼的·”·“他们家有针线房啊,娘,您这亲手刺绣裁剪的多伤神啊·”·“咱家也有针线房呢那能一样吗”胡夫人板着脸训道:“不提宁府对你提携的恩情,就是蓉哥儿,我看着就喜欢,恨不得拐回家呢我们不拦着你,你也别拦着你娘我幻想幻想大胖孙子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胡涂噗嗤一声笑道:“就知道,您啊,惦记着孩子呢·我跟昱儿商议过了,待我们这事业稳定下来后,会想法从我们各自族人中各领养一个。”
“养一个就好”胡夫人闻言,看着虽然说笑却是有模有样郑重规划未来的儿子,不由得心中一慌,忙不迭道:“孩子多了,虽然热闹,但手心手背不均了伤得都是孩子,还有你们的心。
咱什么人家,若是能从傅家领养一个,那咱们就是书香世家啦·”·武会试之前,老爷已经跟她说过了,这贾家真的家主贾琏已经上门找过他们,帮他们彻彻底底的把过去抹得清清白白。
现在为了孩子的前程,为了孩子的未来,咬住了便可·反正他们至亲都已经离世了,再也没人知晓他们这段往事,也没人知晓这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对,书香世家”胡夫人一拍掌,叹道:“这多好啊”·“娘,这啥话,没准我更能耐,封侯了给您讨个诰命回来呢。”
“别别别,这上战场够让为娘担心了,可别拼命·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胡夫人紧张兮兮的拉着胡涂,强调道:“咱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安安稳稳。”
“娘,对不起,我错了·”胡涂将原先的狐疑求证之心抛却,手握着胡夫子,郑重无比道:“爹常说的,小富即安·”·“对啊,就是这个理。”
胡夫人拍拍胡涂肩膀,满脸欣慰道:“等你殿试过后,咱求求珍大老爷他们,想办法疏通一二,能够尽量让你跟昱儿一起·或者也有那些考了不去为官为将的,你就跟昱儿身边当捕头。
你们夫夫在一起啊,这样我们也安心·”·“当然,这些也就为娘的一些私心,这未来路该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选择·”胡夫人深呼吸一口气,道:“不说这些了,来帮娘一起挑挑。
这京城贵人圈子里流行什么款式”·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我觉得让蓉哥儿自己选择他喜欢的吧·反正小孩子长得好,穿什么都俊。”
“没诚意,你得选一个让他更俊的·”·胡涂:“这难了·”·“我也觉得难,索- xing -一天换一套,我亲手做一套,其他的让绣房来。”
胡夫人拍案道··“嗯·”胡涂正点头时,便见贾蓉大步而来,一身素色的道袍换成了淡雅的儒袍,一见他两眼迸发热切的光芒:“胡叔叔,胡叔叔,武举殿试带我一起去看,好不好胡叔叔,胡涂叔叔昱婶婶都同意啦。”
胡涂一怔,贾蓉来得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间就莫名的一片空白,那神色腔调好像……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啊……师父,我错了。”
贾蓉揪着胡涂衣领,往人身后躲:“昱师父,不要生气嘛色即是空,空即使色,是男是女都是婶婶·”·被拽拉着回了神,胡涂弯腰,一手抱起贾蓉,伸手捏捏跑得有些泛红的脸蛋,“你啊,还敢调戏起师父来了”·“跟你一个样”傅昱没好气的拍开胡涂的手,自己一手抱过贾蓉,道:“这小子,让他穿学袍,跟你一样闹腾。”
“哪有,我小时候可乖了·”·傅昱:“呵呵·”·贾蓉跟着做鬼脸··满屋大笑··胡涂垂眸挡住眼里的一丝困惑,他总感觉这一幕出现过。
与此同时,贾珍拿着武举观赏的票,颇为熟稔的走进了胡家大门,见贾蓉窝在传胪身上,美得很·他珍大老爷除了姻缘外,其他运气贼好,靠着纨绔仗义帮了大房,结果大房飞出了文曲星状元郎,而后想着自己名额留着浪费也是浪费,顺手帮个看得顺眼的商贾子弟,结果还顺带一传胪。
挥挥手免了众人的行礼,贾珍开门见山道:“最后一场武举演练,除却文武百官会随帝王观摩外和参赛的能带一个家眷外,还会额外的开放一些名额,每家可携带一二子弟入场观摩。
不过,”·说到这,贾珍故意顿了顿,一脸骄傲:“我们四王八公一派名额有三个,胡涂,来给你,正好你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去·这演练比赛还挺精彩的。
我每届都会凑个热闹·”·“多谢珍大老爷·”胡夫人闻言,忙激动的弯腰感激道·按着规定,参加的贡生只能带一个家眷进场观摩。
他们夫妇商议着,感觉还是傅昱进场比较稳妥··“不客气·”贾珍挥挥手,道:“到时候你们跟琏弟他们一同去就好了·赦叔他爱热闹,肯定要穿爵袍抢最佳观赏位的。
我现在得看着他点·其实在上面看,一点都不热闹,还是其他地方爽,还能赌·”·“父亲,我也想去·”贾蓉喊道··“去找个能带你的,你就去。”
贾珍回眸扫眼傅昱,贾蓉当即接口:“师父婶婶可以管我·”·傅昱面色爆红··“哈哈,聪明,随我”贾珍闻言,美道:“想当年,你爹我第一次去,也是找婶婶管。
可是她……”·他永远不敢忘记那一幕啊·那婶婶把他和瑚弟直接搁山顶上了,自己去摘果子打算边吃便看的,结果一摘就没影了,最后还是大内密探眼见十甲都上山了,才把他们抱下来,把带着点尿臊味的旗帜插回去。
自觉这屋内也算自己人,贾珍笑得眉飞色舞的娓娓道来:“……你们去探探,至今这还是十大未解之谜·那旗帜其实是被我瑚弟撒了泡童子尿。”
胡涂眼眸一闪,跟着笑笑··====·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状元府书房内,贾琏摩挲着文玩核桃,“胡员外,我们都期望明日能够一帆风顺,不然的话,您可得拿捏好分寸,不要露出任何的端倪,让人提前识破了。”
“多谢琏二爷相助·老朽这些能耐还是有的·”胡员外眼里闪过精光,道·没人能动他的妻儿··“员外,一出这门,就适当的惶恐害怕起来。”
贾琏开口:“当然,小人得志的模样也行·这幕后要设计胡涂的人,恐怕是知晓秦王收了胡涂为徒弟的·所以你有所依仗的模样,没准会让他们更是心中得意。”
“琏二爷,您还没孩子,这不懂当父亲的心·”胡员外听闻贾琏的心情指点,失笑了一声:“那人定然是把我胡家了解的详细无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不管他能耐还是不成器,这当爹的知晓因自己过往会害到孩子,都只会悲痛欲绝,后悔不已。”
“那我就不鲁班门前搬弄了,总而言之,胡员外明日一切随机应变·”贾琏笑笑·他派兴儿协助贾珍南下的时候,就已经顺藤摸瓜,将胡涂的来历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一个被拐的孩子··若非贾瑚早殇,所有人都看见了,当年那场变故的遗体都是一同收敛入葬的,他都恨不得刨了贾瑚的坟,一探究竟··送走胡员外后,贾琏看眼天色,闭眼沉默许久之后,拿着思忖了多日的设计图去了婚房。
因司徒乐的秘密,这边向来不用人伺候,而且房屋设计的时候也是绝对隔绝外界窃听··“贾琏,你……”躺床上装痛的司徒乐眼见贾琏面色沉沉的前来,不解:“我就给赦叔吃了一块西瓜,绝对没多吃了。”
“改口叫爹”一听司徒乐这称呼,贾琏无奈:“难怪我爹天天亲家公,亲家公的叫嚷着呢”·“这不私下就我们两在嘛。”
“私下也要习惯,省得漏了马脚·”贾琏伸手递过去:“先前说过,你我夫妻如今也是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事,我不瞒你。”
“河图洛书,这……”司徒乐拧眉:“这动作也太大了些吧更何况,你不是雄心那啥吗”·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殿下,何为传承这一开始权势传承可是禅让制的。”
“你这是在挑战如今的世俗观念·”司徒乐话语凝重,神色肃穆道:“六叔在位一日,你便不能暴露野心·只有等他那些皇子继位了,你才能适当的被逼而反。”
“我也知道这个理·刚才不过一举例罢了·”贾琏道:“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不给我的孩子还能给外人不成我给当今造势,也是为了给自己造势,然后那些皇子们,就会愈发坐不住了。”
边说,贾琏将自己从上官靖宇口中知晓的消息告知司徒乐··司徒乐嘴角一抽:“这消息不会是你透露出去的吧以你这- xing -子,胡家夫妇一进京,你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
否则你也不会让他们住荣宁街·”·贾琏笑而不语··司徒乐磨牙:“怪渗人的,别笑了,你是打算明- ri -你们全部观武试比赛了,让我先探探路但是不提这神迹如何,状元府下挖个地宫,这难度也忒大了些。
这挖出来的土往哪里运这里是闹市,下水道河道等等遍布,就算从城郊一路往里挖,没准哐当都塌方了·”·“因为……”贾琏听着人嘀咕,倒是愈发有些安心,自己当初没找错合作伙伴,于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找到了前朝九千岁的密室。”
“额咳咳……”司徒乐愕然:“你确定我听我爹说,这柳瑾府一分为六前,工部就差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挖到。”
“那是他们蠢·”九千岁毫不客气道·· · ·第72章 手拉手秘宝·月上柳梢,贾琏确认贾赦已经入睡后,如同往常一般吩咐了值班的小厮护卫几句,便回了婚房,换好夜行衣,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示意司徒乐随他走。
司徒乐恍恍惚惚,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张口无声:“真得啊”·“我拿这个逗你干嘛”贾琏揉额·他告知司徒乐此计,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有共同的秘密,才能同盟的牢固些·况且他眼下缺人,像这种事情,交代给兴儿等仆从去办,没准吓个魂飞魄散·他带司徒乐走一圈密室后,留其在京督办,自己便可以趁着南下给贾敏祭拜的空档,寻些能工巧匠完成“洛书”。
“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探宝的一天·”司徒乐紧张的吞咽吞咽口水,悄声:“我刚才几乎把九千岁的生平都回忆了一番·”·“也算枭雄了。”
司徒乐一张口,见贾琏眸光冷冷的瞪他一眼,当即捂住了嘴,默默跟着人走··“…………你觉得柳谨是枭雄”贾琏等了许久,不见司徒乐嘀咕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以说话”·看着一脸小媳妇乖巧模样的司徒乐,贾琏深呼吸一口:“算了,你下井吧·”·“井”司徒乐看着婚房院子里的水井,沉声:“这是活水井啊。”
他们每天练武之后,都是自己打的水··就院里这口井··“柳瑾府中断断续续曾经挖过九口水井,院内还有一条河·其奉命回京辅佐帝王后,曾派人大修过千岁府,平了南北两院的两口水井。
后景帝上位,千岁府被翻过,本朝工部又修葺过,平了两口,又另外开了四口井,还截断了活水,所以坏了原先的风水布局·”贾琏板着脸,非常怨念无比:“这原先的井水位置连接起来呈倒写的王字。”
桂花树那一点,正好形“玉”·不过,那是他藏最重要的宝贝地方,不会告诉任何人·等他南下的时候,自然会进密室一趟,拿着金丝蚕衣改造一番。
司徒乐:“…………”倒写的王·“不对,你的意思是柳瑾借着挖水井的机会给自己挖了个密室”司徒乐托腮:“也不对啊,这水井才多少土啊,挖个密室得把下面都搬空了。
而且他前期是靠着谄媚帝王才得的权势,司礼监里还有跟他争宠的,这地位不牢,怎么可能在东城买屋置地·太监一般都爱在西城买房的·这样一出门皇商什么的,都要奉承他们。
像戴公公,邱公公他们私产就在西城,我还去玩过呢”·给自己找了佐证后,司徒乐继续分析道:“后期他任监军远离京城,鞭长莫及的,怎么就能确保自己挖密室不被人知呢”·司徒乐灵光一闪,问得小心翼翼:“贾琏,你是不是又被骗了”像《七煞拳》什么的,书房里翻到了,就信以为真的。
贾琏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伫立在井边的“媳妇”,克制着一把推人下井的欲望,和善道:“所以他才是大枭雄,那些同期跟他争宠的早就籍籍无名,而他名垂史册。”
司徒乐:“…………”·“下去,往下八尺寻水草下边的长方形石子左转三圈,然后关注右边打开的石门·”贾琏一本正经,面无表情:“不想告诉你我从哪里知道的。”
司徒乐嘴一撇:“还不容我分析分析,本来就不合情合理·”·话虽然如此,但是司徒乐还是听话的解开水桶,比划了一下九尺左右的长度,一头捆紧在石案上,一头将绳索绑在自己腰间,正跨步打算下水井,便见贾琏从包袱里取出萤囊。
“照明·”贾琏揉头,看着颇傻大胆的司徒乐,忧心忡忡道:“这萤囊系着的绳子刚好八尺,我缓缓放下去,你看着它照明,知道吗注意脚下安全。”
若非他手不行,还真习惯了自己干··“这水是活水,我现在还没换个妻子的念头,别给我失足溺水了·”·“我……”司徒乐磨牙:“还真谢谢。
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边嘟囔着,司徒乐小心翼翼的往下攀岩,越往下空气中带着- shi -气越多,若非有个萤囊照明,他还真分辨不了什么水草什么石块的。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这九千岁绝壁脑子有坑了,别人最多枯井里埋个宝,他居然活水井里埋,也不怕失足落水收刮了这么多宝贝,怎么运送下来啊·“阿嚏。”
贾琏放着绳子的手一抖,目光定定的往眼黑漆漆却透着抹幽光的水井,默念:司徒乐,最好别给背地里骂我像先前那一声枭雄倒是不错··贾琏回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目光投入井中不自觉便多了一分,时不时余光幽幽扫眼地面上的草坪。
他这些机关设置是随着他权势地位稳固后,修建而成的·至于图纸来源,那便要感谢工匠和摸金校尉了··贾琏眼里闪过一抹佞笑,自古修建皇陵密室,能有几个活命呢他周旋保下工匠的家人,那些工匠自当乐意为他效劳。
这千岁府便是他为自己修建的坟墓··“喵喵喵·”贾琏敛下对往昔的感叹,往进井里探了一下,按着先前约定的方式联络着··“汪。”
司徒乐听着上面的猫叫,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声·他这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触过这么“恶心”的一坨玩意··破个长方形,这玩意明明是角先生。
贾珍可是送了好几箱“风月玩器”·他闲着没事,倒是一一看过··磨磨牙,司徒乐掏出腰间的手帕,将长满水藻的长方形捏着缓缓朝左转动。
滑腻腻的水藻与掌心接触,司徒乐眉头完全拧成了川·他打小……正想着若是贾琏被诓了,他该如何是好的司徒乐,忽然面色一惊,两眼露出茫然看看真能转动的石块。
·旋即顾不得藻水汁流的滑腻恶心,司徒乐又忙不迭转动了两下,忙不迭敛声屏息,闭着眼睛,只竖着耳朵倾听石门缓缓开口的声音··不过一瞬,司徒乐睁了睁眼睛,待适应了这忽然而来的亮光,赶紧眨眨眼,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这柳瑾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女干佞,这入口照明的是夜明珠·这得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抬手拉拉萤囊,司徒乐忙不迭爬进不过三尺左右的入口,一入内,踩着台阶。
司徒乐松口气,燃烛火之后,忙不迭解开腰间的绳子,拉了拉,又“汪”得叫了一声,随后便是精心等待··眼见头顶有一片- yin -影笼罩着往下,司徒乐提心吊胆着,就怕独臂状元郎下不来,待人鞋子都沾到井水了,才双手架着贾琏胳膊,把人努力拖进内室。
“谢了·”贾琏揉揉鼻子,道··“不客气·”司徒乐气喘吁吁,看眼贾琏- shi -掉的鞋子,问:“厨房的井水有这密室不”·贾琏故意回想了想,道:“没。”
“哦,那就好·要不然感觉这水带着金钱味·”司徒乐松口气,指指前方幽黑无比的小道,紧张着:“一般密室都得有些机关之类的。
我们两就这么去”·“不然呢”贾琏解开包袱,边换鞋,边反问··“那你跟在我身后·”司徒乐道:“别乱走,我还第一次探险,没什么经验。”
“没事,我有经验·”·“看得出来,你居然……”司徒乐嘴角一抽:“你居然还要把- shi -掉的鞋子带回去。”
“不然呢”贾琏语重心长:“我们这些衣物都是有定数的啊·你今日这衣裤等会脱下来后,我给你洗·现在我们势单力薄,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一些端倪。”
司徒乐点点头:“知道了·不过衣物什么的,我自己会洗·你……你的我也给你洗吧·”独臂不容易啊,像他洗那假奶罩,都是他自己动手,在闺房里叫洗澡水搓搓搓,用内力烘干的。
“一起洗吧,动作快些·”贾琏神色一僵,而后笑着回了一句,垂手换上干燥的新鞋,拿着蜡烛,悄声:“我们走吧·”·言行间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分局促。
“嗯·”司徒乐起身就要往前,岂料却是被人手一拉住,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训诫:“往后·”·“你……”·“你什么你。
这地方我熟·”贾琏垂眸:“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我敢带你前来记住《七煞拳》的事情有且仅有一次·”·司徒乐无奈:“我又不是赦叔,这就算没有《七煞拳》的事情,我武功比你好,本就该护着你啊。”
“这是我老巢·”默默憋住最想说的话,贾琏没废话,径直往前··司徒乐:“…………”·看着颇有一夫当先万夫莫开架势的贾琏,司徒乐打算回去好好跟贾琏说说。
且不说他是个男人了,就算是个女的,他也是朝唐仵作那般人物看齐的,不用人护着··“那我提防着后面·”司徒乐小声嘀咕了一句,全身紧绷着根弦,脚步脚跟贾琏而去。
贾琏在前面闻言失笑了一声,故作紧张的走了一段路,边悄声道:“我从书房翻检出来的夹层中得到这图纸·这应该是柳瑾为自己修建的墓室,结果建到一半,倒是他先走了。
故而如今倒是便宜我们一二了·那边主墓室……”·引着司徒乐到主墓室后,贾琏指着一旁的小石室,道:“这间按着图纸应该是藏宝室·我记得师父喜欢的名画,柳瑾倒是收藏了不少。
我们等会带几副回去·”·“你找画,我给我爹找扇子·”贾琏道:“其他你有喜欢的,自己看着拿·”·“你刚才不还说要小心翼翼,现在也不想想我们这些拿出去都是黑货啊”司徒乐推开石室大门后,面色僵了僵,捂眼:“柳瑾到底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你不说他是枭雄”贾琏面色沉沉开口。
“他能跳出官宦圈,着眼军权傍身,眼界比其他内监厉害多了·可是……”司徒乐手指指地面上有些甚至还没收进箱子的金银珠宝:“可是瞧瞧,这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敛这么多干什么”·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因为没败家媳妇败家子帮他花。”
司徒乐:“…………”·“…………开个玩笑了·”贾琏回眸看看满屋的财富,眼里的笑意却无,沉声:“你去问问邱公公,戴公公他们,无根之人,谁都怕老无所依,所以才会拼命给自己攒银子,就想有个安逸富贵的晚年。
做奴才的,尤其是内监,其实最怕主子走得比他们还早·这些人才最惶恐一朝天子一朝臣·”·长叹息一声,贾琏接着道:“一个王朝的末年,抄几个世卿世禄之家便有了。
更何况,九千岁还掌兵权十多年,历来战争财最好发了·所以,有这些财富也不足为奇·”·“哦·”司徒乐恍恍惚惚的感觉贾琏不太对,但这烛火昏暗的,一下子无法清楚的辩认一二,只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点完头之后,司徒乐忽然身形一僵,这贾琏好像在跟他解释九千岁财富的来源·讪讪的笑了一声,司徒乐开口:“那……那这些不管如何,好歹是柳瑾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我们都要把他墓室给盗用了,这还把他钱财掳走,有点土匪了吧这……这不管怎么样,柳瑾守了边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就别动这金银了。
咱们又不缺钱花·”·“就你这能接臂成功,也多亏了他·好歹给留点财富吧·”·“哈哈哈·”贾琏闷笑了几声,开口:“司徒乐,你果真是忠义亲王富养出来的宝贝孩子啊。”
“你夸我还损我”看着贾琏转过身来,对着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司徒乐后退了几步,“你没事吧”·“夸你呢”· · ·第73章 杀鸡儆猴上·游走完未完成的墓室后,又清理完痕迹,司徒乐看着晾在屋内的衣物,想想这大半夜的传奇经历,忍不住小声笑着:“感觉像做贼一样。”
眼眸扫过拿着头绳挂起来的衣服,贾琏面无表情擦手:“你闭眼休息会·别一大早让岳父大人看出你一夜未眠·”·“没事,我还在葵水期,可以此为借口不出房,你赶紧闭眼休息吧。
你今天还要带着一群人去大营看比赛·这里我看着·”·“屋内没人敢擅自进来·”贾琏对自家仆从这点调教还是敢保证的,躺上床榻:“你别太亢奋了,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们都休息一下吧。”
“这是我第一次背着家长做坏事呢,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摸金校尉……”司徒乐待正要感叹几句,便被被子捂了严实··“睡觉。”
借着月光,司徒乐扫见贾琏面色紧绷的模样,误以为人在体悟着劫后余生发大财造神迹等等不能为外人知晓的复杂情绪,默默闭了嘴,闭上眼,入睡··没等一会儿,贾琏听着耳畔绵长的呼吸声,睁开双眸,眼中不见一点疲惫之色,回眸扫眼睡得香甜的司徒乐,嘴角上挑。
背靠着床榻,贾琏凝神回眸细细思索了一番今日得失,又推测武举会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应对之策·待回过神后,贾琏望眼窗外,看着灰蒙蒙亮起的天色,悄然翻身下床,弯腰掖好被角,自己起身将所有衣物鞋子收拾好,各归各位,便换了武服,如同往日一般,早起习武。
听着屋外的响动,司徒乐迷迷糊糊睁眼,回过头看眼空空荡荡的“晾衣场”,下意识摸摸空着的半边床,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摊手看着被绳索刮出的细微伤痕,司徒乐缓缓松口气,还好他昨晚真不是在做梦·不过,贾琏这也太拼了些吧·一夜未眠,又这般早起练武。
司徒乐换好衣服,出门,劝阻的话在看着贾琏恍若平日一般的神色,怎么也说不出口,狠狠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来,拿剑练武··正打桩的贾琏一笑,只觉今日这第一缕阳光来得格外的恰当,恰好让他看见了这英姿飒飒的模样。
这一抹阳光,亮得恰到好处··欣赏过剑舞,贾琏又继续捶打了一炷香左右,听着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跟往常一般,应答·眼见丫鬟们鱼贯而入伫立一旁,贾琏接过帕子,擦擦额头的汗珠,道:“今日膳食吩咐厨房多做些易克化的,也做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
“你这是打算带蓉儿他们去”司徒乐闻言,问道··“蓉儿在傅昱那里呆着·今日比赛傅昱能不到现场”贾琏道:“珍大哥这顺手人情可捡着两宝了。
他还昨晚派小厮来跟我说,说胡员外一家随我们一同前去·你也跟着去吧·这据闻武举演练还挺热闹的·”·“我也去”司徒乐眼里迸发出一抹亮光。
“那当然了,也推着岳父大人一起出去走走·”贾琏计划道:“我们看完比赛,就近有个贾家庄子,在外几天避避暑气·这天气一天天热的,各个都焉了,这可不成。”
“那成·我等会跟父亲说·”·“嗯,你继续练着·这时辰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我爹·他今日还打算上朝,不好赖床延误时间的。”
“嗯·”·贾琏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绕到贾赦院子里,就见屋内这“不能睡啦”、“再睡一炷香”的拉扯着,顿时清清嗓子,负手,板着脸进屋,看着整个人缩进薄被里的贾赦,沉声:“父亲,少壮不努力。”
“老大徒伤悲”贾赦闻言一颤,默默探出脑袋,冲着贾琏谄媚一笑:“儿子,其实我早就醒来了的·就是今天公鸡不打鸣儿,让我有种错觉。”
“起来洗漱打个五禽戏用早膳上朝·”贾琏道:“别让珍大哥再宫门口等你·”·“呵,珍儿才没那么早呢”贾赦下床,摆着大字型让仆从伺候着,边道。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那是老黄历了”贾琏失笑:“他现在作息时间按着唐仵作的来·”·“侄媳妇不是怀孕了吗”贾赦愤怒的指着天:“这才什么时辰这不成,大理寺没人了我得找他们老大说说,虐待孕妇”·“你也别听风就是雨。
这事珍大哥他们夫妻已经约定好了,唐仵作也在家办公了·”贾琏边说贾琏又看向左右:“等会父亲穿爵袍的时候,你们注意先帮他抹好防蚊防虫的·”·“好啦,琏儿你这话都说第一百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那你宁愿咬个满头包回来”·贾赦:“…………”媳妇跟儿子的差距,完全不想对比··贾琏自己盯着贾赦用过早膳,把人送宫门口与贾珍汇合,又絮叨几句,看着叔侄两入了宫,才返回状元府,带着一大帮汇集到状元府的加油队伍前往城北大营,观十甲比赛。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听着四个孩子脆生生的歌谣从马车内飘出来,骑马的贾琏闻言,面色神色都柔和了几分··这一行车队领头的乃最近炙手可热的文曲星状元郎,当即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城北守门士兵在送走贾琏一行出城后,当即有人悄然离开,回了值班的门房里,回禀道:“禀告校尉,贾琏一行,另外骑马的三人是唐家子嗣,第一辆马车内坐的是两个妇人和四个孩子,第二辆是温大夫和他的管家,第三辆是随行仆从,第四辆应是随身用具。”
“嗯,今日乃武举比赛,出城贵人颇多,需要多多注意安全·”·“是·”小吏看着一身常服的上峰,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回禀完后,见人没有安排,便也离开。
见守城小吏离开后,被称为校尉的李尚来到了附近的茶寮包厢·一入内,便见人扶着栏杆,背对着他,而一人坐在桌边,一见他来,便迫不及待问了一句:“如何”·“黎大人。”
李尚将贾琏一行人人员分布说了一番··“老的老,小的小,还真当郊游踏青不成”黎大人眉头紧锁,挥挥手示意李尚先行离开,话语中便带着焦躁之色,道:“余兄,你确定消息散播出去了”·“黎兄,稍安勿躁。
据探子汇报,自上官靖宇离开状元府后,贾琏曾秘密邀请过胡涂之父,那胡员外离开之时可无比惶恐·”·“那贾琏这是唱空城计不成”黎大人闻言,面色沉了一分,手握紧往桌面一锤:“这贾家自己退出了,如今哪来的颜面又来横插一杠”·太祖以武立国,对辅佐他打江山的四王八公一派老臣多有优待。
这便也罢了,一眨眼都快六十年了,除却原本就有军权,还驻扎东南一代的南安郡王和西南一代的西平郡王,其他基本上这些老牌勋贵都只剩下空壳子了,军权渐渐转移到他们这些新起的后起之秀家族手中。
但是作为最先握着军权的一代,四王八公的余荫也不可小觑,更何况贾代善曾经还是一众武将的领头羊,手上握着的人脉谁也无法知晓··贾家原先就这样落败了,多好·这冷不防的冒出个文曲星也就罢了。
可现在连宁府随意给的一个武秀才名额,都成武生第一了··把他好兄弟的儿子风采都夺走了··这可是有着武曲星名号的一届啊·=====·“都说穷文富武,倒是不假啊”当今看着武举十甲的名单,笑着:“第二余仲元,这履历……这是镇北侯家的孩子吧镇北侯呢”·“回皇上的话,余大人今日请假。”
兵部右侍郎出列回了一句··“应该的,自家孩子考试·”当今应了一声,又往下看,道:“第三尉迟武,尉迟老将军家的也真不错,后继有人。”
“第四……”当今一直翻到最后:“第九史参,忠靖侯史鼎家的第十上官靖宇·”·当今将名单往御案上一扔,喝口茶,回眸扫了眼文武百官,而后神色冷冷,开口:“贾恩侯,不错啊,前十甲里面,两个大侄子一个贾家推荐。”
贾赦闻言当即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字正腔圆:“那当然了,要不是我儿子断臂没好,他也想考武状元呢皇上,你该让这些大臣羞羞脸,还说我贾家不成器,纨绔纨绔的,你看我们好能耐的不但从文,从武,还在书画界,律法界……”·“律法”·“天下第一仵作是我贾家宗妇,温相后裔更是我儿媳妇,他们的就是我的。
我们贾家娶媳妇天下一哒为皇上,为国家输送培养的人才第一多个个非但有才,还一个赛一个的俊俏·”·当今捂头,他杀错鸡了。
 · ·第74章 杀鸡儆猴下·虽盛世重文,但不管什么年代,军队也是不可或缺的且至关重要的关键部分·本朝军队派别大体为三类:第一类乃四王八公老牌武勋后裔,第二类便是开国后因战逐渐崛起的新贵,最后一类是靠武举起家。
这三类中,第一类没能耐,只靠着祖宗荫庇的,都快被削爵到底了,仰着上皇开恩,求个富贵余生,基本老实了·有能耐的那几家,不是走裙带投诚便是拿出保皇一派的姿态来。
像荣宁一贾,这真正当家做主的贾琏,都已经把家丑当做投名状了··至于第三类武举发家的,基本上都还在苦守熬资历·太平盛世,基本无战可打,最多便是靠着抗震救灾身先士卒的立个军功,故而武举出身的,现在基本上都三四品打转,最为能耐的便是被重新启用,破格提拔了的现京城节度使秦邦国。
这朝臣武将中最为复杂的便是开国后因功新封的武勋们·这其中有靠老牌勋贵扶持的,诸如忠靖侯史鼎·史鼎出身保龄侯府,但因其原定继承爵位的长兄早逝,只留下襁褓中的一女,故而这保龄侯的爵位空缺。
当时史鼐和史鼎争夺,还闹出过笑话·最后由原保龄侯次子史鼐继承爵位,而老三史鼎却是去了西北边关,靠着他姑父贾代善,还有自己的能耐,最终因战功封爵··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与史鼎完全相反的例子便是镇国侯余麟。
此人山野猎户出身,在平叛之战中被征为士兵·靠着自己一手- she -猎之能,还有无畏精神,其从士兵,前锋,牙将,一步步升迁,最终因重挫海寇,杀首领,因此得封镇国侯。
这些军中新贵们是如今大周的军事顶梁柱·但他们有的想进一步,有的想为子孙谋划,述求与四王八公一派相同的福利-五代之内不削为平民,拥有推荐武秀才的名额,有的安分守己,有的……·他原本想杀鸡儆猴,给武勋们敲个警钟。
当今目光幽幽扫过一眼前十甲的名单,定定的看着头名的人-胡涂·宁国府后裔现一品男爵贾珍推荐的武秀才胡涂,扬州府乡试第一,会试第一,若是殿试第一,那么……·贾赦脖子坤上天了吧·还有老五恐怕也得上天了。
万千谋划在当今脑海中流转,最后定格成了两只洋洋得意打了胜仗一般的大公鸡··长长叹口气,当今冷声:“摆驾”他现在思忖那么多也没用,这武举前十甲的胜负乃在众目睽睽之下。
除当值留守的官员外,文官不做强制要求,当今领着皇室成员和勋贵全体前往位于城北驻军大营·这也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本·想当初太祖还嫌初夏这天不够热,体现不出战场的艰辛来。
一入观赏台,贾赦仗着自己“赦三岁”嘿嘿嘿的往前几步,也不算太越矩,殷勤小意的给福王打扇捏肩:“福王老爷爷·”·“小猴子,来蹭位啊”福王挥着一把蒲扇,悠哉悠哉的道。
“嗯·”贾赦点头如捣蒜,还竖起两拇指赞道:“您越老越聪明·”·“哪凉快哪呆着去·”·“福王老爷爷,我跟你说只要抹了这药膏,保你不流汗清凉清凉的……”贾赦拿着腰间挂着的包,谄媚的介绍着。
忽然想起了什么,左转一下,仰面冲着御驾边的花公公眨眨眼,挥挥手··花公公:“…………”·“去看看什么事,让他……算了,就呆福王身边,也安分点。”
当今侧眸看了眼花公公··花公公当即颔首行礼,离开·没一会儿,花公公回来,低声回禀:“启禀皇上,此乃温大夫配的驱虫花粉,另外一个玉瓶是清凉膏,防暑气的。
您看……”·边说,花公公头愈发垂低了一分,手不自觉捏紧了拂尘··扫过精致的荷包与玉瓶,当今眼眸沉了沉,回眸扫了眼左右,开口:“去验一下。”
·“是·”花公公闻言,眼眸飞快的闪了闪,而后垂首退去··吩咐完之后,当今视线往看台右侧扫了眼,按例荣宁两贾会有票的。
他敢保证这事贾琏一定会关注的·没准忠义也会到来··手不自觉的握着龙首,当今挺了挺脊梁,愈发让自己坐姿完美无瑕,挑不出错处来·待自己调整好角度,自觉符合帝王威严后,当今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紧张和骐骥,视线再一次往右边的看台扫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的高看得远,当今一时间感觉自己视力出现问题了,他好像看到拖家带口郊游赏玩其乐融融的画面了··忠义坐着轮椅就算了,轮椅边那四个小屁孩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喂着他们一个个吃东西·一个都不符合皇室风范·====·“温爷爷,那上面好像有人在看我”贾蓉坐在忠义亲王腿上,扭头问:“是不是因为我太可爱啦”·“对啊,所以你要小心被拐走。”
唐大娃摆着兄长的口吻,面容无比严肃的教导道:“蓉儿,懂吗你要对坏蛋说,我朝《律法》规定……规定……反正就是不能被拐。”
二娃三娃跟着齐齐点头·他们三兄弟一直想当哥哥,等了一天一天好多天,终于等到了一个小弟弟,跟小妹妹一样好看二姑姑给他们生的·忠义亲王忍俊不禁,伸手一个个揉过去,一本正经赞着:“没错,你们说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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