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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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下)(7)
·就在贾琏深思之际,司徒乐眉头却是渐渐蹙起了疙瘩·他们都收到了消息,狂奔了一个时辰的路赶回来,又简单洗漱一番,入宫面圣·依着两位皇子的- xing -子,不应该啊帝王设宴,哪怕他们已经在外有了王府,也当第一时间而来。
当今该不会是用蓉儿造成要封六皇子为太子的假象,逼大皇子和二皇子吧·若是当今此刻知晓贾琏和司徒乐的猜测,定要朗声大笑几回,活该揣摩圣意啊个个差等·一见自家儿子乖乖出了殿门,当今喝口茶,看看司徒乐,最后目光停留在贾琏身上:“这回可不像当年赐婚,收个女婿,还有反悔的余地。”
当今摩梭着茶沿,不急不缓道:“这个牵动宗正朝政,福王老叔祖朕都说动了,父皇都没吭声,怀恭,你说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之前你这小子拒婚,毫发无损,背后可还有父皇出面。”
当今倒是不介意当年的恩怨了,开口道:“若非父皇当年送了朕虎符,恐怕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难怪当初一听到赐婚的圣旨,大哥就立马进宫了幸亏,甚好,没成啊·“那就请皇上给个明白,何为司徒贾”贾琏深呼吸一口气,衣襟一撩,跪地,沉声道。
司徒乐随之跪地··“为什么”见两人双双跪地,似乎一派温顺的模样,当今眼眸一沉,将茶盏重重往桌案上一搁,茶水都飞溅而出,落了一地。
“还有脸问就许你们先斩后奏,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成给朕看看,看看,因为你们多了多少奏折”·贾琏和司徒乐互相一对视,皆是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茫然与惊骇。
“还有你们,朕先前待你们多好啊你们不争,那选择自立为王,之后什么麻烦都没了,可偏偏催着朕挑个继承人谁能给你保证继承人能容得了你们了”当今猛地一拍桌案,咆哮:“你们这女干诈小人不就是想反还要个名声吗朕给你们反正你们怎么反,都是皇家内务事,千秋万代传承的还是我司徒家的江山”·“皇上,我跟司徒乐打算过日子呢,断袖,没后代”贾琏见当今面色- yin -沉,虽然带着愤恨,但似乎也是神智正常,忙挑最要紧的说了,免得人小心眼疑心病发作了。
现在他们虽然有军队,但终究还不适合反,没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国内一旦动乱,辛苦打下的马六甲海峡可受不住了,就连扶桑茜香也会乱··作为一个要反的人,大多希冀是有子孙传承的,所以贾琏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他是真心诚意跟司徒乐过日子,都打算让贾蓉兼祧两房了。
当今闻言不啻雷劈,从龙座上猛地直接冲下了丹陛,速度快得恍若一阵风··“你……你再给朕说一遍,你干什么了”当今龇牙咧嘴,双眸猩红,恶狠狠的揪着贾琏的衣袖:“你说你什么你在给朕说什么”·贾琏一怔,看眼近在咫尺的龙颜,眼中满满的困惑:“我是断袖啊早已司徒乐情投意合,否则我出行岂会带着蓉儿”·“司徒乐”当今斜眸看向司徒乐,眼眸带着抹厉色:“怀恭说得是不是真的你们早已情投意合”·“我……”被陡然提高的音调吓了一颤,司徒乐迎着当今望过来那凶狠下掩藏的希冀之色,忽然间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司徒贾。
恐怕……恐怕皇帝已经察觉到了,就像当初他的- xing -别掩藏的再好,父王再小心翼翼,甚至都自学了医术,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想永远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竭力避免自己不去看贾琏,司徒乐垂首,一字一顿,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音:“我是男孩子,爹说,我要娶妻生子的,我要继承香火,延续后代的·贾……贾琏他也是要娶妻生子……”·“司徒乐”贾琏惊骇的看着司徒乐,感觉自己忽然间脑中一片空白。
他贾琏千算万算,独独没算到这司徒乐·司徒乐深呼吸一口气,无视那一声呼唤,沉声,再一次重复道:“他是要娶妻生子的·他只是怕……怕皇叔,我知道皇叔不是真的在试探,我知道的……”·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对对对,乐乐你说得有道理。”
一听司徒乐这话,当今倒是笑开了,拍拍贾琏先前被他紧攥出褶皱的肩膀衣服,道:“怀恭,朕知道你是个有雄心大志的·别怕别怕,朕现在可开明了为了百姓,为了司徒江山的千秋万代,朕传位圣旨都立好了”·“那就传你的位去”贾琏起身,一把拽着还跪着的司徒乐:“我贾琏看上的东西自己能争能夺能打能守,还从来没有失手的”· · ·第142章 落子无悔中·贾琏的话语带着无比的狷狂:“真当我- xing -子好”·司徒乐迎着贾琏宛如盯着猎物的双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困兽之斗。
可是如今这局势,帝皇那话语的之意像是海水一般,温柔的将他这个笼子里的小兽不自觉的就冲进了海洋中·此刻他漂浮在一望无尽的海洋中,四周都是波浪翻滚,找不到出路,只能随波逐流。
“没人当你- xing -子好”当今瞅着面色漆黑,真若传闻中那带着杀- xing -的贾琏,缓缓心神,扬声道了一句:“别攥着司徒乐了。
你自己……”·看看面色惶然的司徒乐,当今叹口气:“你……你知道了对吧朕知道温家一脉都是一心为公的,都是好的。
朕连贾蓉都封得了,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这孩子·”·“怀恭,你有气,也别对乐乐发啊,这……”当今感觉自己人老好了·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都打破帝王传宗接代的规矩,在盛年就把皇位传给他哥的子嗣,而非自己嫡亲的血脉。
非但如此,为了引怀恭入局,他还许出了郡王爵,还得两·起码除了贾蓉,这司徒乐也少不了封爵啊·“皇上,你说什么”贾琏闻言,感觉自己原本清晰的脑子都乱做了一团。
“你……”司徒乐一听当今的话,硬着心,抬眸看向贾琏,伸手一点点的掰开贾琏禁锢的手,回道:“你姓司徒,我姓温·我鸠占鹊巢那么多年,我……今日既然……也该物归原主了。”
当今有退位给贾琏的意思,看他先前因为贾琏提及“断袖”一词的失态与疯狂,便可窥伺出一二·终究贾琏都是有心帝位的,那么名正言顺的继承,总比乱臣贼子来的好听多。
而且,当帝王,断袖无嗣,那几乎是与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礼仪做抗争·贾琏他们已经强硬过一回,占领了马六甲海峡,而且据说海洋之外的世界早已日新月异,早已改革弊端,国力蒸蒸日上。
那么,贾琏就不该再因为这些儿女私事缠住了步伐,浪费时间··“好”贾琏仰头大笑:“好一个物归原主”他刘瑾的爹,他的师父,他的媳妇,他的亲朋好友,他的战友兄弟都得归还给贾琏不成·贾琏的笑声透着无尽的悲戚,但是此刻人身上有带着股狠厉- yin -邪之气,像是原本埋藏在地里的深不见底的被封锁了的穷凶极恶的野兽伺机蛰伏而出。
当今当即吓了一颤:“怀恭,你……你别伤心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大哥当年也不是有意的,是时事逼迫·”·“就像你刚才说谎一样”贾琏瞥眼垂首不语的司徒乐,嗤笑了一声:“别说的那么伟大,什么为天下苍生,为黎明百姓,为了不血流成河,只不过你们抢不过,打不赢,没胆豁出去命罢了”·“你……”听了这话,当今感觉自己心里倏忽就窜起了火来。
要不是看贾琏表情是在是小可怜模样,定要骂上一通·刚努力憋着火,脑子转动,斟酌词句,打算再安抚一二,岂料便听得门外小内监的脚步声想起,“皇……皇上,不好了,出事了”·花公公闻言,急忙出去,但没一会儿便是面色惨白,惶急无措的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两位皇子真得联手反了,现兵围皇宫,还架起了四门神机连珠炮”·“什么”殿内众人齐齐一惊。
贾琏理智骤然回笼,目光狠狠剐眼当今:“你到底在搞些什么这尊炮火有多少威力知道吗”·有多少将士在这炮火下丧命他们当初牺牲了整整三千的军士,才从扶桑国战舰上抢过来。
抢过来运送到京城,仿制研究,又是不少工匠为国捐躯,又有为盗设计图命丧海外的密探··这一研制成功,费了多少人的心血,为国的武器今日竟然将炮火对准了自家人。
迎着贾琏的质问,当今喃喃:“这不可能啊京城仅剩的两台都在神机营,大军班师回朝展示的那四台都返回海疆了啊·”这炮火的威力,在试验的时候,他也莅临观摩过一回,那完全是一炮轰声响起,数万人为此命丧黄泉,任凭你神功盖世,都无用。
神机营可是他亲自兼任统帅的·毕竟征寇一战,所有炮火都是在这里研究的·至于副统帅有四个呢,工匠一个,僧道也一派一个,江湖人也一个·这四帮人互相监督互相促进,都卯足了劲头跟西洋那些被请回来的工程师比呢,不可能悄然无息的就被调取出四门神机连珠炮啊·当今一紧张一委屈,话语咕噜就往外冒出来了:“真不可能,朕怕老大老二真招兵买马了,还飞鸽传书让胡涂进京护驾呢我的计划盘算了大半月呢,连父皇都默许了,等你继位后,至于其他几个皇子,知道老三和老六你不喜欢的,我自己私房养着总行吧,老四和老五一人一块地,爱显摆能耐的自己能耐去,不成也像忠顺搁皇陵得了。
然后我带着父皇出去游山玩水体察民情,也不留宫中指手画脚的,就让蓉儿和乐乐作伴,秦王和贾赦太闹腾了不好……”·贾琏听当今嘴皮子利索无比的一通规划,好险气红了脸。
还真仗着皇帝位置就上天了啊·司徒乐如今也顾不得思索他跟贾琏的种种了,看着贾琏似乎下一刻就能彻底燃烧爆炸起来的火蒺藜脸,赶忙上前一步,拉着滔滔不绝的当今,低哑着嗓子提醒:“皇上,正事要紧。
你儿子逼宫呢你不是有安排吗安排呢”·“有有有,郡主殿下,侯……”花公公见贾琏神色,还是选取了惯有的呼唤:“琏二爷,别气别急。”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边说,花公公忙不迭从御案格子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通讯烟花,急急忙忙跑出外头,点燃··听着外边“嗖”得一声响起,贾琏冷眸扫过当今,又撇过司徒乐,看向哈赤哈赤跑回来的花公公,问:“蓉儿在哪里”·听着那- yin -森森冷冰冰的语调,向来习惯了贾琏谦和温雅的花公公一颤,下意识的俯身回道:“蓉郡王现在在大明宫,另外今日……今日太后以欢迎蓉郡王为由,将后宫妃子都召集在了坤宁宫。
都已经派着禁军和密探暗中守护着·一旦发生争议,会即将关闭宫门,不会连累到后宫家眷的·”·“地道这些呢”贾琏问了一句。
“这……”花公公愕然,眼色带着踌躇看眼当今··当今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自打巫蛊之变后,宫里的地道朕全封了,一条不留自打飞鸽传玺后,朕还命人又检查了一番,完全没有开辟新道的可能。”
贾琏:“…………”还有一条就在你乾清宫·贾琏沉默了好半晌,开口:“你跟司徒乐给我留宫里别给我乱动”一个个神经病的。
“等我回去收拾了宫外那帮蠢蠹,再来跟你们算账”·当今扭头看看司徒乐:“跟你算账,对吧像朕这么好的皇帝,怎么好的叔叔哪里找。”
“…………您……”司徒乐目光随着贾琏的远去,急忙垂首敛了自己的忧思,唯恐被当今看出来,讪讪的挤出一丝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怎么知晓的”·“看看你们这两脸温家都白,怀恭那小脸风吹日晒的多黑。”
当今顾左右而言他,只道:“反正就像朕接受胡涂是死而复生的贾瑚一般,这件事是神仙老爷爷说的,朕做梦梦到的·反正吧,乐乐啊,朕虽然欺负过你几回,可也没干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呢,有才,想辅佐怀恭就辅佐,不想呢,自己也可以浪迹天涯·现在我们都说开了,叔叔也不跟你玩什么游戏,你也别假借口了·”·“现在,朕是不得不退,因为朕终究……”当今目光缓缓看向御案上的龙椅,眼中带着锐利的清明:“我也纠结也不舍,甚至害怕过。
因为没有安全感,这世上似乎就约定俗成了·你看你秦王叔,继后嫡子,就活生生的矮了大哥一筹,就因为那疑心病·可是当炮火打过来的时候,当看到胡涂和贾琏扛着巨大压力,就因为看到那马六甲背后隐藏的军事地理经济要地,看到那海洋诸国的战争。
朕派密探化作海商远赴海外都看过,都看过……”·当今说着说着,话语带着分激动:“母后说,我们要开眼看世界啦,要睁开眼开世界我没有这个能耐,我会怕我踌躇我应对不了满朝文武怀恭够狠- xing -子够坚毅,够果决他比胡涂更适合胡涂到底是被父母宠大的,虽然目光如炬,但承担不起,这变革的重担。”
“可……可若他不愿意呢”·“那这是他的命”当今眼眸带着诡异的亮光:“朕拿天下百姓赌,这一局绝对不会输,也不能输”· · ·第143章 落子无悔下·听到当今这番话,情绪带着紧张之色的司徒乐闻言,感觉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境地,被那铺天盖地的海浪像玩弄蝼蚁一般,忍不住失声大笑:“就像……就像父王没有选择一样,懵懂之际就太子”他原先留下只是想帮人分担一分忧愁,只觉得贾琏也会累啊,岂料却是把贾琏推进深渊,背负天下的包袱。”
“但是你的理智,你的教育告诉你这个选择是对的,不是吗”当今闻言,沉默的看着似乎在瑟瑟发抖的司徒乐,抬手拍拍人肩膀:“虽然怀恭看起来挺生气的,到时候朕……朕索- xing -大方点,同意他加封贾赦为仲父。”
反正是他司徒家的媳妇,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朕都这么开明大方了,乐乐你也别苦着脸了,笑一笑·”当今掏了掏怀里,递过帕子,宽慰道:“不然大哥看见会伤心的。”
司徒乐看看- xing -情大变后格外通情达理的当今,发觉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任何话来回应,神色复杂无比:“我……对不起,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想要静静。”
·“好,静静·不过对了……”当今看向司徒乐:“等会朝臣质疑,你也算人证之一了·我……”·“朕知道大哥那- xing -子,死倔的,不会后悔,肯定也不会跟你说。
但是……”当今挠挠头,悄声:“虽然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是乐乐你得对朝臣说,大哥早就告诉过你身世了,知道吗”·司徒乐好险身子栽倒再地:“…………皇上,你……你没证据”·当今转眸,定定的望向龙椅:“这个……事实嘛是肯定的,对不对证据嘛,也是有的,御医啊接生婆之类的都在。
让你开口,这不是让证据更加充分一点,免得那谁……那谁跳出来反驳是假证,乐乐,懂吧”以贾赦那胡搅蛮缠,躺地装昏的功力,恐怕怼不过就会揭露司徒乐是男的事情。
一旦揭露出来,恐怕满朝文武都不会信贾琏是忠义皇之子了·毕竟,按着正常人来说,偷龙转凤是正常的,谁都能接受·就算男扮女装,因为时事所迫,逻辑上好像也能理解。
但是像他大哥这种- cao -作,外人若是知晓了男扮女装一事,谁还能往下调查往下调查这不是脑子有坑吗明明两个都是男孩子,你都要办女装了,直接拿亲儿子不就成了还调换什么啊·像他完全是因为他母后吐露的神器—系统,太过震撼。
待自己回过神后,那么奇葩的系统都接受了,这种……这种身世掉包- cao -作,一旦接受了,便觉得他大哥真不愧是“忠义”啊,自己前些年太小肚鸡肠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乐乐,虽然你不是司徒家的娃,但是皇叔呢也依旧会好好照顾你的·真不是因为血缘,没考虑你登基的可能- xing -·只是呢,之前就说过了,相比较之下还是略带凶残的怀恭比较合适。”
当今语重心长,继续拍拍司徒乐:“处于变革的节点,你跟大哥一样,太温和了·到底是储君的身份限制了大哥一二,他行事处处就透着股谦和温柔,但是怀恭,这……之前大哥戏谑的没错,是头小狼崽子,那凶起来,简直是移动的凶器,透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女干诈,父皇说他很有暴君潜质。”
“…………皇上,我要静静·”再听你说下去,忍不住要陷入自我怀疑了··司徒乐彻彻底底的感觉自己眼前无数小星星在闪烁,他此刻脑仁疼,胸闷气短。
但当陡然间听见宫外的一声枪响,司徒乐却是早已身形一晃,往外而去··在乾清宫外汉白玉广场上,贾琏负手,定定的看着四个侍卫用推车推进来那威风凛凛的四门神机连珠炮,看着就这么推着大炮,王府侍卫拿着鸟铳一路枪杀宫中禁卫,恍若蝗虫一般肆虐而来的谋反大军,哈哈哈哈的朗声大笑了起来。
“贾琏,你休要猖狂”大皇子回眸扫眼亦步亦趋往后退,目光迎着大炮面色苍白无力,两股战战的御林军,眼里透着股得意,高傲道:“你们若还不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小心我命人点火,直接炸得你们粉身碎骨,尸骨不存”·“大皇兄,何须与他废话先前见那信号烟火,恐怕这援兵马上就到。
时间宝贵啊还是先请父皇写下退位昭书才是要事·”二皇子见贾琏眼神深寒,浑身上下那股威慑似乎比他们父皇还盛一分,不期然的就想起海疆遍传入京的歌谣“枪声响,大海红,灭族灭国阎罗王……”心中忍不住砰砰后怕了一分,目光忙不迭望向了前方铜墙铁炮,似乎恍若溺水的儿童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催促道。
“这是自然·”大皇子耀武扬威的从仆从手中拿过鸟铳,握着枪托,轻笑了一声:“贾琏,怎么样,这可是火器专家戴梓发明连珠铳,这武器的威力,你也心中有数,我劝你还是快快让开吧。”
他的岳父是工部尚书,也收拢了不少的能工巧匠·虽然无法调出真正的四门神机连珠炮,但是仿照外形制一台,吓唬人却是绰绰有余的·本来要多伪造几台,亦或是时间充足,就可假借帝王手谕往神机营调取。
岂料,他父皇老糊涂了,竟然都封了贾蓉为郡王爷·他堂堂皇长子都还没正式册封为王,平常只不过众人抬举,他自己按着约定俗成的规矩自称一声“本王。”
他等不了就怕翌日一早,站在朝堂上,听得他父皇册封太子的消息·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这宫中召开家宴,为迎接蓉郡王的家宴·“否则可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贾琏目光幽幽从四门神机连珠炮中收回,居高临下的瞥眼面容扭曲,在夕阳绚烂晚霞映照下显得跟个戏台上抹着脂粉的小丑似的,面无表情扫过那些拿着鸟铳的王府侍从,目光定定看眼倒下的皇宫守卫,理了理衣服,面无表情,开口:“还敢在我面前唱空城计火药味都没的玩意也敢拿过来”·话音话调恍若寒冬腊月刮来的西北风,尤其是其中透出的意思,让原本信誓旦旦的大皇子闻言,立马紧紧握着鸟铳,愤怒道:“贾琏,你胡说八道什么”·“父皇,您给我出来,若是不出来,我可是要……”点火了。
最后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大皇子一怔,冷冷的看着他汩汩不断冒出鲜血的胸膛,还没喊出一句疼,便硬生生的栽倒再地··二皇子看着忽然而来的巨变,下意识的眸光看向立在台阶上的贾琏。
因为残阳笼罩,贾琏手里把玩着一把从未见过的火器,整个人给人一种嗜血恶魔的感受·那股强大的威压让他下意识的害怕,二皇子瑟瑟发抖,想开口求饶的那一瞬,便感觉自己骤然间失去了知觉。
眼见两位皇子双双倒地,跟随而来的王府侍卫不是求饶,便是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鸟铳,可待要跨开步伐,扛起枪支之际,便听上方飘来了浓浓的嫌弃之音··“把你们这假炮火给我拿开,恶心。”
贾琏把玩着从靴子里掏出的双筒燧发手枪,沉声,一字一顿介绍道:“这是大英最新研发的手持双筒燧发手枪,只要轻轻扣动扳机……”·话音落下的同时,贾琏角度一转,抬手指向从宫内跑出来的司徒乐和当今:“我的话,你们是当做了耳旁风不成”·“怀……怀恭,你……你……”当今看着对面那双双躺地的一幕,面色发白:“朕……朕不是提前跟你说了,要退位于你,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给他们留条命啊”·闻言,贾琏嗤笑了一声:“皇帝,认得我现在站的地方吗”·说完,贾琏也不等当今回答,自言自语道:“第一块御道石正中镌刻的巨鳌头部,意为独占鳌头”·“这是我的仕途的新生啊,我以为能够挺直脊梁骨,堂堂正正。
可惜啊……”·微风带着丝火药味吹拂而过,司徒乐眼疾手翻身用尽全力一脚踹开当今,自己以血肉之躯受了贾琏- she -过来的子弹··“咳咳,贾……贾琏,我知道你怨所谓的……为你好,但是……”司徒乐撑着站直了身体,目光定定的看向贾琏:“但是,我的教育就是……咳咳,就是这样。
有国才有家,不能让夺嫡之祸危害到平民,以最少最和平的方法解决夺嫡之祸·”·“我就是要谋朝篡位,你奈我何”贾琏将枪口再一次对准当今,目光看向重新站直起来的司徒乐,狞笑一声:“别以为胡涂能救你,能救得了你们”·“那就看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暗器快。”
司徒乐面无表情,挺直了脊背,凝声道···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看着对峙的两人,当今捂捂被踹的胸口,一脸懵逼:“咳咳,你……你们你们给朕住手,住手”·“闭嘴”·迎着贾琏和司徒乐的异口同声怒吼,当今脑中一片空白,失声吼道:“告诉你们,别给朕再手足相残了朕早就将传位诏书传布天下了。
今早送往驿站的不是册封蓉儿郡王的,而是朕退位的”·“噗”司徒乐一口气没喘上来,硬生生的昏倒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昏过去,他似乎……地面好疼,心好疼,他应该多踹一脚当今的,否则真亏本了··贾琏脚步一僵,目光冷冷的看着司徒乐躺地,随后听着当今那声怒吼,看着人瞎指挥着花公公搬动司徒乐去了乾清宫。
看着自己枪口所指的猎物再一次逃离自己的- she -杀范围,贾琏定定的垂首看眼自己脚下的鳌头,待听到宫门口传来的响动,回眸扫眼乔装百姓的胡涂,冷笑一声:“等你来救驾,早就死光了。”
“贾琏,你把我爹娘藏哪里去了”他父母自打来了京城后,一直居住在荣宁街后巷里,哪怕如今他有了御赐的武英侯府·可这府邸还未修建好,外加他娘这些年一直还在宁府帮着带宝宝贝贝和小刀,所以基本作息都很规律的。
今日,他刚带着傅昱佯装因贾蓉一事进京城,可还没入宁府大门,就迎来了胡家的管家,说他爹娘失踪了··贾琏轻笑一声,反倒是幽幽开口,话语带着蛊惑,朗声道:“你爹勤王,你也勤王现在杀了我这个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你就是帝王了。”
“不然,我这枪口总会对准你脑袋的·”贾琏举起火枪,枪口对准胡涂:“这支枪来历,你比我清楚·”·“知道,最新的英吉利装备,千金难求,我们当初从英船上劫持的,一人一把正好分脏。”
胡涂抬眸看看贾琏,看着人似乎披着晚霞,那面色都要融入漆黑的夜色中,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 yin -森,不由得眼中一闪,他完全不知道贾琏怎么好好就抽风了。
“你要不抬头看看星星清醒清醒,要不回家看看你家赦大娃,我来的时候郑老说他似乎想到什么事情,心理比较脆弱,又刺激了,导致血块淤血外散什么的,现在还昏迷不醒。”
胡涂正说着,忽然往上一指:“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秦王急匆匆落下,面上还带着珠汗水,喘着气将贾赦放下,斜看贾琏:“到底怎么回事啊老郑被密探急急匆匆绑走了,说乐乐出事了”·“儿子我的儿子”贾赦一把熊抱着贾琏,浑然不管人此刻透着的寒气,“我的臭豆腐儿子”·贾琏眼眸缓缓一闭,缓缓抬手,丢掉了手枪,就像当初知晓因为自己盲目自大导致练错内功一般,慢慢的将头缓缓靠在贾赦肩窝,声音透着股委屈:“爹。”
这是他的爹,不用物归原主,不用物归原主,他的·· · ·第144章 一赌定天下·“爹·”贾琏一点一点的抓紧贾赦的袖子,又唤了一声:“爹,我没有鸠占鹊巢。”
他帮贾琏报仇了,为贾琏立了衣冠冢在贾家的祖坟里,他刘瑾最为重视的宝贝也在贾家的祖坟里,他现在是贾琏了··他是贾琏··“嗯,嗯。”
贾赦虽说不明白贾琏的为何用“鸠占鹊巢”一词,但听着贾琏说话的语调,再看着那刀剑寒光映- she -下贾琏的面色带着他一个学渣无法形容的苍白,可偏偏那眼中的倔强,那股强烈的情感却能够直达他的内心,让他这个当爹的明白,明白自己的孩子的害怕与委屈。
贾赦感觉像是自己心脏都被人拿捏着,用针狠狠的戳着,让他不自禁就眼泪水哗啦啦的流·边忙不迭的回应,贾赦抬手缓缓拍拍全身紧绷的贾琏,让人放松下来,眼角余光看见那手握刀剑的侍卫,脑中瞬间紧绷起一根弦,忙垂首凑在贾琏耳畔,悄声道:“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你……你假装把我绑了,司徒宝和胡涂敢追,我就……我就死给他们看”·贾赦磨磨牙,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飞快交代着自己“离家出走”多年的经验总结:“记得要匹快马要点碎银子,不要银票,要不然用的时候会被认出来的,然后我们远走高飞,再也不管这些破事了。
我……我可以啃馒头吃包子喝菜汤,不挑食很好养的·我还会鉴赏古玩赚钱的·”·“贾赦,你别给我添乱行不行”秦王闻言气个到昂:“当老子耳朵聋你躲能躲哪里去这烂摊子就不解决了贾琏有胆子都开枪了,你以为他是你,缩头乌龟”·“你就不能装耳朵聋啊显摆什么武力。”
贾赦回眸,怒瞪了眼秦王,“反正你敢动琏儿一根汗毛,不护着他,我跟你没完”·“爹·”贾琏垂首看看一脸偏疼偏宠他的爹,缓缓握着贾赦的手。
父亲的手,到底是温暖的·这手指保养的精细无比,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便连手指甲也修剪的圆润整齐·很难想象这双手陪着他吃苦受累··“爹,秦王有点说得没错,我要面对。”
贾琏正说话间,宫外恍若一片乌云飘来,整整齐齐一队士兵·但是当领头人到了众人跟前,所有人皆是一颤·这队伍青衣铠甲,不是大周正规的军队,而是贾家的护卫。
·“二爷,小的来迟一步·”兴儿和老王齐声道··“贾琏,你不要把事情越闹越大”看着似乎铺天盖地的而来的护卫,秦王眉头拧成个疙瘩,刚说一句话,便感觉后面有人跑过来,当即一转身。
秦王紧紧拦住拿着手统的当今,磨牙:“你当拿弹弓啊,小心擦枪走火还有你们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什么事”当今双眸猩红,手紧紧的攥着枪柄,死活不松口,恶狠狠的剐眼贾琏,咆哮:“朕还不够开明还不够吗朕都传令天下退位了,这个……孽子,孽子杀……杀我儿子还打算枪杀朕还打伤了乐乐,我怎么跟大哥交代别拦着朕,我非宰了他……”·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停你退位给贾琏”秦王下意识音调飙高,不可置信的看向面色漆黑的当今,脱口而出:“司徒宪,你真够开明,比老头子厉害多了你这个皇帝,老子真心服气。”
他父皇知晓他外公的身份后,还逼他喝了尘,把他贬到东北那不毛之地,就因为一个血缘··“琏……琏儿,你……你是不是知道了”贾赦一听当今的话,吓得一颤,僵着身子,小心翼翼看向贾琏:“我……你是我的,我的,我的”·当年,他问过宸哥哥的,要不要认回琏儿。
宸哥哥说落子无悔,自从他决议互换后,他的孩子只有司徒乐,从阎王手中抢回来的小药罐子··“虽然我表现不好,但我也很努力的做个好父亲的·”贾赦忙不迭解释道:“血……血缘其实代表不了什么,对不对”·“没错,爹,我是你的儿子。”
贾琏迎着贾赦透着过来带着慌乱的神色,一字一顿,道··“好一个父子情深啊朕之前还说容许你立仲父,现在可脸疼得很,你们……”眼见当今又要爆怒,秦王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带着肃杀之气:“你们在大军面前唱大戏啊全部给老子闭嘴闭嘴闭嘴”·被迫围观的御林军禁军征寇大军贾家护卫以及早已丢魂了的王府护卫们:“……………………”·贾琏扫视了一周面前肃穆以待的侍卫,看眼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威压的秦王,“秦王,晚了。”
看看愤怒的帝王,贾琏俯腰恭敬地行礼:“皇上,抱歉,让您失望了·但我先前在大营中真得是没有骗您,发自肺腑的·”·“你看看你贾家的侍卫你还没骗朕”当今面色青一阵紫一阵,怒吼道。
“没有·”贾琏回眸扫眼自己的拥趸,开口:“我贾琏是有虎狼之心,筹划多年,但是您是个好伯乐,所以随着您的开明,我也渐渐换了角度,况且随着征寇一战,受到的震撼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穷则思变,再眼睛盯着九五至尊,感觉自己太过狭隘,重复了之前的老路·”·当年,他明明跳出了宦官敛权的旧路,靠着军功站稳了脚跟,可最终却是畏惧了皇权。
这辈子,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一道圣旨左右了,可到头来因为一道圣旨,他乱了个满盘皆输··贾琏眼眸缓缓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星辰:“我再也不想把自己决定命运,选择未来的权利交出去。”
“我的命,我想自己做主·所以,对不起”说完,贾琏毫不犹豫的转身,面向广场上似乎呆愣的侍卫们··当今见贾琏决然的背影,眼眸一沉,骤然间带着分威严,沉声:“可是你改变得了吗你身上流着就是我司徒家的血,你篡位成功又什么用”·“司徒宪,你少说几句成不成啊”秦王揉额。
“有用,”贾琏看眼始终不曾松手的贾赦,眼眸轻轻一闭,回眸看向当今,又定定的看眼不知何时被搀扶着出来的司徒乐,眼里透着股无法形容的郑重:“我要杀出一条新的传承之道”·当今眼眸一闪,眉宇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色来,不过倒是难得端出一派帝王威严,朗声道:“贾琏,也不用其他,就我们两个,一赌定天下。”
“好”·秦王:“…………”·贾赦:“…………”·自我感觉最无辜的胡涂:“…………”·======·见证者都一脸懵逼,宫墙外的王公大臣们完全扭曲了。
虽然早就有消息传来两位皇子叛变了,可是比叛变更为惊悚的是将近落衙时,翰林院传出来的消息,中书舍人草拟了皇帝退位诏书,传位给忠义皇独子司徒宏毅,原名贾琏。
可没到一个时辰,耳聪目明的大臣又收到消息了,贾琏带着兵马反了·这……这皇家人牛牪犇的,完全都是神经病ぁ神经病ぁ·就算有想浑水摸鱼,趁机捡漏的,在宫内局势未明前谁都不想当炮灰,故而都静静的等待宫内的旨意·毕竟,揣摩圣意很费脑力的,尤其是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家人·现在他们光是消化理解已经知晓的消息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朝臣们从天黑一直幽幽的看着东方鱼肚泛白,都还未得到宫中确切的消息,可饶是宫内无消息,自己脑中思绪千万,都抵不过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早朝。
“今天早朝去不去”·面对这个问题,满朝文武都心有灵犀,有志一同的来到了宁国府··向来心大,除非被逼,否则常年病假的贾珍揉着眼,听着管家一个个的报着官名,一脸困惑:“他们脑子没问题吗我爵位昨儿就被撸掉了啊,怎么可能上朝”都叠他儿子头上了。
已经在前厅招待客人的唐仵作感觉自己特无辜,她当年怎么就顺手抓着贾珍当解药了这贾珍亲戚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迎着满朝文武“慈爱”的目光,唐仵作深呼吸一口气,揪着贾珍率先敲开宫门。
“为……为什么是我啊”贾珍不满:“我……我琏弟带兵进宫,我瑚弟带兵进宫,我儿子是当今孙子,那……那也不能说明我跟三方关系都很好啊,我不认识他们,都不认识。”
·有了贾珍的“投石问路”,大臣们安安稳稳的待在待漏室·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上朝宣召的声音··待所有大臣鱼贯而入乾清宫之际,纷纷神色一僵,站在御案上的是贾琏。
大臣:“…………”·贾琏环视一周,神色冷冽无比,往后坐在了那九五至尊的宝座上,继续冷冷的看着满朝文武,过了片刻,才轻轻一笑,开口道:“我逼宫成功。”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咳咳咳……”作为最为异类的贾珍毫不客气的惊骇到呛到了自己,出声打破了满殿的死寂:“琏……咳咳,我……我听他们说,您好像……好像……”·“没有什么好像的,事实就是如此。”
贾琏睥睨了众朝臣一眼:“事实真相就是这样,大皇子二皇子夺位,我趁机逼宫篡位,成功·谁有不服,问问我手中的枪·”·朝臣们倒抽口冷气。
这……这真是文状元郎都不带修饰一下·“那……当今呢”贾珍快人快语的开口问道:“还有我家蓉儿,赦叔,秦王,弟妹,胡涂他们人呢”·贾琏面色一沉:“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 ·第145章 巨大的甜枣·贾琏是真心不想问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是赌输了的一方··当今那个神经病……·不对,晟宸帝那个神经病命人推来了十门连珠格林炮,架在宫门口,炮口对准了宫外,比谁能点燃。
他……他贾琏若真点了,也许爹也没了··贾琏的沉默让所有朝臣若寒冬腊月被人从头顶浇灌了一盆冰水下来,心理泛出一股森寒恐惧·虽然晟宸帝平日里偶尔抽抽风,脑子也许约莫大概每月被门缝夹几次,虽然初登基的时候犹犹豫豫风评是不怎么好,不太像个帝王,可是近些年来是的的确确成长蜕变起来的。
有好些耿直忠厚的老臣双眸都猩红了,晟宸帝的成长就像看着自家幼儿磕磕碰碰的娃娃学步般一点一点,慢慢的长大·现在一下子……·“贾琏,你这个乱臣贼子,你真以为有了所谓的血缘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为臣不忠,为子也是不孝”·“你他娘才不孝”贾琏什么都能忍,听到这话面色漆黑一片:“老子姓贾,我爹是贾恩侯,我最孝顺了。”
“别激动别激动……”现在也算“退位成功”的,前任当今忙不迭从内殿出来:“都别激动都别激动”·“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见当今出来,满殿朝臣毫不犹豫的跪下的有大半·其他小半见贾琏对此毫无反应,也掐灭了那“讨好新皇”之心,急急忙忙跪下,三呼万岁··“咳咳,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晟宸帝眼角余光撇撇还沉着脸的贾琏,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朕和父皇无意间发现怀恭的身世,原先想认祖归宗,但岂料……”·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一提及死去的两个儿子,当今面色惆怅,撑着御案,开口:“老大和老二图谋叛变。
朕不想重复巫蛊之祸,怀恭到底是大哥的孩子,朕既然封了忠义皇,怀恭作为嫡长继承大统,好歹不会让其他几个再造杀孽·”·“当然了,你们也懂,这好端端的……”晟宸帝长叹一声:“怀恭嘛,一来接受不了自己身世,二来事情太突然,三来,当然也是重要的一点,但凡有点才能的都比较有个- xing -,他自己得状元,当神探,杀海寇,扬国威,青春年少仕途大好,有着自己的人生规划,现在冷不丁的要继承皇位,闹脾气呢。”
文武百官感觉自己脑子里回旋的就三个字“闹脾气”·“那……那……”几乎是被自家儿子背到朝堂的老福王颤颤巍巍:“那……那您给他点接受时间,也给我们点接受时间。”
太祖爷啊,我的老哥哥啊,您的子孙厉害的弟弟无话可说·我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刺激·一听老福王开口,几乎所有大臣都齐齐出声:“臣附议”·贾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晟宸帝。
“……”晟宸帝讪讪摸了把鼻子,“诸位爱卿啊,当初父皇退位不也很突然吗朕相信你们会很快的适应的,相信在怀恭的带领下,大周会愈发繁荣富强的。”
“好好干,朕相信你们,再见”晟宸帝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徒留朝臣一脸懵逼··且不提朝堂上贾琏与朝臣大眼瞪小眼,各自缓缓接受现状,这边晟宸帝做完解释之后,也不看内室里贾赦的神色,头也不回的入了慈宁宫,嗅着满殿的檀香味,长长吁了一口气,眼眸带着层水汽,轻声唤了一句:“娘。”
“娘在这·”太后缓缓伸手,轻轻拍了拍晟宸帝后背··“娘,看到那李老头和闻老头为我骂贾琏这白眼狼时,感觉自己还挺得臣子心的。”
晟宸帝深呼吸一口气:“可是我知道,我知道……”·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此刻一切都尘埃落定,再也无悔改之机,晟宸帝忍不住哭得像个幼儿:“我知道,我只能守成,不能开拓,做人不能自欺欺人,这九五至尊之位,我无法坐得安心。”
尤其是在知晓昔年的真相后,知晓一切背后还有他娘的手笔,知晓那神器系统··“都是为娘不好·”太后眼眸缓缓一闭:“我的罪孽,我的罪孽让你背负了。”
“娘,别这么说,没有您哪来的我”晟宸帝扬起笑容,眸光定定的看着布满了一道道皱纹的面庞,看着那满是内疚的双眸,开口:“没有您的步步为营,没准我还做不了二十年的帝皇,你儿子我已经够本了。
没有像历史上那般,而且我比父皇还厉害,父皇他饶是霸道明君也犯了所有帝王都会有的错误,还自我纠结了十几年,可是我没有随着年岁渐长,我非但没有被权势迷惑,反而更清醒了。”
说着说着,晟宸帝破涕为笑:“感觉自己脸皮越来也厚了·”·太后闻言,跟着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容,“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救赎。”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也许,那些枉死的孩童,那些冤魂都原谅了她··“娘,吃斋念佛这……这不如去民间走一走吧·”晟宸帝看着拨弄佛珠的太后,知晓人这后半辈子都陷在自责中,沉声建议道:“昔年,我们曾经微服私访过,那一路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总觉比上书房学到的多多了。
那四个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老大老二的遗孤我也安排好了,都让他们出去走走看看,等十八岁了,各有一块封地·我趁着现在有空,还年富力强的,带着您和父皇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好不好”·“我儿有心了,为娘习惯了常伴青灯古佛的日子。”
太后慈爱的看眼晟宸帝,像是天底下所有担忧儿子出门的母亲一般,絮絮叨叨交代着:“虽然眼下你卸下大任,但也莫要白龙鱼服,一切要小心知道吗……这天暖加衣天热脱衣,自己要……要不要在取个媳妇到时候若是连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娘,我都几岁了再娶,这年龄差的都成父女了,带出去没准说我老不休呢。
再说了,娘,您还怕我没地方养老”晟宸帝傲然冷哼一声:“在怎么说我还赢了贾琏那白眼狼的,他不给我养老,我……乐乐会给我养的。”
“我儿看出来了”·“废话,个个断袖断袖死断袖”当今带着浓浓的厌恶,愤愤道:“贾琏那狼崽子反应那么大,我又不是睁眼瞎。
虽然我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有点可笑,不过更可笑的……”·当今呵呵一笑:“恐怕贾琏这狼崽子还没追到手,哈哈哈哈哈”·太后慢慢拨动的佛珠,打算念个平安咒。
知道这两小年轻还有情感纠结,还敢带着司徒乐走,真是……傻人有傻福,愿我佛庇佑··=====·晟宸帝这边都止住了对皇位的种种感伤,笑吟吟的规划未来,恍若无人一般的乾清宫渐渐有了些响动。
首辅阁老艾雪,曾经与贾琏因为整顿平家党羽共事过,也算有些交情·当然作为百官之首,他于情于理,得硬着头皮上·因为老福王已经昏过去了··其他皇室宗亲,太祖爷就剩福王一兄弟,太祖爷昔年争夺天下,战乱年代就活了两儿子—泰兴帝和贤王。
贤王早亡,就留一郡主·泰兴帝生九子,巫蛊之祸亡故四子,忠义皇亡故后,剩下两断袖——秦王、忠顺王和晟宸帝·忠顺王至今还在皇陵,表示要慢工出细活,打死不回京。
至于还剩下的一个儿子晟宸帝,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他的六个儿子,亡故了两还剩下四个,人影是见着了,就在前头站着·可惜都是光头皇子,而且似乎可能已经被他们亲爹的大手笔给惊骇到了,至今还没回过神来。
不对,艾雪数了一遍能在他面前顶着,容他有多余时间接受这“无理取闹话本都不敢写”的残酷现实,发觉自己漏了一个,秦王呢·尚在大明宫的秦王狠狠打了个喷嚏,喝口茶,才竖着手指头,赞道:“老爷子,虽然你胸襟没老六好,但是挑人的眼光绝了”·“朕不想见你这个傻瓜。”
上皇克制着自己要弑子的冲动,咬牙道··“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大气点”秦王拍拍面色青黑的上皇:“你还不是默许了虽然中间有误差,但终究殊途同归想想你自己当年重返朝堂叨叨的,皇位传承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是一颗为民为国的心其他都是旁支小细节,小细节就像这空气中的小尘埃,忽略过去就得了再说了,昨晚上那情况,若真动刀枪起来,贾琏能拼命。”
“贾恩侯在他手里,你不敢动,是吧”上皇毫不客气的忽略秦王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冷声笑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那啥,你要怪贾家这偏心眼,一脉相承的。
瑚儿现在都还没寻到老胡夫妇他们·贾赦这都不吭声帮忙问一句·”秦王拉长脸:“我这有火还不知道朝谁发呢,还得三方周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长袖善舞技能。”
“真是贾琏控制住的”上皇不可思议:“你们这两软肋都被挟持住了那他的兵马哪来的这眼皮子底下,眼皮子底下,整五千的兵马,他窝哪里训练的”·“他这些年一直在训练护卫,我岳父留给大宝的亲卫兵,那亲卫头子老王,好家伙都六十的人了,昨晚还亢奋打头阵来呢全成他麾下了,这些人平日里是京城附近贾家庄子里的农夫,种种菜,这不一有事,扛着锄头都能打。”
虽然说事情就这么不流血的过去了,但是一回头还是将贾琏的人手由来调查了个一清二楚·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那还真只能怪宸晟帝这傻瓜了··知道贾琏- xing -子多疑,还特么给个宏毅封号,还传出立太子消息,这些都让贾琏心中生疑,外家贾琏本就有替乐乐“报仇”的心思,自打征寇大军回来后,就有三十六骑潜入京城,调查在远征的一年里,到底哪些人手伸到征寇大军上来,给后勤压力。
秦王开口:“还有不就是大哥留给他的三十六骑吗虽然大哥走后就由暗转明,光明正大的保护他们,甚至都还为守虎门,壮烈牺牲了·可贾琏也没藏着掖着,是一直还在培养的,毕竟这帮人是保护乐乐的。
话说回来,那两人到底怎么了憋死我了,老六不跟我八卦,都不说乾清宫到底发生了啥·”·“我能知道”上皇猛地给自己灌茶,他至今接受不了改朝换代都是司徒家的子孙,篡位就篡位了,还改朝换代·“上皇,王爷,前朝终于传来消息了。”
戴权擦擦额头等得焦急的汗珠·他堂堂大明宫内相,前乾清宫内相,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别说昨晚听闻的消息,便是今日,自己挺身而出去前朝打探,也还在神智恍惚中。
“快说老六走后不是干瞪眼吗”上皇和秦王异口同声问道··“这……”戴权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武英侯上朝归顺,率先喊了臣服。”
“咳咳咳咳……”秦王差点一趔趄摔地:“瑚儿不是找……找找老胡他们去了吗”·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王爷别急别急,胡员外他们有消息了,今日一早傅大人接到家书,这胡员外夫妇他们去莲花书院正式朝傅家下聘书了,打算给武英侯他们一个惊喜”·“我……”秦王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这甜枣太甜了,换我都死心塌地。”
“岂有此理,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同意”上皇面色一沉:“那傅山长也是大儒,这莲花书院名声不要了”·“据调查,那《八卦小报》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舆论宣传了,三年前便愈发加重了这方面的宣传。
而且福建广东等地民间本就有契兄弟的风俗,而且征寇大军主帅,那什么毕竟……”吞下上行下效一词,戴权看眼面色沉沉的上皇,悄声:“皇上,吏部因为皇令并没有再委任新的江淮提刑官,这江淮提刑衙门大小事物都是由唐玥管着的。
唐玥还叫了他兄弟唐瑞帮忙·唐瑞知晓秦王和恩侯爷的事,对推行所谓的真爱很热衷,还叫上了他父母,宣扬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经过三年多的民间舆论,扬州知府早就在大军得胜之日起,对民间结契表示了默许。”
“爹,看看人家为他家赦大娃做了什么,同样是爹,差距好大·”秦王毫不要脸翻旧账:“让我男扮女装·要不然现在真叫司徒贾了,什么忧愁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给朕……”上皇刚想说给滚,便又听到气喘吁吁声音而来:“皇上,上皇……王爷,这……这那……”·转了一遍,没找到自家主子,但花公公也颇有眼色,忙不迭道:“这新皇下了第一道诏书,昭告天下改元天启,定国号为华,第二道是……是改姓。
从今后以华为国姓·”·“爹,满意了吧一人退一步,海阔天空·”以华夏民族为姓,也不错啊··“天空不了。”
上皇端起茶盏,鄙夷的看眼一咕噜爬起来的秦王,“死断袖·”·“爹,你怎么好的不学老六,偏学这呢我断袖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想想你们两傻逼当初到底吃了什么吧。
否则,姓什么都没用,断香火继承了·”·秦王:“…………”· · ·第146章 登基理朝政·秦王吓了个半死,他……他还真打心眼里没考虑过贾琏会和司徒乐是一对。
毕竟就贾琏那放狗放恶狗放超级恶狗在贾赦身边防护的架势,怎么也不可能是个断袖啊·要不然这……这完全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上皇懒得理会傻不愣登的秦王,只顾命人继续打探乾清宫里的情况。
乾清宫内的朝臣看看一众还没离开的征寇将领们随着胡涂跪下三呼万岁,也只能默默屈膝,喊万岁·毕竟……毕竟都是皇家内务事,都已经商议好了,那……那改朝换代就改呗·华朝听起来也不错。
反正赢家是贾琏,已经确定无疑了,以后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愿新皇没每月大约可能约莫脑子被门缝夹几下的爱好··朝臣们默认了大半,剩下的也摄于征寇大军的火枪大炮。
稳定了京城的大小官员们,至于地方的上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服了“晟宸帝的退位诏书”,服了“闹脾气”一词,皆是无话可说—本朝皇家人个个奇葩,他们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当然也有抱着天高皇帝远,自负得意当着土皇帝的官吏们,对此不甚在意,打算依旧横行当自己的领域的“小天子·”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很快的嘚瑟不起来。
本朝改朝换代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帝没活着的太后,太皇太后,有活着的爹和名义上算前朝的皇帝,实际上血缘上的皇帝叔叔和皇帝祖父··贾琏力排众议封了贾赦为太上皇,对于两退位的晟宸帝和泰兴帝,虽然没废帝号,但晟宸帝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念头,外加那么点点的同病相怜,倒是自己给自己挑了封号—仲王。
泰兴帝虽然心理依旧憋火,但无奈熊儿子熊孙子一堆,当然更是被“普天之下头一分孙媳妇上面两重婆婆”的形容给气得,怕万一贾琏真不拘一格给他加封个什么太皇太后,也跟着选了个尊号,为兴平王。
贾琏虽说憋着一分火气,但对于这越活越开明,不走寻常帝王路的晟宸帝和泰兴帝,也不是真白眼狼,将两人自选的封号后面的“王”改为“君”。
当然,不能称帝··否则没准未来的某一天,天上能凑满十个小太阳了··故而,当两皇的名分定下来后,得了仲君之封,还被贾琏叫了一声“仲父”的晟宸帝美得鼻涕都冒泡了,也不管当初自己还暗搓搓要带走司徒乐看贾琏笑话,乐滋滋的推着他老爹“兴平君”微服私访,游山玩水,体察民情去了。
怀揣着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们:“………………”·据后世史官统计,华朝官吏清廉爱民尤甚各朝·其主要缘由之一便是双君游走民间,太上皇亦携手秦王走访民间求医问药。
=======·秦王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撒欢的兄弟和散心的老爹,默默委屈,他自己妾身未明—好好的原配沦落成姘头,这些没良心的不安慰几句,还跑了··“就是朝中那些老古董拘泥形式按例问一句罢了,邢氏早就被琏儿关佛堂七八年了。”
贾赦安抚自家原配:“就算要追封,也是封马婧·你看看,说是改朝换代吧,琏儿连珍哥儿都不给爵呢,大臣们也是心里有数的·”·贾琏以改朝换代为由,把大周,现如今的前朝所有的爵爷都撸掉了,重新册封了一遍。
对于武勋,有为国为家建功立业的有能耐的有恢复祖上荣耀之心的,连框带偏激将法等等都用上了,鼓励人朝海外发展,创业·像四王八公中早已落败的,靠着祖宗荫庇耀武扬威的就直接撸掉了爵位,有些还寻了个不少证据,直接下了大牢。
至于皇室宗亲,也是这般,有能耐的去争夺一番,没能耐的,平时也乖的,就当个富家翁,要是有罪恶滔天的,直接牢里呆着去··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至于牢里呆着的人,贾琏也不兴大赦天下,穷凶极恶的十恶不赦的该杀的继续杀,平时小偷小摸却屡教不改的,直接编入“开疆”落户名单中,落户最新的“虎城”,放出去的唯有因一时无意犯下罪孽的罪犯。
·鉴于贾琏的区分赦免,导致三司很忙·贾珍接连大半月没见唐琰回家,自己对着三大闹天宫的熊孩子(鉴于胡员外夫妇帮忙准备婚礼,倒是没空帮着管代孩子),还有身在宫里见不到面子的长子,这火气倒是又窜了些出来。
能耐了不带着他富贵荣华就算了,还抢他媳妇儿子干什么·喝酒壮了些胆的贾珍仗着给贾赦请安的理由,冲进乾清宫来讨要说法了··自打登基一来就忙得团团转的贾琏听到内监的禀告,揉揉头,示意朝臣先行离开,自己把玩着文玩核桃,看着一身酒气而来的贾珍。
贾珍打一跨进御书房,就感觉自己腿有些抖,尤其是当看到那金灿灿龙椅上,那不过一月没见,面孔透着一种无法形容,几乎让人不敢直视威严的贾琏,脑中一片空白后,下意识的跪地:“微……草民贾珍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珍大哥,酒醒了”贾琏手指曲起,敲敲御案··“我……你……你……”被一声“珍大哥”吓回了神,贾珍抬眸看着贾琏黑漆漆的双眸,到底多年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道来自己的目的,直来直往:“琏弟,听你这一声呼唤,哥哥我就算真没鸡犬升天也是爽的。
可是现在家里都没人管,熊孩子都闹上天了,还有蓉儿,我爹都催我带着见他呢,你就开开恩,让唐琰那婆娘还有蓉儿跟我先回家·”·贾琏听着“琏弟”的呼唤,倒也是笑了笑,斜眸看眼要呵斥的内监,听人叽里咕噜把话说完,失声一笑,走下御案,边扶着贾珍坐下,拍拍贾珍的肩膀,郑重道:“珍大哥,我也不瞒你,现在的确任务挺多,大嫂是个能耐的人,她忙于公务,你就体谅体谅他,若是宝宝贝贝和小刀不听话,你就送他们进宫,让我爹看着他们。”
“那倒是不用,我送唐家去了·”贾珍看着和颜悦色的贾琏,倒是缓过了神,左右看了眼,小声道:“就是我爹催得紧,想大胖孙子,还有就是……我压不住那些上门打秋风的。
你不是那啥改朝换代吗就有族员觉得要鸡犬升天的,还有那邢夫人娘家弟兄也找上门来了,还有赦叔不是还有一庶女,你们都进宫了,那荣国府现在主子就她,嬷嬷说是什么潜邸,住她不像样,托我问问,到底是什么章程”·当然,原本还有他自己的对爵位的念想,不过……贾珍看看俊脸上掩饰不住青黑色的贾琏,再会想想先前那一声“珍大哥”,感觉自己气也顺了,火也消了。
反正他贾珍就算没爵位,也成富家翁一个,可他儿子身上的郡王爵位没撸掉,而且赦叔待他也是好的·嗯,还有至今虽然没有认祖归宗的胡涂,这如今的镇海公,还是待他极好的。
他贾珍还是可以狐假虎威的主··笑意盈盈的看眼贾珍,贾琏嘴角笑意加深了一分,示意左右宫侍下去,沉声:“珍大哥,我跟你说说实话吧,若你就这般日子过着,没有建功立业,我是不会给你爵位的。”
“…………哦·”贾珍想想那定下来条件对他这个纨绔多年来说万分苛刻的《封爵制》,唉声叹气应了一声:“没事,我还有钱。”
贾琏拍拍贾珍的肩膀:“我封你爵位,终究没蓉儿出息,封你爵位爽,对不对”·“蓉儿”贾珍闻言眼中冒出困惑:“他……他还要怎么出息现在能得郡王,不还是靠着那……仲君”·贾琏附耳悄声说了几句,看着面色刷白的贾珍,一字一顿:“我现在可是提前跟你打招呼了。
要怎么办,心理清楚了吧”·贾珍僵着脑袋,摇摇头:“我是不是酒喝多了,出幻觉了”·“没有·”贾琏意味深长的看眼贾珍:“先前晟宸帝在我们入京前就找你了,你憋了一个月都没说蓉儿被改姓一事。
现在……”·拍了拍贾珍的脑袋,贾琏慢慢的眯起眼,沉声:“给朕憋住了·否则非但蓉儿,就是你的脑袋,也得搬家,知道吗”他还从来没想到过,贾珍竟然有朝一日嘴巴这么紧,若是当初透着一二风声出来,他也有应对之策,万万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动。
贾珍只觉得胸膛里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的鼓声让他完全喘不过气来,直接两眼一翻,昏倒过去·他……他……他听得出贾琏是以皇帝的口吻在警告他,那种不寒而栗的威压实在太可怕了。
贾琏看着眼前直躺下的贾珍,面色一沉:“扶侧殿去·然后去把朝臣叫过来,继续·”·稳定朝政,他名正言顺后,最先要处理的便是海疆治理一事。
将马六甲海峡改为虎城,任命胡涂掌军政大权后,却也要继续的细化,否则就光杆司令,成不了事··现在经过半个多月的互相商讨,已经确定了最基本的方案—文教。
所有子民全部开始学华语说华语,谁学得好就可以为官·所有原住民十岁以下的孩童都进入学院进行学习,学中华的文化··学院的夫子由翰林院进士担任,另外连续落第三届极其以上的秀才入虎城为夫子五年,回来后可得赐举人出生。
以及山东孔家私塾和莲花书院,青北书院等知名学院将委派优秀的子弟入海外学习风俗··除却教人四书五经外,还以史为鉴,仿昔年文成公主进藏,带着纺织、建筑、造纸、酿酒、制陶、冶金、农具制造等等的工匠,当然,这些也会开班收徒,进行传承。
当然除了这些原住民外,为了改变本朝对海外“不毛之地”的认识风气,这一次算半强制半忽悠,除却大牢里的算可以改造的罪犯外,下令召集了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民乞丐亦或是自愿去拼搏一把的穷苦人家,落户虎城。
当然,更欢迎商贾安家落户,若对虎城发展有贡献,可免贱籍,子孙后代可归来参加科举,文武接可··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老百姓有了,各级官员的任命也下达了,基本构建起运转偌大虎城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等等的框架,贾琏便迫不及待催胡涂起航,滚蛋。
他分外不爽如今事业家庭皆圆满的胡涂,想他自己……·贾琏揉揉头,自打政变登基后,他已经整整四个月没见司徒乐了,除了一声“仲父”美的晟宸帝找不到北,自己颠颠走人留下司徒乐。
可留下司徒乐,到底怎么办,他却难得踌躇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大臣齐齐拜漫天神佛:愿新皇没每月大约可能约莫脑子被门缝夹几下的爱好·半年后·大臣再拜漫天神佛:愿新皇他爹,他叔X2,他祖父好好在家,别再外边行侠仗义·若干年后·大臣:·愣愣看着丢下的诏书和龙椅上绑着的贾蓉·大臣:…………一家人,习惯就好,毕竟正常了几十年,憋个大招也正常· · ·第147章 开枝散叶上·贾琏难得的想采用晟宸帝的无敌绝招—拖。
毕竟他想掐死自己媳妇,可司徒乐还是马婧的儿子·马婧到底帮助过他爹,不看僧面看佛面·哎,话说回来娶世交家的娃也有不好,夫妻情尽了没准两家结死仇。
但忙碌了大半年的满朝文武对此都不答应·他们也不是没有眼色的,早就听闻政变当夜,夫妻两对架打了,皇帝还一枪差点杀了皇后·现如今大半年过去了,皇位之争早已是昨日黄花,海疆吏治问题也敲定了,接下来挺……虽然相对不忙,可是年底快到了,皇后总不能一直病着吧接待诰命也是职责之一啊而且还有更重要的职责呢 一眨眼皇上又年长一岁了,过完年就二十有五了,别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
于是,有耿直的大人就在待漏室里提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开枝散叶·朝会前先开个小会,很有必要的·贾琏不同现如今的仲君,他办事讲究个快狠准,最忌讳朝会上因为无所谓的争执浪费时间,而且还非常不喜奏折的长篇大论,要求务必要简明扼要。
至于简明扼要的标准—以太上皇和贾蓉能够顺利读下来并且概括出大致意思为准··太上皇那学识,那注水的“举人”功名说多了都是泪··还有贾蓉,贾琏一直带身边的侄子徒弟,也不是什么惊艳才绝的天才,才十一岁满打满算的童生水平能读懂进士文章·这两验收标准还反过来怪他们不是“白居易”—白居易的诗歌不识字的老妇人都听得懂。
而且太上皇老人家还闲得没事干,统计了京城各大府衙一年内领取的奏折本和购买墨砚的账册,用其与征寇大军三年文书往来对比·一如既往的大理寺尸格报告风格,简单明了,数据对比清晰到令人惊骇。
这数据一出,户部尚书瞬间就叛变了,又一次的跟大理寺抢人··所以,现在奏折行事简单无比,直接罗列“证据”··可催生外带旁敲侧击皇帝对皇后的态度这一事,总不能奏折上简单粗俗罗列一二三—皇帝二十五了,年龄大了,没孩子要断后了,皇位没人继承很严重的;皇上,要不要选秀,充实后宫;皇上,皇后娘娘贵体安否要废还是要等人养好病生娃·故而,提前先开个小会,讨论一下很有必要,先协商好由谁第一个起头,上奏的重点是在于催生呢还是想塞自家闺女侄女等等进后宫,然后完善语言的表达技巧。
满朝文武感觉自己做了挺多准备,还一连商议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暂且和谐确定统一目标,鼓起勇气开口了,岂料朝会上刚起一话头,就听得年轻的帝王开口:“上一个催生的坟头三寸草了,你们谁想当下一个”·满朝文武:“…………”我们有点怀念仲君了,失去了才懂珍惜啊·====·贾琏威慑的住满朝文武,但是耐不住前有贾赦后有贾蓉,一老一少躺地逼问。
瞧着静坐御书房地毯上的两人,贾琏深呼吸一口气:“你们凭什么来闹我呢这件事明明我比较委屈吧”计划好了一切,结果某人直接踹了他狠狠一脚。
“婶婶是女孩子啊,不是你说的,要对女孩子体贴温柔一点的”贾蓉气哼哼道:“你还打了婶婶一枪呢,流了好多血,我都看见了。
我娘打我爹都没这么凶过·再说了,床头打架床尾和,现在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们别说亲个了,连话都不说·”·“我让他们乖乖呆宫里,还敢给我出来”贾琏闻言,面色一沉,不虞道:“功课做完了吗再给我翻倍明天给朕去吏部报道,学习去。”
贾蓉惊圆了眼:“我要回家,赦叔父,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跟二叔好了·我现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都是在学学学,都爆出好多小痘痘了,一点都学得不快乐……”·“琏儿,你有气跟蓉儿撒什么劲呢。”
贾赦因惊骇当晚见到贾琏那委屈模样,哪怕是胡涂远赴马六甲海峡,如今的虎城,他也只送行到京郊,便也回了皇宫·不过倒是叮嘱了三宝一定要把孩子送到目的地,看看那穷疙瘩到底长什么模样,咋就那么吸引孩子呢。
然后还要帮人打点好起居后,再等着他去接·不然,迷失茫茫大海中怎么办·把贾蓉哄走之后,贾赦看看一脸抑郁的贾琏,小心翼翼上前,靠着御案,悄声:“别说朝臣了,就是我也心理跟有只猫在挠痒痒似的,琏儿,有什么话别憋心里,跟爹说说呗。”
贾琏闻言,看着贾赦那眸子里的担忧神色,却又故作八卦的模样,长长叹口气,问道:“爹,你为什么会喜欢秦王”·贾赦闻言一怔,好半晌面色羞红,“就是忽然间发现他好帅。”
贾琏:“…………”·“我们当年一起出去行侠仗义,”哪怕到现在,贾赦依旧拒绝承认他们是离家出走,道:“我们在外,一开始什么经验都没有,却又眼高手低的甩密探甩侍卫,自觉是话本里的大侠,结果被当肥羊宰了好多次,而且我们都是四体不勤的,钱花玩了矛盾就多了起来还吵架打架过,闹得最凶那一次,我去衙门撂了身份,没三天敬哥居然亲自前来带我走了。
我嫌弃这连续五六天的青菜豆腐粗茶淡饭的,让敬哥带我吃顿好的,去酒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一幕,才知道司徒宝卖了五天的艺·那个时候,看着那汗水流过的面庞,瞧着人一掌劈开大石,就觉得无比的帅气。”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眼眸一闪:“你就喜欢上他了”·“嗯·”贾赦重重点点头:“养家糊口的男人很帅气啊,有责任感。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挑过食了,我们开始学会赚钱过日子了·”·“你们所谓的赚钱好像就是打家劫舍·”贾琏面无表情的戳破一脸甜蜜的贾赦。
“这是劫富济贫·”贾赦哼哼瞪了眼贾琏:“别以为我们仗势欺人,我们可是被罚抄着《刑律》长大的,绝对没有欺负善良的百姓,专挑那些官商勾结的无耻下手的。
一路行侠仗义的,老百姓可喜欢我们了·不信你现在去打听打听,还流转着黑白无常大侠的传奇呢·”·说完了自己的感情史,贾赦看眼贾琏:“怎么忽然问这个啊儿子,你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拿不准改如何对待乐乐吗”·贾琏:“………………”·贾琏摩挲着茶沿,沉吟了片刻,开口娓娓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想先借用温幺幺的身份,改掉些老观念罢了,看看唐仵作,这些女子不该困在后院之中。
至于司徒乐,总不能真让他一辈子女装·师父在他毫无选择的时候,定了他的前半生,现在总要给他自由的选择·”·一听贾琏依旧用“师父”的称谓来指代忠义,贾赦又听得人这般郑重其事,似乎还有其他政治布局,倒也略放心下来,“你是跟乐乐商议好了,对吧这里面有我什么能帮忙的吗”·“现在布局还用不着,当然您若是有空,帮着珍大哥管管那三个小熊孩子,还有迎春我让珍大哥养着了。
但她毕竟名义上还是你女儿,这婚姻大事,你也要关注一二·”·“哦,好的·”·“当然,最重要的一件事,别太宠蓉儿了·这孩子- xing -子不错,而且潜力也挺大的,不过也有些好逸恶劳的,不给他点压力他就发挥不成自己的潜力。”
贾琏沉声道:“他很有依赖心理·之前在虎门,自己闯茜香大军,安抚民众,带头组织起娃娃兵,跟着司徒乐学管理后勤文书往来,发挥的都不错·可是一回京,没两三天,你们这帮爷爷们一宠,往怀里一搂,他又成个纨绔小子了。”
“可他小小年纪在沙场,都成皮包骨头了,受苦的不成人样了·而且他现在都有你这个皇帝叔叔了,也很努力学习了,你难不成还要让他苦哈哈惨兮兮的”·贾琏:“皮包骨头不成人样爹,您这形容词用得好啊”·“那当然,要不是你现在当了皇帝,我都想参加会试的。”
贾赦朗声应道:“我可是举人老爷,靠自己一路考上来的·”·“你也给我回去好好读书,我给你考你去考”贾琏深呼吸一口气:“去好好学习”·“学就学,看我给你拿个状元回来”贾赦冷哼了一声,傲然的转身离开。
贾琏揉揉头,转头笑着对朝臣丢下太上皇即将参加明年会试,立志要当文状元一事,当即没人再关注子嗣,都忙着劝上皇收回这心思·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本朝成立后的第一届科举要记录史册的·转移了朝臣和老爹的焦点后,贾琏第一次踏进了坤宁宫。
原以为会很寂静清幽,空气中带着肃杀之气,就像一座华贵的鸟笼束缚着司徒乐,但万万没想到司徒乐这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示意了宫侍的离开,贾琏缓缓走入内庭,只见司徒乐正眯着眼躺在软塌上,手里轻轻拍着一只橘猫,眼眸沉了沉,开口:“司徒乐,日子过得挺悠闲的啊。”
司徒乐闻言一颤,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贾琏原以为人最起码会惊讶一下,结果没任何的变化,仿若完美无瑕的木偶人一般,行礼的姿态标准无比,仪容也是雍容华贵。
“我爹说他看到秦王为他卖艺赚钱心生好感,而我……”因怜生爱吧,因为得不到大抵是最好,尤其是当司徒乐一手捂着血,一手握着暗器,双眸亮到灼人的时候。
贾琏唇舌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来,长长吁口气,开口:“我曾经想杀了你·因为你背叛了我,放弃了我们的合作·但终究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我为何可怜”司徒乐抬眸看向贾琏,神色有了一丝的变化:“我不可怜,我有自己的信仰,哪怕是一方天地,哪怕余生可数,我也能将每一天过得有滋有味。”
“是啊·”只是司徒乐的信仰里没有他·天下大义,黎民百姓,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贾琏揉揉额头:“你走吧·”·“什么”司徒乐闻言,面色骤然一白:“你……你不杀了我吗”·“不杀,你走吧。”
再一次得到笃定的回复,司徒乐心中一痛,是他亲手毁掉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手紧紧捏成了拳:“杀了我吧,我能过好笼中鸟的日子,可是……”可是我已经丧失了自我生存的能力,发现笼子开了,我却连怎么飞都不知道了。
可他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哪怕因此失去贾琏,哪怕心痛如针扎··他只能对不起父王多年的教导,为个男人要死··“杀了我吧,我知道你那么多秘密。
在外,你总会忧心一分的,我死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也可以少- cao -点心·对不起,没其他方面能帮到你了·”·贾琏见接连求死,浑然不见先前淡然的司徒乐,双眸死死盯着司徒乐,看着人那痛苦的面容,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我的命很宝贵”,沉默了许久之后,唇瓣勾起一抹笑,渐渐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想死的这么容易么,司徒乐,我不允许·”·“司徒乐,你欠朕的,一辈子都偿不了·”·作者有话要说:-_-||·母胎单身,感情苦手,将就就这样,争取下章甜甜甜。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之前贾琏只是觉得司徒乐适合过日子,政变那夜知晓身世后是带着怜惜的,现在嘛……大抵走强取豪夺· · ·第148章 开枝散叶中·话语一字一顿,若寒风刮来,吹得他浑身哆嗦。
可哪怕心在冷,司徒乐抬眸看眼贾琏,而后迫使自己视线抬高一分,望向那漫无边际的苍穹··他等了一日一日又一日,时时刻刻的煎熬,原以为留有最后的体面,能够死得潇洒一些,可万万没想到贾琏回放他走。
以贾琏这般睚眦必报的- xing -子,竟然会放他这个知晓最为重要的秘密的人离开……·司徒乐感觉自己的心骤然碎裂,喃喃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贾琏挺直脊背,沉默的看着司徒乐,忽然间耳郭一动,下意识回眸扫眼发出声响的花坛,眼眸一迷:“给朕滚出来。”
司徒乐一颤,顺着贾琏的视线,看向墙角·这坤宁宫自打平后被废后,除却宫人打理,便是尘封状态·等她半年前入驻,前院有宫侍伺候,但是这后院基本都是他自己打理,他又是养伤又是失恋神伤,这小花园基本也是废弃状态,也就不知谁种的紫藤萝顽强些,紫藤萝枝叶茂密,攀附墙体,倒也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原本按着规矩要除掉,但他难得看得这大片的绿,也就让人留了下来··只见那一片绿色中钻出了贾蓉··“蓉……蓉儿……”司徒乐陡然一惊,面色愈发苍白的了一分:“你……”·“太傅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贾琏甩袖,怒喝:“来人”·“不要叫了。”
贾蓉咬了咬牙,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抬眸看向贾琏,手里紧紧的捏着把精致的弹弓,扬声道:“我自己走二叔你个大坏蛋你当皇帝好了不起,连婶婶都欺负了。
你心情不开心了,受了委屈还有赦叔祖父在,可是婶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啦”·贾琏面色一青,倒最后一句话,眸光转向司徒乐,只盯着人看,眼里越来越暗。
“婶婶,二叔不是让你走吗那就走啊”贾蓉伸手去拉司徒乐,还愤愤扭头瞪眼贾琏,跟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通:“不当皇后了不是挺好吗你当我婶婶不开心,我带你走,你当我师父。
我爹他们有赦叔祖父罩着的,我娘也好厉害的,没事的,宫里一点都不好,各个都凶神恶煞的·我们出去,我有钱,我给你养老孝敬你·还有,我爹为了跟我娘和离《户婚法》研究的可熟了,像婶婶你休夫再嫁也是可以有的,当然某人就不可以休妻了,因为有所娶无所归,前贫贱后富贵,婶婶你三不去占了两条。”
贾琏一听贾蓉停顿喘息,冷眸回扫眼司徒乐,旋即拍手打断似乎要含情脉脉的师徒温馨一刻,冷声道:“贾蓉,没枉费朕教了你那么多年·先抬出靠山,杜绝朕拿你家人问罪,有钱还有律法为证,外加个师徒名分,考虑的挺周到,条理逻辑挺清楚啊,不错啊狗洞钻的也不错啊拿什么溶液溶出来的”·贾蓉吓得一颤,往司徒乐背后躲了躲。
“给朕拿下”贾琏打个响指,示意侍卫入内,扫眼司徒乐:“你胆敢护一下,他必死无疑·”·司徒乐瞳孔紧缩,手背青筋直爆。
听到号令而来的侍卫看眼面色沉沉黑如锅底的贾琏,下意识的奉命行事,拿下贾蓉,习惯- xing -的塞麻布,堵住人的嘴··“小子,眼睛再瞪圆了也没用,跟朕抢”贾琏看着被侍卫架着的贾蓉,抬手狠狠捏把贾蓉的脸蛋:“传令上书房,所有太傅和学生都给朕好好把《户婚法》抄一万遍。
你不用抄,你看着他们写·记住,朕就是这么残暴的连坐·”·贾蓉:“…………”·“眼泪别掉,掉一颗加一千遍,找我爹求情也没用。
男人嘛,总得给自己的言行负责,懂吗,小子·”贾琏欣赏完贾蓉暴怒的小红脸,冷笑的让侍卫抬走··虽然有贾蓉这意料之外的“插科打诨”,但贾琏非但没勾起一抹温和,反而更是眼中多了分冷意:“皇后,好好的当好一国之母,下旨选秀吧。”
“我自己死行不行”原本残存的理智听得这话的一瞬间彻底崩溃,司徒乐指尖掐进了掌心,唇微微有些抖:“贾琏,我……想了整整五个月二十天,整整两千零四十个时辰,我是因察觉六叔知晓身世,唯恐你因断袖丧失继承,但是你的反应过激了,不是吗那晚你有胆子开枪,除了早已安排好的人手,当然你更能确信一点,哪怕你与六叔争夺的头破血流,胡涂也不可能因此渔翁得利,不是吗你知道的,五叔的祖父是谁”·“这件事一旦捅出去,那飞鸽传玺,那神殿就完完全全是个笑话,晟宸帝会因此如何,恐怕你也猜不到。”
“司徒乐,你想说什么”贾琏忍不住眉头一皱,逼近司徒乐··听得人语气急躁,带着怒意,司徒乐也不躲开,眸光定定的看向贾琏:“我想知道,我到底因谁而死。
这世上神神叨叨的,原本不信,可经历林家一案后也信了几分·柳瑾,密室除外,那番薯之事你太心急了,当然其实这也说明你真的很有责任感,我司徒乐没看错人。
而且……”·司徒乐叹口气:“对不起,那鸠占鹊巢的是我·”·“司徒乐,慧极早夭啊·”·贾琏盯着司徒乐瞧了半晌,猛地一伸手,握着人的手腕,将人扯进怀里,贴着人苍白无比的脸,唇畔勾着一抹冷笑,一字一顿:“你就那么一心求死”·耳畔传来的呼吸虽然有些热度,但吹在人脸上却是寒冷的很,一点也不像当初那般温柔缱绻……·司徒乐指尖不知不觉泛白,浑身瑟缩了一下,闻言沉声应道:“是。”
“那……”一把掐住了司徒乐的脖颈,贾琏看着从容不迫的司徒乐,胸口便是一沉,轻笑了一声,笑声中还带着丝无比的得意:“你大概是世上第一个愿为咱家死的。”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司徒乐一颤,看着那似乎利刃直刺他双眸的眼睛,忽然间有些慌乱,“你……你胡说什么,我……”·“就冲你这态度。”
手指往上,贾琏一把捏住司徒乐的下巴,迫使人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带着水光的眸子,冷笑道:“不得不说,你愈发激起了朕征服占有的欲望·”·边说,贾琏右手飞快的扯开司徒乐腰带,在司徒乐反抗之际冷声道:“都一心求死了,还护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贾琏视若未闻,手游走往上,探上胸前,手法娴熟无比的直接扯掉那用来男扮女装伪装的腰带,才抽回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胸前一马平川的司徒乐,幽幽回道:“你除非被我艹死,否则没有其他死法。”
“当然,朕更喜欢征服挑战这世间所有的不可能”贾琏嘲讽的垂眸看眼掉落的胸甲,抬眸仰望天穹一瞬,回望了司徒乐一眼,挑眉一笑,透着两分摄人,三分霸气,五分邪气:“咱家要改写这天地规矩。”
 · ·第149章 开枝散叶下·司徒乐目光定定的看着贾琏·不知不觉已经近了黄昏,这昏暗的光照漂浮在贾琏身上,那赫赫龙威的帝王常服此时非但没有多少耀眼,而随着其主人此刻的散发出来的气度,带着些无法言喻的狂狷。
可依旧令人信任··脑海拂过这般念头,司徒乐自嘲的笑了又笑,眼角余光扫见地上那“束缚”多年的胸甲,眼眶一下子没出息地红了·也许按着贾琏的规划,数十年后他依旧会登上大宝,那时候什么子嗣传承都不需忧愁,也许那时候他再也不用藏藏掖掖,就像胡涂和傅昱一样现如今满朝皆知他们是契兄弟,也许那时候……·看着怀里揽住的人痛苦的蜷缩,整个人瑟瑟发抖,眼底余光却是依旧清澈如往常,贾琏侧眸看了眼因他解开束腰,现如今衣衫半开,那白皙如玉的胸膛长那长短不一的刀疤,那道肚腹上新愈合的枪伤周围长着新肉,就像……·贾琏缓缓长吁口气,轻柔的拍抚着司徒乐的后背,缓缓道:“我贾琏看上的猎物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是……你终究不是猎物,把你逼得崩溃了,好像我也心疼·”·司徒乐闻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敢动··望着那不知所错的模样,贾琏慢慢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原来,真是来杀你的,但你一次次的让我意外,甚至还说出我的来历只求一死。
司徒乐啊司徒乐,忘记当初那信誓旦旦的“我的命很宝贵”的话语”·听了这话,司徒乐身子陡然一抖,灰白的嘴唇张了张,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是下意识的愣愣呆呆的看向贾琏。
贾琏不语,看着,看着,倏忽间心口有些酸涩··“那晚,你的的确确戳伤了我,当然也有我的不安,其实我也会怕的·”贾琏笑得愈发柔和了一分:“可是父亲,我爹他知道。
虽然他形容的很粗俗,但是却也贴切,而且他说过……”·他们父子真正的交情从贾政落水开始··所以那一晚,一声“臭豆腐儿子”瞬间安抚住了即将施虐大开杀戒的他,安抚了惶恐秘密被泄漏的他,安抚住了曾经幼年无比绝望的柳瑾,让他彻彻底底扎根这个世界,再无恐惧与不安。
安身立命之后,自然是开枝散叶,看着自己的家族代代相传··“我这人自私自利,理解不了你的天下大义,但是……”贾琏沉声道:“但是我已经逐步的试着理解,你不能一下子就让我到天下为公的程度,跟你这般,为了几条命,连最为爱你的父亲都能物归原主。”
他对贾琏的身世由来倒是没有任何的起伏波澜·哪怕知晓他师父还是贾琏血缘上的亲爹··但对他来说,只是师父罢了··“可父亲他也希望……”司徒乐正要开口说话,便见贾琏抬手轻轻的“嘘”了一下,道:“傻瓜,师父他的温良谦逊的心早就渐渐黑了,否则我的兵马哪里来的你还真当晟宸帝,好吧,他的确有些福运在。
可是师父他老人家,早就借着我撺掇起复旧员的机会,让秦邦国重回朝堂·秦邦国当年走投无路入宁府救助,换句话说就是进了太子府·他能当大盐商,背后也有敬大道长的手笔。”
晟宸帝当初讲《红楼梦》,也不多想一点·哪怕书中贾家再落败,以贾蓉的身份娶一个从善堂抱回来的女儿当贾家宗妇,怎么可能只能说书里的忠义亲王真的坏事了—夺位之谋毁在了平后等人那见鬼的邪魔手段中。
“师父一生都在后悔,后悔让你走了他的老路·他在你毫无选择的时候束缚了你,作为他血缘上的子嗣,面慈心黑的继承者,”贾琏面无表情开口:“我得给你选择的机会,是继续不死不活呢还是与我再一起虽然我追你的方式像刑讯,但问题我也没靠谱的案例可供参考啊”·说道最后,贾琏虽然面色不变,但心里却有一丝的慌乱,忙不迭举例道:“从来都是嫔妃争夺帝王宠爱,皇帝玩玩便过,没有参考的价值,至于同僚间嘛,倒是有个可参考的,他因为被嫌家穷,被迫与两小无猜的青梅分开,他进城逃生活当了内监,后来再遇,他就把那恋人做成干尸了,当然最后他虽然碍着我的道路了,可我也是仁慈的,把他杀了后还比别人多费了分力气,同样做成了干尸。
这秘方我还记得,我想你是要活着了吧”·司徒乐:“………贾……贾琏,你……”·情绪崩溃后又大起大落的司徒乐眼前一黑,在他彻底昏倒过去的前夕,似乎听见了那张漆黑的面庞,惊慌的呼唤,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急急忙忙跑揽住了司徒乐,贾琏宣过御医,听着郑老毫不客气的一声骂,那一瞬间,他真的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记了··“那枪伤不是早就愈合好了”虽然他之前怨气未消,未关注过司徒乐。
可是耳边总是有人在絮叨的,秦王,还有贾蓉,哪个看他脸色行事了·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就算你诛九族都没用”郑老御医脾气上来:“早就治不好根了你们这些人,现在一言不合就开枪,想过没有这是人又不是靶子,当年虎门的时候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了,跟他爹一样靠着蛊虫活动搭建心脉,本来就是偏门方法了,现在更能耐了,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我当初对准皇上打的是大……”贾琏脑海一片空白·他饶是失去了神智,可那个时候也不可能让皇帝一命呜呼,当然他也算过司徒乐救人的可能- xing -,所以他开枪的时候,手往下,对准的是帝王大腿。
虽然司徒乐中了枪,可也是在肚腹,不是要害之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还有机会站起来,与他对立··郑老御医闻言面色青黑:“皇上,下旨求传说中的五色花吧。”
贾琏面色一白·传说中的……传说中的……·这五色花在他断臂之时便听人提及过,他也知晓围绕五色花的那只言片语的悲剧爱情。
可他从来对此没有抱任何的想法,当即选择了练左手·哪怕他爹一直记挂着,到了现在还在筹划等他这边政局安定下来,等看过那胡涂梦想的虎城,然后接回秦王,他们在一路寻找良药——苗疆的蛊王,药玉,五色花。
这三种,他爹想也不用想的,就能脱口而出他们的药- xing -,特征,由来·自然而然的,他也愈发清晰了··传说中……·送走了郑老御医一行,贾琏看着毫无血色,面色灰白,但嘴角不自禁挂着微笑,睡得一脸安心的司徒乐,忽然间有些庆幸,自己大约也耳濡目染,学了他爹的直白坦率,不然继续逼下去,那么也许真会彻底逼死了司徒乐。
可伸手想要触碰,贾琏却是在碰到的时候犹豫的缩回了手指·就悬在半空,贾琏进退两难之际,却见床上躺着人睁开了双眸,那明亮的眸子似乎还有些愣怔,抬手抓住了贾琏的手腕,使劲的掐了一把。
那力气小的,恍若蚂蚁叮咬一般,贾琏垂眸看着司徒乐,听着人一声:“原来是做梦啊·”·只觉心理泛着疼,贾琏眼眸缓缓一闭,再睁开面上挂着笑意,调侃:“司徒乐,做梦不掐自己,掐我”·司徒乐一惊,似乎还有些茫然,定定的看着贾琏好半晌,垂首看看自己平坦的胸膛:“你……你……你真的……”·“司徒乐,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有事我有事都提前说明白……”贾琏抱过司徒乐,一点一点抱紧:“那群奇葩的亲戚,我们一个都不管,有多远让他们滚多远。”
“贾……贾琏,你还愿意原谅我跟我一起,跟……”司徒乐问得小心翼翼:“跟之前规划的那样”·“对。”
贾琏毫不犹豫应了一声,并道:“我已经跟珍大哥说好了·以后我们凡事说清楚,拒绝惊喜一类·”·司徒乐闻言一颤,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外边急促的拍门声,还有侍卫劝谏,以及拦不住的怒吼:“琏儿,你给我出来”·“赦叔他……”·“叫爹。”
贾琏听得声若蚊蚋的一声“爹”,又示意人躺下休息,才不急不缓外出,拉着要爬屋檐进的贾赦走远,也不等人发问,拦腰一抱:“爹,我差点把媳妇作没了。”
贾赦倒抽口冷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真拐了乐乐”·“什么叫真难不倒还有假”贾琏敛了敛伤感,眯着眼看贾赦。
贾赦眼睛左右飘飘,迎着贾琏的审视,过了好半晌道:“三宝说的,三宝听他家老爷子说的,皇帝叔叔说是那奇葩神鸟说的·奇葩神鸟说你们自己暴露的,好家伙你那晚脸黑的。”
贾琏:“…………那你就看我们这半年一句话都不说”他审讯习惯了关小黑屋让人冷静冷静,以司徒乐那自觉亏欠内疚一心求死的- xing -子又岂会主动找他他们两个互相自虐着,这一旁排排队看热闹。
闻言,贾赦倒是委屈上了:“我又不是婆婆,插手小两口的事不是伤你们感情吗而且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再插手进去,不是得打得血雨腥风,万一再翻旧账,对你多不好啊。”
贾琏狠狠深呼吸一口气,一脸温和问道:“爹,那你刚才闯宫干什么”难得不是从郑老口中知晓病情加剧的消息·“一万遍的《户婚法》啊”不说这还好,一想起来贾赦整张脸都扭曲了。
“蓉儿找你说情”·“屁老子是上书房学生啊”贾赦咆哮:“是我动手抄,我抄我抄我抄一万遍”·贾琏捂脸:“……”·作者有话要说:水到渠成心意互通后才有车哒。
上一章,贾琏只是拿掉司徒乐男扮女装的胸罩而已·· · ·第150章 论帝皇喜好·上书房授课的主要对象是皇子·如今,随着改朝换代,这皇子都成前朝王爷,鉴于前朝晟宸帝,如今的仲君要求,王爷们都去游学,勘察民情风俗,体验百姓生活去了。
其余就读的前皇室宗亲子嗣,一半随着游学,一半就干脆请假观望一二·皇子龙孙们都走了,那么跟随他们的朝臣伴读自然也就退学了··而本朝,帝王膝下无子嗣,这上书房就没了最为主要的授课对象,本来夫子们不是琢磨是否要活动,另谋出路了,便打算喝茶看八卦小报当提前养老了。
岂料,新皇把他家侄子徒弟,前朝册封了一天的安逸郡王爷本朝依旧没废爵的还改名为华蓉的送进了书房,下令按着皇子教育进行教导··夫子们刚揣摩新皇此举何意,连贾蓉功课都还没摸底考察,太上皇老人家打着要除掉自己头上“上书房唯一肄业生”的名头来用功苦读了。
据说是因为皇帝等人忙于朝政,宫里没人陪他老人家玩,所以自己陪大胖孙子读书玩··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回忆了一下,的确上书房总夫子前来跟他汇报过,但当时鉴于他忙着稳定朝政又商讨海疆治理还得对着星空骂爹思忖司徒乐分身乏术之际,听到他家大娃这么好学,就大笔一挥同意了增员,还下令让他家大娃自己挑选伴读,不限制年龄身份。
他刚才气怒交加,想教育贾蓉,坑那些没啥事瞎琢磨他后宫的老臣们,岂料忘记还有个爹在读书了··“爹,不气不气·”贾琏拽着快要跟爆竹一般窜上天的贾赦,忙不迭道:“我只是教育下蓉儿。
这小兔崽子从上书房一路钻到坤宁宫·我们知道乐乐- xing -别,别人又不知道·现在都十几岁了,一眨眼就可以成家立业了,还黏着乐乐,像话吗”·“真的”·“骗您干什么再说了,他这脾气也得治治。”
贾琏沉声:“还有您想想这宫中侍卫巡逻,上书房上课时间,他身后我也安排了不少宫侍吧这小子怎么能一路悄无声息的到坤宁宫”·闻言,贾赦面色渐渐凝重了一分:“这蓉儿,人才啊”·“父皇,您在说什么”贾琏微笑问道。
“我……我……我说我说你要教他也慢慢来啊,蓉儿哭得可伤心了,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好,我会找他谈谈的。”
“那一万遍……”贾赦讨好的笑笑··“爹,先写着,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效力的·”·贾赦凶神恶煞,龇牙咧嘴:“写着是一万,一万,不是一遍啊拇指厚的一本啊”·贾琏郑重的点点头。
普天之下谁都知道他对贾赦的重视,以贾赦这- xing -子,又断绝不会真抄一万遍,看样子抄一遍都不可能·可帝皇命令又不是吃了吐,可随意毁约的·那自然只能在抄写上做些文章。
他再透出些口风,自然有朝臣知晓该往哪里下力气—比如改进印刷术··之前因为推行文教,他倒是仔仔细细的研究过现有的多版复色印刷术·这将近百年了还是当年运转的那一套,没有多少工艺革新。
也难怪会有朝臣反对一船船的书籍运往海外·这书籍印刷也是繁琐的··故而,他想要快速的印刷技术··像现在,《八卦小报》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已经供不应求,近一步的拓宽销量,缺的就是印刷技术。
而且他想仿着《八卦小报》推行有关经济民生内容的小报,让老百姓跟着赚钱,改变观念··老话说的好“仓禀足而知礼节·”·有了钱,干什么都容易·作为曾经的敛财小能手,贾琏哪怕是做了皇帝,也不想改自己贪财之- xing -。
“爹,你就这样办……”贾琏忙着怒发冲冠的贾赦,附耳悄声说了几句,听得贾赦渐渐面色缓和下来,乐不可支:“演戏,还是持宠而娇,我最拿手了。”
贾赦当即就回去闹脾气了,甚至还放言离宫出走,带着大侄孙子回侄子家·现荣国府已经升为荣国宫,乃帝王潜邸,不能住··这边,目送贾赦离开的背影,贾琏后怕的擦擦汗水,终于哄完了一个了。
至于另外一个,贾琏负手去了上书房,见贾蓉垂首耷拉着脑袋,也不管旁边夫子神色各异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将先前对贾赦提的疑问又说了一遍,“蓉儿,你是怎么去的”·虽然有些怕沉着脸的贾琏,但贾蓉到底是跟在他跟前长大的,外加还因自己听得见到的内容而讨厌贾琏呢,闻言,当即拉长脸,冷哼一声,道:“我凭自己本事去的,就是不告诉你。”
“凭自己的本事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啊”贾琏笑着看着屋内匍匐下跪的夫子和太傅:“朕上书房里就两学生,现在上书房,专职夫子十个,翰林侍讲三个,武师十二个,太傅大学士和镇海大将军轮值授课,整整二十七个人,外加四个伴读,快三十个人盯个毛头小子都盯不住”·“求皇上息怒。”
当值的大学士杨荣跪地瑟瑟发抖·他……他们也是无法,前朝刚起个头就被帝王一句话堵回来了,这才睁一眼闭一只眼的看着安逸郡王翘课·哪里知道这真一路直接翘到坤宁宫了,还撞上皇帝在场。
一听贾琏这些话,贾蓉又瞟瞟那大学士惊慌的面色,后知后觉也发觉了些端倪在,面色一红,眼角余光偷偷喵向贾琏··贾琏扫见那透着过来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又是冷笑一声:“还有让大内侍卫统领给朕滚过来”·大内侍卫统领早就吓破了胆。
他早就听闻有密探押着安逸郡王从坤宁宫出来,人手里还拿着弹弓·这往大了说就是刺杀王驾,真追究起来他们这些人脑袋都要不保··“末将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罚没出事罚可以,真出了事,你们得拿命罚”贾琏面色漆黑一片:“从明天起重训侍卫,不过关者,直接卷铺盖回老家。”
“还有你,过来”贾琏抬手贾蓉脑袋,一字一顿,“知道错哪里了吗”·感受到指尖划过脑袋写下的“三”,贾蓉眼眸一亮,还没来得及欣喜,额头又是被敲一下,忙不迭敛了神色,带着哭腔道:“皇……二叔,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当那个一点就炸的爆竹了·我再也不说你是大坏蛋渣渣了,可是……可是三不去我真没说错”·贾蓉一副坚持真理不畏强权的模样:“我爹和我娘都和离八次了,五次没出宁国府大门,你们不知道,可两次都到户部门口了,一次都进衙门了。
我能记错不成有所娶无所归和前贫贱后富贵,难得不符吗”·上书房内所有人:“………………”难怪他们好好地会被罚抄一万遍《户婚法》。
懂了,哪怕所有人都看得出皇帝皇后矛盾重重,但是皇帝也没废皇后的心思··至于选秀……·接下来哪还有心思琢磨选秀,抄都抄不及啊·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收到前线受难同僚递过的消息,满朝文武看看面色沉沉的贾琏,短时间内谁也不敢开这个话题。
毕竟皇帝言出必行,连太上皇闹出走,都没免了他的一万遍··见朝臣暂且都消停了,贾琏又宣旨,以治自己右臂为由,招贴皇榜寻民间能人异士,又下令寻访传说中的五色花。
满朝文武:“…………”·若非接连两道圣旨,他们都快忘记贾琏右手残废之事毕竟皇帝依旧文武双全,还上得战场。
现在终于有个方法讨好帝王了,自然是抓紧时间寻找民间的杏林高手了··当然,太上皇那里也得继续讨好·尤其是从工部左侍郎口中知晓皇帝寻访工匠,研究印刷复印之术。
朝臣分做两帮,各忙各的去··后世历史书在印刷术一课中白纸黑字直刊载,传统的手抄拓印方式远远不能满足华国太上皇与幼年的安逸郡王日常被罚的功课量(据考古证,详见《太上皇如何赌跨盛名的赌坊》、《国宝收藏》、《蓉大爷的衣坊》等,以万作为基点,是因为两人花钱都是以千两,万两为基点,琏帝是让其警戒教训),故而相比同时代的欧洲各国,华朝印刷复印之术日新月异,发展创新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为古代劳动人民智慧自豪的同时,我们应该深思帝王喜好对当时社会的影响。
=====·“哈欠……”贾赦意兴阑珊的玩着笔,左右转了圈,扫眼头顶鸡蛋还金鸡独立的贾蓉,刚想提笔给人画个大脸猫,岂料自己一动身,后边呼啦啦一群人跟人,顿时没好气的回头,直勾勾的盯着奋笔疾书的小史官,道:“我请你吃饭,你把寡人写得帅气逼人些,行吗”·寡人难得都用了很霸气的自称了,贾赦面无表情的想到。
“回禀上皇,君举必书,乃下官的职责·”·贾赦:“…………”·贾赦无奈,因答应演戏在前,所以他左摸摸右摸摸就是不抄一个字也没事。
可问题是,不抄书,他也没人陪他出去玩,感觉自己好久没有逛过琉璃街了,没捡漏过了·当个皇帝,太他娘的憋屈了··贾赦寻了个机会,弱弱表达了自己要出宫的意愿。
贾琏揉揉头:“临近年底,各方封疆大吏都回京,还有附属的各小国,若是谁有异心,危害到您就不好了·等朝政再稳定些,您再出去玩好不好现在若是读书腻歪了,内库不是有很多奇珍异宝,一件件把玩过去,如何”·“好。
你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满朝文武去做好了·”贾赦见贾琏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口万分体贴道··“嗯,我会的·只是最近不是看着不少大夫进城吗我跟乐乐也去看过,就想着……”贾琏话还没说完,就见贾赦已经冲到跟前:“你跟乐乐去看过,看过看过”·“儿子,你有了媳妇就不要爹了”·“给他看病呢”贾琏难得的没安抚贾赦一句,低声道:“不是中了一枪,又被我作的情绪失控一回,这大起大落的,当年虎门那些旧伤就发了。”
“什么那赶快救啊你现在是皇帝,要什么药总有吧你们怎么连这个都不说还瞒着”·“爹,别急,正治疗着。”
贾琏拍拍有些急红眼的贾赦:“他自己倒是没事,只不过你也知晓乐乐这- xing -子,哎……”·“别叹气啊,说,怎么了”·“就是我们回宫过程中聊起昔日他跟师父赠药忽然谈着谈着就想着建个医院。
跟书院一般,里面老夫子教导小夫子,教出来后经过科考出师后派往各地府衙,然后看病免费,抓药付钱·”·“听起来挺好的啊·”贾赦点点头:“利国利民”·“可是缺钱。”
贾赦:“皇帝也会缺钱户部坑你吧”·贾琏笑笑:“之前海疆那块来钱快花钱快,然后外加西北东北等地边防海运造船造炮火等等一系列的支出,现在户部尚书都不爱搭理我了。”
“铁公鸡”贾赦鄙夷了一声:“那你就跟那谁司徒宪一样,宰几个贪官发家”司徒宪本来也不富裕的,可是收了赌坊,宰了王子腾,又灭了薛家后,有了些家底,然后还有收缴的欠债等等,钱生钱,一下子就大气起来了。
“刚登基的时候宰过了·”·“钱呢”·贾琏笑得意味深长:“花完了·”·贾赦惊呆了:“国库的存银还有海疆那好几船的金银还有抄家的家底,不到一年都花完了儿子,见过手里漏财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漏的。
我还帮你省了一笔纸墨费·”·贾琏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贵啊·”· · ·第151章 努力赚钱钱·贾赦是从来没为银子发过愁的,哪怕曾经行走江湖时一时周转不灵;哪怕曾经管家权在贾史氏和王夫人手中,可她们也未限制他大老爷的花费;哪怕曾经都卖儿子画册卖读书笔记卖字卖画的等等筹办过军饷,可毕竟主力是户部。
但看看眉头都拧成疙瘩的贾琏,贾赦挠挠头,一脸真挚建议道:“要不跟先前筹办军饷一样卖些你的墨宝给个皇商封号之类的”·“爹,这种事情一次可以,短时间内来两次就会让人觉得是狼来了。”
贾琏面色一叹,解释道:“之前那是国难关头,所有人都惊骇了那长枪大炮·那几年可是说是上下一心,都勒紧了裤腰带偏向军费支出·现在,我们已经将一大笔银子投向海外,还没有见到回报,别说商人,就是朝臣心理也泛着嘀咕呢。
所以,户部先前核定好的各项开支不能动·剩下的能供支出就一百万两银子,你说这不是把朕当叫花子打发吗老子抢劫过来的金银,怎么花还得跟他们费口舌太他娘的憋屈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像他当家做主,别说荣国府家产了,怎么花全他说了算·就是隔壁宁府怎么投资他能做一大半的主要组建民兵就民兵,要开店铺就开,探索海外就探索,没人敢废话。
说到底,还是登基时机不对,等他权势再稳固点,发展的人手再多点,形成的利益团体更多一些,看朝堂上谁还敢磨叽··“琏儿别气别气”贾赦赶忙倒杯茶递过去:“消消火消消火,要不……要不……”·贾赦看眼贾琏,手指玩玩:“我之前虽然把祖母还父亲给我的那些私产捐了,可是三宝……三宝王府里还有点家底在的。
虽然他之前把在东北打劫的那些金银给老六修了考舍之类的,可是我们之前还发现过金矿的还有家底,你……给你三分之一另外一份给瑚儿,还有一份我们养老。”
“爹,哪能要你的钱·”贾琏虽然从忠义皇口中听过“金猪库”,但鉴于他爹的花费水平,他自己对“金猪库”的库存量总觉怀疑,另外最为重要的是,再穷再苦不能苦孩子,否则他当这个皇帝,还真活活憋屈。
“可是你不是说这个主意利国利民,挺好的”贾赦不解,刚想询问到底怎么办呢,就听见内监缓步而来,敛声禀告:“禀皇上,上皇,珍老来了。”
一听到这敬称,贾赦就忍不住嘴角抽抽·他这个大侄子也不知道算好运连天呢还是霉运连连·自己无官无爵可偏偏儿子郡王爷,就连媳妇小唐都升官了。
本朝第一位女大理寺少卿四品官前朝就算开明,可小唐还是吏,现在可是官能给他丈夫请诰命的为此礼部还愁过呢这女官员的丈夫叫什么才显得那么不吃软饭。
“爹,您等会可别出声·朕找珍大哥聊聊·”·“儿子,你的表情好女干诈·”·“没办法,皇帝家也没余粮,薅些羊毛花花,而且还真让贾珍就当富贵闲人不成总得发挥些作用。”
现在贾珍还好,对自己没爵没官没什么反应,可他耳根子一软,而且世俗的风言风语不少,若是往后长久下去,万一移了- xing -情,到时候别说他打算继续抬高唐少卿了,便是蓉儿相处也难。
守望相扶的前提,得在同个圈子中··见贾琏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贾赦挠挠头,直接索- xing -跑屏风后边,探着脑袋张望·他怕自己一时嘴快··=====·“草民贾珍,叩见吾皇。”
贾珍入内,毕恭毕敬的下跪行礼··“珍大哥,都跟你说过,不用这些礼·”贾琏扶起贾珍,笑得如同往常,亲昵道··“别,还是……”贾珍闻言,似想到了什么,揉揉手心,忙道:“还是要讲究的,礼不可废,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的。”
“怎么还跟我生疏了”·“不是,琏弟啊,你不知道,之前我不是来找你过一回”贾珍闻言,只觉心理委屈:“一回去,唐家那老头,都八十岁了,老阁老精神好的,上门喋喋不休了大半天,还有我爹,都舍得放下他那宝贝丹炉,直接拿拂尘抽我手心了。
凶的,完全不想提·”·“也是他们仔细了,这些规矩礼仪不过是虚的·只要珍大哥你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祸国殃民的事情,朕都不会动你分毫。”
·虽然听起来帝王金口玉言像保证,但贾珍闻言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忙不迭各种发誓··见状,贾琏喝口茶,听人发誓了会,才缓缓开口道:“大哥,这都是你应得的,当初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接管荣府。
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好了蓉儿之事”·贾珍下意识的摸摸脖颈··“珍大哥,你看看我爹,我册封他为上皇,那也是磨破了嘴皮子,好歹他自打浪子回头后,考功名拉军饷,也算有些功绩,可若是日后蓉儿有心想要孝顺你……”故意拉长了语调,贾琏毫不客气的拿饼吊着贾珍。
“那……那我还不是帮忙推行番薯了吗庄子里全种了,连续三年都快吃吐了·”贾珍急道:“我……”·“珍大哥,别急啊,这事虽然让仲君归到蓉儿身上,给他定了郡王爵,让朝臣心服口服。”
贾琏面上带着笃定:“可这事是归根结底是朕与皇后先策划的,不是吗”·“对对对,”贾珍感觉自己隐约有些懂了,可又有些迷茫,心理跟猫抓痒痒似的,难受索- xing -他这些年来,都习惯了对待贾琏直来直往。
闭着眼睛想了种种,贾珍下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气,直问:“琏弟,你找我来是有什么新的农作物不成你也别跟我兜圈子了,直说·”·“那我直说”贾琏看看贾珍:“你握着扶手,坐稳点。”
“啊”·“我这里有个医院筹办计划,你想办法让唐家也参与进来,把仵作验尸的技术以及那标本之类的拿出来·”贾琏掏出早已拟定好的筹办方法递过去,沉声:“这办好了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可……可那标本不是……不是唐家的秘法吗”贾珍结结巴巴着反问道··贾琏和善的冲着贾珍笑笑:“朕是看在你的面上给唐家一个体面,否则我可就直接抢了。”
贾珍倒抽口冷气:“你跟唐玥唐瑞不是挺好的嘛”·“那朕也绝对不会容许三司门下都是唐钟李几家子弟,懂吗”贾琏眉头一挑,见贾珍闻言面色泛着丝白,亲昵的拍拍人肩膀,开口,语重心长:“珍大哥,你眼光放长远些,这看起来拿了秘法会受损,可长远看,对唐家是绝对有利的。
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先前也说了,你闯宫回家后唐老爷子来骂你,为什么”·“就算开战,你把蓉儿搁福建,敬大伯有催过你带蓉儿回来吗”贾琏拍拍贾珍,笑道:“这些人都老成精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你是说他们都……都知道了”贾珍目瞪口呆:“我可没说过·我酒都不敢多喝了。”
贾琏安抚道:“所以说他们是成精了·这政治嘛,嗅觉得敏锐·”·反正不是他透露出去的·贾珍暗自腹诽了一句,忍不住拍拍噗噗跳的心脏,接过筹办方案,一目十行的看了眼,大惊:“你……你先前不是说仵作检验尸体的吗怎么……怎么又是医活人的这些伤风毛病,不是请太医……我是说有医馆”·“那不是还有老百姓去没钱吗”贾琏道:“既然医院建都建了,都是往各地衙门派的,这都是医术,自然要一起了。”
没准有才的学员能两者双修,那府衙能少派一个是一个·说来说去就是个穷啊··贾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按着这方案找人筹办”·“嗯,我这边没其他事了,你若是有空先去看看蓉儿,再走。”
“好,那你忙·”贾珍行礼离开,手里翻翻筹办方案,忽然脚步一顿,反身,期期艾艾的看眼回到御座上的贾琏,小声:“琏弟,这……这初期你估算着要一百万银子这钱你……”·“宁府没钱不成”·“有是有,可是一时没那么多啊。
我爹刚半月前直接从老库,他都直接从老库提银子了,说他有了新发明·”贾珍拧眉:“蓉儿那兔崽子不是写信给我爹嘚瑟,全靠他练丹炸炉这才让他有了灵感,能够临时得到炸药。
然后还有仲君昔年下的旨,我爹这些年都跟炸药卯上劲了·不知烧了多少钱,可是有用的一个没研究出来·这些年,因此折腾了快百万两了,也就是蓉儿蹭你们蹭了个小功,带着战利品填补了空缺。”
“这话可不能说,他老人家研究出的烟花还挺漂亮的·还彩色渐变,还能显示出字的,挺好的,宫宴的时候还打算放呢·”贾琏笑着拍拍似乎在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贾珍。
贾敬跟炸药较劲他也知道,这些烟花还是先前他爹与蓉儿去道观玩的时候发现的,这两完全就惊骇到了,据说挺好看的·之前讨论宴会节目的时候,他爹顺嘴提到过。
这种小事他自然满足他爹了·不过据礼部来报,试验过几个,还真是挺漂亮的··而且,贾敬虽然对炮弹似乎真没什么天分,可他误打误撞还有几件其他的配方,诸如贾蓉融掉宫墙那药剂,还真好用,悄声无息拆墙好帮手。
“我爹有研究过这个”贾珍闻言一脸困惑··“敬大伯有研究的兴趣就让他研究吧,他那些看似不成功的弹药配方,收拾整理一下还有些可以利用的。
他道观里那些人员你……算了,这事让蓉儿去办吧·至于这医院你可以回去跟大嫂商议一下·大嫂他们家若是同意的话,这笔银子也不会全部让你出。”
“不过,”贾琏话语重了一分,“珍大哥,你记住,你必须占大头,或者说我贾家必须要占七成,掌握这医院的话语权,知道吗这间医院叫华贾医院。”
“嗯嗯呢·”贾珍赶忙点头如捣蒜··贾琏又不放心,细细叮嘱了几句后,目送贾珍背影离开,才缓缓吁了一口气··这边,贾赦早已憋不住了,惊骇的看向贾琏:“儿子,你杀熟啊”·“对啊。”
贾琏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没办法,实在是缺银子·对了,爹,还有件事要麻烦您·”·“说”贾赦拍胸脯保证道。
“乐乐,他在清算后宫账册,打算筛减些东西,爹,所以这几年没准会苦一点·”说到这,贾琏还有些难为情·泰兴帝当太上皇时期,尤其是后面几年,皇帝真心诚意孝顺,大明宫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潇洒了。
·现在,虽然经过大周打的根基,是一个逐步盛世繁花的阶段,可若守成,跟从前的朝代对比,那日子还好,可横向跟其他国家一对比··贾琏感觉自己非常没有安全感,非但穷还弱小。
虽然贾琏不知后世发展,世界发展,但是以他个人的经历来说,想要变得更强,要钱要武力··军备支出是大头,现在海外吃螃蟹的那一批人还没回来,要想赚钱,只能先节流。
“儿子,能把史官小王给减掉吗”贾赦率先问道:“我不怕穷,那些宫侍全部减掉都没事·”·“没他盯着,你没准都跟蓉儿大闹上书房了。”
贾琏冷笑:“要是再让我听到夫子集体抱怨,我再给你加一排画师,就盯在你们后面,干什么都画下来·”·贾赦气鼓了腮帮子:“难怪败家呢,奢侈败家”·“谁说朕败家了,你的,朕卖给秦王。”
贾琏继续笑笑:“至于蓉儿的,反正他打小就有画册再卖,小姑娘家家可喜欢了,现在复印技术也不错·限量一百套《上书房画册》,朕定价一万,恐怕都有人买。”
“缺钱缺疯了·”·“没错”贾琏道:“好了,爹说正经的·就是之前大明宫养得那帮歌舞还有戏班子说书评书杂技的等等,别急,朕没打算卖掉”·“那你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怎么好这个,可是偶尔听听打发时间,谁叫你不让我出去玩的”·“我是说宫里有专门的宴会组织了,国宴由礼部出面,家宴又是内务府,这就两套宴会班子,再加上大明宫的,就有些多。
当然现在不是减掉他们,毕竟都养了那么多年了,不赚钱说不过去·”贾琏娓娓道来自己的目的:“您不是有些纨绔友人,跟他们说说,这皇家御用的班子可以接私活。
多么体面气派·”·“…………儿子,你真杀熟啊这得穷到什么地步啊”贾赦感觉自己想象不出来。
就算昔年荣国府逐年落败了,养一班小戏子也没得往外再接活,开台唱戏的···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 · ·第152章 物尽其用上·贾琏跟贾赦解释的口干舌燥,贾赦是越听感觉心越凉飕飕的,感觉自己就差拄着跟拐杖,手里拿着破碗,上街要饭,口里喊着:“各位大爷行行好,给点人参鲍鱼,燕窝……”·“……爹,你的表情很微妙。”
贾琏感觉自己描绘的赚钱赚钱赚钱钱的蓝图一步步的很有规划,也很认真的掰开了说给他爹听,希望能获得几句鼓励,但是此时此刻必须发自肺腑说一句他家大娃此刻表情如丧考批。
“我要缓一缓,缓一缓·”贾赦喘着气,“儿子,你这样,会不会有人说你与民争利啊”·贾琏:“爹,我一年前难道不是民我这是带着老百姓一起赚钱,怎么招了再说了满朝文武,哪个没有经商的只不过家里奴才或是旁支出面罢了。
敢说这个,朕就敢把那些店铺产业全部查封了·正愁没钱呢·还有再强调一点,我们现在干的这件事叫做物尽其用·”·“…………好吧,物尽其用。
毕竟一文钱难道英雄汉,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贾赦想展现自己的通情达理,但毕竟还真没苦过,对钱这种迫切需求体会不到,不由表情便有些纠结,“我回去想想怎么物尽其用。”
目送贾赦离开后,贾琏批阅完奏折,便负手踱步入了坤宁宫,如今坤宁宫,七司三院各郎中管事,尤其是会计司,几乎全员都在,来来往往,忙得沸反盈天··贾琏拦住了内监的叫喊,欣赏着这忙碌的场景。
他朝堂上推行策令赚钱也许要废嘴皮子要给得出看得见的利益,但是内务府确是自己能够一手快速掌控的·毕竟,内务府主要职能是管理皇家事务,况且,还有跟随他多年的贾家仆从待遇作为对比,内务府自然是眼红的,个个拿出了看家的绝活。
哪怕在忙碌清算,但是帝王这么大活人站着,屋内的众人自然是见的得到的,纷纷行礼外,对于年轻俊美的帝王,不少女官纷纷面色一红·现如今后宫就皇后一个,而且皇后成婚八年无子,现如今似乎因病还……·想入非非的女官们大着胆子瞧了眼胸膛平平的皇后,不由的脊背挺直,高傲的挺挺胸。
冷眸扫过- she -过来的视线,贾琏眸光带着丝杀气,刚想开口,岂料自己手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皇上,这是拟定下来初步的计划,请您过目·”司徒乐塞账册与计划的同时,手悄悄拉了拉贾琏衣袖,微不着迹的摇摇头。
这也不能怪宫女·毕竟皇宫中的女人说起来都是皇帝的人,不想上位当皇后的都不是好宫女,就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道理一个样·因为出路就只有这一条·等计划推行成功后,若是宫里还有人惦记着贾琏,那不用贾琏出手,他直接一鞭子把人抽飞都是必须的·“嗯。”
贾琏没好气的看看帮着外人的媳妇,给个面子点点头,反手牵着司徒乐进了内殿,道:“你没见他们看你,还有看我的眼神,你就这表情”·“这不越发说明我的眼光好嘛”司徒乐讨好的对贾琏笑笑,忙不迭说来自己的吃醋:“等那以后,谁敢多看你一眼,我抽她。”
贾琏语气沉沉:“这倒勉强可以接受·”·司徒乐静静一笑,感觉自己心理像是有块糖慢慢的化开,甜到心扉·自打那日他们说开之后,虽然看似与从前的相处无异,但似乎两人间总带着些隔阂。
因为毕竟有些事情,他们之间也许会观念不一样··但似乎他们可以殊途同归··左右看了眼,司徒乐有些紧张,飞快的凑了过去,在贾琏的嘴角亲了亲··贾琏眸光一沉,直接抬手想扣住司徒乐离开的身形,岂料手上还有一堆“碍于行动”的。
“皇上,赚钱赚钱要紧·”司徒乐回过神来,瞅着贾琏的那炽热的模样,面色绯红,却是一本正经的手指指账册,道··被这小模样勾得心痒难耐,贾琏哪里还想理会账册,直接左手拿起账册往桌案上一抛,也不去看有没有落地,而后扣住人后脑勺,舌尖快速撬开了他的唇畔,开始攻城略地。
账册落在桌案上发出“砰”的声响,吓得侍卫一惊,待要入内却又踌躇·他们跟帝王也有一段时间了,尤其是因“安逸郡王一路钻到坤宁宫”事件被训练过后,便不敢无令入内。
·侍卫们还有跟随贾琏的太监宫女们不敢,可其他七司三院的郎中管事却还是没有接触过贾琏·毕竟虽说是改朝换代,可依旧是众所周知的和平继承。
故而,不管出于什么心理,不少宫侍却是起身,齐齐入内殿··岂料刚走几步,一撩帘幕,不用左右心腹相栏,所有人也都见到了帝后相拥而吻的一幕··“呜,有……有人……”司徒乐下意识的伸手推推贾琏。
贾琏意犹未尽的在司徒乐唇畔舔了又舔,看着绯红的面庞,亲亲他的额头,哑声:“看你皮薄的,先放过你·”·将司徒乐头埋在自己怀里,贾琏回眸冷冷扫了眼侍卫。
侍卫当即吓得浑身一僵,忙不迭将其他一杆闲杂人等全部“请”出去··不见了碍眼的人物,贾琏也没松开手,聊着自己召见了贾珍,忽悠着推行医院一事,又到误打误撞提前跟贾赦哭穷了一番,让人树立正确的花钱观念。
听贾琏说了片刻,司徒乐倒是呼吸平缓过来,脸不红心不跳了,闻言笑了笑:“爹他花钱应该还好吧,毕竟行走江湖经验很足·据说六叔和祖父这次没你带头组织,几乎是一路低调到高调。”
贾琏闻言,沉默一阵,才缓缓开口:“毕竟也逮到几只肥羊,够他们一路花销了·”·前任皇帝和前前任皇帝,这两父子的行程也永远是个迷。
因被秦王嘴贱,嘲讽行走江湖带什么御厨什么什么什么的,最后两人只带着贴身内监十三个护卫十三个密探一个御医一个御厨一辆随身的行囊便出发了·从京城出发一路到西北安泉,看过边塞风光,扭头转到东北,据说是仲君不信秦王能打死灰熊,特意去看熊。
看完熊,这两如今正转到去南边,打算看看海··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当然,每到一城,各地的土仪一箱箱的派人快马加鞭送进城,激得秦王就差拆房子了·因为随着各地土仪而来的还有画册。
仲君左手他爹,右手画了他大哥,三人前面地面上画着个闪闪发光的“鸡蛋”··当然,也确探过民情的,抓过毛贼拿下小偷审过卖假药的判过拍花子还有跳大神的等等。
随着回忆,司徒乐沉默了会,开口:“不提这两游山玩水的了·先前讨论过的,统计的宫女和内监会的技艺,基本已经完成了·至于内务府的机构改革初步方案还在细化中,但人员的确是冗杂。”
“广储司之前我一登基,就让兴儿带人拿下了·”因广储司专储皇室的金银珠宝以及各种特供品,乃重中之中·那两位皇爷离宫,他这个虽说能继承一切,但他贾琏也没厚颜无耻到那程度。
基本上两人得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了他们选定的养老皇庄中,也算“分割家产”了··“那些没有皇室标记,能卖的看起来还不错的皮、瓷、缎、衣、茶都已经废物利用,让人装船出海贸易了。”
贾琏开口:“那些有标记,有华而不实的基本常年用不到的东西,你找些人,能废物利用的就把那标记抹掉·要不然就送琉璃厂或者拆开了送鬼市之类的。
反正前朝的东西,本朝也不能用来赏赐了·”·司徒乐闻言记录一二,边道:“行·这广储司接下来预定计划增开库房用于海洋贸易,也是什么好谈的。
接下来重点还是营造司·这得你一同拿主意·”·说到此,司徒乐看眼贾琏,回想当日,倒是忍不住庆幸起来,道:“先前蓉儿不是拿暂时名为白蚁药剂溶墙,那玩意对土石之类的建筑还真是比你那蚀骨水厉害百倍,我还下令在库房试验了一番,这库房材质都恐怕得改一改。
就更别提那些其他建筑了·眼下这配方还在敬大伯手里·应该没有外泄的风险·”·一想起从紫藤架子堆中钻出的贾蓉,贾琏拉着司徒乐的手,笑了笑:“除了算我们的小红娘,这蓉儿用处还真挺大。
别说训诫朝臣与侍卫,便是暗卫都引此为戒·这蓉儿竟然将巡逻时间总结头头是道,还有竟然还能反暗卫死角,懂龟息法·看来我远征那一年,他倒是没白跟秦王混,没白上军校,真是凭自己本事闯的宫。”
说到最后,贾琏忍不住笑了笑:“说起蓉儿,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刚听珍大哥抱怨,说敬大道长从宁府老库提银子了·这人炮弹研究天赋没有,但乱七八糟的玩意倒是一件比一件牛啊”连内务府库房都能融掉的药剂,还能直接被贾蓉装普通的瓶子带进来,也是神药啊·“我脑子里晃过一个想法。”
贾琏道:“敬大伯那里,我打算派蓉儿去,把他这些年研究的东西都整理整理,有用的归类,其他杂七杂八也许现在用不到的也先藏着,登记在册,没准哪一天就能用到。
这虽说要拿什么配方,敬大伯都会给,没准还不屑一顾·毕竟他奔着弹药去的,可到底亲兄弟明算账·这钱还是要给的·”·司徒乐给贾琏倒杯水,示意人润润嗓子,接着往下说。
捏捏贴心的媳妇脸蛋,贾琏感觉这茶水都跟灌了蜂蜜一般,甜··甜过之后,贾琏唉声叹气:“我感觉自己想法挺好的,就是现在缺钱·”·“先说你到底想什么了”对于格外由衷赚钱的贾琏,司徒乐也是无奈的。
他只能夫唱夫随,跟着掉钱眼里去··“我想把全天下的什么祖传秘方都拿捏在手·”·刚想给自己倒杯茶的司徒乐闻言惊骇的差点茶杯跌落在地,狠狠的倒抽口冷气,毫不客气道:“你绝对没钱”·贾琏:“…………”·见贾琏面色黯然的模样,司徒乐急急忙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这个主意不好。
就算你拿皇权威压,那也不可能拿到所有的秘法啊这对不少人来说是断他们的财路和立身传家的根本啊·至于用钱买断,那也不可能啊只有那些商贾卖吃食之类的,什么烤鸭配方的会因为求荫庇才上贡吧”·“烤鸭配方就烤鸭配方爹还爱吃呢”贾琏磨牙:“先内务府专门成立一个司,掌管这些配方。
像敬大伯那烟花,礼部都去看过了说不错,我们配方买过来,自己开个工坊卖,趁敬大伯贾珍还没回过神……算了,还是给他们三成利润吧·”·“行,我重点做个标记。
成立配方收集司,先暂且这么叫,日后在确定正式的名称·”司徒乐将话题来回,问:“那营造司还有广储司对这白蚁剂都挺发愁的·可你总不能让研发建筑的木材啊。”
“嘿,大炮都能研究出来,木材也可以更新换代·”贾琏敲敲司徒乐记录的本子:“先记着,谁能研究出更好的建筑材料,赏现在先把那白蚁配方先收着,避免外传先。
当然,必须用作战争武器·”·“好,算军事机密……”司徒乐笑着写下后,又将七司三院的问题与改进方向都拿出来与贾琏探讨了一番,最后道:“机构好改革,那宫女去路也好说,内监你……”·司徒乐说着说着,话语轻了一分,小心翼翼的看眼贾琏。
自打戳破贾琏的秘密后,他偷偷躲皇家藏书阁翻了好多好多有关九千岁柳瑾的记载,每本都逃不过十个字评价—睚眦必报,- yin -险狠毒,女干佞··不过……·贾琏迎着司徒乐的视线,牵起司徒乐的手,摩挲着那白皙的手指,而后一把拉人入怀,凑在司徒乐耳畔轻声问道:“我是凭自己本事赢得媳妇的芳心,对吧”· · ·第153章 物尽其用下·虽然是疑惑的语气,可语调却是笃信无疑的,司徒乐迎着贾琏凝视过来的眼神,感觉自己心噗通噗通跳,似乎都要撕开胸膛,跳到对方怀里去,然后自己被全身翻滚沸腾的血液燃烧的头昏脑涨,理智全无,当即响亮的应了一声:“对”·贾琏眉头一挑,嘴角不自禁挂上了抹微笑,刚想说话,就听人用很不确信的语调,支支吾吾着:“据……据书上说,你那啥……那啥很有经验”·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杀人”贾琏手缓缓摩挲着司徒乐柔顺的头发,瞧着人红晕的面庞,故作冥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状:“也的确是露馅的缘由之一。
我比较喜欢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一家人死得齐齐整整·”·他唯一的一次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没舍得下手,还是眼前这猎物……这人·从觉得合适成婚到合适过日子到眼下,自己似乎懂了爱情。
哪怕依旧还带着点“追杀猎物”的遗风,但他也确确实实尝试着去放手,让司徒乐自己一点点的掉入他温柔的陷阱……呸,情义之中··司徒乐:“…………”·两人此刻贴这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氛围也是有点小暧昧的,就算不按着话本正常往床笫之事发展,但怎么招也不会陡然就杀杀杀的。
“我……”司徒乐深呼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闭着眼睛不去看贾琏,开口道:“我就是想说你既然理论实践经验都很足,那之前干嘛要欺负我没经验我理论也很足的,而且你……你以后不要有什么道具爱好”·“我什么时候有道具爱好了我什么时候实践很足了除了用过手,先前就贾琏那被色诱的小身板,没我这些年的精心养护,那宝贝都没这么好。”
贾琏拍拍脸全红了的司徒乐,“全便宜你了·怎么,知道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就闭着眼睛说了”·“没,我……”司徒乐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贾琏一眼,见人神色平和,没有因提及过往而神色- yin -狠的,偷偷松口气,解释道:“我……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然后就……”就似乎不知不觉看了几本以柳瑾强取豪夺妻妾满院为主要批判对象的话本小说。
不得不说描写还有绘画的还真刺激··据说九千岁因此设计很多刑具来满足自己日常的需求··突然手臂被人抓住,司徒乐话语戛然而止,下意识的看眼贾琏,对上人那双燃烧着熊熊欲火的眼。
那向来恍若刀锋般锐利的双眸,此刻不复一点清明,恍若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自己就仿若盘中餐··而且可耻的是这盘肉好像自动跳到餐盘中来的··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头皮一麻,司徒乐还没细细揣摩自己那忽然涌出来的情绪是期待还是紧张还是羞涩还是种种的复杂综合一起,便觉自己眼前一花,天翻地覆间就被压在了桌案上。
“司徒乐,这回你可真跑不了·”·事后,深刻认识到真不用道具的司徒乐默默躺在床上听曾经的九千岁说起那些夜晚的夜夜笙歌··贾琏此刻无比满足,两辈子头一回开荤,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快感,那快感完全能将人的理智燃烧,只有经历过后,他才真正懂了为何会有人会沉迷其中。
要不是外边催着早朝,他没准还能抱着快昏过去的司徒乐再来一回··当然,早朝过后,自然回来继续搂着媳妇睡回笼觉了,吃饱睡足之后,再翻翻旧账,卖卖惨。
“这种谣传你也信不想当司礼监的太监不是好公公,知道吗王朝没落,官宦被帝王推出来跟朝臣打擂台,我白天忙着掐架还得小心应对同僚争宠要夺圣心,而且那时候的风气主流都是靠圣心,我想往上爬敌人太多,想多些才学求自保,可背后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贾琏委屈不已:“只能是偷偷学习了·毕竟谁也想不到我会在床上点灯熬夜学习·”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着比他更有学习劲头的在··其实哪怕他到现在,为皇了,其实骨子里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的,随着自己肩负的责任越大,他就越没安全感。
不过,现在他可以学,还可以强制天下人陪着他一起学学学·“……对不起,”司徒乐努力吸了口气,不顾身上那似乎被碾压的疼痛,一脸懊悔:“我不该揭开你的旧伤疤。”
贾琏闻言却笑了笑,伸手抚过司徒乐的面庞,笑了笑,手指指自己的胸膛,语调带着郑重回道:“我也想了很久,如今倒是能够正视且自信且安心的说道,没有人能够割舍过去,无视自己的出身。
只有自身努力去改变,一点点的从泥潭里走出来·”·“当然,少不了父亲,也少不了你……”贾琏勾勾司徒乐的鼻子,念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师父,仲君,蓉儿,唐瑞……”·听着贾琏那低哑磁- xing -的声音缓缓响起,司徒乐看着那烛火下,亮若星辰的双眸,只觉贾琏愈发魅惑,让人沉醉其中。
司徒乐呆呆地看了会儿,鬼使神差的身体前倾,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贾琏美滋滋的抱住·他要体谅媳妇,可媳妇自己送上门,那他也不是柳下惠啊·再说了,都快十年,成亲都七年了,终于久旱逢甘霖,那完全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贾琏人逢喜事精神爽,办事也愈发干脆利落,内务府改革后,机构调整精简·多出来的人员也没浪费,尤其是宫中老嬷嬷一个都没放出去·反正有些品级的老嬷嬷都会被朝臣家眷请回家中,教导闺阁千金。
所以,贾琏与司徒乐商讨,秉承物尽其用原则,索- xing -皇家成立一家千金学院,专门教导大家闺秀·而且本朝新成立,都还没皇子公主,鉴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会没有,但上书房也不能白白养闲人。
故而,除却新开皇家千金学院外,还恢复了上书房对外的招生·不是作为皇子伴读的招收,而是作为学生,正儿八经的学习··这两大书院一开,朝臣虽说有些思量,但又不是膝下子嗣只有一个,或多或少都送了孩子过来,以响应帝王对教育的推崇。
贾赦美得要申请当夫子,专职抓功课未完成,考试作弊,那戒尺打手心板等等··两大学院开班授课后,司徒乐又将多余的宫女安排好:认字懂些药里的去新开的华贾医院学习当医女;又一技之长的分门别类,成立皇家工坊商铺,有能耐有胆识的可自负盈亏,优秀者非但可以自己自赎,还可以包婚配,征寇大军西北驻守军队等等有潜力的小将士榜上有名的小举人,保证不盲婚哑嫁;有……当然,某些愿意上进的,司徒乐还没动手抽人,贾琏便出手解决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不过贾琏还剩下了不少人,培养了一番伪造了身份由来,送往了现在所知的世界各地,当密探··至于内监,虽说世人都带有偏见,但对于贾琏来说,那也算本家,自然是多方抚照一二。
先是以内务府人员足够为由,停了采买新的内监·至于犯官子嗣冲入挺掖这做法,贾琏一上位就废除了·毕竟,他很惜命的,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家”里还养着仇人然后也与宫女分派做法无义,有能耐的最好能够厉害到跟三宝太监一样,下西洋而且之前由贾蓉提及的恩济庄也开始动工,好让太监安心。
经此一整顿,整个皇宫上下团结一心,运行无比高效·而且也的的确确省下了一笔不小的开支·故而当满朝文武还在磨蹭,不愿意朝廷出面经商的时候,也算小有余额的贾琏直接让内务府出面,而且也不耐再对众人面色温和了。
直接开口,贾琏对众人告诫道:“莫要以为皇家无私产了,以后国库哭穷也别惦记朕私库”·所有人:“…………皇上,这天下都是你的啊。”
能别这么小气吧啦的嘛·闻言,贾琏笑了:“那诸位爱卿为何要反对啊”·“这千百年来都是重农抑商。
商贾- xing -子多女干诈,况且,商人做生意,南来北往的,这不利于管教啊”·“还请皇上三思,之前虎城治理,提出农商并重,那不过是为了鼓励商贾带去资金。”
“皇上……”·“呵呵,没钱的时候惦记着商人,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诸位就是这样过河拆桥不成”贾琏自嘲的勾起一抹笑意,俯瞰满殿的朝臣:“诸位爱卿,朕不爱说废话,但是你们记住朕是万万手里不可缺钱的,否则朕心不安,你们是觉得发展商业好,还是把你们这些人宰了好”·“你们拍拍自己胸膛问一句,对着律法自问一句,真就那么清清白白”贾琏手一拍御案:“来人,给诸位大人看看,看看他们自己到底有多少商铺产业,多少官商勾结”·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匍匐跪地,瑟瑟发抖的看着威风凛凛的侍卫抬着一抬抬木箱子进来。
那箱子似乎还挺沉,装了不少东西,侍卫打开大箱子,里面还装着小匣子,匣子上写着官贴·不少朝臣眼角余光扫扫侍卫那打开小匣子,里面结结实实的装着不少东西,粗粗一眼看过去,似乎有些泛黄的账册,契约之类,甚至有的匣子里还摆着几串青铜的钥匙。
这……·朝臣见状不寒而栗,只觉一股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们这么忘了,这贾琏也是姓司徒的,甚至还能因为闹脾气就改朝换代的,怎么可能按照常理出牌·“你们说说,朕也是自己一步步上来的,就贾家,好歹还靠战争发了财,而你们其中某些人恐怕连最初怎么发家的家底都解释不清楚吧”贾琏喝口茶,斜眸扫眼侍卫,示意人放缓动作,自己不急不缓开口:“各位爱卿,何必呢非得让朕把话说得跟晟宸帝那般直白把证据打开了,你们才见到棺材掉眼泪,是吧”·“请皇上息怒,息怒臣等不敢,万万不敢”·“那就要看看你们要钱还是要命了。”
“赚钱,努力赚钱”几乎所有朝臣都不约而同,一起回道··“哼”贾琏似乎尤自不满意。
过了一会,有机灵的朝臣回过神来,开始追忆自己从求户部拨款的苦楚,故而深刻认识到有钱的种种好处,因此建议帝皇重视商业发展··有了人领头,朝臣们近到最近的征寇军资,远到救济百姓的赈灾银两,等等说起商贾的好来。
听了这么多,贾琏面色才渐渐缓了缓,冷声说了句退朝··等朝臣离开后,贾琏赶紧抬抬手,示意侍卫将这些证据抬下去··散朝后,也有不少朝臣暗中嘀咕,可却又惊骇与自己见到那似乎真的不是作假的东西,而且作为朝臣,自打征寇一战中,便已经知晓帝皇手里有密探了,所以掌握他们的情报,也是常理。
朝臣左右纠结,有的直接私下向贾琏求情坦白,有的打算走家眷路线,费尽心机讨好贾赦,贾蓉和皇后,有的便直接干脆响应贾琏的提出的政策,明摆着的华贾医院,送旁支入学提供“学费”亦或是组建商船等等,总而言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贾琏见此机会,又暗中记下了不少“肥羊”后,寻了个机会,小年夜,熊孩子贾蓉放新式鞭炮,不小心一脚将爆竹踹到了藏着证据的暖阁,暖阁失火,所有证据毁于一旦。
朝臣:“…………”·熊孩子贾蓉:“…………”·作者有话要说:冬至快乐,么么哒(づ ̄3 ̄)づ╭?~·哈哈哈,可以骄傲的说本文快完结啦,写文那么多年,第一次坚持日更快完结的,O(∩_∩)O哈哈~· · ·第154章 一世英名啊·贾蓉对自己背的黑锅万分不满意,他差七天就十二岁了都是大人了怎么可能还这么熊呢就算不是故意纵火,但失火罪也是很严重的罪名,轻则流放重则能关牢里一辈子。
“所以,二叔,你不能让我背这个锅的,万一背负这污名,别人都说我熊,我以后娶不到媳妇怎么办”贾琏忧心忡忡道··“朕还以为你重点在罪名上,刚想表扬你一句不错。”
贾琏想板着脸训一句,但是转念想想,在那么多对断袖的教养下,贾蓉还能坚持根正苗红的主流恋爱观念,也是不错的··被自己转念而来的想法笑到,贾琏扬了扬上翘的唇畔,开口安抚已经半大的少年郎:“这件事背后还有我的一步重要的布局,现在因为你还小,可能还有些无法理解。
但是二叔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那一箱子的证据基本是伪的,对不对”·“是·”·“既然是伪的,那些大臣有差不多寻求了各种的途径表示妥协,那我们也必须自然的毁掉,对不对”贾琏道:“成人的世界也许有些虚伪,比如说这事明明谁都知晓是朕默许,甚至下令的,但是朕却要当做不知道。
因为造成失火导致证据毁灭的是你贾蓉,朕对你发火,你赦叔父太上皇会求情,对不对”·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然后婶婶也会求情·然后满朝文武就会顺水推舟说“哎呀,蓉儿他还是个孩子,就原谅他吧”。
还有,毕竟那好多漂亮的新式烟花是我祖父研究的·这烟花对威慑那些土包子还挺好的,是不是”贾蓉说完,长长叹口气:“大人的世界真虚伪。”
“怎么,不想长大了”贾琏失笑的拍拍贾蓉肩膀:“不理解也就自己憋着慢慢消化·请安折你婶婶挑走了,盖玺的活你赦叔祖父抢先了,你就只能给我抄阁老票拟的。
这叠我看过了,都没问题,就按票拟抄奏折上·”·贾蓉惊骇的看着推过来的奏折,感觉自己连呼吸的停顿了,扭头看看御案便埋头捧着神玺假装很忙的叔爷爷,看看御案下埋头假装奋笔疾书的婶婶,“不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当大少爷·在这里小小年纪就当苦力,还要背黑锅·“写”贾琏手指敲敲御案,沉声:“现在苦,以后媳妇想怎么娶都可以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跟唐家那三娃偷偷议论谁长得好不好看,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呢。”
贾蓉闻言,撅噘嘴:“二叔,你在我身边到底安插了几个密探啊”·“不多,三批轮流护你日夜,加起来二十一个·等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他们的藏身地,自然就会出来见你了。”
“你的意思说我现在功夫弱了”贾蓉飞快道:“那让我去练功夫就好了,这奏折……”·“你写就你写,怎么还玩起顾忌梳理这一套了”贾琏似笑非笑的看眼贾蓉:“朕既然有胆子让你用朱笔御批,你就写出事了我担着。
再说了,想想你皇爷爷退位,那堪称千古一绝的方式,我只是让你批个奏折而已·”·“二叔,我……”听贾琏这么一对比,似乎好像批个奏折没什么了不起的,贾蓉左右看了眼,用手捂嘴,压低声音悄悄地道:“他们都说我……说我可能是你私生子。”
“咳咳咳……”贾赦竖着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也是第一个对此谣言做出表示,当即眉飞色舞:“谁传的啊,这话本看多了吧你出生的时候,琏儿那小兄弟刚长达成人……哎呦……”·捂着被奏折砸到的额头,贾赦委屈嘟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啊之前虽然我贾家没规矩一点,可也不可能叔嫂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这种话你还拿出来说·”贾赦转头点点贾蓉脑袋:“白费那么多师父教你了”·“可是他们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贾蓉小声嘀咕了一句:“要不然怎么解释二叔培养我的模式让我出仕途跟皇子一样呢”·一听贾蓉这话,贾琏看眼面色有些紧张,神色不安的司徒乐,缓缓半蹲了身子,目光与贾蓉平视,尽可能的坦诚一部分:“蓉儿,朕的确有培养你接班之心。”
“你们不会也要去游山玩水吧”贾蓉得到确认后,瞬间脑子一空,下意识脱口而出:“要不然我才十一岁啊·”·“刚你自己说的,差七天就十二了,长大一岁别装嫩了。”
贾琏毫不客气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振振有词回复道:“你二叔什么时候怎么不负责任过了而且这些海疆还有经济这块刚刚发展起来,一切都还在探索阶段,别说你能担当大任了,我都还舍不得呢。
自己栽种下去的种子,总得看着它发芽开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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