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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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上)(4)
·他来之前哪怕是临摹过贾琏的字迹,可贾琏虽说十三,却也很少动笔,他又经过一番整顿,自然将贾琏的书写风格转换为他得心应手的字体-瘦金体··这种字体是宋朝皇帝赵佶所创,又为宣宗所喜爱,自然是宫内司礼监教学的必备知识,也是他这个九千岁开启成功之路的关键一步。
他日日夜夜的练习,终于达成“如屈铁断金”的书写成就··若说会试,用瘦金体也无碍·会试乃全国范围内选才,礼部会派人统一将学子答卷抄录下来,再进行阅卷点评,关注答题内容,忽略字体卷面等问题。
像之前县府院试,他爹能次次榜上有名,其实也钻了这阅卷的一二空缺·这几场考试,不会进行抄录,阅卷率先看得便是字·卿白体乃皇家教学专用字体··天子脚下的官,看看这字体,约莫也能猜到这份考卷是谁的。
毕竟开国以来头一遭,堂堂一品爵爷来科举··可惜,这一回苍天好轮回··这一次被选为出题阅卷的总裁教官田文正平生最恨瘦金体·据传其父祖便死于柳瑾的爪牙之下。
贾琏感觉看到自己的“大四喜”飞走了·但时间容不得他再三思量,哪怕这一场没个头魁,接下来还有会试,殿试,总有机会挣个状元·他必须要想办法住进状元府不光明正大回个家,心有不甘。
况且,他这“飞鸽传信”可不是给别人做嫁衣的··既决定了用自己最为擅长的瘦金体书写,贾琏便一鼓作气,下笔如行云,对着题号,将自己先前所答的题目重新书写一番。
就在贾琏挥笔疾书的同时,主考官看了眼各执一词六个同僚,看眼桌案上滴答滴答的沙漏,捏捏紧张出汗的手,拍案道:“诸位大人所言都有理·这件事既然是由我倡导送姜茶引起,至于这后果便也由我一人去承担。
等下收阅考试结束,我自当入宫请罪·”·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孙大人,且别说这请罪之事·”考官之一的赵高峰道:“该如何去办难不成就让贾琏如同其他学子一般到点交卷这完全是不公。
他自己不说出去便罢了,若是疯传出去,贾侯爷可没准能掀翻了贡院闹大了,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他的外甥叫贾珍,因此也算见过贾赦几回,这人混不吝起来,敢指天骂地,哭爹喊娘。
这个可能- xing -高得让在场考官们都沉默了·就贾赦那秀才,有多少水分,他们其实都门清·只不过人赶巧了个好出身,又碰上当今心情好,想借此给上书房教育添点彩。
科考又如何,只是对于寒门学子来说,相对公平罢了··“那就最后收他的答卷,这……”孙机想了想:“起码也比旁人多出一炷香的时间。”
此话一出,众考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小小的监考房舍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氛围之中··孙机看眼各个神情不一的考官们,侧眸又看眼记录的书记小吏,一咬牙:“就这么办。”
正聚精会神审题的贾琏接过衙役手中的蜡烛(以此作为延期之标志),又垂首对七位齐来的考官感谢过后,便又继续审阅题目,顺带活动活动手指··不带停歇的三个时辰连续书写,他左手都快酸痛没知觉了。
而且这最后一问还真不愧时策的考卷名··贾琏心理腹稿打到最后,眉头都拧成一片,不知该如何落笔··同一时间,做完试卷的贾赦美滋滋的将墨迹吹干,最后一道题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题目是大意就是:近日,发生了伏阙上书之事,请你回顾历史上有名的上书运动,谈谈你的理解·(一千字以上)·历史上有啥有名的,他不记得了,但是青北书院的学子为他们一家奔走奋斗,这是怎么样的同窗爱啊,必须大书特书。
他足足写了一千字来夸青北书院棒棒哒五百字夸皇帝叔叔棒棒哒,最后勉强将思绪拉回来,肯定这上书的表达方式是好的,但是要警戒人的思想容易被左右,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看看自己写得满满的答卷,贾赦穿着厚衣服,抱着姜茶暖手,翘着二郎腿,懒懒的靠着椅背,惬意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差哼个小调,总而言之,美得很丝毫没有连续考三天的疲倦之色。
对面的考生抱着自己单薄的棉衣,感觉自己被对比的特别的虚弱··等一听到主考官宣布考试结束,作为一个壕,贾赦干脆了当的抬腿撑着伞就走,丝毫不带走自己提溜过来的文房四宝和吃餐用具。
他每场都这样,考完把自己带出考房,站在守卫的衙役身边,等儿子来接,然后他们一起等考场大门开后,慢悠悠的走出去,迎接三天随便玩的美好时光·贾赦扬扬自己特意带出来的金镶玉长命锁,对着守卫一笑,便托着腮筹划起该如何游玩。
守卫:“…………”·守卫垂眸看看蹲坐着的贾赦,眼眸扫过人胸前的长命锁,总觉得自己一不留神这心思有点歪,想到了后院巡逻的阿黄。
贾琏眼见所有考生都离开,也爽快的交了答卷,缓缓弯腰拿起伞,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右臂不被淋- shi -,只走出了考房的界限,却也未再往前一步··因为有不少学子都未带伞,正脚步匆匆朝考场大门而去,想着一开门能出考场。
他虽然打老远便瞧见了门口闪过的金芒,但此时不同以往,不好穿过拥堵的考生人群,与傻爹汇合··等考场大门打开,人群陆陆续续都离开,贾琏才走到衣衫褴褛的贾赦面前:“爹,放开守卫大哥。”
贾赦跟八爪鱼一般缠在守卫身上,拿人当挡箭牌··贾赦听话的松开,一脸委屈:“好多人,我的伞都被挤走了·”·“嗯·”贾琏颔首应了一声,又向守卫致谢。
守卫憨厚笑笑:“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困难来找我啦·”贾赦骄傲的指指自己的长命锁:“我贾赦也是记恩的·你刚才护着我,还借我地方躲。”
闻言,守卫又是笑笑:“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贾琏又一次感谢过后,带着贾赦离开·他们一出考场,便见忠义亲王面色焦虑无比:“来,快进来。
先喝汤暖暖身子,琏儿去让郑老把把脉·”·这钦天监也不知道怎么选的日期,这最后一场竟然下起雨还降温了·他早早就来考场外等候,眼见不少学子都被冻出了病,有的还提前被抬出了考场。
“赦儿,没事就蹦跶出去,那边还有三四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似乎没亲友来接·你找人把他们安顿到附近的客栈,再去请个大夫·”忠义亲王掏出一个荷包:“快去。”
贾赦当即欢快下车··“师父,让我父亲一个人,这……”目送贾赦动若脱兔的身形飞快离开,贾琏话还没说完,疼得差点喊出来。
郑老御医面色- yin -沉着:“你在考场干了什么让你做一题活动活动手指,苏活筋骨,你倒好仗着自己年轻就逞强”·此话一出,忠义亲王也顾不得外边的学子,目光定定的看向贾琏。
迎着两人人关心的目光,贾琏三言两语道了考场发生的“意外事件·”·“意外”忠义亲王闻言,眸子一沉,掀开车帘看着主考官一行人正行色匆匆上轿,去往皇宫的方向,眸间带着抹冷意:“最好真得只是意外”·“嗯。”
贾琏轻声嗯了一声,乖乖被郑老御医扎针,但目光却是忍不住投向外边,看着忙忙碌碌指挥守卫抬人的贾赦,又凝视着被抬着的赶考学子,眼里透着抹深思··他其实跟他们从骨子里不是一群人。
当他听闻忠义亲王的话,第一反应便是招贤纳士,给自己积攒名声,投资学子,但是他也第一时间能感受出来,忠义亲王这份举动没什么功利心,只是心存一分善念,而他的父亲更是单纯信赖忠义亲王。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这两种举动来说,对他都是挺陌生的··他对陌生人,毫无价值的陌生人绝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他也不会像他爹这般不问缘由,全身心的信赖一个人。
贾琏遥遥的看着看着,眼睛不由亮了一分·他自己心肠黑的,可是却能护着“赦大娃”一辈子安乐无忧也不错··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让贾琏不经意间自省一下,忠义亲王搭着脉,跟郑老御医讨论着血脉流通等等医学问题。
等贾赦开开心心回到马车,一行人才回了医寮··就在他们回医寮的路上,当今听完孙机的报告,刚想说句你怎么那么多事,但转眸扫见窗外滴滴答答的落下的雨水,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笑了笑,道:“孙爱卿,这件事你做的不错突发降温,你能念学子之艰苦,又意外打翻茶水,你能妥善处理安抚考生心理,努力维持考试的公平公正,让学子能够尽显才能。
传令下去,此成定例——非考生原因导致的意外事件,经过考官合议,可便宜顺延考试时间·”·一听这话,孙机等人匍匐跪地,发自肺腑的山呼万岁。
当今听着耳畔的呼喊之声,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得意之色——其实,民心收服起来也就那么简单··又赏了众人御用的笔墨纸砚一套,当今看着人感恩戴德的离开,笑过之后,唤来花公公,问:“父皇最近常往医寮跑”·“是。”
“那他知晓后……”当今说着说着眼里露出一丝的期待·他这回表现还不错吧·压根不知道皇帝儿子还等着他给“大红花鼓励”,上皇待雨过天晴后去医寮溜达一圈,没人跟他说贾琏“意外之事”,他也懒得理会最近感觉愈发婆妈的大儿子,忽悠着贾赦,带着唐瑞,三人浩浩荡荡杀进了赌场。
“今科乡试可有两个小三元参考,还有不少青年才俊,快快快,赌一把”上皇闲得无聊,一听京里还有科举赌博,便带着两人傻钱多的肥羊,前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怎么上面考第一的热门人选没我啊”贾赦指着墙壁上明确赔率的魁首人选,生气:“我答题可溜了基本都会。”
“赦叔,别气啊·我问过了,这个还可以自己坐庄的·我买你第一好不好”头一回进赌坊的唐瑞到没什么不适应,还飞快了解了一番押庄的规矩,惊叹无比:“居然还有超级大幸运榜单,倒数三名,居然能说得这么好听。”
“傻啊,当然买我儿子了·”贾赦昂头美滋滋的看着贾琏的名字占据“竞大四喜”榜单··“可是……”唐瑞难为情,认认真真解释道:“他跟文才兄才学不相上下,赔率也是一样。
可问题先前文才兄提议的上书啊,他对你们也算有情谊,我们不好押一个不押另外一个·而且他们现在还夹杂着感情问题,两男争一女,很复杂的,我们还是不要参合其中了吧”·贾赦歪头:“争谁小温啊”·唐瑞神色肃穆点点头。
“不可能·就小温他爹我宸哥哥,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精心养得的小白菜被猪拱了”贾赦手戳戳唐瑞脑门:“小小年纪别胡思乱想。
你温大姐养得起男宠,才不要那两蠢货呢·”·唐瑞:“…………”其中一个蠢货是你儿子··“其中一个蠢货是你儿子。”
上皇毫不客气替唐瑞说出其心中所感慨的··“哼,蠢货就要跟蠢货在一起嘛,这样谁也骗不了谁·”贾赦振振有词道:“你们两个不押我儿子,就押我,押我考第一”·“我钱多烧得慌。”
上皇翻白眼,手指指墙上的赔率表,问唐瑞:“小唐啊,那第三的热门人选鲁平,谁啊”·“那是育林书院的·不过……”唐瑞颇为不好意思笑笑:“黄老爷爷,您别嫌我嘴碎,他呀被人称为万年老二,之前被文才兄压着,他借病错开考期,可好不容易等了三年,又迎来了琏兄称霸考场的时代。”
“那第四个,认识不”·“周舟,是我们学院的·赦叔办的借阅台书本借阅情况正是他管理的·”唐瑞边说视线看着自己气哼哼去坐庄的贾赦,有些不放心:“黄老爷爷,我们还是去看看赦叔吧。”
“行,去吧,”上皇跟着凑热闹,边鼓励着:“他都有胆量买自己赢了,你也去买一个呗·”·“不好吧我答的感觉马马虎虎。”
“有什么不好的,来小糖糖,这个给你·”贾赦兴致勃勃的拿着两块木板:“等会挂上去,我们都是1赔100,我各压了五千两,然后押一万两给我儿子,五千两给文才兄。
哈哈哈,广撒网,总有一个能中·”·“叔……叔,你好多钱啊·”唐瑞一听贾赦一眨眼间两万五撒手出去,哪怕是对黄白之物不感兴趣,也惊了惊。
贾家这开了金矿不成这么花钱·“嗯·”贾赦谦虚的点点头,用略带炫耀的口吻骄傲无比吐露身家:“我有一个小金库,里面六个大箱子,一打开都是银票和金子。
我一开始也惊呆了,问老王,老王说是我爹给我的私房·我到现在一个箱子都还没花完呢我还有祖母给我私房……”·贾赦哭穷:“穷得只剩下钱了什么时候带你去逛逛我祖母的小金库,金闪闪的,好多小金猪。”
“呵呵·”上皇听不下去了,径直往柜台而去,掏出钱往桌面一拍:“爷这一万买小唐中举·”很生气,不押给贾赦这头猪了·老五当年喝“了尘”之前,将□□名下的所有家产全都强行变卖给他这个当爹的,还强行提前要走了亲王的二十年俸禄,一共换走了十万黄金五十六万银票。
金猪是老五和贾赦这两猪崽子自己一个一个“攒”起来的··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结果……结果都了断了··而这亲手棒打鸳鸯的恶人正是他。
唐瑞一惊,看着忽然间又一个炫富的黄老爷爷,彻底感觉自己是穷人了:“我爹据他自己说他的字值钱,就让我带着他的字出门,幸亏我娘好,给了我库房钥匙,嘿嘿,我拿了三百两银票。”
“你爹谁来着”贾赦捂脸:“我记得你娘,好温柔的小姐姐·”·“人称小书圣的唐四少啊·”上皇挥手:“小唐,把你爹的墨宝拿过来。
这如今都有价无市了·”·“这么厉害吗”唐瑞不可置信,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纸团:“难怪我爹生气,还说让我从纸篓里捡一副换酒钱。”
他爹娘天天风花雪月,吟诗作对,游山玩水,恩爱倒是恩爱非常,就是眼里除了对方,基本没其他人的身影,也不管任何俗物,以致于打理他们这一房的人手都是唐孔两家派的人。
他本来是被这两人生出来“玩”的,他的童年启蒙用的都是两人的情书合集··他八岁之前一直跟着游览名山大川,等八岁回唐家拜年,被发现说好的游学,其实他连铜钱都不知道是什么,便被祖父硬是拘留在唐家大宅,才恍恍惚惚知道原来还有民生疾苦这四个字。
然后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了——觉得自家爹娘活得太仙气了··上皇沉默的接过纸团,心疼无比:“你这败家孩子”唐四自从娶了孔家女,整个人跟开屏的孔雀一样,连他堂堂皇帝命人写副字都拿乔不干了。
以致于到现在小书圣的字都被当纸团揉捏了··“来来来,我们去卖了,继续下注”上皇带着两人去卖字,又语重心长告诫一番:“做人最重要的是有立身之本,一技之长,否则再多金山银山都会败光的知道吗”·“小糖糖,我们把你爹绑过来关小黑屋里写字,好不好”贾赦捏着银票手抖:“就三个字,居然值一万两揉成团都没关系这有钱人好多。”
“赦叔,这押你第一·我回去翻我爹的废纸篓去·他每天都在练的·”唐瑞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发财之路··“好真不愧是我好兄弟”·上皇看得直乐。
逛完赌坊,两人又被上皇带着吃喝玩乐,待贾琏来领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贾琏在听完贾赦叽叽喳喳的说着一天的行程,还分外肃穆,着重表达了对“专精一技之长能赚大钱”的认识后,欣慰的摸摸贾赦脑袋,鼓励道:“真棒。”
“那是·”贾赦嘚瑟着··游玩过后,贾赦艰难无比的收着心思,又进入好好学习的状态之中·贾琏看得满意无比,连拆线的疼痛都感觉减缓了一分。
如今已经九月二十了,他已经接臂一百三十八天了··贾琏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尝试着动了动右手的手指头,眼里带着抹欣喜之色:“我……我有痛觉,是不是以后可以……”·“琏二爷,不可以练武。
你这右手能拿起筷子,写字最多都不可以超过半个时辰·”郑老御医神色带着肃穆,一字一顿的说着医嘱·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他也知晓贾琏要强的- xing -子,可是他必须残忍的一些。
贾琏面色一白··“对接起来的筋脉血管很脆弱,而且你自身资质最多也只能练些外家功夫,强身健体·”郑老御医道:“除非有……”·“有什么啊”被贾琏推出门外不准屋内围观拆线的忠义亲王和贾赦都受不了。
贾赦推开而入:“急死人了,快说啊”·“有神功盖世者为你打通任督二脉,还要有苗疆圣物蛊王吞入腹中疏通全身血脉,再服用前朝至宝药玉,然后……”·贾琏眼角余光扫见眼眸齐齐绽放出光芒的贾赦和忠义亲王,甚至贾赦都还拿出纸笔记下,忽然有些不忍两人为他奔波劳累,咬牙:“这世上功法千万,我练适合左手的行不行”·“这……”接受到贾琏威胁的视线,郑老御医见人年纪小小,却这般坚毅隐忍,还时时刻刻想着长辈的爱护之心,顿时心中忍不住一疼,道:“也许可以。
我回去再翻翻医术,没准还有其他办法·”·“真得啊”贾赦拉着郑老御医,道:“你之前然后还没说完呢快点啊,多条方法也是好的。
药玉这听起来好熟悉,没准我小金库里有呢”·“没错,我马上把老五叫回来,他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乐乐这任督二脉也是通的。”
忠义亲王迫不及待接口问道:“还需要什么”·“然后还要一株五色花,这花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郑老御医迎着两个急切盼望着的双眸,长叹息一声,懊恼:“这是我翻阅所有医典后想到的配方。”
若是军营士卒,接回臂膀,能够四肢健全,能够活动自如便已经乐开了花·但贾琏接回臂膀还不够,要求是恢复如初,正常使用··不管是病患与医者之间的关系,还是君臣关系,他于情于理都得继续专研。
“也许等我日后还能想到更好的配方·”郑老御医忙不迭道了一句:“再说了,医术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没准高手在民间”·“没错”贾赦闻言,倒是信心百倍:“琏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好,我相信爹·”贾琏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前面几样倒是还有迹可循,后面的五色花,连郑老用的都是传说两字,换句话说没人亲眼见证过,都是以讹传讹。
而且这传闻怎么来的,如今都过去一百多年了,都无人知晓,好像就一夜之间江湖流传开来五色花的奇妙之处··当然能流传这么广,自然搭配一个潸然泪下的爱情悲剧故事。
简单概括起来便是:你爱我,我不爱你,但是当你患病死了,我才知道自己爱你,为你苦学医术,执念入魔,研究死而复生之法,到最后抱着早已化作白骨的尸体,吐血而亡,血染定情花朵,最后双双尸骨化蝶……哦,是生出一朵五色花。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此花蕴含着两个有情人的爱意,若一对有情人经过考验,其能绽放光芒,达成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幻功效··郑老说出这玩意,除了他爹,谁会信·他还是乖乖寻个适合自己的,能左手练的剑法,鞭法。
贾琏自觉想开了,哄完爹,再看看一脸忧郁都写满脸的师父,开口:“师父,开心点,笑一笑啊如今起码还有知觉,我也不算残疾人士,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去面对吧”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是会一把拉过贾赦的··就像贾赦依赖他一般,他也因贾赦,早已有不知不觉中生出“唯利益权衡”之外的其他感情。
闻言,忠义亲王脸上略有一丝动容,面色渐渐缓和了几分,原本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缓缓张开,一字一顿,笑着带着泪光:“没错,勇敢的去面对”·“嗯。”
贾琏眼眸微微一迷,但很快又将心中的疑惑甩开·忠义亲王自打他受伤后,待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复杂神色让他没来由的带着丝狐疑·但眼下这么伤感中带着丝小激励的温情氛围,还是不要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没想到他九千岁也有自欺欺人的一天,但感觉……好像也不错··贾琏难得糊涂一回,看着他的爹和师父对着他嘘寒问暖,任- xing -的当了回“幼儿”,享受着两人哄着喂药的幸福时光。
贾琏边享受着父爱师徒爱甚至还有同窗友爱,但也没落下自己履行一番“兄弟友爱·”·贾珍看眼秋千上悠哉悠哉晃荡的贾琏,忽然有些适应不了这……这“少女风”,狐疑着开口:“琏弟,你还记得让我帮你寻的扬州瘦马”·“当然。”
“还好,还好·”贾珍听着贾琏开口,跟之前没差别,都这般言简意赅,话语还带着分威严,心缓缓平静下来:“你没事玩什么秋千啊,吓死老哥哥我了。”
这秋千座椅居然还绕着花朵··“刚修建,我给我爹试一试质量·”贾琏失笑一声:“他见山脚下有孩子在玩,自己也要蹬着玩。”
“琏弟,你这也太宠赦叔了吧·他就差没要天上星了·”·“那要了,我也得想办法摘啊·”·贾珍:“…………”·“好了,说笑呢。
这是他给小温大夫设计做的·他跟唐瑞回了趟唐家,就正各种缠着小温大夫,想让人当个小仙女·”贾琏无奈扶额·司徒乐转头就把他定在秋千上,让他走走小仙女路线。
贾珍脑海浮现自己被拿着菜刀威胁的一幕,擦擦额头冒出的汗,道:“得罪谁,也别得罪她啊·伏阙上书还是她忽悠那帮穷酸的,这事……这事我都有份的。
可惜深藏功与名·”·一想起来,贾珍还觉得有些可惜,他差点就能名垂史册了··“的确可惜啊·”贾琏跟着长叹一声,可惜司徒乐这才智因为身份束缚,无法展现人前。
手摩挲着绳索,贾琏问道:“咱兄弟说回重点吧,老家来信了”他设计了个仙人跳给贾珠和王仁··但这件事是瞒着忠义亲王他们,所以就只能通过贾珍这人形“信鸽”传递消息。
“据说超级劲爆的消息·”贾珍左右看了眼,将信笺偷偷递过去,忽然有种得意的快感··在他爹效忠的忠义亲王眼皮底下暗中算计,哪怕他只是一个跑腿的,也让他有种比他爹厉害的感觉。
忠义亲王又如何·他有朝一日没准可以笑着鄙夷他爹——你所效忠的殿下已经被后浪怕打在沙滩上了··所有人都觉得他幸运,可他当年才八岁啊,一手爵位,一手族长,哭喊哑了嗓子也唤不回爹。
而且,他上任的第一件事还是- cao -办祖父的丧礼··且不提贾珍这一丝诡异的快感,贾琏接过信件,一目十行扫过,磨牙:“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个秦三宝”·贾珍见人咬牙切齿的吓得幽幽一颤,压住自己的幻想,探头一看。
贾琏也没防备着贾珍,直接将信件递过去··贾珍一字不漏的连看了三遍,手指抖着:“这……这位三宝兄弟,牛人啊”·信件上说,贾珠不知怎么的,厌烦一个叫胡涂的盐商公子哥,想借着贾家在金陵的地界的威望收拾一二,岂料踢到了一块超级厚的铁板。
第一,贾家的人脉,荣宁两府的正统继承人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有眼色的自然不会去搭理一个即将被分出去的旁支·故而,贾珠只能借用王家的人脉关系·王仁被其父王子胜派过来,协助。
第二,这胡涂虽然只是个商贾之子,但他是莲花书院山长的关门弟子,而且他还是万安寺主持的寄名弟子,也算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便罢了,胡涂自身还文武全才,得莲花书院学子一众爱戴,连一直看胡涂不虞的莲花书院万年老二,神童傅昱都鄙夷贾珠这种行为,给人下了战书。
贾珠琴棋书画四场比试,被傅昱全方面碾压··比赛一结束,贾珠便吐血了··接下来的事情,若是没有秦三宝,那么也很正常,将会有一个温柔且贴心的“大家闺秀”在一场巧合中偶遇失意的贾珠,来一场爱恋。
但是偏偏有这么一个变数出现··“大家闺秀”诱导王仁和贾珠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之时,秦三宝流氓无比的,自己断袖看谁都是断袖,给贾珠下了药,让其上了王仁。
贾珠上完王仁,精神充沛的进了考场·待第一场考完,一出考场大门,便被养好伤的王仁揍成了猪头··两人的兄弟情已经闹得整个江南人尽皆知··======·“这乡试都没考完,真是……”贾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毫不客气着:“报应”·“哎,可惜这消息传到京城还要两三天时间。”
贾珍跟着一脸女干笑:“真是想看看政二婶娘的表情”·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王子腾的表情才应该更有趣·”贾琏用仿若吃饭的口吻,毫不犹豫的跟贾珍分享,重音咬着“秦”一字,道:“这秦三宝来头不小,让我们的人避开。
既然有他出手,王子腾若是想替侄子外甥报仇,那就是自寻死路了·”·“这么能耐”·贾琏手指指东北方向:“那位秦爷,可懂。”
贾珍顺着贾琏手指的方向,呆愣片刻过后,惊愕的嘴巴能塞得下鸭蛋:“我……据说那位凤凰公子长得可好了”·秦王断袖断得天下皆知啊·贾珠这得把整个眼珠子挖出来洗洗,怎么就惹上秦王的心头爱呢·不成,他得派人去胡府解释解释,这贾珠不姓贾,免得胡涂吹枕头风·“…………珍大哥,虽然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但是你这表情很猥琐。”
贾琏直白无忌道··“琏弟,这出大事了,”贾珍想自己先前所思所想忧心忡忡跟贾琏分析了一遍··贾琏:“…………据闻我娘,也就是你婶娘,曾经抱过你”按着秦王爱屋及乌的- xing -子,日后就算知晓贾珍这番心思,也不会把人抽残废了。
至于秦王移情别恋,压根不住他设想内·毕竟示意了,却还能化名三宝的人,哪里能找得到第二个·贾珍一听这话,虽然不明所以,但面色一黑,没好气道:“她还打过我呢,超级凶。
不过也挺好的,我出门打架输了,是她和赦叔帮我打赢回来,奠定我荣宁街一霸的地位·”·“她还送了我一匹小马·”说着,贾珍眼眶微微一红:“我们两府都混合带着,叔祖父带我爹,我爹带赦叔,赦叔带我,我也带着你玩,你记得带蓉儿玩。
我们这样一代一代下来,感情多好,可惜到我这调了个位·”·他也想成器,可谁能教他·“好,我带蓉儿·”贾琏说着,侧眸看着贾珍一脸复杂的神色,眼眸闪了闪:“我也要寻个机会拜访一下敬大伯了。”
“嗯·”贾珍听到这话,敷衍的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问:“你怎么好端端提起婶娘来了”·“就是想说明一下裙带关系,偶尔行不通。”
贾琏尴尬笑了一声:“我娘据闻家世也显赫,但又如何人走茶凉·”·“也是·”·“还是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最值得可信可靠。”
贾琏这话倒是肺腑之言,意味深长的看眼贾珍,“珍大哥,你若是有什么爱好,我们兄弟两合计合计,没准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我算了吧,还是关起门来喝个小酒抱个小妾的日子适合我。”
贾珍闻言眼眸闪了闪,最后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也没什么能耐的·”·“不说这个了,你给金陵回封信,我带回去·”贾珍伸个懒腰,道:“我还得回去补个眠。”
“嗯·”贾琏也适当的转了话题·贾珍不肯面对的症结恐怕在贾敬身上·没见到贾敬之前,他是不会对贾珍多劝几句·毕竟,贾珍这种状态,对他是有利的。
闲聊几句,送走贾珍之后,贾琏手拂过花团锦簇的秋千,继续悠哉悠哉的当文文静静的小仙女··毕竟,司徒大侠女拿着“剑法”当胡萝卜吊着他呢··他……他打不过司徒乐。
而且司徒乐还帮他运转真气,得罪不得··贾琏一连少女了几天,最后终于借着“乡试放榜”把他爹的注意力转移走了,自己猛地松口气,在文静下去,他恐怕兰花指都翘起来了·他昔年刚监军的时候,为了改掉兰花指,这太监的象征之一,费了不知多少功夫。
要是赦大娃考试成绩不好,揍他一顿·贾琏默默起身,也随众人一起去等候榜单出炉··贾琏一行人具是美姿容的,哪怕一路毛驴代步,也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待来到茶楼雅间,众人坐下,贾赦和唐瑞开始紧张不已的捏着票据。
·“这可是我第一次赌博呢”唐瑞颇为紧张道:“比考试揭晓名次还刺激·”他科考纯碎是属于陪考玩玩的类型。
而且他还唐家唯一一个没有正儿八经考试,而是直接用了荫庇秀才名额的人,也是这里面的人中唯一一个荫庇秀才··“唐瑞,你胆儿肥了”来陪唐瑞等榜的唐玥闻言气个倒昂:“你……”·“你什么你,有本事找黄叔叔说去。
他带我们赌的·”贾赦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他是谁却假装不知道”·“谁啊不是上书房的夫子”唐瑞一脸茫然。
唐玥:“…………”他……他为什么要那么聪明猜出黄老夫子的身份·一同前来的文才见唐玥神色尴尬的模样,心中飞快的划过一个猜想。
可猜想过后,却又是长叹息一声··就算若他所猜测是上皇又如何,上皇最喜欢的不过是贾赦,亦或是唐瑞这般纯碎的人物··文才正想着,忽然间楼下骚动起来,没一会儿便传来放榜的消息,众人竞相奔走相告。
贾赦整个人都快伸出窗户外头,都靠着唐玥一把手抓着,才没让人掉下去··“父亲,您干什么呢”贾琏不明所以,这放榜都是从最后一名开始的。
就他爹这自信自恋的劲,一开始怎么就闹起来了··“马上就要开奖了”贾赦手里捏着票据:“你们头名比赛,我都押注了,然后我看还有一个谁是运气王,我就下注压自己了啊”·“什么意思”屋内众人齐齐一怔。
“倒数第一啊”贾赦回答得理直气壮,待他话音落下,书院杂役和兴儿都跑进了屋:“老爷,您……您别气,这好歹榜上有名,对吧”·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倒数第一”贾赦惊叫。
兴儿瞧着人神色带着丝诡异的兴奋,忙不迭看眼贾琏··贾琏回眸扫眼屋内众人,张口咽下赏,只含蓄道:“没事,你们按着府中旧例行事·”·“多些琏二爷,奴才恭喜举人老爷,贺喜举人老爷。”
兴儿一听这口风,马上朝贾赦恭喜··“哈哈哈哈哈,赏”贾赦叉腰:“我就说我没赌输过来,赏你们,拿去兑换银子,老子一赔一百的”·兴儿接过票据,吓得一抖,“琏二爷,这……这……老爷押了自己一五千两。”
这赌坊不得赔倾家荡产啊··“不是啊,我这里还有”唐瑞挑单据:“我押了赦叔一万两·”·兴儿:“…………”·“唐瑞,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唐玥惊呆了。
“我爹的字卖来的,黄老爷爷口才好,帮我卖了一万两·我就押给赦叔了·” 唐瑞说完,眼里带着亮光:“我爹原来是小书圣,我还以为我娘就看中他情书写得好呢。”
“你……”唐玥一把拿过厚厚的一叠票据,越看越心惊:“唐玥,你还买了自己头魁败家熊玩意·”·“我……”唐瑞刚想跟人解释是黄老爷爷押得,这边贾赦眼眸一闪,便凑过来道:“不行啊他花他爹的钱,又不用你给零花钱。”
唐玥转身找熊孩子家长聊天··贾琏捂额:“这……唐兄,虽然赌博不对,但小赌怡情,怡情,也就赶个科举风罢了·”太上皇闲的慌,找两小孩子有什么办法·不过……·贾琏眼眸闪了闪,看着拉着唐瑞一起展示票据的贾赦,总觉得有些不对。
唐家教育子弟甚严,就算四房有些例外,但也不可能像他爹这般随身携带巨额银票·唐瑞自己也说了,他的钱是他爹小书圣的墨宝卖来的,还没准刷了太上皇的龙颜,才得来的一万两。
而且以他的- xing -子,也不会押自己头名··贾琏动了动右手的手指,边给自己舒活筋骨边考虑这非常值得正视的问题——他爹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屋内,除了唐家兄弟,他们父子两,剩下的便是因率先提出伏阙上书,与他们关系渐好的文才,还有天乙班的张康,汪传梁,因管理借阅不错的周舟。
他们之间关系虽然处于较为熟悉的同窗之间,但毕竟不像与唐家兄弟相处··因为他们身份阶级相当,有些事说起来,比如钱财,便不用顾忌太多··所以,他爹刚才是有意还是无意拦下唐瑞解释真相的若说出是上皇押唐瑞第一,哪怕逗乐而已,被有心人知晓也会生出事端·贾琏边揣摩着,便等待捷报传来,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屋内只剩下他,文才和唐瑞三人毫无消息。
而听外边的动静已经到第五名了··唐瑞倒是跟没事人一般,他虽然这段时间很认真的恶补过,但他毕竟是拿着情书启蒙的,跟拿着三千百启蒙的完全不一样··况且,他是要回孔家帮忙打理私塾的。
孔家嫡系不会出仕途··贾赦现在开始紧张起来,“儿子,我心跳的好快,好快·大四喜大四喜,据说江南有个神童已经大四喜了,京城肯定也会有一个的,毕竟要比脸的。”
不料,贾赦发觉自己被活生生打脸了··兴儿又一次前来,拿着抄录的名册:“二爷您……您第三名文举人第二。”
贾琏和文才互相看眼对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愕·第一名得有多少才能,才让京中官员抛弃“大四喜”的荣耀··“报,恭喜山东府孔唐瑞孔老爷考取乡试第一恭喜解元”门外报喜声由远及近而来。
“什么”唐瑞不可置信:“我……我是第一名,这……这不可能吧”·“小糖糖,你要发财了,不对”贾赦直接扑过去,“你姓孔”·唐瑞讪讪笑了一声:“这……这算历史遗留问题,一言两语之间说不清。”
说完,唐瑞看着贾赦和文才,极力证明自己:“我……我真没……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我第一了·我就只按着夫子他们说的要点答题,然后还感觉自己做的马马虎虎的,我……”·说到最后,唐瑞感觉自己都快要哭了。
他……他怕自己是因为一个“孔”就把人给压住了··贾琏失笑:“你怎么就不能靠第一了”他自己能得第三名,倒也算意外之喜了。
至于唐瑞,想想也是个情理之中的名次··文才虽有才,但是接触过其几次策论,其针砭时弊,太过傲然,有些问题理想化··唐瑞哪怕是荫庇的秀才,可是他上课老实认真,忠义亲王指点什么,都乖乖记下,还会举一反三,甚至上皇来找他爹玩,见唐瑞也会指点几句。
再加上他唐孔两家的出生··他为第一,倒也比他跟文才中两人选一个要强··“过会会张贴各举人的答卷,到时候自然会印证你实至名归·”贾琏真心道:“去看看。
还有爹,别以为你赢钱了就能躲过去,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贾赦:“…………”·作者有话要说:贾琏:“你们都不关心我了,所以考砸了。”
 · ·第36章 三宝进京上·贾赦一愣,委屈的都哭出声来:“爹”·屋内所有人齐齐一怔,便连贾琏也心中一惊,虽然他把贾赦当儿子养,当做自家大娃,可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当着那么多同窗好友的面,被贾赦叫爹,这心理还是有些颤悠悠的,必须忍住不能应,不能应。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好了,不哭不哭,怎么了”贾琏掏出手绢帮人擦泪,唐瑞等人也是各种哄劝··贾赦哭得一抽一噎,万分来劲:“羡慕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有本事你自己生个聪明伶俐的。”
一听症结在这,贾琏忙不迭道歉:“爹,我错了我错了,你最棒你是最棒的·”这话有问题吗他看不少人当长辈的都会这么教训自家孩子啊况且他虽然没有儿子可以训,可是有下属啊曾几何时,他也说过-你看看别人家的下属/奴才,多么机灵懂事忠心不二·作为被比较的别人家孩子,唐瑞愈发难为情,跟着点头:“赦叔,你是最棒的。”
“那当然了,小糖糖你也是最棒的,做人首先要跟自己比呢”贾赦拉过唐瑞的手,边扭头无视贾琏递过的手绢,冷哼:“只有不成器的家长才会埋汰自家孩子呢我这么用功了,这么努力了,你不鼓励我还怼我怼我”·“我那不是怕你过于开心,尾巴翘起来。”
贾琏感觉自己哄不来孩子,心理这纠结着要当慈父还是严父好··“那你就揍啊”贾赦毫不犹豫的接口道··此话一出,唐玥眼疾手快,还开口请人帮忙拉住贾琏,他就怕贾琏一时气急真一个耳光子抽过去。
他们都知晓贾赦记忆停留在幼年,但问题这年龄这身份不会随着消失的记忆,就不存在啊·打不得骂不得·就算贾赦这模样好欠抽·“哼哼哼,”贾赦眼角余光偷偷瞅眼面色黑下来的贾琏,又推着唐瑞当做“挡箭牌”自己躲人身后,探出脑袋,铿锵有力道:“告诉你就算你打我了,也没用。
我爹打我了,会被祖父抽得啪啪啪响的,他把我偷走带军营里去,祖父能当朝告他拐骗呢而且我爹……”·贾赦话语戛然而止,眼眶轰然眼泪滑落。
他爹哪怕是望子成龙,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看看别人家孩子”的话,哪怕上书房同窗个个是精英才俊,他爹对他期待最多也不过是-当纨绔就纨绔,只要遵纪守法,吃喝嫖赌时候若是能够一掷千金养名妓能学白衣卿相柳三变信手捏来美人词,青楼楚馆弹唱赦大词人的曲便好;若是吃完山珍海味,美味珍馐,写点美食心得,不求著书立传,自己弄本菜谱,指导全家在四季如何饮食就好了;也不喝酒能跟人套出情报,只求能跟军营将士对瓶豪饮烈酒,别娘们唧唧的喝些果酒;赌博也可以,马吊骰子斗鸡,甚至赌马随便玩,但不能上瘾,一次最多玩个万两银子就必须收手,否则打断手。
边回忆贾代善的纨绔标准,贾赦抽抽噎噎让贾琏照着学·贾琏:“…………”·屋内的所有人:“…………”这是纨绔真照这标准,完全是举世皆知的名士了·不过,众人转念一想,不由惊愕。
话说回来,贾赦没傻之前,流传在外的恶名好像也就是败家子,不成器,混不吝,于国于家无望的纨绔膏粱·而且人云亦云传播恶名时,还有十几年如一日的蜗居马棚的“愚孝”为他挽回不少名声。
之所以将其作为茶闲饭后闲聊亦或是被“鄙夷”的对象,说实在的羡慕也占了不少成分··是个人都会想,若是我有他这出生,能有个好祖父好爹好家族,能被皇帝看若子侄,那么定然能够封侯拜相。
而不是……·唐钥垂眸看看搂着他家堂弟小腰说要蹭解元才气,已经破涕为笑的贾赦,只觉自己也不免心里产生出一丝丑恶的嫉妒之心··身为家族嫡长,哪怕是因缘际会改换门楣不染兵权弃武从文,可好歹也该有些家主的风范在。
贾赦怎么好跟他四叔一般,活成了无忧无虑的嫡幼子富贵闲人模样呢而且他四叔还有一技之长,就算乌鸦嘴说一句,唐家落败了,他也能写字为生,有养家糊口的能力。
可之前的贾赦呢非但没这能力,反而还给家族添加“压力·”·据闻贾赦的原配,亦也是与其一见钟情,死活闹着娶的,而因此贾赦之父,荣公还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亲家是重要军资战马的供货方,天下马帮之首的马家。
若说句大不逆的话,换成当今,没准早就良鸟尽了··所以说,也有些“不懂事·”再不济……再不济仗着这脸,去尚个公主回来,好保证家族下一代的富贵,然后子嗣奋斗也容易不少。
这是勋贵之家维持富贵,逐渐转为耕读之家的套路啊··想想,若是贾家没有贾琏心- xing -坚毅,又天资聪慧,硬是扛起家族重担,否则定然不出五代便会落败··所以……唐玥看眼毫不掩饰宠溺之色看着贾赦闹的贾琏,打算此刻暂且做个伪君子真小人,万分嫉妒一下贾赦。
好羡慕赦叔这命啊享受家族荣光,娶了爱情,最后还有个好儿子,把人当孩子一样护着··瞧瞧,现在眼睛都片刻不离人··贾琏目光紧缩着贾赦,看着人玩闹的同时,心理的疑惑又扩大了一分-他爹记忆力恢复了没先前贾赦提及贾代善时,眼底流露出的哀伤与思念真真切切。
他自诩审判无数,有双火眼金睛,却也难以一时辨认得出来·毕竟,被太医院过无数次,贾赦自己也说过,脑袋里记忆片段没准就一闪而来,特别任- xing -,有时候一句话一个场景,就能触发起来。
哎……·“琏儿,走啦,我们去看答卷去·”贾赦一手拉着唐瑞,一手拉着贾琏,特别气愤着:“虽然赚了好多钱,可我怎么会最后一名呢。
我策论答完了,还有时间看雨发呆玩手指呢·”·贾琏闻言,嘴角一抽,忽然兴庆起来,他考试之时发生的意外事件哪怕外界传开了,但也跟众人打过招呼,没人会跟贾赦透露一二,否则以他爹的- xing -子没准能打到金銮殿。
当然这意外事件也暗中通过上皇彻查过了,真是意外·就连众人觉得嫌疑最大的刘家一派也调查得一清二楚,尚在冷宫的刘妃和三皇子如今已恍若丧家之犬,没有任何能力。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随着贾琏等人到达贡院门口,考生们看着囊括前三名的一行,纷纷抱拳道恭喜,尤其是对贾琏,不少考生更是心生敬佩之情·他们原先不知道就算了,可是当今圣旨一下,再有耳聪目明者一打听,自然也知晓贾琏在短短的四个时辰内重新完成了一份答卷。
更何况,贾琏还是用左手写得字·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左手练出字,光这份毅力就足够震撼人心了··“同喜,同喜·”贾琏一看宫墙上贴出的时策答卷,跟众人说了一下自己打算,跟其他人告别。
他打算从最后一份观起··说起这答卷公布人前,也是本朝太祖首创·毕竟自古以来就算科举取士,这里面的潜规则也颇多·但谁叫人家是开国皇帝,金口一开,乡试会试时策卷高中者全部公布,其他科目公布评定的优秀,良好,合格三级。
因此举,倒也是避免了不少舞弊者,以及官场的陈规陋习,比如说排名··像他爹的名次,先前一场比一场低,到这一场就倒数第一了·若不是他老人家策论向来不错,还能在人前显示,否则哪怕皇家说“作秀”树立个浪子回头的榜样,恐怕也没考官乐意担这被天下学子指责质问的骂名来完成这“政绩。”
贾琏看眼贾赦答卷下前两场良好的成绩,不由有些意外,这夹杂术法的第二场居然还能有个良好,那这最后一名……·看着墙壁上被秋风吹拂起来的答卷,贾琏沉默,他怀疑是不是因为当时下雨,所以他爹脑子也跟着进水了。
最后一题,就最后两句说到了要点,其他前面那么多废话是在显摆自己文才好·“我……”贾赦看看面色青黑的贾琏,又看看与他们一起的唐家兄弟也惊愕的望向最后一题,默默抱头往墙那头人多的地方跑去。
最后一名有什么好看的,看前面第一的答卷去··贾赦挤进了人群中间,正碰到不少考生围绕着文才,让他点评这第一和第三答题如何··一听这问题,贾赦顿时感觉提问者好欠抽。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况且这前三名都是青北书院的,明眼人都该知晓他们间有交情吧·文才面色不虞,冷眼看着自己昔年的手下败将鲁平:“你若觉得阅卷不公,只可去状告。
我文某心服口服·”·他是恃才不假,可也知晓天外有天的道理·贾琏且不说如何,这唐瑞此番得了第一,也是情理之中··用老百姓的话来说,这孩子考试运贼好。
第一题是选取了《论语·宪问》中何以报德,作为孔家后裔,唐瑞答得很出彩,有些注解与角度甚至他第一次见闻··第二题是经典的考题,如何治理蝗虫。
他们基本上都被传授过答题的角度,以及整理过历朝历代有关蝗虫的研究,唐瑞言之有据,简单明了,有- cao -作的可能- xing -,很符合时下要求务实的要求··第三题夹杂了律法,考情与法。
选取的例子是本朝有名的棺中产子案件·而当时断案的官员的主审,便是已经颐养天年的唐阁老·唐家是刑律世家,这问题对唐瑞来说自然是信手捏来··第四题考得是农桑。
假设乃一县之长,有什么措施能提高农民收成·这一题,对于绝大数考生来说,都显得较为难·因为大多数读书人都秉承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念头,很少关注农业,不辨五谷。
但万万没想到,唐瑞倒是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上说税收政策支持,下到请有经验的老农互相传授经验,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文才眉头一挑,带着分惊讶看眼解元公。
解元公正听着贾琏点评他的答卷,每听人说一题,这愈发抬头挺胸一分··恰巧贾琏也看到了唐瑞第四题的答案,略带不可思议,赞道:“尤其这题,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你这小子运气还真够好的·”唐玥没好气的拍了唐瑞一脑勺,低声给贾琏解惑,道:“我爹外任,他跟着当小书童体验生活艰辛·”·贾琏闻言,也由衷赞叹一声:“玥兄,话也不能这般说,小瑞若是没有之前的经历,哪来如今落笔成章。
这不是运气,而是他的经验与实力·”像他也一样,若是没有上辈子的经验积累,如今何来的能耐·“琏兄,你真好·”唐瑞一听人最后肯定的话语,感觉像是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天籁,喜得都想放开嗓子歌咏一曲。
“这本就是小瑞你应得的·”·唐玥:“…………”·看着贾琏露出恍若长辈的微笑,唐玥一时间感觉自己拿捏不了主意。
他们唐家对他和唐玥,甚至四房和贾家大房父子来往都是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换句话说也算是支持··所以说,他要不要回家跟人说说,他们两不算是交友,感觉好像是给自己找个了“叔”·若是知晓唐玥腹诽,贾琏定然要嘲一句,“倒现在才发现”他待唐瑞一分真诚,完全是出于爱屋及乌之心,给自家“赦大娃”交个好朋友。
他贾琏的交友观是功利的,是划等级的,可利用与不可利用,有潜力与无潜力,都是有个标签在的··贾琏又扫了唐瑞第五题关于伏阙的答案,再一次真诚赞扬过后,便朝右移了一步,欣赏其文才的答卷。
原先想挑衅文才不成的鲁平听完贾琏之前对唐瑞的点评,一见人驻足在文才的答卷前,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过后,万分替贾琏抱不平的开了口:“先前无意中听闻琏兄的点评,唐解元倒也令人心服口服。
但还请琏兄恕我鲁某鲁莽,以我愚见,你与文才兄才华也算不相上下,可琏兄若是因字体便逊了一分,我等还真觉得不公”·边说,鲁平还指了指贾琏答卷上属于阅卷主考的批复,一个不大不小的X。
这个标记为下下评··“科考的规矩便是如此,我用错了字体,自当罚·”贾琏谦逊无比,认了错··乡试的虽然由地方府吏主持,但是身在京城,这首府乡试,主考官都是翰林出生,他虽然因字体惹了一人不喜,但也因自己的“不闹”得了不少好感,看看答卷上那些满意的“O”,故而何必让自己再因小失大。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正如贾琏所猜想,本次乡试的排名,众阅卷官原本各执一词,纷纷为文才和贾琏说话,再加上地方官吏想要“大四喜”的政绩,三方面红耳赤,就差闹到当今跟前。
幸亏最后忽然冒出一份不相上下的时策答卷··孔唐瑞成了缓解同僚关系的小糖糕,把众人又黏糊的甜甜蜜蜜,甚至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之情··虽说考生都是天子门生,但是本朝延续前朝旧礼,乡试过后有鹿鸣宴。
举人会答谢师座··官场之中,作为科举的衍生关系-师座,同窗,同乡,都是极为被重视的·这些关系网对于寒门学子来说,便是官场的基石·哪怕本朝对结党结派一事颇为忌讳,可有些规矩几千年了,更改不掉。
而且就不说这些为官之礼,他们这科的考官走出去也是骄傲的··瞧瞧,孔家的子弟,温相的弟子,当世大儒的弟子,都得唤他们一句“师座·”·光这样,就足够美飞了。
你江南广陵,杭州两省出了大四喜算什么·我们京城才是最终大赢家·======·浑然不知考官们还隔空叫板着,贾琏礼仪做足了,继续带着贾赦等人观摩学习其他学子的策论。
虽然他也可以等日后收集起来再细细的“打量”未来潜在对手,但是鉴于贾赦和唐瑞已经傻乐到尾巴翘起的模样,贾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让人压压兴奋劲··有自信心是好事,但别一不留神就自恋了。
正数的第一:“…………”·倒数的第一:“…………”·两人默默瞅着“别人家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取长补短。
被贾琏这么一压,两人待到次日的鹿鸣宴会,倒是端得谦逊有礼,温文儒雅的名家子弟风范,让不少人高看了一眼··贾赦也知晓贾琏要结交人才之心,拍着胸膛表示能够独立自主,让贾琏放心去交友。
唐瑞也拍拍胸膛,表示自己能够帮忙照看贾赦··贾琏瞅眼待遇完全跟蜀川的竹熊一样的贾·侯爷举人傻·爹,对唐瑞表达了一分谢意,又低声大枣加大棍,让贾赦乖乖后,才离开去交友。
但是,贾琏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展现八面玲珑的交友能力,便被一堆“媒婆”围住了··率先被众人推搡出来开口问贾琏的便是赵高峰,将拐着弯的亲戚关系说了之后,舔着一张快羞愧通红的老脸,道:“不……不知府上女眷是否得空,如今秋高气爽,正值赏花的好时节,我这老友正巧家里有个宴会,不知府上家眷能否参与”·乡试会试放榜之后,都是榜下捉婿的大好时机三年又三年的科举下来,自打榜下捉婿流行开来后,不少青年才俊都默默学会了“待价而沽”,未得功名前,便不说亲,免得有朝一日落得陈世美下场。
待到本朝,太祖推行文武并重,尤其看重教育后,年轻的才俊越来越多,渐渐得这婚嫁之期也往后推延了一两年,如今普遍十五六岁成亲居多··他们这几个考官也算为贾琏说过话的考官,知晓贾琏这不跟他爹这得理不饶人的臭脾气,还分外懂规矩,谦逊有礼,长得好,家世也好(毕竟选女婿又不是选下属,贾琏不管日后是否有实权,总是爵位继承人,其夫人一品诰命夫人的荣耀总有的),更是满腹才学。
于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觉得该是自家的东床快婿··可是回家跟老妻一说,便纷纷发现不对劲——就算贾政亡故有孝期,可出孝之后,荣府还有隔壁宁府都已经在夫人圈子沉浸已经很久了。
宁府便罢了,当家家主原配亡故之后,便不曾续娶··可是荣府不一样,荣府老太太原先是爱交际的,如今不露面了,这贾琏之母,贾赦继任妻子也不露面··家里没女眷出面,贾赦又记忆时好时坏,他们唯恐慢了一步,这就厚颜自己上了。
贾琏抱拳苦笑一声:“家母抱恙在身,无法出席,还望师座海涵·”·邢夫人早就被他丢佛堂里了,就凭借其对他爹下药之事,哪怕是未遂,这辈子也别想出佛门一步。
不过他的婚事……·贾琏心理默默哀叹,他也想赶紧成亲抱着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但无奈他身份如今不上不下,而且他还有野心,如此一来可选择的范围太过狭窄了。
笑得连都快僵了一分,贾琏婉转拒绝了各种邀请赴宴“被相看”的好意,拖着略疲惫的身躯回到书院,他就差要道家里老父有病,奇葩亲戚颇多,自己半残疾了。
忠义亲王一听贾赦开开心心说起宴会有一群未来亲家找他聊天,没好气掐把人脸:“瞧你美得”·“宸哥哥你放心啦,我绝对不会让我辛苦养大的小白菜被一群猪给拱了的。”
贾赦傲然:“那些人都不好看·起码我儿媳妇要比我好看的·”·“嗯·”忠义亲王又说了几句,让贾赦出去玩,自己倒是面容肃穆了一分,问起贾琏对娶妻的规划。
先前虽然他们也浅谈过,但当时只粗略说了一句门第观念,现在倒是可以认认真真好好详谈,规划一番·毕竟前有狼,皇帝还虎视眈眈盯着,后边一群看重贾琏潜力的“岳父们”。
“说起来,转眼你就十六了,也不小了,该相看起来,到时候六礼一走也要一年多时间,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娶太子妃了,你爹在你这个年纪,都怀着瑚儿了·虽然男子晚点成婚没事,但你也不能太晚,不说其他,你好歹开枝散叶留个香火……”·贾琏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听到被嫌年龄大催成亲,手抖着端着茶杯,克制自己说不出来的心情,猛灌了一杯茶后,平复下心情,问:“师父,忠义亲王,恕我多嘴一句,你这劝婚的话是不是从自家女儿被催婚的时候,学来的”·正絮叨的忠义亲王一噎,反驳道:“话糙理不糙。
你现在想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还不如先成亲·”·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我家这情况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放心把一个陌生人搁家里头”贾琏没好气道:“我比你更想要大胖儿子呢”·“那你就娶媳妇啊现在二房都出孝期了,把他们赶出去,或者圈禁起来,关了不就成了”忠义亲王倒是不明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贾琏为什么要复杂起来。
没了这些碍眼的,贾琏难不成连个小姑娘都收服不了·“我家里哪里指那些人了·”贾琏闻言,顿时嫌弃了一句,“我是担心我爹。
万一娶进门的媳妇是个久病床前无孝子的类型,怎么办我爹如今这记忆任- xing -的,连之前与他一同玩闹的贾珍都不耐·”·忠义亲王默默有些泛酸。
“况且……”贾琏单手托腮,感觉自己胸腔带着一股陌生的悸动:“如今有了选择的机会,我倒是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了·”·哪怕他大权在握,可是太监一个,他连对食都不敢想。
如今能够大红的八抬大轿娶媳妇,而且他貌似还挺受欢迎的·略微有点小骄傲后,便是长长的叹息··大抵是近乡情怯··先前,自己左手右手爽了无数回,可若暗中去趟青楼亦或是看着家中的通房,他总有种不知如何下手的紧张无措。
几十年了,他这还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啊··忠义亲王哪里知晓贾琏还有这纠结,道:“你除了家世,还有要贤惠的,大概还有什么要求,说说比如长相之类的,我派人帮你打听打听。”
被问起具体要求,贾琏凝眸想了想,张口便道:“要能生好生养的,贾家子嗣都不怎么丰,而且你也说了我的来历,好歹也要给温家留个香火。”
“…………行,还有呢”·“不要长得比我高·”·“啊”忠义亲王扫眼贾琏:“比你高,你这是打算找武将后裔还是打算找年纪大的再说了,你现在还正长身体,而女儿家差不多都定身形了,你且放心不会有姑娘家比你还高的。”
贾琏默默咽下你家姑娘就比我高,免得让人狐疑兔子吃窝边草,况且有忠义亲王当岳父,对他来说,太惨了,肯定要被提前暴露出野心·毕竟,当今对个郡主都日防夜防的。
极快的“嗯”了一声,贾琏继续道:“不能家暴的·”·忠义亲王:“…………琏儿,我在很认真的帮你想媳妇人选。”
“我也是很认真的·”贾琏语重心长:“我怕跟我爹学了,万一日后被美救英雄怎么办”·不管他爹还是那个传说中血脉的亲爹温太白,另一半都是高手。
听得懂言外之意的忠义亲王默默想哭··同时想哭的还有秦王··秦王抓狂的揪着胡涂的衣服,咆哮:“趁现在嘘寒问暖,然后生米做成熟饭啊实在不行,远走天涯私奔一回,家长就怕了。”
也算贾珠做了一件好事,一直没有进展的追妻计划因其仗势欺人,打压胡家,反倒是惹得小官迷傅昱失怒之下吼出一句——盐商又如何商贾又如何,有朝一日他定要废了商贾之字不能参考的制度。
“师父,你胡说什么·”胡涂没好气的白了眼:“昱儿只是与师父拌了几句嘴,我去劝他·现在他们父子和好了,我自然要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了。”
说完,胡涂侧眸看眼自己书桌上被撕的纸屑,长叹息一声,劝道:“师父,这父子间哪里有隔夜仇说开了便好,你看师父,他不想让昱儿上京参加今科会试,也是一片慈父之心,怕人一不留神中了状元,若是那什么信鸽传信祭天的出了点差错,他们岂不是一辈子仕途无望况且,昱儿如今才十五,还年轻,却是名声大盛,就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把这些话跟昱儿说明白了,昱儿也理解的·”·秦王看眼近几日满面春风都掩饰不住的徒弟,抬手一拍人光溜溜的脑袋,道:“你当状元是大白菜呢,还一不留神”·“自然,我信昱儿啊”·“你就是因为没机会下场,否则能不比他厉害”秦王一见人面色黑下来,忙不迭补充道:“不过宠媳妇,特棒”肯定随他。
“媳妇也宠我·”胡涂闻言,面色瞬间一变,笑容灿烂无比:“我们说通了师父,他答应让昱儿进京试一试·”毕竟,他的昱儿有一半官迷是因为他,剩下一半是为了天下苍生。
“老丈人也宠你啊,真好·”秦王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几步躺在贵妃椅上:“哪像我,小可怜一个·我爹凶残无比,连最疼我的大哥也有了小心肝宝贝,不要我了,天天催我回家,烦死了。”
“没准是有要事发生呢·”胡涂见人愁得整个脑袋都黯淡了一分,不由放缓了语调,还履行好徒弟的标准,给人捏肩,问:“要不要陪你打一架”·“把你打残了,心疼。”
秦王苦着脸:“我也不是不想回去啊,可是一来我没参考乡试,我爹那个没良心的肯定会笑我,二来,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弟弟特针眼小·我们全家都要看他脸色,我觉得我控制不住暴脾气,得手撕了他的。”
“你爹,你大哥都在,为什么要看你弟弟的脸色”胡涂面露困惑,问了一句··“他踩了狗屎运呗·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记不得了。”
秦王揉揉脑袋,让自己放松,不去回想往事,胡诌着:“反正啊,就一路……陈世美听过吧跟那个差不多,我们家原来是地主,超级地主,我爹花心,娶一房小妾就生个娃,结果娃太多了,有时候难免顾得了这个忘记那个。
我都直接被塞给我哥养呢可是呢,这个弟弟,他高中状元啦飞上枝头啦麻雀便凤凰啦,现在大权在握,觉得我爹亏待他,他看我们这些兄弟不爽·哼忘记了没爹请的先生,他哪能成才啊。”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胡涂原随意问了一句,无心窥视人家庭,但一见“秦三宝”这苦大仇深的模样,笑着:“若他以后还敢欺负你,击鼓鸣冤,昱儿肯定会帮你的。”
秦王:“…………徒弟,你这承诺也太遥远了吧不过,这安慰,倒是不错·记得时不时拿这个“胡萝卜”吊我一下,让我压压脾气,好乖乖的。”
·“好”胡涂说完,一愣:“你打算回家了”·“跟你们一起顺路北上·”秦王一提起来还觉得愤慨不平:“我哥认了个小徒弟,正心肝宝贝着呢他带着徒弟在京城讨生活,我去看看在回家。
到时候,你也去,帮我撑场子叫上大四喜一起”·虽然他没考试,可他有个天才举人解元公徒弟媳妇·“好好好。”
胡涂看着人畅想与兄长相遇的模样,无奈的笑了一声·虽然这个武师父是碍于其武力认的,但相处下来,也是倍觉有份亲切··几日后,莲花书院参考的学子一同结伴进京。
胡涂一手爹一手娘,感觉自己的离别愁绪都化为钱和媳妇了··胡父附耳,传授秘法:“儿子,爹都破罐子破摔,不求你传宗接代,但来年你就二十了,儿媳妇总得带回家了。
这一路进京,孤男寡男的,好好把握机会·那些碍眼的,我都用钱打点好了·”·胡母倒是心思敏感一分,想起先前家里生意被莫名其妙的打压又莫名其妙被赔偿道歉,叹道:“京城多贵人,据说一个匾额下来就能砸个官。
你们小年轻也别争强好胜,这钱多带一些,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完,胡母将包袱给胡涂,道:“这包袱匣子里一共有三十万两银票·你每件衣服为娘在暗袋里也藏了五千银票。”
家里一半身家都带着了,起码出门在外,儿子能够做到有钱心不慌··“对·钱多带一些·咱们家其他没有,这钱还是有的·”胡员外道:“你也别担心家里生意如何,据传这林大人如今自己都忙得团团转呢。”
“爹娘,等我回来,你们一定心想事成·”胡涂笑着挥挥手拜别父母··见胡涂跟他爹娘说完话,郑副山长拉着人长叹息:“小涂啊,你真要走”·“郑山长,放心,你的酒我都给你备好的。”
“谁贪恋酒了,滚滚滚”郑副山长说完,拉着胡涂,小声:“记得离那个光头远点·”·“为什么”·“因为我看他不爽。
这些年了,我都还没收你为徒,结果他一来,你就怂得叫师父·”郑副山长拉长脸:“我心不顺·”他算来算去,这卦象都无解啊·“好啦,拍拍背顺顺心。”
胡涂笑着安慰几句··眼见所有人都话别的差不多了,胡涂看眼领头的傅昱,眼眸迷了迷,自诩帅气的打个响指:“莲花书院所有学子列队,出发考状元去喽”·看着自家还没正经过一息的儿子,胡父胡母歉意的朝山长等人笑了一笑。
胡父:儿子在老丈人面前,怎么那么不沉稳,怎么娶媳妇·胡母:得愈发努力赚钱赚钱要不然娶不了儿媳妇了·抢了密探位置,蹲在树梢上的秦王:这爹娘……胡涂爹娘长得也还不错,人模人样的,两者优点一结合,能生出胡涂也是有可能的。
但为啥他总觉得胡涂亲切呢·秦王想不明白,一路跟随到了京郊,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密探,跟胡涂依依惜别:“我先去探探情况·如果我哥徒弟聪明,我就找你们来救场。”
“拿着钱,去买些礼物上门,别跟你大哥顶嘴·”胡涂直白无忌边说边塞钱··他虽然感受到周围似乎有很多人,但是作为一个从来没进过京的土包子,胡涂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京城大人物太多,是别人家的护卫,与秦三宝无关。
毕竟,秦三宝自己是穷光蛋一个··穷光蛋秦三宝接过钱,扫眼银票数额,又一捏张数,眼里顿时冒着感动的水花:“你这个徒弟我没白得等日后老子打劫的金子分你……一……我要是没媳妇就给你,有媳妇的话,先问过我媳妇,再给你”·他东北那疙瘩旁边的领国部落都打劫过好几遍了,攒了好多金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特爱金子·闪闪的·胡涂失笑:“没看出来你还是妻管严好了,长话不说,我包了京城的览君阁,到时候欢迎来找我们。”
“嗯·”·秦王怕自己赖着不肯走,给他徒弟还有徒弟媳妇添麻烦,三两下便飞走了··一跃离开莲花书院一行,秦王面色沉沉,看着跪地的戴权,磨牙:“怎么派你这老头来了”·“五爷,老奴这不是想着仗着这老脸来请您回东北。”
戴权谄笑了一声:“不进城,这……这就睁一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爷进城看眼大哥总行吧我又不去老头子那里找抽。”
“大殿下如今化名为温大夫,其在青北书院为医·”·“带路带路·”秦王一挥手:“跑累了,给我弄匹马代步·”·随着戴权的引路,秦王畅通无阻的进了青北书院,下了马悠悠的走着。
路过的学子们纷纷看着这忽然出现的光头武夫··“小糖糖,你快看,好大一颗鸡蛋”正在上骑- she -课的贾赦瞧着往医寮方向走的秦王,只依稀瞧着人那光秃秃的脑袋,乐不可支挥手招唐瑞。
唐瑞默默看着贾赦坐下的红花小黑驴,无数次佩服贾琏的先见之明·就贾赦这管闲事的能力,一不留神没准就被马甩了,还是骑驴安全··“赦叔,弓箭拿好,别光顾看热闹,就丢了啊”·“贾赦课堂上别给我东看西看,扣分”·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耳里超群的秦王闻言,手不禁摸摸脑袋,虽不见其人,但是他总感觉这个声音好欠抽·而且贾赦·就那家敢欺负他徒弟的人荣国府贾赦还会读书的·笑话·贾赦要会读书,那他名字倒过来写·秦王身影闪得让戴权一下子都没回过神来,待回神之际,老胳膊老腿的赶到马场,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忙不迭道:“快,快去请殿下,又……又打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琏二爷是属于先婚后爱哒,而且因他的传宗接代念头,要历经一番波折的。
#今天的我依旧爱剧透#· · ·第37章 一家子戏精·戴权匆匆派人去请医寮请上皇一行,又自己一叠声疾呼过后开始挽起袖子,待跑到正怒目而对的两人面前,戴权怔怔的看着那高过自己的身形,瞧着人那岁月洗礼过的坚毅面庞,脚步一僵,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已经老了。
·在他面前的再也不是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他能够借着皇帝的威严,摆着内相的架势,劝架不行就一手提着一个,实在不行,也能舔着脸抢过怂哭的贾赦跑。
必杀技使不出来的贾赦,已经怂得大哭,泪眼汪汪中还带着丝遗憾:“连头发都剃光了,以后怎么揪着头发打啊”·看着被自己一个反手扣住的贾赦,轻松无比的缓缓提溜起来,像是领着小鸡仔一般,秦王眼眸闪闪,飞快逡巡了一圈被这意外打架吓呆了的学子,又视线掠过愣怔住的戴权,不由得眉头一挑,松开了对贾赦的钳制,把人看似凶狠却是缓缓一放。
见贾赦趔趄着被护卫还有学子们接住,扶着站稳,秦王抬手摸摸自己脑袋,满满的嫌弃口吻开口呵道:“你他娘还有脸哭是个男人吗打架还挠脸揪头发”·“假秃驴,你等着,大爷我找爹找儿子来收拾你”贾赦撩胳膊,飞快挡住自己眼眸划过一抹欣喜之色,哼哼唧唧捂着手开始光明正大喊疼·他原本他脑子里记忆片段偶尔闪过,时不时来一小断往昔美好时光,他想顺着这美好片段细细的回想,试图想起些什么,却一深思,就脑仁疼。
像他这么怕疼的,当然就放弃了·毕竟,现在儿子还不像他爹怎么厉害,万一想起些不好的事情,没准会害了他呢·赦大娃不能当猪队友的·可万万没想到,今日这“鸡蛋”一到他眼前,他原本断片的记忆一下子就连接起来了,完完整整的 一下子数十年的光- yin -瞬间挤在他小小的脑袋里,整个人像被填的鸭子一般,塞得浑身难受,脑袋也昏昏沉沉,疼痛难忍,可他唯一仅剩的理智却告诫他此刻也必须忍住,不能怂得喊出来。
眼下他这种情况就好似自己考试时候不会,想偷偷喵喵临桌的,可放眼喵去,只见答卷密密麻麻,却辨认不出那蝇头小楷,到底写了什么让人特揪心·就当他心痒难耐,气得想交白卷时候,临桌学霸转头把答卷给他抄了·看得特清楚,特明白不过要偷偷的,要防着监考的老夫子不然就会没分数,被赶出考场的。
“监考的老夫子”一行听闻密探来报,小小的医寮厢房气氛骤然僵冷起来··如今抱着夺位思想的忠义率先回过了神,幽幽捂着自己胸口,声音还带着丝急躁:“快去拉架”·边说,忠义亲王倒是不顾微服私访的爹,以及跟着爹来的皇帝弟弟,径直一边做西子捧心,一边脚步匆匆出门。
不管这“了尘”药效如何,居然第一次见面又打起来,还真是前世的冤家··被忠义亲王一叠声拉回了神智,上皇也顾不得一听到打架又脑仁生疼的- yin -影,忙不迭一边对外喊:“老郑你拦着老大老大你给我好生呆着。”
一边自己往马场而去,丝毫没理会或者说忘记了还有一个随他而来的儿子-当今··当今眼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屋内,眼眸毫不掩饰- yin -鸷狠辣之色,丝丝的盯着马场所在的方向。
他也收到秦王进京的消息了,他原以为父皇跟他坦诚,告诉他今日医寮与秦王相聚,是对他这个儿子的重视··可是一场架又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他的父皇只是给他这个“皇帝”身份一个情面,免得他这个“皇帝”秋后算账罢了。
呵呵·皇帝,任何人都要揣摩他的喜怒行事又如何·当今正自怨自艾,只觉为帝为子为父的无比心酸之际,便听得外边脚步杂乱,一个多年不曾听闻的声音骤然响在耳边,还恍若年少一般,带着嚣张肆意。
秦王愤愤看着揪着他耳朵的老当益壮的皇帝爹,敛下十年不见的感慨,以及骤然回想起往事那痛彻心扉的无可奈何,只把自己当做依旧被人疼宠的小儿,怒着告状:“他骂我光头假秃驴就算了你知道他,他们家干了什么好事吗仗势欺人,欺到我头上了”·当他寻声而去,看到贾赦的那一刹那,瞬间脑袋那根紧绷的弦“蹦跶”一声断开来了,他脑海里率先便回旋起了那最为甜蜜的话语:“一家三口,三宝你排老三,我最大,瑚儿第二,你们两都要听我的。”
“三宝,你个猪头快去换尿布”·“…………”·“司徒宝”·最后三个字,从四面八方袭来,有无比忧心的叫喊,有凄厉无比的呼唤,有扭曲诡异的亢奋,有带着桀桀的狞笑……·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像是一把钥匙一般打开了那一夜的痛殇。
往事猝不及防的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后背冷汗淋漓,心中发寒··而他压根没做错什么,只是他这个司徒宝,身上居然还流淌着一半前朝皇室的血脉而已··秦王用话语掩盖着自己的失神,音调一句比一句拔高:“新仇旧恨我能岂能不算我揍个人还要看别人脸色”·多亏了私奔时,来自各方的重重磨难,他们被仙人跳过,被当逃兵发过海捕文书抓过,被用过离间计,被……总而言之,多亏经验积累,让他们两个约定好了见面暗号-打架·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没有什么事情,打一架不能解决的,若是有,打两场·话说回来,当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一边捂着裤裆,一边捏着拳头都舍不得揍贾赦,只挠人痒痒,便说明了他这人打小就宠媳妇啊·秦王心神一禀,看着毫不要脸装三岁幼儿的贾赦,被众星拱月一般围着,只觉自己手好痒。
装三岁的贾赦感觉现在都美得要冒泡了·虽然还有遗憾,可人生哪有十全九美的,他也不贪心,有妻有子,也算万事足··“你胡说八道,我和琏儿都在书院的,怎么可能仗势欺人”贾赦边暗中美着边怼回去。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作为一个梨园常客,喜怒哀乐他妥妥的都会想当年,他们私奔浪迹天涯的时候,他还从那些探子吸取了经验教训,学会了“仙人跳”,卖了不少探子给戏班子老板。
戏班子老板夸他长得好,能当名角呢·“你敢说贾珠不是贾家的呸,你们怎么取的名字都辱了猪这个音调”秦王一想起来,如今倒是万分感谢贾珠,让他和贾赦能够当着一群老狐狸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
“你……”·“你们两个给朕闭嘴”上皇见两人负伤了还能吵起来,忍不住手捂住额头:“再敢多说一个字,给朕罚抄四书五经”·贾赦当即一脸乖孩子表情,正襟危坐,两手牢牢的捂住嘴巴。
秦王见状,冷哼一声,似有不甘,翘着二郎腿,一副坐没坐相的模样··上皇:“…………”·上皇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再昂头瞅瞅还被搭脉的大儿子,正思量该将这两猪头如何驯服之际,眼角余光扫见面色漆黑无比的当今,恍恍惚惚才想起来,不由又是额头一拍——糟糕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赦儿,出去好好上学去”上皇把贾赦打发走,又见郑老御医乖觉的自己离开,屋内只剩下他们司徒一家,才面色板着一分:“秦王,还不给朕跪下无诏不得离开,你是当做废话了不成”·“父皇,我都在东北闲的都快成长白山千年老人参了,四处走走又怎么了”秦王嘟囔了一句,起身,敷衍无比的拍了两下手:“儿臣叩见父皇,皇上,见过王兄。”
“给朕老实点”上皇一见人跪没跪样,更要紧的是那脑袋光溜溜的,瞬间感觉自己眼睛被刺到了,而且如今这屋内氛围还真无比尴尬。
“你……你头发……”上皇装作似被气着了的模样,两眼一翻,装昏过去··屋内三人:“…………”·被急忙呼喊进来的郑老:“…………”他的命为什么会这么苦这一家子老的小的都浑身都是戏啊·作者有话要说:N年后·老师:知道为什么演艺届荣耀最高的奖品会是一个小金猪吗·学生:因为开国皇帝他爹演技最好· · ·第38章 合作不愉快·上皇这么一“昏”,屋内三儿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这空气中流动的氛围都透着股尴尬。
所幸作为罪魁祸首的秦王殿下认错态度非常好,跪着朝皇帝朝兄长请罪,给他爹侍奉汤药,什么问题都认认真真回答··尤其被问及为何朝贾赦挥拳的时候,更是一口咬定缘由是其在扬州的亲戚欺负他。
忠义亲王:“…………”·当今:“…………”·当今面色沉沉,看眼虚白面色的上皇,又垂眸扫眼似乎油盐不进的秦王,心理左右摇摆,拿捏不准改如何处理。
扪心自问,他是恨不得把这秦王违抗圣旨忤逆上皇的消息给传出去,然后借着迂腐顽固的大臣的口诛笔伐,能够将人给圈禁了,给斩了最好,可是偏偏这人不好动·有他在,东北边境的部落都被收拾的老老实实。
最为重要的是,此人不懂带兵打仗,他会的只是靠着自己的一身神功揍揍揍万分简单粗暴,可也实用··东北若是有秦王当前锋镇守,然后他能派自己的心腹大将前去领兵便万事大吉了。
可偏偏秦王身上有块虎符,这比他继后嫡子的身份还让他万分忌惮·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断绝,当今借着天色已晚,还要政务在身,丢下一句:“秦王暂且莫要出书院。”
便离开了··离开之前,当今以太医院药材齐备等等理由命人将上皇也请回了宫··装昏的上皇:“…………”·忠义亲王:“…………”·忠义亲王稍稍弯腰把人躬身送走,便旋即一巴掌摸上了秦王的脑袋,触碰着有些长出来的小短发,硬茬茬的像是小刺一般,开口道:“你真受戒当个和尚,借个方外之人的身份倒也还好周旋一二。
你现在光着脑袋想体现自己是聪明绝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懂不懂就你这造型一出门,御史唾沫星子都能骂死你·”·“哥,没听过男人的脑袋摸不得嘛。”
秦王随之起身,一见在他脑门上作乱的手,忍了又忍,开口拒绝道:“只有我媳妇能摸·”·“呵,媳妇”忠义亲王闻言,挑眉一笑,屈起手指敲了敲秦王脑门,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想娶媳妇,有看上得了”·“…………有……也算有一个吧。”
秦王垂眸,掩盖住一丝的心虚,真真假假道:“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个小媳妇,应该特漂亮,还文武双全,那种武能弯弓- she -大雕,文能提笔安天下的惊艳才绝,还特别会生活,有情调,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都会。
反正就是我不会的事情他都会·我只要饭来张口,衣来张口就行·”·忠义亲王听完之后,感觉自己手痒想打人:“也不瞧瞧你这臭脾气,有这才能的,你追得上吗况且,你敢祸害能臣良将,敢把爪子伸到朝堂里,父皇真能剁了你的小兄弟。”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也不知道了尘这药效如何··但不管药效如何,到底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十多年未见,这弟弟还是那么欠抽·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熊·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忠义亲王边叹息边道:“今晚你好好先休息,明日我进宫一趟。
父皇心思且不管如何,这当今到底要顾忌一二,给一些颜面·”·他之前放弃了,那么现在想要夺位,或者说助人夺位,便要从基层开始走起·他得尽可能的为贾琏留出积攒实力的时间与机会,所以在此之前不能让当今再随便抽风了。
再赐个圣旨,绑定贾琏和贾赦,那真是不可预估的灾难··“好,听你的·”·“对了,贾珠到底怎么惹了你的,若是可以给哥哥我个面子,别你出头找贾家算账。”
忠义亲王隐隐感觉此事跟贾琏有关,忍不住出声详细问道··“你不知道啊我以为那些密探会连我拉屎撒尿都事无巨细的禀告呢。”
秦王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说起贾珠心胸狭窄之处,尽量忽略他帮助胡涂的缘由-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胡涂眼睛很像一个人··“我闲的没事跟自己怄气知道你活蹦乱跳就够了,还要关注其他”忠义亲王听完贾珠因盐商之子才学高过他,便各种仗势欺人打压的事迹之后,叹口气,语重心长问道:“你首、尾扫干净了没王子腾若是知晓是你下药报复贾珠和王仁,虽然我们不怕他,但你也别忘记了胡家到底是盐商,就王子腾那睚眦必报的- xing -子,就算不知晓有你这么一环节,但没准也会迁怒。
莲花书院他倒是不敢碰,但胡家不过区区一商贾罢了,记得派人去护着……算了,这人情让我徒弟去做,如何给他们自家洗洗名声·”·“徒弟徒弟又徒弟,你现在都不要我这个宝宝弟弟了。”
秦王闻言,眉头皱成个疙瘩,小声嘟囔着··对于贾琏,他还真不是该如何去面对··当年老三老七他们发动兵谏在前,潜伏多年的前朝余孽肆虐在后。
当年,他和贾赦接到兵谏的消息后,忙着救被困城外的贾代善,又兵分两路,他带兵入宫保护老爹·他爹一开始的确派人把瑚儿保护的很好,可谁知最后人心难测,血脉难测。
前朝余孽那个什么王八羔子景帝,自己顶着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通过密道劫走了瑚儿,用瑚儿逼迫他外祖父本朝有名的清廉公正的杜提刑,原失踪的恒太子,想要夺取玉玺,还道瑚儿是天赐子,乃真龙天子,拥有紫薇之像。
到最后,瑚儿竟是……竟是小小年纪,自己……自己对着刀尖而去·他们的二宝才四岁啊……·他……他们就不该拿着江湖豪侠的故事来当小孩子的床头故事,还有他老泰山他父皇,都不该教人什么国家大义,肩负责任。
(那个时候,他大哥已经辞去太子之位,且他膝下又无子,他皇帝爹扒拉了一群儿子孙子后,还真暗搓搓把瑚儿当做皇太孙培养的·)·而贾琏虽说是故人之子,可是贾赦为了救他,连二宝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导致贾赦最后见到瑚儿尸身的时候,陷入自疚之中,神志不清··秦王伸手捂住额头,遮挡住自己回忆往昔的失态之色,唯恐情绪泄露引起狐疑,再引出什么风浪来。
又哼了一声,秦王不满着:“天天催天天催,合着爷就是上辈子欠他,来给他打通筋脉的·”·忠义亲王敏感的察觉出秦王话语中带着的隐隐的一丝哭腔,可待要细细辨认,那股哀痛之色却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只见人一手抵着茶几,一手已经旋转起了茶壶,道:“告诉你,大哥,本王就算看在你面子上,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劳动我的。
要么让他跪下,给我拜师倒茶称师父,要么就让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秦王眉头一挑,问:“他长得好看不”·“你要干什么”忠义亲王听到这话,眼皮忽然急促的跳动了两下,于是不由威胁秦王:“别胡说八道,说话慎重。”
“你这什么表情”秦王见状,愈发傲气拿乔,外带明晃晃嫉妒之色:“我又没说要让他暖被窝之类的·”·眼见他哥抄着茶盏要砸过来,秦王忙不迭道:“别气别气,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道理我还懂的。”
将茶盏举在半空的忠义亲王忽然深深担忧起来·眼前这货,就是强啃了窝边草啊·话聊到这,忠义亲王感觉自己已经没心思在去忧愁秦王与贾赦相见是否会引起两人的对往事的回忆,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趁早将自家儿子的婚事落实·忠义亲王安排了秦王暂且休息,自己默默等贾琏下课,顾不得贾琏一脸“谁敢揍我娃”的凶残模样,再一次提及相看之事。
贾赦指着自己练习- she -箭时候弄的伤痕,好不要脸的告状:“儿子,宸哥哥包庇人·我听说那个是他宝宝弟弟,就是秦王·一个大男人,他居然叫司徒宝,哈哈哈哈哈。”
又一次光明正大嘲了司徒宝这名字·贾琏小心翼翼的挡在贾赦身形前,轻咳了声,一本正经:“我爹有间接- xing -失忆症·”说句皇室成员的名字又如何谁叫你们自己这代“宝盖头”起名,谁叫秦王这名字如此朗朗上口呢,还真大俗就大雅。
“那赦三岁找你朋友玩去·”忠义感觉自己脑仁都被这两熊孩子给气得需要核仁补一补了··“不要,我要听珠儿,不对是贾珠·”贾赦拉长了脸:“我记得他,刚刚娶了小媳妇,还去江南准备考试的,怎么一下子就被人告状了捏。”
“那你闭嘴·”忠义亲王见人一手捂着嘴巴又一手拉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便将自己先前的忧愁说了一遍,让贾琏看着点胡家··贾琏点点头,道:“先前,我倒是想派人给贾珠一个教训,但眼见有人出手,便也没动手。
因此江南那边的人也传了消息过来,我知晓贾珠得罪莲花书院山长之子,便已经派人送了重礼前去了,胡家那一份也备上了·毕竟会试总会遇到,多个朋友也好过竖个敌人。”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听贾琏这般说,忠义亲王面色缓了缓,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感叹道:“若是从前,我定然不会在意·因为我的太子身份,理所当然的便有臣子围拱,素日来往的都没有过四品之下的官员。
但经过兄弟夺位,前朝余孽兴风作浪之后,倒也懂了一分什么叫做真正的民心·要想真正为官掌权,到底要扎根老百姓之中·虽然民心偶尔会被左右,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却永远磨灭不了。”
“多谢师父教诲·”贾琏诚心诚意的感谢道·这个道理他也懂,他本来也算靠着媚上讨好宣帝获得恩宠,被其他内监联手排挤过,最后还是他另辟蹊径,讨了监军的职,扎根西北军营。
然后咬牙一步步坚持下来,做到起码自己有肉,不会少了士兵的饭吃,才真正成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做到了留名史册·而其他竞争者,早就化作一堆白骨,无人知晓。
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九千岁自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史书单独开辟一章记载他这个女干宦呢试问还有谁,有这待遇·贾赦拖着腮,左看看忠义秦王右看看贾琏,眼眸闪闪,忽然间默默检讨检讨自己。
莫不是龙生龙,凤生凤,真有道理在·他之前对贾琏其实怀揣的感情很复杂,然后爹走后,他更加小可怜一个被扫到马棚生活·老太太提出要抚养贾琏,他便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同意了。
一年年的,眼见贾琏被养得好像有些废,可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废”,毕竟他自己想要过的就是这样整天傻乐无忧的生活·反正,他有钱有爵位,贾琏也能够衣食无忧,富贵三代。
可是好像忽然间贾琏就懂事起来了··真是天生聪明的“别人家孩子”··贾赦想着想着,眼眸不自禁垂下,手拍拍肚皮,忽然间伤感起来,他的二宝·贾赦一想,悲从中来,眼泪嘀嗒嘀嗒往下落,毫不犹豫开口唤道:“琏儿,我好像……好像想起了来了,你还有个哥哥,”·说着,贾赦乖乖的掏出手绢给自己擦眼泪,道:“那为什么贾珠也会排行老大啊”·刚心提到嗓子眼的忠义亲王:“…………”·忠义亲王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再也不想思忖这贾赦是否恢复记忆,还有了尘的药- xing -如何,等他彻底将郑老说动,直接问他要了解药,掐着两人的脖子给他们灌下去·恢复记忆后,两人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已经跟忠义亲王,他的好媒公师父聊起封疆大吏的家庭品- xing -的贾琏瞅瞅问得一脸真挚的贾赦,长叹息一声。
他爹这反应够可以的啊贾珠的话题那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了··但是作为一个“孝父”,贾琏还是耐着- xing -子,回答贾赦的问题:“两房的序齿据说是分开的。”
“那不对啊,女孩子家家好像在一起的·”贾赦忽然心中一紧,他……他……他好像还有个庶女·夭寿了,他……他怎么会有庶女呢他明里暗里备了好多好多药方,就是因为自己一上床,小兄弟对女人硬不起来啊。
为了维持他风流名号,才一茬一茬的换姨娘通房·否则,他烧这个钱干什么,还不如多买把扇子呢·贾赦吓得一拍自己脑袋,他想起来了,那个因私奔结果被小情郎抛弃被卖入府的小妾,因为长得好,被老太太指给了他。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当时为了跟老二攀比,还想塞一块金子也造个神迹·可惜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出生就克死了亲娘,晦气的很,他于是也就作罢了·然后老太太爱养就随她养去。
不过一个小丫头,到时候给副嫁妆的事·反正,能蹭公中的份例,他就要多蹭一些(老二有几个娃,他也要有几个)·贾琏微笑的看着贾赦的再一次发问,开口一本正经的道:“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
这两府合起来排序,也是想给姑娘们提个身价·就像被选进宫的女官如今的贵人元春,若不是顶着父亲您一等神威将军的侄女身份,她区区一个工部员外郎的女儿,谁搭理她”说起来,荣府两房排序之怪异,以他思忖,恐怕最开始打的主意是替贾珠谋划,提高身价。
贾瑚早殇在巫蛊之变中,无人提及,那么贾珠顶着荣国公嫡长孙的名头,没准就能够让人高看一眼··“也是·”贾赦闻言眉头松松,大方道:“琏儿,去跟那四大女官大人说说,既然都托本侯爷的福气,记得下次让他们给我捏个肩锤个腿,画个山水书画弹弹琴,做个漂亮的书包好看的绣花孝敬孝敬我,要不然我不给他们嫁妆,我现在老有钱了,超级有钱”他们攒的小金猪好多呢·“好”贾琏笑道:“赌坊的钱我让珍大哥带着亲卫去取过来了,不过下次你们记得离赌坊远一些。”
“愿赌服输,这是我们运气好”贾赦一听贾琏提及赌坊,又乐得迷成一条缝·对了,还有这一笔小钱钱·“运气是不错。
老爷子带你们进的鸿运赌坊……”忠义亲王见贾琏说得这般亲描淡写,忍不住开口道:“他的背后靠山是吏部尚书·这赌坊是他家宠妾的弟弟开的,与王家也有关系。
没准你们家先前王氏的放贷就是通过他来运转的·其也算朝中有人,黑白通吃·贾珍问王子腾要了京城兵马营的人手,抬出贾家的名号,这钱才平安取回家。
而且取回之后,除却给唐家的,贾家这笔钱直接抬进户部,当做昔年朝国库借的欠款;而唐家也是把钱给了皇帝,禀明了原委·要不然,你以为皇帝好端端下诏令明确有关科举博弈金额限定,最多下注不能超过百两是为了什么那是得了真金白银的好处,帮你们训诫人。”
顿了顿,忠义亲王神色肃穆了一分,教育道:“以后记得去赌坊,要带人否则没准就被暗地里套麻烦了·先前那赔率,恐怕赌坊四五年的利润都补进去了。”
一赔一百·他父皇和贾赦押在唐瑞(解元榜)身上合计一万五千两;唐瑞和贾赦押在贾赦(运气榜)身上合计一万五千两··换句话说,本次乡试赌博,皇帝成最终赢家,收获银子共计三百万两。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要论皇家踩狗屎运第一人,除却当今也没谁了·皇位躺着赢,银子白花花的送上门··“…………我……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那么多事啊”贾赦痛心疾首:“我……我的钱啊连赌本都不还给我们小糖糖还说我们会试接着赌,他去翻他爹的废纸篓呢。”
“爹,好了,不气不气·”贾琏瞧人伤心欲绝,没好意思说京城各大赌坊已经互相通过气,拒绝唐瑞和贾赦的进入··因为赌坊除却赔他们两人这钱外,还要赔不少不差钱跟风压他们的,尤其是压贾赦倒数第一的。
他爹还是有不少旧日纨绔混迹赌场的,一看见墙壁上那醒目的名字,百千两银子打个水漂也不介意,没想到反是发了一笔小财··“那啥你们继续讨论吧,别管我,我想静静。”
贾赦默默西子捧心状,哀叹自己没摸到手的银子··忠义亲王见贾琏贴心的拿着糖点,又倒好茶放在贾赦面前,不由得有些忧愁,待自己接过贾琏泡得茶,也依旧眉头苏展不开来:“琏儿,就你这几乎十项全能的模样,还真感觉这世间没人能配得上你呢。”
瞧瞧,给他爹的零嘴都随身带··还有更碍眼的,贾赦那学袍一抬起来,还能瞅见两栩栩如生的小猪·这绣工,他家宝贝乐乐完全望尘莫及,便连他自己,陪着孩子长大的,一起学习的,也赶不上。
“对了,要不你跟乐乐先凑合着过一过,然后私下再好好寻找”忠义亲王忽然灵光一闪,道··贾琏毫不犹豫拒绝:“有您当岳父,我没准死得快。”
“我……”忠义亲王拉长脸,“我是说温幺幺,幺幺”·贾琏闻言露出一抹深思,而另一边的贾赦一听这话,忙不迭摇手,万分惶恐,道:“不成的,琏儿你要被揍得拍拍响的。
打不过的,不能娶”不能娶啊他这猪脑袋可没忘记王妃生得是男孩,马婧生的也是男孩·哪怕如今明面上是一男一女,可他们结契成婚了,那……那香火怎么办啊·他自己当年山崖下吃了什么鬼东西都回想不起来了呢·贾琏原本古今无波的心刚被忠义亲王这提议泛起一丝的波澜,在听完贾赦的话后,旋即平静下来,一点波澜都没有了,只扭头问忠义亲王:“小温在哪里,我要跟她聊一聊。”
·“聊什么”忠义亲王见贾琏这郑重无比的模样,不由挑眉,问了一句··“双修·”·“额咳咳咳咳……” 忠义亲王一听这话,拍案:“贾琏,别以为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徒弟,就可以口出狂言,嚣张肆意”忠义亲王难得面色铁青:“乐乐可是我一点一点养大的不许欺他”·贾赦见忠义亲王凶贾琏,也生气:“宸哥哥,你也不许欺琏儿明明是你自己提的,现在反过来凶琏儿”·“我这不是先前见他东家不满意西家有问题,都比孤当年娶太子妃还纠结麻烦了,这才……”忠义亲王磨牙:“我脑子抽了行不行”·眼见两人争吵开来,贾琏忙不迭为自己先前轻慢道歉,郑重弯腰,外加坦诚无比:“还请殿下恕罪,我之前一听闻您这提议,脑子里的确是想利用小温大夫的武学天赋。”
“滚你给我滚”·“爹,不妨让我跟贾琏聊聊”不知何时到来的司徒乐一身飒爽骑装,倚靠在门口,手里挥着马鞭,笑意吟吟道。
“幺……幺幺,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新进的汗血宝马不好吗”忠义亲王一见司徒乐,赶忙笑了笑,和声问道。
因为今日皇帝不知怎么脑抽的过来了,他家宝贝就避了出去,免得又听人老调重弹——趁早成亲,三年抱两··反正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郡马人选他可以不管,可是郡主必须生个孩子,表明自己的“女儿身。”
堂堂一个皇帝搞得跟没读过史书,不知道有个皇帝叫武则天一般··“小温,要抽就抽你爹,这话题是他先说的·”贾赦忙一手拉过贾琏,自己颤抖着开口:“把……把鞭子放下,咱……咱不好家暴的。”
“赦叔,要家暴我还用鞭子”司徒乐笑了一声,从顺如流的将马鞭往后一扔,摊开两手朝众人展示:“看,手里没东西了吧”·屋内的三人:“…………”·贾琏弯腰,歉意无比:“倒是我的错,让郡主您闺名受辱。”
司徒乐闻言,惆怅的摆出一个西子捧心状,恹恹吐口不存在的血,“琏公子别忘了,可是妾身昔日拦腰抱着你光天化日之下飞跃回医寮的,这救命之恩啊,记得以身相许。”
贾琏:“…………”·“乐乐,好好说话”被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忠义亲王没好气道。
“爹,您老先出去·”司徒乐面色倏忽间凝重了一分:“这个提议就算是你脑抽提出来的,好像也不失为一个解决之道·”·“你……”·贾赦一见两个小的互相打量对方,便连拖带拽的将忠义亲王扛出去。
可别小看他这几年练的五禽戏军体拳,扛个病号轻轻松松··贾赦甚至还万分贴心的出去时候带上了门··屋内瞬间只剩下了两人,一时间双方倒是忽然间都有了一分不自在。
贾琏自诩身为男人,又虚长了司徒乐几十岁的“年龄”,眼见人沉默,便自己率先开了口,打破了略微尴尬的氛围,道:“我……其实……”·“其实吧,”一听贾琏开口,司徒乐接口,神色倒是淡然无比:“其实你不管是娶司徒乐还是温幺幺,反正在当今面前没什么好处。
可是……那话怎么说来着祸害别家,倒还不如我们互相祸害一下得了·你有野心,我爹他呢,自打你被五公主断臂砍伤后,心态也是不一样了,我感受得出来。”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顿了顿,司徒乐目光望向窗户,笑得很开心:“父王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为我撑起一片天,一片属于我梦想的天空·”·顺着司徒乐的视线,贾琏看眼窗户,还没思忖好该怎么劝慰,便见人起身站到他面前,张口无声一句:“我是男扮女装。”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瞬间把贾琏雷劈了个正着·男……男的司徒乐要是男的,这……这忠义亲王真是够忠义的,真脑抽抽了。
哪怕当初巫蛊事变发生,司徒乐不过刚出生,但是有个嫡长孙出世,上皇没准都能在皇位上在熬两年,这皇位上如今坐得是谁恐怕都不一定吧·还真是如他自己所言,一步退步步退。
“我呢,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够自由自在陪着爹出去看遍锦绣山河·”司徒乐眸光紧紧的锁着贾琏,带着审视的目光:“贾琏,五叔能为你打通筋脉,可是他不会为你日日运转真气疗伤的,我可以。”
“你的身份对我的野心会是个障碍·”缓过神来的贾琏看着他面前矗立的司徒乐,眼睛一眨不眨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人,心理恨不得咆哮一声:这怎么可能他九千岁可是后宫脂粉堆里摸爬滚打长大得,居然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了·今日的司徒乐穿着虽然带着分英姿,可是浑身上下……怎么就……就男得了·不说那纤腰翘臀玲珑有致的身躯,就说这手哪怕是日日习文练武,可手却像白玉雕成一般,白皙修长,连指甲盖都是被修剪的圆润饱满,还有精致的指甲绣纹呢·还有这肌肤,不用说了。
哪怕他爹每次都娇滴滴的护着自己的肌肤,能称得上一句白里透红,可跟司徒乐这天然白相比,完全是逊色好几分··至于那张脸,他爹够男生女相,面若好女,可明眼人还是能认出是男是女的,就是文才,长得够绝美了,那也是能认出男女来。
司徒乐这张脸不能跟文才那容貌昳丽相比,她这张脸没有那么侵略- xing -,一眼便觉得美,但是却是耐看的,比……·贾琏正暗自点评,想找个确切的形容词,岂料耳畔传来一声:“琏大举人,你脸红了哟。”
贾琏:“…………”·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声音,似乎说话间还有些热气飘来,贾琏只觉自己老脸真有些发烫起来··他堂堂九千岁竟然辨认不出雌雄·很好·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你真是男的”·“如假包换。”
司徒乐道:“我不是男的,皇帝天天催婚干什么”·贾琏:“…………他居然认得出来”·“不知道哪个找抽的,偷了我的葵水带子。”
司徒乐说起自己的露馅,万分抑郁··贾琏:“这个理由还真是……”甘拜下风··“算了,说回正事·”司徒乐开口:“先前你提及的身份问题,放心我用的是温幺幺的身份,至于安乐郡主,会适当时候亡故的。”
“为什么”贾琏闻言,心惊了一分·这个身份一旦在,哪怕日后司徒乐后悔了,自己揭露男扮女装的身份,也会得到一部分认可与同情。
“因为没了所谓的嫡长子嗣,当今会很开心的·”司徒乐边说,自己做回椅子上,神色淡然的像是再点评戏曲,道:“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
而且他还知晓五叔与赦叔是一对·我们两若是成婚,没准对他来说一下子消除了两个潜在的威胁·”·“他这心一松,能干出什么事情来还需要多说”司徒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再加上他那群皇子们也大了。
这愈发争权夺利,对你不越有利”·“放心,这道理我都懂,就是不想动手,毕竟我是我爹宠大的好孩子·”司徒乐微微一笑:“等你大功告成之日,我自会离开。”
“人心难测,是会变的·”·“我不会”司徒乐笑得笃定,看着贾琏,“因为我是个聪明的人·”·聪明的,一眼看到向来宠着他的爹目光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看向贾琏,那种希冀的眼神,让他无比泛酸。
在他爹自己还没有开口说明他心中那腾起的诡异猜想的时候,他威逼利诱,就算拿鞭子抽也好,一定会让贾琏同意娶他··到时候,他爹就可以听到贾琏唤他一声“爹”。
一想到那场景,司徒乐慢慢笑出来,手指弯弯翘起兰花指拂过自己的发丝,眼眸带着俏皮之色朝贾琏一闪,笑道:“琏师兄,你看,我们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爹记忆断片看心情几岁,我爹心脏不好还爱装瘸腿,咱两都有伺候病人的经验……”·“你家亲戚奇葩极品,我家亲戚窝囊猪队友。”
贾琏忍不住接了一句·其实娶温幺幺,好处也不少··“你遇事爹排第一,我遇事也是爹排第一·”司徒乐接道:“咱两都是爹的小棉袄。”
贾琏点个头:“都说成婚相当于买猪看圈,咱两家也算挺熟·”·“咱共同拥有一颗提高门第的心·”司徒乐再接再砺道来合作的基石。
“…………可惜你不能三年抱两啊”贾琏无比唏嘘··司徒乐猛地一拍桌案:“三妻四妾任你娶,通房小妾随意玩,瘦马名妓随你捧。”
“我之前跟当今瞎忽悠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也是漫长的,是由无数日日夜夜组成的,你每天爱一个又如何”司徒乐一本正经:“又没规定要永永远远这一对定死了不可。
只要你爱的这个时候,旁边没人就好·”·贾琏:“…………”·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见贾琏张口似有话又说,司徒乐不耐,暗中掌力加重,运用内劲,一掌将桌子震得四分五裂:“这招我五叔教我的。
我光凭他的书信,就无师自通了·”·“你……我……”贾琏感觉自己跟贾赦呆一起时间长了,不由也染上了一丝怂,开口打颤着:“这……这师兄师妹在一起也是段佳话,对吧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必须以身相许”贾琏说完,眉眼间带着郑重之色:“只要你不违我贾琏的利益,我与师父一般,护你一生平安却是敢保证。”
“我只想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司徒乐嘴角弯弯,看着贾琏,笑容灿烂无比:“大概是天- xing -吧,我想有一天,能策马奔腾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贾琏看了司徒乐片刻,瞧着人眼眸都倒影出自己的身形了,倏忽唇角一勾,庄重无比弯腰,道:“合作愉快·日后还请娘子多多指点·”先前敢戏弄他九千岁,这个仇先报回来。
“指点不敢当·”司徒乐莞尔一笑,优雅大方哭诉道:“但是你敢欺负我,回娘家告状我倒是会的·”·“…………你真是男扮女装”贾琏被噎的感觉自己棋差一招。
司徒乐闻言,白了贾琏一眼,直接上前一步,抓起贾琏的左手往他自己胸口一贴,眸子里带着分肃杀之意:“要不是我爹要带着两猪崽子,你以为姐会跟你说”·贾琏:“…………好了,大姐,请你放手。”
他九千岁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万万没想到最终有眼无珠不辨花木兰·· · ·第39章 九千岁挨训·面对如此凶残且武力的“女子”,贾琏抖索的灌了自己一壶冷茶,才将手上那软绵的触感忘却,冷静下来,跟司徒乐洽谈起合作事宜。
首先,拒绝调戏拒绝家暴··其次……·双方就家庭与事业的规划展开了细节的商谈,愉快的商定好婚后两家老人一起赡养等等问题,然后愉快的告诉自家老爹这个好消息。
忠义亲王:“…………”·贾赦:“…………”·贾赦和忠义亲王互相对视了一眼,发觉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这两傻孩子率先考虑的是家里老爹的赡养问题。
默默咽下我再不济把自己嫁出去,不会当猪队友的话,贾赦含泪同意了婚事,拉着贾琏的手情真意切着:“儿子,我会让太医院给你多备些金疮药的·”想当年,温太白自打成婚后,就经常甩胳膊练臂力,因为抱不动马女侠,房事上灰常小尴尬的。
而且习武之人体力非常好,这点他很有感触的··想来都是泪啊·“好了,不哭不哭·”贾琏看着伸手抱着他腰,埋头痛哭的“赦大娃”,一时也揣测不出其想了什么事,但也无比耐心,笑着揉着人柔顺的发丝,安抚道:“你看,跟小温在一起后,你要啥书包款式他都能给你绣,出走去安全感杠杠的……”·正宽慰忠义亲王的司徒乐闻言,拉着自家亲爹捂心装病的手,情深意切着:“爹,不气不气,你看我娶……咳咳,是嫁给贾琏后,什么- yin -谋诡计,魔鬼牛蛇都交给他解决。
他负责养家糊口,我负责美貌如花·”·“他是我徒弟,有事弟子孝其劳,这是必须的·”忠义亲王感觉自己依旧理不顺这“情感”上的死结。
理智上知晓这门婚事利大于弊·可情感上,一想到自己多年养的小白菜就这么被头野猪要拱走了·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这头野猪是他亲儿子呢··这简直就是生命中不可承受的痛楚·但不管可不可承受,这生活总要继续过去去。
况且这两“大龄”在左拖右延的,反而会误了事··忠义亲王回了一趟宫,然后顶着温了尘的名号,借着温家的昔日余光,开始跟贾家走六礼··且不提这两家婚约被众人知晓,又引起的诸多波澜。
如今,好歹也算敲定了终身大事,避免了被重重催婚的压力后,贾琏也算松了口气··翌日,忠义亲王为贾琏引荐了秦王··就在秦王跨进门来的这一瞬间,贾琏感觉自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断开了。
秦王长得俊朗,他还能人从眉眼间窥伺出昔日宣帝的几分神韵,甚至有一瞬间他膝盖自然的想要弯曲一分,行礼问安·但是这一切都被这“光头”毁得彻彻底底。
不是说光头不帅气,但光头……·贾琏忽然从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情·这以后他家熊孩子会不会太多了些·“小侄贾琏见过宝叔。”
贾琏在忠义亲王的示意下,恍若真相熟多年的亲友一般,呼唤道··秦王看眼被自己吓颤到的侄女,又斜眸扫眼贾琏,瞧着人笑意盈盈,面上自然无比,打量不出任何尴尬不自然的神色,不由感慨一句:“真是……真是脸皮够厚的。”
足见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么大,温太白那迂腐古板的小书生的儿子竟然如此厚脸皮肯定随的贾赦想当年贾赦这猪头叫皇帝叔叔叫那个亲昵直把人当爹唤,混在他们一群皇子中间,都没点不自然。
搞得不少人还以为他是皇帝私生子··“你才厚·”贾赦见不得自家儿子被嘲,立马生气回道:“当长辈,见面礼都不带·”·“我带了的,貂皮大衣好几件,结果不是嫌太热了,都把自己捂出痱子了。”
秦王拍拍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就卖了啊·”·“好了,琏儿,你五叔就这德行,别管他·”忠义亲王说完,又扫眼一直愣怔的司徒乐,开口:“你敢动自己头发一根,你爹我就吐血吐给你看。”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爹,”司徒乐将自己的羡慕之光从秦王的脑门上移开,讨好的对忠义亲王一笑,手指指贾琏,开始胳膊肘外拐着:“还是先请五叔帮忙看看贾琏的筋脉。”
一说起这事,屋内所有人视线都转向了秦王··贾琏神色郑重无比,单膝下跪,“还请秦王相助·”·秦王本打算就为这事而来,迎着众人希冀的目光,正琢磨着要不要拿乔,装一装。
毕竟,他喝了了尘,不知前尘旧事啊··但一听贾琏这话,秦王顿时乐了:“按着常理,不是得许诺些什么钱财利益,最起码也道一句什么救了我的命,就是你的人,我答应给你当牛做马做几件事的。
你这小子,土匪流氓都没你这样的·”·“因为琏某觉得秦王您是聪明人·况且自古承诺后毁约的不少·”贾琏依旧是单膝跪地,但腰杆却是挺直的像是利剑一般,开口道:“有些人说了不一定会做,有些人做了不一定会说。”
他也是琢磨过秦王的·身世家庭背景皆是举世无双,还有天赋武学,甚至还有可亲可敬的父兄·这世上基本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哪怕是皇位。
他当年若是想要,前朝一半皇室血脉又如何,直接带兵登位,上皇恐怕也无可奈何··所以,要想引起人正视的目光,除却凭借忠义亲王的关系外,他得靠这不走寻常路。
毕竟,他已经哄过他爹,有经验··“有点意思·”秦王走了几步,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看着随着他步伐,转过身来跪着的贾琏,定定的凝视着面前青年,看着看着,忽然间瞳孔紧紧一缩,带着狐疑飞快转眸扫了眼他大哥忠义亲王。
这……这……这贾琏看久了,越看越像他大哥呢·他大嫂是温家女··当年忠义王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派人去接贾赦的时候,他抱着马婧的早产儿正监督众太医救大出血的王妃。
所以好怀疑啊,当时兵荒马乱的,他家赦猪头是不是把孩子抱错了·秦王这般一想,心有戚戚然,也顾不得拿乔了,挥手示意贾琏起身,随他进屋。
贾琏坐好,凝神静气,放松自己,任由体内渐渐多出一股真气··秦王凝神运气,随着真气的运转,缓缓探过贾琏周身,掠过人丹田内那小股流窜的气息,径直将任督二脉,由下而上,又自下而上,顺流逆流都走了一圈,不由得眉头越皱越紧。
半个时辰过后,秦王收掌,看眼床榻边齐齐目不转睛的三人,视线看向司徒乐,道:“大侄女,你来,叔,给你探探·感觉不对劲啊·”·司徒乐闻言,视线旋即转向,看了眼他爹。
这习武之人窥视筋脉周身,无异于脱光,胴体呈现人眼前··“乐乐,没事·”忠义亲王宽慰的看眼司徒乐,便扭头朝秦王请教道:“据说还有能传内力的功夫传给乐乐一点”·皇家教育虽然文武并重,但是像他,没武学天赋,就算练了外家功夫,最多也只是强身健体而已。
可是他也有一颗飞檐走壁的心啊·秦王闻言,翻白眼:“哥,你看啥话本了·能传老子早就……”赦猪头早成大将军了。
“早就传给你了·整个病恹恹的,当初要是爷在,反手一剑送刺客上西天·”秦王一想起自己听闻刺杀事件后,那别提都懊悔了··“不提往事了。”
忠义亲王笑笑,眸子里满是亮光,骄傲满满:“先看乐乐·他不但有文才,而且可有武学天赋了,任督二脉也是通的快,看看能不能成为打败你的高手,这样日后行走江湖,我也放心。”
“骄傲什么啊”秦王嘟囔了一声,垂首敛住惊恐之色·他感觉自己原先的猜测快要成真了·若真是马婧和温太白的孩子,那自然结合爹娘的所长,真正文武全才了。
·要死了,他家赦大宝没准把孩子抱错了··他们两个真要成祸国殃民猪崽子了··忐忑不安的秦王当真气运转司徒乐周身后,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家大侄女竟然是大侄子··大侄子……·浑然不知背后之人的纠结,司徒乐顺着人雄厚的内功,自己内力缓缓追逐着,感觉像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达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玄妙之境。
作为只略懂一二皮毛的忠义亲王,和作为一个完全不懂武的贾赦,两人又一次坤长了脖颈,仔仔细细的盯着正运功的两人不放,感觉自己脖子上像是悬挂了一把刀,这判决迟迟不来,万分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秦王再一次的手掌,神色万分惊恐的看着忠义亲王,意味深长:“哥,你可真……真忠义的·”·“哥知道你嘴巴紧。”
忠义亲王一脸信任的看向秦王,无比骐骥问道:“乐乐,如何先前他也就照着功法瞎学,瞎学·”·“非常有天赋,好了吧瞧你这嘚瑟的。”
瞅着人分外自谦的模样,秦王泼冷水翻旧账:“当初是谁连写信请教我武功上的事了,还让我给你找武师父·”·“那我琏儿呐”贾赦待听到有关司徒乐的结论后,迫不及待打断兄弟两的对话,问道:“琏儿呢”·一说起贾琏,秦王眉头拧着川,眼睛扫过贾琏下半身:“你这小子之前练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的玩意本来资质就不好了,还瞎练。”
“恕小子无礼,我这内力有问题不成”贾琏面色凝重了一分,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王·他练的是自己上辈子安身立命的《七煞拳》。
这套武功,他还是从前任司礼监大太监的密室中搜刮来的,乃皇室训练密探的绝学,可叹他这具身体资质不好,如今还是在第二层停滞不前··“废话,你再练下去,别说通你的右手筋脉了,你小兄弟就别想要了。”
秦王知晓司徒乐为男后,也不顾及什么,开口直接道:“会- yin -- xue -废了,你造意味什么吗形同太监·”·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作者有话要说:贾琏:“…………呜呜,不是大号所有的东西都能给小号用的。”
贾琏:“经验主义害死人了·”· · ·第40章 贾珍装牛逼·最后四个字恍若火、蒺、藜,瞬间将屋内众人炸了个人仰马翻··“麻烦请暂时出去,让我静一下。”
贾琏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一听这话,相比忠义亲王和贾赦来说最为淡定的司徒乐当即一手拖拉一个,拉着两人离开·而秦王也颇有眼色的跟着离开,走之前忙不迭的将自己嘴慢没说完的一句道出来:“只要废了你的那点点内功,还是可以补救,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体还不太适合这么强行废武功。”
“谢谢·”贾琏颔首道谢,看着随着秦王离开,渐渐合上的门扉似乎带走了满室的阳光,让偌大的房屋霎时间陷入黑暗之中··贾琏等了一会儿,待彻底听不见任何的声响,也确定了没有任何人因关心而在外听壁角,真正让他静静。
原本强撑的理智这一刻瞬间崩塌下来,贾琏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寒,眼前似乎都出现了重影,耳边也似乎出现了幻听,那些曾经被他九千岁所打败的人全部在桀桀大笑,笑得无比的张狂肆意,在嘲讽他这个蠢货。
他怎么会犯下这种想当然的愚蠢错误·贾琏往后退了几步,自己单手撑在了桌案上,又侧眸看了眼自己的右臂·右臂哪怕如今已经接上了,可是基本还拿不动任何的重物,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活动手指,做做手指- cao -,舒活筋脉。
加上断臂之事,他已经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了··这辈子若不是有贾琏这层身份,有那些往日父母积攒的情谊,他恐怕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这般一想,贾琏愈发感觉心中一冷,有种难以寓言的惶恐席卷全身,他害怕·害怕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身份被人发觉。
因为他发现自己渐渐贪恋那份不知何时滋生出来的情谊:让他有气有无奈又分外宠溺的父亲,让他虽然忌惮却也心怀一分感恩的温师父,让他感受到一分简单友情的同窗们……·贾琏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垂首看着自己被宝贝了无数次的子孙根。
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子嗣,更是意味着新生··他……·左手缓缓覆上那物件,贾琏感受衣服之下那炙热的温度,忽然间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他这个被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臭名昭著的九千岁怎么忽然间就这么婆婆妈妈起来·太不像那个惟利是图,睚眦必报的女干佞了。
就在贾琏沉浸再往昔荣辱岁月之际,忽然间听得门外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哪怕对方蹑手蹑脚,可此刻他正风声鹤唳,自是全身注意力高度集中且紧张之际,当即眼里满是肃杀之色:“谁”·贾赦抱着随手抓来壮胆的野猫,讪讪的推开门,瓮声瓮气:“琏儿,不凶,我今天表现好乖好乖的,一点都没跟秃头鸡蛋打架。”
“嗯·”正兀自回想当年心狠手辣岁月的九千岁闻言,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且离开·我这边还有事情。”
“我……”贾赦感觉自己迎面被寒气所希,顿时想冷的打个抖索·可眼角余光偷偷瞥见贾琏左手所放的位置,顿时又心疼得不得了。
是他养而不交导致的祸端··他把孩子抢过来,累得他爹想法设法,瞒天过海让贾琏身份光明正大,连老太太都未起狐疑·当然,这跟瑚儿也未在荣国府诞生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这般千辛万苦成了贾家儿,他爹为了他这个宝贝儿子甚至让荣国府一脉爵位都落入别人家的孩子身上,可到头来他却是未尽到一点的教养之责·还自诩自己给了钱,还让其成为嫡子,有爵位可以继承,便已经是顶天的养恩了。
“对不起,琏儿,都是我不好·”贾赦丢下猫,也不管对方寒气如何,仗着自己间歇的失忆症,上前几步,一把抱着贾琏,痛哭:“我之前没有学会怎么当一个好父亲,因为我可是被宠着的贾家大少。”
见自己泪眼巴拉拉的流,可贾琏却不像从前那般,不是帮他擦眼泪就是训诫让他不许哭,贾赦便愈发伤心了一分,把贾琏抱得紧一些,还把贾琏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一埋,又抬手轻轻拍着人后背,像是母亲在安抚襁褓中的幼儿一般,轻轻道:“儿子,你好凶的,真得好凶,自打我第一眼醒来见到你,就怕你。
那时候我格外不懂事儿,老王说你辛苦,我不听,他不过我爹门前区区一小亲卫,他的话格外没分量;宸哥哥也说要听话,他的话我还是会听一分的,毕竟他管着我管了好久的,但是一开始我是怕你的,渐渐就不怕了。
我这人看人特准的,毕竟我要明白闯祸后找谁求救能压得住我爹的军棍……”·贾赦洋洋得意着自己独特的纨绔看人水准:“我们父子正真有交情应该是从……就是你说的老二失足落水之后。
你像一块臭豆腐,哪怕闻起来,很臭,让人畏而远之,可一旦有勇气去吃臭豆腐,却能发现内里柔滑爽嫩,可口无比·”·贾琏:“…………”·贾琏觉得自己到了给右手做手指- cao -的时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手指上下左右弯曲伸直做着手势,然后十指连心,浑身带着绵长的疼痛。
他缓缓的抬手,慢慢的手环扣在贾赦的腰间,褪却了浑身涌起的凶狠- yin -鸷,低声,带着长长的感慨:“父亲,你……您老这比喻神了·”·他是贾琏·这荣府所有的一切,还有如今的生活,都是他一手经营出来的。
被太监一词引起的那一丝不安,随着贾赦的絮叨,渐渐消弭··站在走廊尽头的忠义亲王遥遥的看着屋内父慈子孝的一幕,阳光柔和无比的萦绕在两人身上,让这一刻愈发美好一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爹,您不进去劝劝”跟在忠义亲王后面的司徒乐道了一句:“赦叔他……”·“他也是个当父亲的人了,要承担起这责任的。”
忠义亲王微笑一声,看着自家写满担忧之色的宝贝孩子,轻轻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踢了一脚蹲在一旁心直口快的秦王,“继续好好反省·乐乐,咱们走。”
贾赦傻的也真好·贾琏身世这个秘密就让他永远成为秘密·他相信贾琏,不靠这所谓的血脉,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来。
“走”·忠义亲王手戳戳司徒乐,没好气道:“给你爹我推轮椅,进宫·你忘记了自己昨晚把自己嫁出去了温幺幺又如何我绝对不容许你受任何欺负。
我们回宫拿嫁妆去·”·“爹,那贾琏的伤……”难道不是该治一治病·“又不急在一时·”·司徒乐:“…………”·这一边,父慈子孝的,进宫拿嫁妆的,蹲墙角反省自己太过心直口快,反正各有各的忙碌。
另一边,忙碌的四个当事人,正被当做话题的中心谈论着··谈论的焦点之一:是否追缴欠款,追缴欠款由谁出面最为合适··此事件,由贾赦为首的贾家引起的。
贾赦赌博赢来的这笔钱财,非但归还了荣国府欠款,还哥俩好的帮隔壁宁国府的欠款也归还了·这荣宁兄弟两还嘚嘚的还了不少利息·共计还款一百五十万两。
两府连本带息之后还多余二十五万两银子也一股脑儿的捐献了出来··以户部为首的大臣们恨不得给这两纨绔颁发个奖章,哪怕他们知晓这笔是横财又如何能想到归还欠款,解国库的燃眉之急,那就是全天下最忠君爱国的好纨绔了·起码比某些人要强多了。
户部尚书瞥眼京城节度使王子腾,缓缓出列,禀告道:“启奏皇上,微臣私以为委任京城节度使王子腾王大人追缴欠款最为合适不过·其也是出生勋贵,料想诸公都会给他一些颜面。
二来,王大人掌兵,手下尽是精锐将士,追缴易如反掌,况且王大人没准还有些追缴的家学心得·”·王子腾闻言,气得面色漆黑一片·这赌坊的孝敬不菲,还占据了他们王家进项的十分之三。
可偏偏这口肥肉,被贾赦,甚至被贾家硬生生的剐了出来··一开始,他们听闻本届乡试爆了冷门,赌坊遭遇危机,还想借势压下,岂料贾家见钱眼开,没皮没脸的闹上门来就罢了,他们追查到唐家后,还查到了下注之时还有上皇的参与。
故而为避免连累了自己的仕途,他们当机立断,将这“金山”送到了当今手中··作为本届京城乡试博弈的最大赢家,当今闻言,当即拍案定道:“不错王爱卿,此时便由你全权负责。”
他之前与贾琏密谈过后,便开始时不时的提及国库欠款之事,正被欠债哭穷的惹得心烦,岂料竟然来了神来之笔··贾赦和唐瑞,甚至上皇去玩科举博弈,最后押赢了这三个都是不差钱的主,而且赔率又大,这赌坊想用“老规矩”解决问题,也无济于事。
贾珍舔着脸要了兵马营的士兵,贱兮兮的一路敲锣打鼓闹到赌坊门口,挟四王八公之赫赫威风··倒是让他看了一场好戏还鼓了荷包,国库和私库都收入不菲。
一想起钱,当今心情倒是愉悦了一分,逡巡眼朝中重臣们,说起了召集他们前来的第二个话题——有关本届科举,会试乃重中之重,绝对不容许出任何差错··“全国各省乡试已经全部结束。
据统计,本次文举竟出现了四位大四喜,而武举亦也有两位四连元·”新任的礼部尚书余锦出列,笑着道:“实乃有史以来前所未闻的一回·”就算往日他们想要做政绩,可也不会冒然造出一个大四喜来,毕竟这是骡子是马,到最后一上会试,都得原形毕露。
可不知为何,这一科还真是群星璀璨,个个耀眼生辉··“好正所谓,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当今感叹道:“此盛世之兆也。”
朕乃真命天子也·此话落下,所有大臣静默一瞬后,齐齐出声恭贺·这……这当今咋老是抢他们的话·“嗯。”
迎着重臣的恭维,当今倒是还记得自己的心头大患,压下心头的飘飘然,手指敲敲,冷声道:“礼部和户部需要互通有无,齐心协力,可知莫要让某些人趁机冒名顶替,亦或是无中生有,浑水摸鱼”·被点名的两部朝臣皆是一颤,躬身请罪,表示自己一定会核对好所有学子的资料。
“边寒之地的赴考者,尤其要注意提防·”当今极力克制的自己说出秦王化名秦三宝参考之事·毕竟秦王赴京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没准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是通过他,也暴露出不少问题·想想科举报名如何森严,要全家亲属,要五人担保连坐,可结果呢凭空捏造出一个秦三宝,就大大咧咧的参考,还一路吊车尾得了秀才功名。
礼部和户部尚书听到这关键词,纷纷心中一怔,打算立马就回去好好勘察一番··见两部尚书都有所领会,当今面色缓了缓,说了些其他政务·待结束之后,又留了自己的一手提拔的心腹大臣,议论起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该如何对待秦王。
·“秦王开疆扩土,有功社稷,该如何待之”·作为献“金”有功,被当今视为自己人的王子腾闻言,心中顿时一僵,感觉自己朝服都瞬间渗出冷汗来。
哪怕是走出大殿,回到家中,王子腾发觉自己也没从名为秦王的- yin -影里走出来··他幼年未被选入上书房,可经过自己的勤学苦练,倒也被选为大内侍卫·故而万分不幸与秦王接触过。
秦王十分好战,万分好战,他每日唯一的乐趣,便是以上书房为起点,一路挑战各宫当值的侍卫·他以一挑十,前朝所有侍卫都不曾落下,一天时间挑战完还绰绰有余。
所有当值侍卫若是无故请假,当即被除职··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这便也罢了,让他最为胆颤心惊的是,昔年巫蛊之变,他单枪匹马杀进起兵的三皇子军帐中,救出被困的贾代善,又一路杀到皇城,可以说是以一人之力,扭转局势。
可惜,秦王……·若是秦王为皇,定然会穷兵黩武,倒是让他们武将有用武之地;当然不少文官恐怕也愿秦王为政,毕竟,秦王万事不管,倒也符合“垂拱而治”之念。
哪像现在,不上不下,还得左右逢源··王子腾一想起自己接到的追缴欠款差事,面色拉长·当今刚收了好处,转头就让他干得罪人的事情··还有贾家·这贾琏刚收拾完,贾赦又闹腾·不能对当今行凶,王子腾倒是拳头捏捏,咯咯作响,眼里露出算计之色。
被剐走的这“金山”一定要从贾赦手中讨回来·贾家当年土匪起家,这买卖可比他们赌博的蝇头小利来得丰厚多了·况且贾代善还是以军功封得荣国公。
这两代当家人战功都赫赫,也意味的虏获的战利品不少··所以说贾家的家主不是留着他王家的血脉,那么家主夫人也要是王家人··王子腾唤来管家,问:“王仁和贾珠的事情,二妹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早就从王家派遣的亲卫手中收到消息,这王仁不成器也就罢了,毕竟向来不成器,跟他爹一般,无能废物。
可是贾珠却是令他心生不愉,大失所望,堂堂王孙子弟自跌身份跟个盐商之子计较,而且还输了,甚至还被不知不觉下了药··“姑奶奶自己派去的护卫已经快马回京禀告此事了。”
王管家低声道:“据悉,一日后便回到达·”·“记得这几日不要接她的书信·”王子腾面无表情道:“二妹- xing -子要强,对珠儿期待也高。
若是知晓此事,定会将贾珠未参考一事算到王仁头上·且冷她一冷·”毕竟现在她能靠的只有他这个二哥·而他这个二哥,必须先考虑王氏家族利益。
王仁哪怕再不济,那也是王家眼下唯一的嫡子·他把人从金陵接到京城,那也是因自己膝下空虚的缘由,是存着让人兼祧两房的心思·这王仁不学无术他不管,只要他能让妻子怀孕生子便可。
到时候,他自会好生教养襁褓中的孩子,好让他继承王家··可是如今,好生生的硬是被强上··这若是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怎么办·“至于王仁,把他给我押回京城。”
王子腾吩咐完,又道:“那商贾如何了且打压着,也算给二妹的补偿·”·“是,老爷·老奴已经按着您的命令去信扬州知府,也跟薛家的家主约定好了,到时候胡家的家产八二分。”
金陵薛家,祖上也曾资助太祖有功,得了紫薇舍人的赏,如今虽然无爵无官,可也领着皇商的名·且薛家后人也乖觉,借着同乡缘分,以及钱财,搭上了他们王家后,非但娶了他们王家大小姐,还借着他们王家的光,最终与一门双公的贾家,一门双侯的史家,并称金陵四大家族。
相当年,贾史王薛的排名,如今倒是换了个,他们王家成为金陵四大家族之首··王管家一想起王家几代的经营,再看看眼前这个彻底将王家门楣光耀的家主王子腾,只觉心理倍感欣慰,与有荣焉。
千里之外的扬州胡府·胡母看着为生意愁断肠的夫君,连燃烧殆尽的烛火都不曾留意,长叹息一声,胡母重新点燃了蜡烛,出声宽慰道:“老爷,盐引丢了便丢了吧。
我们重新白手起家,也能再创一分家业·现在都三更天了,早些休息吧·”·“我就是不甘心啊”胡父看眼眉眼尽是忧愁的妻子,拉着人的手,道:“涂涂他打小多么聪明啊,文武全才,可是因我们这父母,却断绝了青云路。
我总觉得委屈了他,努力赚钱养家,想着好歹让他锦衣富贵不输他人·但是……但是如今,我们为人父母,连钱都没了·”·一听这话,胡母这眼泪便眼眶里打转起来:“若是当年,我们找个农家……”·“娘子别提往事了,涂涂是上天赐给我们孩子。”
胡父拍拍胡母的手,拦截人的胡思乱想,坚定无比道:“既然当了人家的爹娘,我们就尽力提供最好的生活给他们·”·他们当年衣锦还乡,去他们定情之地,回忆青春年少,私奔离家之事,感慨岁月,想祈求上苍降一子与他们。
在返家途中,忽然听得孩童哭闹,细细一打听才知晓原来是人贩子正卖孩子,而那时涂涂烧得浑身发烫,嘴里不自禁念叨着:“糊……我是……糊糊……”·虽然辨不得确切的字,可那时乍然一听“胡”字,他们夫妻自是欣喜无比,总觉缘分。
他们夫妻同为胡姓,不容两家父母,更是被同宗不容,世俗礼法不容,最后齐齐离家··这我是糊糊,不就是正说了他们吗·“老爷,我就是觉得涂涂命苦啊,原以为我们够苦了,被爹娘不喜拆散,可是涂涂呢,那该死的拐子,那么小的孩子肚腹上却是有个伤疤,而且被吓得失了魂,还被大师批命,需要出家化了去。”
胡母泪水涟涟:“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执手相伴的,岂料又有恶人为恶·”·“放心,那恶人再豪权,又如何·”胡父眯着眼,笑道:“我们熬过这个坎,相信儿媳妇会给我们做主的昱儿可向来要当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可贾家势力那般大,会不会连累昱儿”胡母闻言,眉眼愁得更深了一分:“金陵四大家族联接一片,谁敢惹况且据闻四王八公都是一体的,那可是开国功臣的后裔。”
“也对啊”胡父更着发愁起来:“可惜我就是一小小的窝商·若是能成为总商,倒是有机会朝贵人们告状一分,没准能请贾家的政敌为我们出口说几句公道话。”
盐商之中也有等级,窝商最次,运商,场商,总商,一级比一级厉害,与官府的密切关系自然也有所不同··这一次忽然对他们发难的贾珠,京城荣国府的嫡长孙,其嫡亲的姑父还是巡盐御史林如海。
巡盐御史简直就是他们这些盐商的“财神爷·”·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攀上了盐这条大船,能趁机喝口汤,岂料摸爬滚打几十年,不如人家一句话。
他们胡家得罪了财神爷的内侄,就算素日有交好的,也不敢贸然朝他们出手援助··人在商场,任人拿捏,他也懂这人情冷暖··胡父正在哀叹之际,忽然见仆从急匆匆而来,慌里慌张道:“老爷,不好了,呃,夫人,这……”·仆从看眼胡父,因先前有命令在前,这会倒是不知该不该说。
“说啊老爷,咱夫妻向来同心,大风大浪都抗过来了,还有什么我撑不过去的”胡母一见仆从这踌躇模样,气得一拍桌案:“说”·“说吧。”
胡父一见人这般爽利淡然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了他们当年开着小小的夫妻店,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甚至比他都麻利一分的场景,不由得笑了一声:“说吧。”
就算生意没了,又如何只要他们还活着,哪能不东山再起··况且,他们这些年积蓄,一大半都给了涂涂··他就不信了,天子脚下,贾家人还敢这么猖狂。
“金陵薛家四房的老爷带着衙役来了,说……说要查抄了我们胡府·”仆从说着,眼里还带着无限的恐惧:“说先前从胡家卖得盐中,吃死了人。”
“什么这简直是……”胡父被气得面色发青,急匆匆往大堂而去·胡母落后了几步,对仆从道:“你们马上收拾东西,能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说完,胡母也不管仆从如何,自己也疾步去了大堂·一到了大堂,便见衙役们趾高气昂,而薛家四房的老爷神色尽是透着股鄙夷之色:“还跟他们理论什么,直接拿下。
这群人可要好生看管着,到时候京城贾家都要亲自过问的·出了任何一点差错,你们老爷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吗贾家的嫡长孙,珠大爷,其大伯可是如今炙手可热的侯爷他弟弟琏二爷可是胆敢拒绝公主婚约,还让公主被贬为平民。”
捕头一听这话,旋即将胡父先前偷偷递过的荷包扔掉,双手拔刀,冷声道:“还敢强贿赂本捕头来人,直接把他们给我拿下”·“这……”胡父一见衙役上前,动粗,忙不迭开口求饶:“莫要伤及我娘子,我们自己走,自己走。”
“老爷,我没事,没事·”胡母忍住往下掉的眼泪,扫眼一脸不耐的薛家四房老爷,“你们这般颠倒黑白,就不怕报应吗”·“呵。”
薛家四房老爷闻言,不屑笑了一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没听说现如今贾家珠大爷病卧在床,还高烧不退,自然得那你们出气了。
否则我们怎么向京中贾家交代”·“你……你们……”·一听这个理由,胡父胡母齐齐气了个到昂·周围的仆从亦是怒目而瞪,忽有一个道:“我家少爷可是莲花书院傅山长的弟子,你这么对我们老爷夫人,待来日我家少爷回来,亦然绕不过你们”·“就是,我们可有去书院请山长来”·“好了,你们有心了,有心了。”
胡父一见衙差抬手要扇巴掌,忙不迭道:“跟他们无关,你们要的无非是我们·这些丫头仆从都不懂事·”·“绑起来,带走”众衙役看着冲出来率先说话的丫鬟标致的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色意。
“你们这般仗势欺人,就不怕遭报应”·“报应我们只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走”·胡家顿时哭闹一团。
就在胡父胡母被推搡出胡家大门之际,忽然见间之间一队高头大马正缓缓驶过街道··这队人马不提左右骑马的护卫威风凛凛,便是那马车,不光是装饰豪华,车围子乃锦缎制成,且还是用大红色。
此乃三品以上官员和爵爷才能使用的颜色·当然官老爷们不怎么用红,大多用蓝色,显得素雅低调··这深更半夜的忽然来这么一架车队……·正惊愣之际,忽然间听得豪华的车内传来一声怒号:“怎么赶车的,磕着大爷我了。”
“爷,不是小人车技不好,这……这扬州地方官还真勤快,这三更半夜的居然在逮人”兴儿开口便摆着豪奴的耀武扬威之气。
“哟呵,这还是头一次见·”·见这么一大队车马而来挡住了去路,衙役当即没好气道:“还不给我让开”·“敢叫爷让路”贾珍缓缓伸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借着车辕上的烛光,远远瞧了眼被枷锁困着的胡父胡母,当即吓得腿一个哆嗦。
要死了,被吹枕头风,怎么办·他之前就出了点力闹了赌坊,但琏弟仗义,不花他宁府一分钱,归还了宁府欠国库的六十万两银子,还送了他两万辛苦费。
他正美滋滋听着戏,小酒喝着,小妾搂着,小嘴亲着··忽然间有一天,琏弟闯了进来,二话不说,让兴儿护着他南下,说是收到消息,贾珠在江南要上天了到处败坏贾家名声·没他这个族长,恐怕压不住·为此,特意请他出场。
出场费五万两,外加美女十人··他本来还想扬州瘦马搂一搂的,岂料大半夜忽然接到消息,竟然因为贾珠快要翘辫子了,就要抓胡家··简直神经病·他被急匆匆塞马车里,连夜狂奔而来。
幸好,还来得及,他英雄无比的出场救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贾珍指指车帘子:“认得这什么色吗懂不懂规矩爷是三等将军”·“就问这扬州城还有谁比爷牛”贾珍逼问的理直气壮。
这爵位和官职是两码事,不提实权如何,爵位礼法上比官职牛·本朝实权爵爷有,但是来之前,琏弟塞给他一个小本·记载了一些江南的情况··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这扬州城,还真没一个实权爵爷·没人比他牛·“爷就爱大晚上飙车玩土鳖,知道飙车吗”贾珍傲慢的睥睨了一眼:“滚”·“珍大爷”兴儿见衙役被贾珍这耀武扬威的模样吓得匍匐发抖,还真怕人把胡家夫妇带走,这……这救人的戏码就没办法唱下去了。
“珍大爷,您消消气,消消气·您忘记了,老爷说了在外要低调,况且你此行出了游玩外,还是要处置家族败类的·”兴儿见衙役要抬腿离开,忙不迭直戳重点。
贾珍懒懒伸个懒腰,双手扇子刷得展开:“别给我提那败类,孽障对了,前面那个衙役,爷问你话呢”·边说,贾珍伸手掏出一锭银子,朝人一抛:“去,给那个胡……胡什么来着”·“好像是胡运来。”
“呵,这名字倒是不错,时来运转·”贾珍默默带着丝羡慕·这秦王的人呐·“去那个胡家说说,让你们给大爷我好好准备准备。”
贾珍开口:“爷明日上他们家,赔礼道歉”·此话一出,胡家众人与众衙役们皆是目瞪口呆··胡父眼里迸发出一丝光亮,拼着赌一把的念头,上前一步,道:“贵人您好,我便是胡运来。”
“什么”贾珍倒是戏瘾上来,一惊一乍道:“你是胡运来,你有个儿子叫胡涂的那个”·“没错,请问贵人从何得知”胡父与胡母对视了一眼,然后带着提防之色,幽幽望着贾珍。
虽然夜色昏暗,有些辨不得人,但是偏偏人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左右精致的宫灯把人照得分外白皙一分·其长得倒也俊秀,但眉眼间带着分黑,明显的有些纵欲··“还能哪里啊。”
贾珍翻个白眼:“我叔叔因一场意外事故,痴傻了,我弟弟非但要自己学习,还要伺候老爷子·小小年纪,就要顶门立户·岂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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