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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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上)(6)
·“已经风烛残年”贾赦接了一句:“那谁说的,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你长得帅又长得帅,皇上多好啊,对吧给你官做,也是信任你啊”·贾赦以自身经历劝导着:“你看,我从前也没想到自己能当举人呢,还能考状元呢可是去参加考试了,发现也就这个样子。
你一当官,其实上任了,也就这个样子啊遇到困难了,找皇帝告状就好了”·“就是,这个道理贾赦都懂,秦将军你也莫要推辞了。”
当今在听闻侍卫来报后,一直- yin -沉的面色倒是缓了缓·觉得小傻子贾赦这话说得分外中听·他眼下可不需要分外能耐的京城节度使·这王子腾能耐到竟然有人副将一听王家被抄,竟然要闯校场。
也幸亏军营中还有忠心之将帅,否则没准今日他们得被包围了·上皇也接到了军营中的异动消息,再看看自己怀里那铁证如山,好险没气昏了过去。
这王子腾还真是两面人物,欺上瞒下,做得够好·上皇压着怒火,低声跟当今道:“这军中你也得好生处理一番·”·“还请父皇放心,朕自然会的。”
当今轻轻一颔首,俯瞰台下还在激烈争夺蹴鞠的两方学子们,眼里闪过一丝自信的笑意··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且都会是他的人·说完,当今示意秦邦国跟着他,去会见被其他老将压住的三个年轻小将士。
在营帐里的众将一见当今,立马跪地行礼,待听闻当今叫起之后,也道不敢···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真是羞愧末将·我们带兵驻守京师,本就是为了一方平安,岂料居然这些小崽子们这么不听劝,皇上,末将汗颜啊……”一个老将匍匐跪地哭诉道。
“这哪是你们的错,还请快快请起·”当今与众将士很是君臣得宜,说了些话语之后,便将人分开审理,得到些结论之后·便命人将其中一个小将押了上来。
这小将一拿掉麻布,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只是想向皇上澄清,王将军定然是被女干佞所害的他……”·“你这是觉得朕不辨是非”当今冷笑一声,看眼被五花大绑的校尉:“你在军营之中如何得知王子腾被抄家之事”·被捆住的校尉闻言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咬住在舌尖里头。
他若是告知是王子腾夫人的丫鬟冒死前来通风报信,想他求救,承诺之后将……·“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当今鄙夷了一眼:“还道事成之后将其侄女王熙凤许配与你真是蠢货王子腾可是掉得一手好女婿把另外那一个年轻的也压过来,你们两个好侄女婿对峙对峙”·知晓这乃王子腾夫人许氏的计策之后,当今是越发怒不可遏,被抄家了还能有漏网之鱼往外跑出来,当即命人快马回城下令严加看管,彻底抄掉王家·当今督促三司尽快审判,命锦衣卫将王家抄家所得罪状也一同提交的命令还在传送的路上,此时公堂之上的王子腾早已失去了先前那份信念,愕然的看着他的好妹夫薛家家主薛青云也出面来指证他。
薛青云不敢直视王子腾透着过来的锐利愤恨眼神,但他也是没办法·若不出面指正是奉王子腾的命令,那么就是他薛家沦为此案件的主要凶手·他那知道自己不过如同之前一般,想以死讹人,岂料这案件会被刑部定得罪名是投毒,食盐投毒·这可是本朝刑律所规定的重罪,情节严重者会被诛杀九族公众场合投毒,所危害的对象乃不特定的多数人。
而且盐业还是官营的,这是在挑衅官威·他本来也是不想承认是自己的设计的,岂料那杜仵作不是个人,竟然能从那破茅屋留下的呕吐物,现场的痕迹等等分析出中毒的先后顺序,就像亲眼看见一般,那胡涂更是个魔鬼·竟然能找出他跟赵李氏的关系·知晓赵李氏是他多年前的通房丫头,赵李氏愿意以死设计,甚至害死自己的儿媳妇赵王氏,无非是想让赵小二认祖归宗,能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他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否则他们薛家就完蛋了这要被诛杀九族的罪名他担当不起更何况,这件事,的的确确是奉了王子腾的消息,况且事成之后,也是王家分去了大头,他只是跟着捡个漏。
所以,不能他担这个主要的责任·“大人,求大人明察啊我这边还有与王子腾往来的信件,都能证明死他指使的这些年来,我虽然舔居为王子腾的妹夫,可是他对我呼来喝去,完全像是其的仆从一般不信,你还可以我查查我薛家的账册。
就前一阵子,因其亏空了,还写信问我要了一大笔银子,好当放贷的本钱”薛青云老泪纵横叩首着:“小人虽然族上有些颜面,但也不过是一届商贾,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投毒谋害啊还求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们薛家一个公道啊”·王子腾只觉众叛亲离了,一口老血硬生生的染红了塞着他嘴巴的麻布,就在王子腾昏迷倒地之际,感觉自己隐隐的还听到了圣旨到三个字,忍不住双手撑着地面,硬是撑起自己的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飞奔而来的明黄圣旨。
·传旨的内监也干脆利落,见众人匍匐跪地之后,展开,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王子腾任京城节度使期间,竟任职谋私,将守国之能才当做一家私兵部队,其罪当诛更有仗势枉法,私通地方官员,草芥人命,无视律法之举现着三司审判之后,当众刑罚,斩立决钦此”·内监说完,便有锦衣卫将从王家查抄的罪状一一抬到公堂。
王子腾强打着精神听完当今的圣旨之后,是彻彻底底昏死了过去··一见王子腾这般模样,一直沉默观审的贾琏眉头拧了拧,侧眸看看自己的右臂,眼里露出一抹杀气,这还不够,远远还不够·众叛亲离还是第一步·他要王家满门给他的右臂陪葬· · ·第48章 王家斩立决·有了皇帝的圣旨,又有成堆的证据在眼前,三司互相对视了眼,尽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尽快将此案了结,免得朝堂又起纷争·本就是秋斩的刑期,李文等人连夜将罪证收集,核定涉案人员的刑罚,第二天便上了奏折给当今过目。
当今一目十行,当即越发怒上心头,“斩立决”王子腾的野心够大的,仗着金陵也算天高皇帝远,弄个什么金陵四大家族当山大王,若非眼下贾琏还算有些用处,史家老三的靖勇侯是自己靠着战功册封的,他非得借此好好刮掉两家的一层皮·培养亲信,资助贫寒子弟,还联宗扩大王家势力,但凡个姓王的都能认个祖宗,另外放贷逼人还债中发生的血腥事件罄竹难书。
“全部斩立决立马,马上”当今面色沉沉:“女眷别给朕充入挺掖·巫蛊之变时前朝余孽怎么祸害的昨日在京营微服,观两院学子蹴鞠,若非朕与上皇虽是微服也带了不少人,否则没准就被王子腾的好女婿给威胁喊冤了”·若是没王子腾许氏这往军营送信,借着女儿勾着小将士们,他没准还寻着旧例。
但此事一出,偏偏还有两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好戏的兄弟煽风点火,他瞬间就想起往事了··当初太祖爷仁慈,没对前朝皇室赶尽杀绝,那些宫女太监也是能用的就延续用了下来。
哪知道竟然有不知恩情的,竟敢里通外合那些丧尽天良的还选择的日期还是元宵佳节这些年来,别说他了,便是京城世家大族哪家能够好好的过个节日了·王子腾家里的女眷,他昨日回城之后也入好奇,入狱看了眼让王子腾一女数卖的侄女,倒也真是国色天香,算得上绝代佳人,眼含泪花中还带着些小倔强,到也是个带刺大美人。
若非牢里初见,在宫里当个小宫女,他没准还真有收了的心思··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所以,就像贾琏说的,必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天下美人何其多,不差这一个·他再去书院看看小年轻们洗洗眼别说,这届学子还真有几个不错的,长得帅非常美,可惜自家女儿不是太老就是太小,硬生生便宜了别人家所幸,他先前提前下手,也算给自己“榜下抓婿”抓到一个·当今一想起忠义亲王被气昏厥的模样,倒也觉得隐隐有些小畅快·这边,一听当今提及往事,李文面色也- yin -沉了一分。
无他,他的妻女,还有恩师杜恒杜提刑都是亡于前朝余孽之手·一想起那被抄入大牢的王家女眷模样,李文觉得当今有此忧愁也是正常的··“启奏皇上,虽抄斩全家依律合乎法理,但免得某些有心人想要借传玺之事造谣生事,便如先前亦然有不少人借此为王子腾未追缴欠款一事说情。”
李文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见当今黑漆漆的面庞,不急不缓补充道:“坏了皇上您的运道,不妨便暗中处决,对外道乃因有愧皇恩后自栽而亡”·“李爱卿……”当今闻言,哈哈大笑了一声:“这三司之中,也真就你最合朕的心意。
此举极好”李文还真不愧是老油条,若是大理石那个小古板前来汇报,他没准能气翻过去,当然督察院那个老古董,会说话的《刑律》,他更不想见。
之前,唐阁老还未退休,这两人怼掐能掐到律法起源,他坐在龙首之上好几次都不自觉拿起了笔摘抄,感觉自己恍若置身上书房上课一般·可偏偏还没个合适的人手接任御史大夫一职·那个文敏好用是好用,但无奈身子骨太不争气了骂一场就带喘几下,还不如老钟,脱下鞋底打孙子扔属下都还老当益壮,命中脑门·“此也是皇上您德感四方之兆,让罪官王子腾幡然悔悟。”
李文直白无忌的拍着马屁··“办好了,重重有赏”当今豪爽道·现在可不差钱了,非但国库不差钱,私库也收了不少王家几代积累的财富。
当然,来源不明的黑金他可不收,免得坏了自己的运道··“另外,传令下去,但凡有被王家被逼利钱而家毁人亡的,你们三司查证属实,登记造册之后,让他们拿着单子从户部领一笔银子赔偿。”
当今说完,还贴心道:“朕会跟户部打好招呼,就从王家被抄缴的家产里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文骤然听得当今竟如此体恤老百姓,还真吓了一怔。
这当今登位十几年来,还从来没这么……这么自信这么手段仁厚过··诚心诚意的给当今叩首,李文暗自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一见李文那感激涕零的模样,当今愈发乐了一分。
这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身上罢了,他能借此白得一个名声,何乐而不为·这御人之道他也懂,不过从前没银子罢了·贾琏倒也不错,给他送了个钱袋子·当今施施然起身,又去了医寮。
这会倒是不去气人的,将自己善行一一道来,而后负手打算听夸奖··秦王见当今笑得灿烂,问:“吾皇万岁万岁万万万万万万岁,能放我出去溜达不我脑袋都快长毛了。”
当今瞅眼那密密麻麻的短发,还真感觉刺眼,毫不犹豫拒绝:“不能·”·秦王:“白得本王那么多万岁了”·“呵。”
当今懒得跟秦王计较,回眸扫了一圈,看忠义亲王还在心无旁骛绣喜袍,面色又是一阵扭曲:“你……你就不能让温幺幺自己动手”·“你没听过无聊一词吗”忠义亲王翻白眼:“我整日除了见秃驴拆家,也就剩下这一项打发时间的。
你有本事把老郑给我弄回去,别让堂堂太医院院令都快抢了我大夫的活·”·“就你……”当今瞥眼面色还透着分白的忠义亲王,哼了一声:“朕还等着让你看我祭天迎玺,还想让你见见你女儿叫朕为父皇呢好好活着没事闲着继续种种花。
你……你继续绣花绣花·”真把郑老叫回去,他父皇没准都会从大明宫奔过来,更何况,这郑老呆这也有监视秦王是否恢复记忆之举··当今见过两落魄兄弟后,感觉没什么好聊了,问:“贾琏怎么还不来”·“今天休沐,贾琏回家了。”
秦王没好气的开口,“否则我才不想跟你说话·”·当今:“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忠义亲王和秦王:“………………”·当今气得转身回宫,一进宫门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便听得皇后有请。
对于自己这个发妻,当今还是有些情谊在的,一听其宫女这般惶惶然的模样,倒也疾步赶到了坤宁宫··一入宫门,当今便见得满屋子哭哭啼啼的,当即有些不耐··皇后平氏敛了敛妆容,示意贾元春与她一同行礼,道:“皇上,妾身这辈子也没求过您什么,这一回可得求您开恩。
这贾贵人一时深感自家罪孽,想要悬梁以全皇家颜面,多亏妾身发现及时,经过太医诊断倒是有喜了……”·=======·“阿嚏”贾琏感觉自己鼻子痒痒得,不知是谁又在暗地里咒骂他,但越是骂他,他也就越开心,因为说明他计划成功了,但是敌人一刻未死,他就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琏二爷,王府那几个传信的丫鬟都已经打点好了·”兴儿低声禀告道,面上倒是有些惶然之色,连带声音都透着股紧张··“嗯·”贾琏轻声嗯了一声,哪怕是一夜未眠,但也看不出任何憔悴之色,缓缓抬手右臂抚过搁在笔洗上的无心散卓笔,眸光冷冷斜倪了眼兴儿:“怎么觉得爷太过心狠手辣了”·那些传信去军营的丫鬟,是他事先选得几家被王子腾逼迫得走投无路人家,只剩下孤寡老幼的家庭。
帮人改名换姓,甚至还有一个直接未改名换信便送入了王仁的后院·这一件事,自打他打杀二房以及贾史氏的仆从后,得了荣府的权势后,便在暗中谋划·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有他们在暗中帮忙收集消息,他自然而然的知道王子腾有意选侄女婿了。
毕竟,王家女无才便是德的教养,哪怕人干爽历练,漂亮无比,也很少有书香门第世家乐意娶其为妇·而王子腾哪怕待王熙凤亲如自家闺女,可他还是有自己闺女在的。
他筹划着要送女入宫选皇子妃,自然不会再送王熙凤进宫,没了文臣可选,他也然将选女婿的目光放在自己看中的年轻一辈将领上··这年轻的小将,哪怕一个被钓上了勾,以当今的- xing -子,岂能绕得了王子腾更何况之前王子腾自己被出了昏招,让朝堂上除了勋贵外的文臣,还是寒门子弟科举出身的文臣帮他说话。
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再说了,就算没有钓上勾的,他也会让双皇看到王家的丫鬟来京营求救·“琏二爷,奴才不敢,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兴儿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奴才只是有些惊愕,这怎么一步步若二爷您算计得这般准确无误·二爷您真是神人,真跟诸葛在世一般·那丫鬟送到了庄子上,都对您感激不尽。”
送信的三个丫鬟,两个被抓住,便“自缢”亡了,剩下一个被打点出来,送到庄子里,那人几乎对琏二爷感恩戴德,一经她宣传,其他丫鬟那唯一的家眷,那两老头一边愤恨王家,一边跪下道琏二爷好心人。
“哪有什么神人,不过都是被逼出来的·”贾琏神色淡淡:“有王子腾为靠山,那么一旦其愈发得势,死得就会是爷”·也算亲身经历过贾赦被打被推得头破血流一事,兴儿一想起自己那一夜跑断药馆的惶然无助,倒是点点头,毕恭毕敬道歉:“奴才先前倒是失了态,还请二爷责罚。”
他也是不免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惶恐,怕自己日后落得那丫鬟的下场·一旦被抓,没了利用价值,便是死路一条··但是,他也是忘记了一个前提——是王家先对二爷下得黑手,他们二爷被逼才行反抗之举。
要不然,他们二爷踏踏实实,连带着赦老爷都开始认认真真学习,科举考试呢·“去抄个律法静一静·”贾琏闻言,掩饰住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之色,和善道:“爷用你,也是看在你老实本分。
可莫要犯了那些豪奴会犯的事,可懂规规矩矩谨守本分,爷也不会亏待了你·”·“多谢琏二爷指点,奴才一定不会辜负二爷您的希冀。”
兴儿忠诚无比道·自打琏二爷得势以来,光是靠科举的赏银,他便也算个小地主了·琏二爷犒赏他们这些仆从,从来不吝啬,甚至因赦老爷考得好,赏赐得更多。
而且,琏二爷还帮他许了婚,承诺日后他有孩子,定然给他一个平民身份,日后也能科举当官·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奴才也能识字读书,也请了个老夫子来教导他们。
“另外,再去准备些精致的头面,留意赵夫人的光临·”贾琏说完,倒是眉头拧了拧·他虽然不久将来会有夫人,可这夫人能填补他在“夫人外交”这一块的短缺不·一想到连出嫁喜袍都是她亲爹帮“她”绣的,哪怕忠义亲王也是偶尔拿出来点缀点缀,再逗逗当今,但他未来的夫人自己是真正没动过一针的。
哎……·人生哪有十全九美的还得靠这夫人帮他通筋脉呢这哪怕荣府会长长久久缺了“夫人外交”这块战场,他也得靠自己去开拓。
正室夫人宴会虽然不带小妾玩,但这些正室夫人也是女人,但凡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正巧他们贾家全家都是臭美的,开了家首饰店,生意格外的火红·想当年,他九千岁成功第一步可是得了后宫宠妃的喜爱,才一步步高升的。
这格外的懂女人··嗯,真女人··不包括那谁·埋汰那谁过后,贾琏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终于等来了他最为重要的消息-王家全家斩立决·长长吁了一口气,贾琏起身,缓步去了一趟刑部大牢。
李文面色沉沉,压低了声音:“贾琏,看在恩师的面上,我给你一个情面,但必须尽快·”·“李师伯,我懂得·我会让王子腾写一封感人肺腑,潸然泪下的认罪书。”
贾琏舔着脸唤了一声师伯,笑得恍若人畜无害的邻家小侄子··李文见状,没好气的挥挥手:“快去”现在这年轻人,一代比一代妖孽,这贾琏城府深得都快成精了,但是送上门的政绩,他又岂会不要更何况里面还有师门恩情在。
不过,贾琏这办事也是够能耐的,连后顾之忧,朝堂掐嘴架的烦忧也帮他消除了··这人得罪不得,便也交好··况且,王家办事也着实太过伤天害理了。
转眸看了眼李文背过身,贾琏进了牢房,看着被顶着琵琶骨,四肢接捆绑住的王子腾,也没嘲讽丧家犬的爱好,只轻笑了一声,手指指自己的右臂,“王大人,好算计啊”·“你……”王子腾原以为贾琏是自诩胜利者,来嘲讽他的,没想到就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可之前那意味深长的模样,却是让他心中陡然一惊:“你……贾……”怎么可能贾琏知晓是他算计断臂一事这怎么可能·“还请王大人好生上路。”
贾琏出了牢房,示意自己叙旧完毕··转过身的朱文侧眸看看贾琏,还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一句话”·“否则呢”贾琏反问:“难不倒我要跟人好好叙叙旧说那些年他代二房照顾我们全家的恩惠都快要死了,何必呢人死如灯灭让人安安心心知道一家老小会在黄泉路上相伴,团团圆圆,不就好了”·朱文:“…………”·“贾……贾……”王子腾气得想挣扎过身,可一动浑身上下皆是深入骨髓的疼痛,气得唇畔都咬出血来:“贾……贾琏,你好狠……竟要我一家……”·“行刑”朱文见王子腾这番临死都不知悔改的模样,倒是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吩咐在一旁的刽子手动手,三尺白绫将其拉死,装作上吊自尽验尸了事。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在一旁默默观刑,欣赏完王子腾一点一点面色发青,却是兀自睁着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面色变幻了一番,最终侧目看着自己的手臂,长叹一声,心理暗暗道:“终于为你报了一半的仇了。”
折磨王子腾虽然爽快,但他更喜欢趁早死个干干净净的做法··只有死得彻彻底底,才翻不出任何风浪来··观完王子腾的死刑,贾琏又舔着脸跟着朱文看了对待王家家眷:王子腾之妻许氏,王子腾的独生女儿王熙鸾,王子腾的侄女王熙凤,还有王子腾视为传宗接代的宝贝大侄子王仁的死刑。
贾琏看眼大牢上那一具具尸体,瞅着那两少女娇艳的模样,默默松口气·多亏昨日当今好奇心起的时,微服找了他来作伴·否则让这两女子有幸进宫,没准得给他翻出风浪来。
目光来回扫了眼,贾琏带着丝怜香惜玉之色,语重心长:“得牢记这一下场·男人不成器,一朝踏错,毁的还是后院女人,尤其是孩子·”他一定得要万岁万岁万万岁,否则就怕有朝一日自己百密一疏,像上辈子一般被慢- xing -毒药,毒死了,还不得怄气死。
之前,就他光棍一人,死了就死了·况且,他竟然还有大机遇,重来一回··可这辈子,他有家人,就必须慎重万分··“能有这想法,倒也是不错。”
李文听得人感慨,道了一句··“多谢大人谬赞了·”贾琏微微一笑:“不过这圣旨上说得可是全家·这王家嫡脉貌似还少了王子胜夫妇这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团圆圆。”
李文:“…………自会派人查抄,不过贾王氏,你得领回去·”·“什么”贾琏一惊。
“贾王氏检举揭发有功·”·“李大人,您老不会……”贾琏见李文往左一抱拳,眉头一挑,咬牙含笑:“自然·”居然是当今的旨意,好得很·先前他设计废贾珠族籍的时候,怎么不跑出来阻拦了·“据闻椒房有孕,帝子嗣稀少。”
李文声音愈发低了一分,解释了一句·他就怕贾琏一会去就弄死了贾王氏,到时候宫里贵人娘娘借着肚子里这“免死金牌”不知道又能生出什么事端来。
贾琏:“…………………………”- ri -你个仙人板板的,都六个皇子九个皇女了还子嗣稀少·打算又来一场从龙角逐·不对啊……·贾琏眉头一拧,应该是皇后无子才对。
贾元春可是当得皇后女官,就算因五公主一事,被刘妃吹动枕头风,当今借此给贾家一个颜面,宠幸了贾元春·但这贾贵人还没投靠刘妃,刘家一脉就毁了个彻底。
所以,这是被皇后借腹生子了·皇后出面,自然不要王家这强有力的外戚了,至于贾珠更是不甚在意了,只要“千辛万苦”保住贾王氏这个罪妇,倒也是拿捏住贾元春,好让其感恩戴德。
很好,他倒是忙忙碌碌一场,为他人做了嫁衣·敢从他九千岁虎口夺取胜利果实,的,等着·“多谢大人指点,琏某明白。”
贾琏微微一笑,又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温润模样:“我会好好照顾婶娘的·”·李文嘴角微微一抽,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什么时候让本官见见胡涂,倒也是个查证的人才。”
不光路平,便是他向来醉心验尸之道的小师弟对胡涂也是颇为赞赏··先前公堂之上他倒是不好表现太过·毕竟他师父可是秦王外祖父·而据闻秦王又收了胡涂为弟子。
贾琏:“…………不开心,李师叔,我难道不算人才查案也是有一手的·”·李文:“………这不是见过你了吗你能接过师门传承不听说你还跟唐家兄弟混的挺好告诉你,我们师门可是民刑双修,像唐家还有钟家,却是坚持民刑独立分门,还有……”·“你这完全就是在背叛师门”·贾琏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我学的是武,胡涂也是武啊”·学术界的争斗比起权势争夺还真丝毫不逊色啊·作者有话要说:九千岁:好气哦,就不保持微笑,怼回去· · ·第49章 后宫的波澜·听了大半时辰律法学术派恩怨情仇,贾琏感觉自己智商随爹了,听着晕晕乎乎的,难得有些呆懵的领着贾王氏回贾家。
他都搞不明白,就杀个人而已,怎么还有那么多理论呢上辈子他幸亏没学法·但转念想想,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律法严明,也是件好事··哎……跟着他爹他师父,九千岁他都有些仁慈起来了。
自觉仁慈的九千岁目光锐利的扫了眼穿着囚服,面容憔悴的王夫人,开口恭喜道:“贾元春怀孕了·”·王夫人眼里顿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但很快这道亮光急遽一转,成了惊恐,因为她听见贾琏说:“恐怕皇后有意留子去母。”
“这……这这么可能我家元春好歹也是个贵人娘娘,又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答应·”王夫人忽然间灵光一闪,眼里闪着一丝得意,但一开口声音还是沙哑无比,声音也弱得不行:“是不是你害怕了所以才先行恐吓我否则我怎么会毫发无损的出来”·“哟,亏你还知道没名没分这一词”贾琏笑了笑,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傲然:“贾元春进宫用谁的名义我爹的,一等神威将军,现在是一等侯爷她一日顶着我爹侄女的名义,爷就不会容许她干出这么自贱,辱没门楣的事情”·这点是他最生气的事情·他养赦大宝容易吗·贾琏毫不客气的用看死人的怜悯目光瞥了眼王夫人,往日压制住的女干佞气场全开,声音不高不低,却是透着对生命的漠视,逐字逐句耐心的给王夫人分析。
王夫人这脑子压根不玩兵不血刃这招,得完完全全直白无比说透彻了··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最好别想着你女儿有了孕,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你也跟着抖起来,否则,你女儿的皇后命就要被你作没了,可懂贾珠为何如今还不死不活,靠着根人参吊命不就是你愚蠢的听着王家夫妇话使劲的作死要是你一个蠢,让生来时辰不错的贾元春一尸两命,到时候你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也是死。
对了,还有你那个生来携玉而生的宝玉·这运道连皇帝也没有,你觉得他会不动心把你的宝玉炼成丹药吃了,没准还能长生不老,对吧·贾琏说了这么大段,老神在在的端茶抿了一口。
他本来不太爱喝茶的·毕竟没上辈子没那闲情雅致,就算泡得一手好茶,那也是为了更好的伺候人·待自己得了权势,哪有时间细细品茗不是想着准备斗争斗,就是在斗争中。
喝大红袍,是因为名字喜庆据传明朝举子丁显上京赴考之际,忽然腹痛难忍,一老和尚以此茶帮其解病痛·丁显高中状元后将状元红袍挂在茶树上,故得大红袍之名。
又皇后生病,也是饮下此茶后得以康复··他爹在知晓这个典故之后,特意将茶全部换了,还舔着脸以自己“病”和“要中状元”为理由跟上皇和当今磨了不少大红袍。
这招叫做时刻准备着中状元·一想起贾赦,贾琏神色柔和了几分,哪怕他爹不懂他是对状元府的执着,可依旧以自己所能帮他达成心愿··所以,他更要拿到状元府了,一来带爹回家,二来,他私库里还藏着不少宝贝的。
作为一个被无数人恨的女干佞,他当然必须懂狡兔三窟一词·其他东西他可以不甚在意,但是他的主院书房密室里藏着一条亵裤·由金丝蚕衣制作而成,可防刀枪剑刺的皇帝专用防身秘宝。
他从宣帝那狼子野心的兄弟手中夺过来的·上衣倒是他一丝良心未泯,给了恒太子·没想到这小太子也够精,转手便将衣服送给他,还情深意切道九千岁活着,才能保着他万岁万万岁。
倒是还真把他挺感动的,千方百计寻了秘法,将上衣改成了一套·小孩子穿穿也就够了,能护着的基本都护着了··这裤子,他就打算自己防身用了,岂料他百密一疏,被钻了漏子,结果一命呜呼。
但他自信东西藏得够严实··这金丝宝裤自打发生断臂之后,他便千思万想了·拿到之后,给他自己做个小短裤,护住宝贝命根子·剩下部分,给他爹想办法也弄个小短裤后,再弄个小肚兜,护着要害。
======·一见贾琏自顾饮缀品茗,还惬意无比的微笑,王夫人却是愈发惶恐害怕了一分·她先前便选择了为母则强,如今听得贾琏所言种种,自然愈发不敢再乱胡思乱想了,哪怕……哪怕是如今贵人女儿有了身孕,哪怕她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她信贾琏说得会是真的平皇后会留子去母,毕竟一开始他们也是这般打算的·千方百计送元春进了坤宁宫为女官,看中的便是皇后无子·不过当时他们坚信,凭借元春背后贾王两家的势力,定然能踩着皇后登上大位,因为他们元春出生的时辰多好啊,是天生的凤命,家世背景也比区区一个小知府的女儿要强上百倍。
为此,之前,那老虔婆还愿意跟刘家合作一分,甚至低声下气,那是想给元春谋取后位添一分助力··“我……”·“王子腾全家已被斩立决,连金陵一房王子胜都不曾放过。”
贾琏敛了思绪,瞬间冷脸,不咸不淡:“你好自为之·”·王夫人霎时便不敢动弹了,一时惊恐无比,幸运自己先前弃暗投明,一时又回忆起自己在娘家父兄宠爱的日子,一时又感叹自己到底生了一双富贵命的好儿女,一时又感觉公堂上兄长投- she -过来憎恨的目光让她从心底深处害怕,一时……种种思绪交杂在一起,倒是让王夫人面色青青紫紫来回变化,流了几滴泪水。
“女子在世靠得是什么”贾琏心知王夫人这会倒是念起王家的好,或者说害怕起来,怕自己担负其毁了王家的责任,丝毫不敛嘲讽之色,开口:“靠爹靠丈夫靠儿子。
王家如何选择贾珠和王仁的”·最后一声“嗯”在王夫人耳中恍若一声天籁,瞬间将她所有的忧愁烦恼全部抛开了。
是了,她大哥先为个王仁不顾外甥的况且,这些年她为王家也做了不少事情,也够偿还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了··现在是贾王氏,就算死了,入的坟也是贾家的祖坟·她得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二婶,现在可是你大儿子贾珠能否借此回宗,你的二儿子宝玉是否能避开被当祥瑞进贡的关键时刻。
记住,千万不要添乱,不管宫里皇后派谁人撺掇,你都得安分·不然,我贾家可不只有元春一个女儿·”贾琏拿着胡萝卜吊着:“我可以扶持我妹妹登上皇后凤座,也不介意当今姐妹三收,知道吗”·贾家如今就三个女孩,元春,迎春,探春。
抛却从原有贾琏记忆中,得到对元春几分天真娇憨任- xing -的大小姐印象外,贾琏压根没有送贾家女进后宫的打算·哪怕迎春和探春都长得不错,这两在四大金刚的教育下,也开始学妇容妇德。
但是迎春木,探春看似精明能干,其实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的愚蠢·这两人连一个当家主母的担子都撑不起,把他们送进后宫,简直给敌人送人头的··他决不会让与贾家有关的女眷进后宫,但可以给当今找几个扬州瘦马,当个善解人意的解花语,没事跟当今闹闹小- xing -子,也不用吹枕头风,就安分的给他传递些消息就好,免得像这次一般,贾元春有孕,他竟然不知。
“不成,我的元春可是嫡女,那两个不过只是个庶女罢了·”王夫人惊怒道:“我的元春可是有大造化的·”·“她的大造化如何要看你表现。
我之前说了要保你平安,虽有借贾元春的怀孕之光,但也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你能出来,是因为检举揭发有功·”贾琏一点羞愧之色都没有,给自己揽功:“你到底是姓贾的,我还说了,你会替二叔守贞。
律法对节妇才会优待一分,可懂而同样检举揭发的薛家却是被抄家了,薛青云被斩,其家产全部充公,男丁流放北疆,女眷没为奴籍·”·他也早已派人去了,就等抄家之后将扬州将薛青云之妻薛王氏,还有其女薛宝钗以及这两人身边得用的仆从买下来,杜绝任何能够春风吹又生的可能- xing -。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至于薛青云独子薛蟠自会因流放途中,水土不服的病死··“奴……”王夫人嘴唇抖索了一下,浑身发白了一分·她哪怕再不懂,可是抄家后的女眷下场她也是知晓的,说是奴籍,但更多的却是被充为军妓,供那些戍守边关的底层莽夫发泄用的。
“贾……贾琏,你真……真是好狠的心·”·贾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不说其他,你们之前仗着王子腾吃了被告吃原告,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还敢拿我爹的名帖行事告诉你,我也不怕什么- yin -司地狱报应的。
我用你们这以权压势的逻辑来罢了,这一回,我的权势比你们大,就毁个你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王夫人两眼一翻,径直的昏倒了过去,脑袋往茶几上一磕,还发出“砰”得一声。
惊得在外一直听着动静的兴儿一惊,低声道:“二爷”·“无事,继续赶车·”贾琏端茶连看都不看眼王夫人,自顾继续垂眸饮茶。
他爹说的,翘课太多啦,儿子要多喝几杯状元茶,补回来哒·一下了车,回了府,贾琏低声吩咐了一句:“跟容嬷嬷说说,最近看紧了家里这些作死的。
紧闭各门,依旧谢绝会客·连只蚊子都别给我放进来或者放出去·”·“可是琏二爷,您定亲礼快到了·”兴儿刚想应句是,忽然一颤,倒是想起眼前最为至关紧要的一件事。
他们家二爷要成亲啦要被家暴了啦,准备要金疮药哦··天地良心,后面这句话可是赦老爷念叨的·今日休沐赦老爷难得一整天都没出去玩,就顾着埋头整理各种跌打损伤的药。
那唐家的小公子唐瑞少爷还从他家扛过了一副人体石膏标本,说是他们家学解剖核定伤残等级时候用的,道按着重伤轻伤的划分整理,比较方便··他们未来的琏二奶奶到底是哪里的母老虎河东狮成精了·贾琏揉揉眉头:“放心,定亲宴不会在贾家的。”
现在当今还拿着之前的“金口玉言”跟忠义亲王嘚瑟··这忠义亲王不煽回去,就对不起他自己绣的喜袍了··回到了书房,贾琏静坐片刻,面色漆黑一片,道:“兴儿,让人给我看牢贾珠,别让他断气了。”
一路被从扬州火速运回京城,快咽气了,被他用千年人参的两根须子给救活了··当然也是因为他已经先将贾珠除族了,如今倒是吊着他显示一分自己的仁慈。
不过倒是没让他再进贾家侯府大门,只不过先前二房分出去的财产中挑了一处院子,让人住着,让其妻子李氏照顾··当然拿捏着贾珠在手,先前才能鼓动了王夫人自己咬亲哥一口。
但千年人参何其珍贵这根人参,还是当日唐瑞拿来的·大半留给郑老用来给忠义亲王备着··要不是贾珠没死,对他用处更大,他压根一点都舍不得。
他又不是唐瑞·他之前虽然跟他爹正式递上拜帖,备上厚礼感谢过唐家四房,感谢过唐家·但说实在的,欠这份情谊,真是欠大了·除了千年人参,唐瑞这傻孩子还拿了天山雪莲。
这都是她娘的压箱底的陪嫁,世间难寻的珍贵药材·也就是唐家四房一家三口都是被宠溺着长大,心肠好得跟神仙一般,有着一颗助人为乐的心··所以这一家三口必须得护着。
掠过对唐家的感叹过后,贾琏又闭眼假寐,右手握着文玩核桃,继续活动筋骨··又过了三炷香左右的时间,得到了来自太医院的确切消息··向他这般见缝插针的,自然跟医寮里的来自太医院的小药童关系好的亲如兄弟了。
贾元春真的怀孕了,不是假装的··嗯,妇科圣手连太医诊断还是个男胎·三个月就这么能耐能诊断男女,咋不来给他看看手呢·必须迁怒一下·他之前那番话也不算胡说八道恐吓王夫人。
而是平皇后膝下无子,真是借腹借到就快人尽皆知的地步··众所周知,当今为皇子时,还是个默默无声,母家不显,自身才干相比诸兄弟也是平淡无奇的,就是那张脸,虽然长得也是不错。
但无奈的是,与他同年龄段的贾赦,比他更靓··而且贾赦还得宠还没皮没脸的,但凡京城有点传承的书香世家闺秀(上到比贾赦大三岁,下到比他小四岁的),贾赦都仗着自己脸蛋好,靠着熬夜背出来的小情诗,背着一把琴专弹《凤求凰》,蹭了不少宴会,强行在夫人辈面前嘴甜卖萌,在小姐们面前刷了一把文武全才。
当时,说句实在的,当今的优势还真没法跟贾赦比·贾赦除了有个偏心娘,但爹疼皇帝也待若子侄,跟太子关系也是好的,贾家当时掌舵继承人还有贾敬,而且贾赦私房也丰厚无比。
有权有钱有脸还有诰命一般这般富贵无忧闲人的都是家族幼子,哪像贾赦却是个嫡长子,还早早得了皇帝赐字——恩侯··当然,据说也就是因为贾赦仗着脸惹出祸端,让两大进京跟着述职的武将之女当街抢婿,开打起来,贾代善被状告“纵子仗脸行凶”的奏折都堆满了御案。
后来贾赦开窍了,跟着秦王一起私奔,贾代善对外说贾赦去游学了,所有人都没起疑·因为所有人都怀疑是贾代善把贾赦揍残了,扔回老家养伤去了·据闻贾代善自此还收到不少小姐们怨怼的眼神。
哎呦呦……想远了··贾琏忍不住失笑一声·他爹还真是个活宝,难怪忠义亲王等人提及往事都不经意间嘴角噙着一抹笑··然而,现实就是将一切欢声笑语都毁灭掉,将扭曲黑暗的人- xing -展现出来。
言而总之,就有贾赦这么个对比在,哪怕六皇子是个皇子,不说大家闺秀们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也有些不满意·因为当今至今还透着股畏首畏尾之气·看看他磨磨蹭蹭处理秦王一事,拖拖拉拉到基本上所有人都晓得了医寮里那个光头是无诏返京的秦王殿下便也可窥伺当年“风采”了。
而贾赦被宠得,自信满满,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便是不一样了··有家底有能耐的岳丈们不想卷入皇家斗争,也略瞧不上六皇子这人,一听泰兴帝的口风,便嗅觉灵敏的各种定亲了。
泰兴帝寻来寻去最终确定六皇子妃的人选为扬州知府平普之女·能在一方富裕之地任职,平知府也是有些能耐的,官声不错·可惜人是个无福的,未等女婿等位便因病而亡了。
但也不知道平皇后之母是不是在扬州呆久了,自家女儿的陪嫁队伍里还送了扬州特产-瘦马··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待泰兴帝听闻风声后,都要庶孙的洗三礼了,顿时气了个倒昂,训了六皇子一顿,隔日就又指了个侧妃,即刘妃与他。
当今登基后,恩惠平家,皇后之兄长得了个承恩公的爵位,也在礼部任职,倒也算有为的··平氏得封皇后,见自己膝下只得一女,又见原本的侧妃刘氏得宠,而且当今利用选秀得了不少出身豪门世家的贵女,这后宫是花枝招展,子嗣成串。
这心一急,想起大皇子生母的身份来,又想着故技重施了··扬州瘦马身份不堪,那她找家世清白的总行吧·不都是为了固宠··=====·此事,坤宁宫内平皇后笑着拉着自家母亲说着私房话:“娘,你且放心,我都懂的。
我蠢了,那些小贱人们才会愈发上蹿下跳,急着露出马脚来·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本宫又何须太急”·大皇子司徒宏泰转眼便十八了,才智平平,且生母出身不堪,哪怕有个“长”的名号在,也难成大事。
其娶的妻子也不过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大皇子妃许氏之父不过工部侍郎··二皇子司徒宏兴今年十六,其母是现吏部尚书的内侄女,虽然也算有些关系,但吏部尚书嫡亲女儿也尚在后宫之中,被封为贤妃。
德妃还有一亲子五皇子司徒宏旺··二皇子娶的皇子妃也是身家平平·何氏之父曾经任过国子监祭酒,如今早已闲赋在家··三皇子司徒宏达,哼·平皇后一想起曾经的眼中钉一派,抬起手看了眼自己新涂的丹蔻。
那上面纯正鲜红的色调像是在捍卫她这正室之位一般··她也是个有运道的人··不用自己动手,这刘妃一派,便被自己的宝贝女儿毁了个彻彻底底她就不信,有她的关照下,刘妃还能从冷宫出来与她一较高下·四皇子司徒宏鑫,倒是眼下她最值得关注的人物。
虽然其不过八岁,但也逐渐显露出才智,也得当今喜爱·而且其母乃西平郡王之女·是后宫之中母家身份最为贵重的后妃·甫一进宫,便被当今封为德妃,乃四妃之首。
五皇子司徒宏旺,现在不过四岁,倒也还看不出什么聪明劲来·但其母家……·啧啧,这贾家似乎生来就是旺她的··这吏部尚书也连连被当今申斥。
看样子也是得了当今的厌恶··至于八个公主,因发生五公主断臂一事,上皇雷霆震怒,便是连出嫁的公主,如今都是低调成鹌鹑·而且,还真是再一次印证了贾家旺她,因此她这个主母到可以慢慢给公主们挑个“好”夫婿了。
“你能这么想,我倒也是放心了·”平皇后之母平老夫人抬眸看眼自家不过年三十的女儿,瞧着人凤冠华服,一派从容淡定的模样,长吁一口气,笑得慈和:“放心了,这女人呐,看看扬州烟花繁华之景,便也当真知晓自己要什么了。”
“娘,本宫知道了·这话以后莫要在外说的·”平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道:“你且告诉大哥,让他好生培养哥儿姐儿,扶持族中子弟,自当有我平家荣耀的时候。”
“这是自然,自然的·”平老夫人见状,心中一颤,忙不迭转移了话题,叹道:“就是秀姐儿的婚事恐怕不成·唐家不应·”·“那就让朗哥儿娶唐家二房那个独女,她丧父丧母又从事恶业,年已二十,我们朗哥儿国公继承人,又是当今正儿八经的外甥。”
平皇后平头一拧,略不虞:“唐家总不会这么不识好歹吧”·唐家四房独子唐瑞的婚事不成,也在意料之中,但必须平家得跟唐家结这门亲。
唐家的联姻可个个是书香世家,有传承的人家,甚至还有大名鼎鼎的孔家··这唐家二房唐谦还是温相的徒弟,前太子伴读,也是惊艳才绝的人物·为护为唐家,中了前朝余孽的箭矢而亡。
据闻其女当时亲眼目睹父亲惨死之后,弃文从武,最后还束发继承其三婶手中的验尸刀,倒成了大理寺响当当的仵作,也成了京城鼎鼎有名的恶女,几乎无人敢娶··平老妇人闻言顿时面色一垮,差点哭出声来:“娘娘,这……这可是五不娶之列的……”·“娘,”平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平老妇人,含笑道:“为了家族荣耀,这不是您和爹教我的如今有比唐家更好的联姻人选吗”·平老妇人哑然无言,沉默许久后才道:“我……我去说说。
若是……若是唐家不愿……”·“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必须结亲,懂吗”平皇后细细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道:“本宫会跟皇上求情,圣旨赐婚的。”
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逼婚的唐家二房独女,在唐家排名为三小姐的唐琂毫不客气的捏着自家堂弟的耳朵:“姐的东西,你也敢往外扛”·“疼,三哥,我真没注意。
这都长得差不多,我看这个还落灰了呢,以为就是我的,我就扛走了·可这不好好带回了吗”唐瑞委屈:“我们还给它穿上了衣服呢”·唐琂扫眼标本上那花花绿绿的涂料,气得当即一个手肘捶唐瑞肚腹:“你多大人了”·“三哥……不,三姐,我错了。”
唐瑞泪眼汪汪,也顾不得揉肚子,可怜巴巴的拉着唐琂袖子求情··“哼”唐琂冷哼一声:“四叔四婶不管你,你也好好自己想想。
家族传承且不说,你几岁了,连三胞胎小侄子你都不如啊往标本上涂染料,亏你想的出来·”·“对不起·”唐瑞垂头再一次道歉。
他一时没注意,跟赦叔去玩了·这赦叔隔房的大侄子醉眼朦胧的进院子,吓了个半死,命人泼了狗血镇邪··他怕狗血吓人,就涂上料了··这东西,他们家一人一个的,用来练习的。
他因为不感兴趣,一直就放着生灰·是真万万没想到错拿了他堂姐家的宝贝标本··“三姐,对不起·”·“算了,也不怪你·”唐琂看看标本上笑容灿烂的大笑脸,失笑一声,“也许就因为我是女人吧。”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姐,你……”唐瑞看着向来坚毅不拔,比他三哥还三哥的姐姐居然眼眶通红,吓得愈发惶恐了一分:“你……你别哭啊,我陪你一个,再把这个给你擦得干干净净,我……你要怎么捏耳朵就给你捏……”·“捏你没用。
祖父召我回家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必须今年顺利把自己嫁出去” 唐琂看看都哭出泪痕来的堂弟,拍拍人脑袋,问:“据说你在书院混的不错,有什么能看的标本不”·唐瑞:“赦叔”·唐琂:“…………说个稍微年轻的。
我不介意,但你祖父介意·”·“可跟我混一圈的,路大哥他们你都知道,琏兄挺好的,可惜被抢先定了·那文才兄跟琏兄一比,我觉得还是琏兄适合当丈夫。
而且文才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小温大夫呢·小温大夫就是琏兄的未婚妻,他们定亲礼还邀请我们一家出席呢·”贾瑞板着手指头数着自己认识的青年才俊:“还有昱哥哥本来也不错的,可是他忽然间断袖了,跟胡涂大哥好了。
在我心目中长得最好看的就这几个啦”·唐琂:“擦擦鼻涕眼泪,你这认识的都什么人啊”·“哦·”·就在唐瑞拿着帕子擦眼泪的时候,忽然有家丁来报,贾家贾琏以及贾珍前来道歉。
“道歉”唐瑞不解··唐琂扭着唐瑞的头,示意其看那花衣裳的标本,问:“到底是谁弄的”·唐瑞捏手绢,“都……都有份,狗血是珍大侄子无意命人泼的,这颜料是我跟赦叔涂的,怕满身红带回家吓着人。”
“唐瑞不错啊,还这么有担当之前一个人扛了”唐琂松手,负手看眼仆从:“请他们去垂花厅·”·“三哥,他们是我好朋友,不要揍他们”·“揍我也好啊”·“要揍你就揍珍大侄子,琏兄有伤,他可辛苦了。”
 · ·第50章 考点大汇编·贾琏一行被仆从引着左拐右拐朝花厅而来,贾赦眼尖的发现周边景物越来越陌生,都从繁花似锦到落叶萧条了,阳春三月到腊月寒冬这骤然的变化。
感觉自己眼睛不瞎的贾赦忍不住开口:“这位小哥,是不是带错啦去四房不是这条路啊”他休沐日有时候来找小糖糖玩,亦或是跟着糖糖爹去掏古玩。
只要不谈政务,风花雪月吃喝玩乐他赦大爷也是很有能耐的·所以他还是很受欢迎的·来唐家四房次数不少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对·“赦老爷,没有错。”
引路的仆从笑了一声,走过垂花门,伸手往前一引:“我们家三公子在垂花厅迎客·”·“可……”贾赦刚想说唐玥的院子他也去过,便见自家儿子冷眼飕飕扫过来,顿时不敢开口了,默默跟着贾琏身后,同时眼睛瞪瞪贾珍。
要不是这大侄子大白天喝酒,吓迷糊过去·他们怎么会为了一个错又犯下另外一个错,从故意犯罪到有意犯罪··贾珍感觉自己冤死了·他刚听到王子腾以及王家的处罚消息,正领着小酒打算找琏弟喝一盅,庆祝一下贾家纨绔派的胜利。
岂料一进院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大白天的院子里伫立的一个“人”,有鼻子有眼有头发,浑身还泛着小红点··他正酒意朦胧,两眼看啥都带着重影呢,这人在他眼里可比鬼影可怕多了。
也就是先前他被那胡涂扔水里差点呛死一回,胆子稍微大了点,否则他都要尿裤子了··他都这么有胆量,酒都吓醒了,结果竟然还得跟着来赔罪要不是辈分问题,他一耳光子保准抽着他赦叔打去了。
这熊孩子还会恶人先告状还有唐瑞也是个熊孩子,自家宝贝随便拿出来显摆·显摆就算了,这花花绿绿的扛回去正巧被外出办事回家的琏弟撞了个正着·也就是琏弟明事理,罚了赦叔一通,让人做十本算术,又给他赔礼道歉,安抚他一番受惊的心。
他这个当大哥的才给弟弟一个颜面,跟着来给唐家道个歉··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这个鬼标本还挺值钱的·这据传是唐家老太爷根据宋代沈括《梦溪笔谈》等对石膏的研究后,自己研究出了一个方子,用来专门制作人体尸骨标本,传授教学发扬仵作一门。
唐家有一具全身人体骨骼的标本赠送给清北书院,现如今还被小心翼翼存放藏书阁三楼,得名列前茅的学子才能一观··所以……大概他和赦叔还有唐瑞三个是毁了一个对刑律专业人士来说,非常重要的教学用具。
原本他还不太理解,但是琏弟一比喻“毁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就懂了这东西的价值了,老值钱了王羲之他还是知道的·可他一个老纨绔,除了钱,也就没啥好赔偿了的。
贾珍摸摸自己怀里揣着的银票,倒是有钱心不慌宁府近几年贼有钱了·生意跟着琏弟投,欠款赦叔手气好,琏弟又大方,两府一起还了,宁府分文未支出。
那原先抄豪奴得来的银两全归他小金库了·而且最近,那见过一面的盐商秦会长成了京城节度使,见到他也没抖威风,特豪爽的一个老哥,还送了他十个扬州瘦马,个个色艺绝佳,是上等货。
他玩玩卖了还能白赚一笔钱·虽然有些舍不得,可非但赦叔在他耳边叨叨不停,他自己也是知道别人送的人不能留自家太久的道理··反正他也是见一个爱一个主,玩过就丢,也没啥好伤感的,毕竟白得还白赚了一笔。
想了想白得的大笔银子,贾珍倒是心态平和了不少,回了贾赦一个“不跟你小孩子家家计较”的眼神,再一次拍了拍厚实的胸膛·贾琏看着贾珍跟贾赦之间的眉眼官司,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胡涂得了贾珍的武秀才名额,他也算可以抛掉一个小包袱了,但万万没想到贾珍这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这胡涂竟也合了贾珍的眼缘,甚至被人摁水里揍一回,也没追究一二,反倒是隐隐主动积极了一分。
不过也就坚持了十来天,靠着不争馒头争口气这股劲,跟着跑了几家贾家交好的勋贵人家(当然他们前提也知晓人家底丰厚的),倒是借着“分期还款”这便利,成功收缴了不少欠款。
随后男爵袍穿身上美两天,也就故态重萌,关起门来猴子称大王··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所幸胡涂也不是个白眼狼,否则这武秀才名额一事,他都得胡涂算算账拿了贾珍的名额,不管贾珍,找抽·贾琏听着从内室而来的脚步声,倒是止了思绪,抬眸看眼花厅上那笔走龙蛇刚劲有力的三省阁,再联系之前的三公子,身形不由得稍稍僵硬了一瞬。
他家赦大娃不会是祸害到大名鼎鼎的女仵作身上了·曾几何时,忠义亲王见他挑挑拣拣不满意,怕到会试之后真被榜下抓婿强掳了去,还建议过他厚着脸皮走走唐家四房关系,然后娶了这仵作娘子。
扪心自问,这仵作娘子倒也是堪堪符合他贾琏挑选的门第和个人的品- xing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唐家四房待他们以诚,他贾琏没有万分把握之前还是不愿累及唐家。
此时贾琏还没有想到在日后这唐家到底是跟贾家有了姻亲关系·如今贾琏只发觉一踏进屋内,身边两纨绔都乖巧得不得了,甚至不顾礼仪,一左一右躲在了他身后。
贾琏:“…………”·前来迎客的唐琂:“…………”·唐瑞忙不迭解释:“都是假的,假的,除了骷髅脑袋外,都是假的。”
瞬间,大堂诡异的静默无声··贾琏一句话卡喉咙里,看看回神过来极力劝着贾赦贾珍不要怕的唐瑞,总觉得此人天然有份扮猪吃虎老虎之嫌·放眼望去,大堂内正中以及摆设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挂着一只怒目圆睁的神兽,但凡有些了接刑律的,倒也认得,此兽名曰獬豸。
獬豸乃执法公正的化身··左边的多宝阁,倒是不像其他人家一般放着奇宝,有些办案的用具,还有一个貌似唐瑞说是真货的骷髅脑袋,以及立着一副全身骨骼标本,右边倒是普通的很,也就是刀枪剑戟一类。
“这是我招待同僚会客的地方,倒是一时忘记了几位并非同道中人·也难怪我的标本会穿了花衣裳·”唐琂看眼姓贾一行三人中唯一还能说话的贾琏,请人上座后,道:“琏兄亦也是为此事而来”·“正是,还请三公子谅解。”
贾琏将自己知晓的情况不偏不倚公正无比的道来,毕恭毕敬给人弯腰道个歉:“此事说起来,错在我贾家,与唐瑞兄弟倒是关系不大·因而毁损之事,得由我贾家负责。”
“小瑞也是义气的,自己担下了此事·况且追究起来,小瑞的确有权处理自己的标本·”唐琂眼眸闪闪,嘴角硬是扬起一抹笑意,道:“论及因果关系,琏兄倒是不必道歉。”
她的宝贝标本还是被强制给夺走的,祖父硬是让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才给她当压箱底嫁妆,还道唐家送她全套标本都成··她哪里知晓自家堂弟看都不看,抄起一个标本就乐颠颠的自己扛着走了,自己扛还对着仆从吹嘘了一下:“四少我再隔两月没准能飞起来了。”
这件事追究起来,其实也怪没意思的··贾琏看着唐琂眼里掩饰不在的苦涩自嘲之色,哪怕自己巧舌如簧,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压迫唐琂的并非唐家(看看这屋的摆设,也知唐家待其如何宠溺,顺着来),而是这几千来形成的规矩。
在宫里,女的能束发当个嬷嬷,终生不嫁,在外边也有削发为尼的·可是唐琂身在唐家,不说她下面还有妹妹,便是她这身份,也想必有不少人觊觎的··唐家女,二房独女,光是其父母留下的资产便也令不少人心动,更何况,唐家门风正,有传承,唐阁老唐獬豸的大名还印刻在本朝《刑律》的第一页,另一主编钟刑也是唐家三房的姻亲。
而且唐琂还是钟家的女徒弟··略过事业心女人难为的感叹,贾琏话语带着凝重,看眼贾赦,道:“可错了便是错了·如今不纠正,待日后小错易造成大错,到时候恐怕追悔莫及。”
“是的·一开始本来珍大侄子是无心之失的·”贾赦倒是喘息着回过了神智,认认真真道歉:“我们解释清楚便没事了·是我撺掇着小糖糖给涂上颜料的。
因为我手痒痒,想当年上书房我……”·贾赦说着说着老脸有些火辣辣的红起来了·这些日子他装三岁装着装着也就真忘记自己几岁了·一见唐瑞扛过的人体标本,瞬间想到自家师兄得意洋洋家里绝代的“面偶娃娃”,把他诓到唐家藏楼,吓个哇哇大哭的仇来了。
吞吞吐吐解释了过往的仇怨,贾赦垂头:“我真知道错了”·难得听闻她向来肃穆的父亲还有此等戏谑顽童的举动,唐琂不自觉坐直了身子一分,眼里带着丝热切,“说来也是侄女的不是,未去拜见师叔。”
“对哦,你也算我侄女拉·”贾赦忍住不翘起尾巴嘚瑟·这本朝现唯一的女仵作是他师侄女,他之前还抱过小侄女呢,喝小侄女满月酒的时候还被尿了一声,听师兄惆怅过不知以后谁会把他家宝贝抢走呢。
可惜这些第一女仵作的糗事逸闻不能说·能不能申请恢复些记忆啊·从幼年期到青年期一下下·哪怕不能说,但是一听人主动提及往日关系,贾赦向来拿手顺杆上爬,也不怕满屋的“标本”,跟着唐琂聊起了天,夸完唐琂,夸唐瑞,又夸自己,夸贾琏,最后看看坐在贾琏身旁跟个小媳妇一般还在战战兢兢的贾珍,略感觉这大侄子没啥能夸的。
不由哀叹口气,贾赦唏嘘:“想当年我敬哥和你爹也是师兄弟,如今你们两孩子倒是……倒是各有所长·”·唐琂:“…………”·贾珍闻言感觉自己胸口捂着的银票都在叫嚷了,当即贾珍也不忿道出了声:“赦叔,我还是你大侄子不我再这么招总比这名满……我……”·贾珍看眼直踩他脚的兄弟,感觉自己气得浑身脾肾都要炸开了。
他……他好歹说得是实话啊·这唐琂乃京城有名的凶婆娘,全城媒婆没一个敢接她的媒·而他贾珍呢哪怕文武不全,可就是没升爵之前,他也是有媒婆上门,替他说继室的。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一嫁给他有诰命,还是一宗的宗妇·诰命,宗妇,这对多少女人来说,没准半辈子媳妇熬成婆都难以得到呢·宗妇才是正儿八经在祠堂上有底气对着满屋子男丁开口说话的。
也多亏贾史氏仗着辈分还有诰命在祠堂说话坏了规矩,他这番才能噼里啪啦敲着宗印不经过族老的同意就把贾珠除族··反正贾家规矩早就坏了·接下来的规矩该如何定制,就看他族长大爷的心情了。
所以,综上,他在京城媒人眼里绝对是比这女仵作要好的·贾珍气个倒昂,啪得一声拿出银票,特意坤长了脖颈,扭头向上望了眼唐琂,展现自己的脸自己的钱:“这赔偿你拿着。
有多的,呵呵,自己买个头面好好打扮打扮吧,这女人…………女大人饶命”·一炷香后,贾琏和贾赦一人搀着贾珍一边,走出了唐家大门。
贾赦心有余悸,两股也还在瑟瑟发抖中:“大侄子,要不要去拜拜,就……就差一点,刀飞着你脑门过了·”·贾珍气绝:“要不是你夸完他们,就这么夸我一句,我能这么火气大,这……”·惊恐的往后看了一眼,贾珍恼怒,压低了声音:“本来就是母大虫,还不许人说。”
“珍大哥·”贾琏甩手,看着人趔趔趄趄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子,面色难得肃穆一分:“你何苦当面挖苦人家这女子为仵作,本就压力破重。”
见贾琏冷脸,贾珍看眼着还扶着他的贾赦,眉头拧了拧,道:“不就是嘴快说了句全京城都……好好好,就你怜香惜玉成了吧走吧,你有空在这体谅女仵作,怎么不先考虑考虑你自己”他也是知晓小温大夫真实身份的。
“那位据闻也是练武的,小心一鞭子抽你……”话语一顿,贾珍一脑补那场面,瞬间气消了·人气- xing -来得快,去得也快,缓步饶到贾琏身旁,又哥两好的拍着贾琏肩膀,意味深长一笑:“要不哥先给你准备先辟火图够辣够野够刺激的。”
“还真谢谢·”贾琏没好气的将贾珍胳膊拿开:“别压我右肩膀·”·“哎……对不住,一时没注意·”贾珍正道歉着,忽然听闻身后又脚步声响起。
“珍……”唐瑞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将贾珍先前落下的银票递回去,还结结巴巴满脸通红的开口:“我……三哥……不是,三姐说,说这钱你还是买……买些补肾的,小……小心精……精……”·“小糖糖不用说了。”
贾赦一把熊抱住贾珍:“大侄子,咱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啊”·“大侄子,咱大男人不跟小女子一般计较·”贾赦边说把贾珍往马车上扛。
幸亏他这几年都耍着五禽戏和军体拳,身体倍儿棒·扛个大小伙子也不太吃力··见贾赦都轻轻松松扛着贾珍,贾琏倒是对贾珍的弱鸡愈发有份忧愁·真得防着贾珍马上风的可能- xing -了。
要不然宁府的继承人,甚至族长都会是个五岁的贾蓉··“唐瑞,还真对不住了·你堂姐……”贾琏说起来倒是无比汗颜:“我们原本只是来想给你澄清解释,然后让父亲长长记- xing -,可没想到闹到最后会让令姐难堪。”
“我三姐还挺内疚的,说吓到你们了·她平时还是挺温柔的·至于贾珍的话,三姐并不会放在心上的·这世上道她凶残的人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唐瑞道:“还托我跟赦叔说一声,若是以后来唐家也可以找她一起玩·她如今身份倒是不好单独登门拜会师叔,怕让琏兄你陷入流言蜚语中·等琏兄你大喜,她会正式递上拜帖道贺的。”
贾琏闻言,笑笑:“多谢·”·听人这般为他们考虑,贾琏倒是多嘴问了一句,悄声:“小瑞,冒昧多嘴一句,你姐是因夫婿烦忧何不榜下抓婿”·“三年又三年,我们每科都在抓的,可我姐不是说没心情,就是在破案的路上,要不然就回一句太丑,看不上。”
唐瑞也是深深无奈了:“其实我觉得我姐不成婚也没事·本来我祖父都放弃催了·反正唐家也养得起,我们唐家立身的根本也是律法这一行·但不知怎么的,这阵子忽然就逼紧了起来。”
唐瑞倒是觉得贾琏挺可信的,忍不住跟人吐苦水:“好像是跟我有关系·我一成为解元公,媒婆就踏破唐家门槛了·我爹娘说了两遍我有娃娃亲后,见媒人还是不断,就嫌烦,出去玩了,把这事交给我大哥应对。
因为之前平家,就是个那个承恩公平家一上门问我的婚事,祖父和大哥就紧张起了三姐的婚事·”·“好像怕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唐瑞忧心忡忡:“琏兄,你说大哥他们都拒绝了,很明确的拒绝了,为什么还要怕啊都催得我都知道了。”
“放心,当今不会让外戚与朝中重臣结亲的·”贾琏宽慰着唐瑞,心理倒是愈发警惕了平家一分·他记得好像承恩公的长子也是今科的举子,名次也还不错。
而且,他这话还没说完,若是皇后无子,便有些不可欲估·而且平家所谋划的还是位特立独行的女仵作,并不是唐家现今待字闺中的其他三位小姐··毕竟从一个男人的心理来说,娶这么个名声在外的母老虎也是真爱了。
因为哪怕算计,唐家有更合适的人选,适龄待嫁的有两位··带着一丝忧愁,贾琏又宽慰了唐瑞几句,便带着满腹心事提前回了清北书院·先朝胡涂转达了一番李文的期待,满意的看着人一脸崩溃的模样,再去了医寮。
“平后”忠义亲王眨眨眼,一脸茫然:“你觉得我会插手探听到弟媳妇身上”·他跟他兄弟们哪怕斗成乌鸡眼了,也很少会从后院着手。
都是司徒家男人,欺负妻儿算什么能耐··“哪怕前朝余孽一事给我们挺惨重的教育·”忠义亲王话语凝重了一分:“但我司徒家老祖宗规矩还在的。”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那先前珍大哥可朝我吐了不少苦水,这京城难得的俊杰都收罗起来了·”贾琏闻言倒是明白了,这司徒一家的天真了。
不过也是,刚传承两代,这第三傻不愣登也是应该的·像贾家,他爹,第三代可不就是傻乎乎一个··这一问,实在犀利··忠义亲王闻言,面色顿时一扭,道:“所以我假装自己姓温。”
贾琏:“…………”·“平后,是个比你还会哄老六的人·”忠义亲王想了想,概括道:“你自己细细体会吧。
据查,平后曾经流产过一个孩子,男的·就在半年前,刘妃一脉也算惨败退出后宫之际·”·“这个孩子流产的没任何风波自己主动流产”贾琏不可置信过后,眼里透着股惊骇。
这女人对自己狠心至此,恐怕图谋不小··“是的·”忠义亲王淡然无比:“要不是我家幺幺是因为“亲戚”一事漏了陷,给我上了一课,手下人也牢牢恶补了一番。
否则不会发现此事,皇后月事带接连造假了四个月·”·“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贾琏面不改色的感叹了一句,道:“看来是位女中枭雄。”
“我查过平家的来历,倒也是清清白白,与前朝毫无瓜葛·”忠义亲王开口,“我是不太建议你此刻因贾元春一事对上平家·因为你还太弱。”
“师父,我都好歹快成你女婿了·不求打击,来句鼓励总行吧”贾琏闻言,倒是顾不得思忖平家种种,道··“鼓励你很棒,成功灭了王薛两家”忠义亲王长叹息一口气:“琏儿,天道好轮回,有些时候莫要太赶尽杀绝了,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贾琏面色骤然暗了一分··“我不拦着你的野心,可是我得还趁我活着,让你尽量日后掌权能成明主,而非暴君·”忠义亲王语重心长:“就像你先前带着赦儿他们去道歉一般,没有娇宠着赦儿。
现在这话哪怕让你不舒服,我也得说这话·不然,到那时候谁敢说你一句有多大的权势就要担多大的责任,你的一举一动将会牵动着万民生计。”
“师……师父·”贾琏右手稍稍握紧成拳,忍者猛地用力的疼痛,声音低沉道:“我贾琏也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只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罢了。
其他时候……”·缓缓松了松手,贾琏道:“我也懂这个道理的·不懂这理,我爹都没准不会活着·”他家赦大娃还真是他道德的底线。
忠义亲王眼眸一迷,脑中晃过初见贾琏那时的场景,嘴角弯了弯,道:“的确·”·“好了,不说那么长远的事情·你缺课缺勤到快要补考了,还是先好好学习,拿到你想要的状元郎吧。”
忠义亲王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你也不要好高骛远了·就剩下个二房,哪怕贾元春母凭子贵了,你也能收拾得了·男人,到底还得靠事业·”·“会的,师父。”
贾琏跟着一笑,也掠过了那突然而来的沉重话题··“这届会试恐怕难了,老爷子横插一手,谁也预料不到会如何·”忠义亲王忧愁了一分:“况且与你不相上下的,现今青北书院里的就有三个。
哪怕那个小光头不考试,但他还能给他契兄弟爱的鼓励·你嘛……”·忠义亲王嫌弃的扫眼贾琏:“还没一只野猫能讨我家幺幺欢心呢·”·贾琏对这师父和父亲身份来回变化的忠义亲王颇感无语:“你怎么那么狭隘除了爱情,我还有亲情呢。
告诉你,我打一参加科举就开始喝大红袍了,懂吗”·忠义亲王:“有爹了不起了·”·“没错,就是了不起·”·“不想跟你聊了,找你爹玩去吧”忠义亲王叹口气:“顺带把外边撸猫的给我叫进来。”
“好·”贾琏走出室外,待关门的时候,笑了一句:“当然,我还有师徒情,哪里不会教哪里,可比他们强多了·”·忠义亲王想了想,没忍住,还是得意得翘翘嘴他徒弟还是不错的。
另一边,贾琏透着未合拢的门缝,走了几步,悄悄掏出怀里的小镜子看眼忠义亲王傻乐的模样,跟着嘴角弯了弯·他其实不知不觉中也是听进去了忠义亲王的不少道理。
收了小镜子,绕到后院,贾琏看着眯着眼惬意抱着一纯白野猫躺在太师椅上看星星的司徒乐,笑道:“小温,师父寻你·还有这镜子,是我爹翻箱倒柜寻出来的,倒也说适合你,送你把玩。”
“镜子赦叔送我镜子”司徒乐闻言倒是豁然一个翻身,立在地面上,感觉自己两腿都还有软,瞧都不敢瞧一眼贾琏,以及手中的镜子。
镜子有心如明镜,心心相应之意,可是时下流行的男女定亲之物··“你想哪里去了”贾琏正色道:“我爹是臭美呢·他说我们一家人都是要美美的。”
“真的”·“废话,看见了没,我也有一柄·”贾琏示意司徒乐结果自己手中这把,又掏出另外一把,展示了一番,便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他今天翻腾着,结果找出了半箱镜子,所以就人人发了一把。
我估摸这这镜子就是他当年没事撩人专用的·”家里孩子也是够浪的··“半箱”司徒乐看着自己手中小巧玲珑,点缀着宝石的手柄镜,忍不住咋舌一声,同样悄声回了一句:“多亏五叔收了赦叔。
否则这当年大家闺秀们还不得打起来”居然成箱买镜子·“哎……不提当年了。
你这两天记得在他面前显摆一下·等他这兴头过去就好了·”贾琏感觉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宠贾赦一二的·而且今天罚得也有些狠·十本算术,没准眼泪都做出来了。
接着,贾琏倒是说了一番贾赦被罚的前因后果,“也算拜托了,顺着一二·”·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行·”司徒乐应了一声,豪爽无比道:“没事,我找我爹去了。”
“嗯,你也记得帮我在师父面前说好话·”贾琏说了一句,见司徒乐比划一个收到的手势,便也笑了笑,自顾去寻唐玥··他不去思忖如何对付皇后,可眼下的历年考点大汇编他却是要留心一二的。
这个汇编计划,便是唐玥合计之后,拿出应对“借阅台”之策·何苦这般小家子气藏着掖着,他们直接刊印成册贩卖··这三年又三年的科举考试,说起来这考来考去其实也就这些考点。
与其与市场上学院里一群猜测会试主考官喜好的,还不如抓住最根本的核心思想··“琏兄,这会试只剩三个月了·你现在……”唐玥倒是至今想起来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虽然想到出书这主意,可是编撰整理考点这主意还是贾琏提议的·这无疑会给他的状元竞争增加不少的压力··有贾赦在,他们都知道贾琏是朝着状元努力的。
当然,他也是佩服的,感觉贾琏有这个实力当状元·哪怕他这回不参考··看眼最近一个多月都在整理编纂的唐玥,贾琏看着人眼底发青的眼圈,道:“玥兄,你这也太实诚了吧别为个汇编累坏了自己。
身体才是最要紧的·”·“我知道·这不要投入刊印,眼见我们都还没想出个好名字呢·”唐玥愁得揪头发:“没有心思睡觉啊。”
考点内容他们整理过后可是请温大夫阅览过,帮忙指点过一二·这含金量,可比那些杂七杂八的肯定高多了··但无奈主笔的是他们这群没什么名声的参考举子。
万一没人买,这心血虽然不算白费,经过对历年考卷以及答卷要点进行统计整理归纳总结,他自己倒是隐隐有种开窍了的感觉·为了实验一番,他还特意做了篇文章,回家请教了一番祖父外祖父。
两人都说他大有长进··“名字有什么难的·你们都不用我的·”贾赦两手提着食盒,闻言一个箭步冲过来,叫:“《内部资料,严禁外传》,保准有好奇心的会购买”话本里都是这样的,但凡写着禁地两字,就跟写着“我有秘密一样”,瞬间会引起好多人好奇心的。
唐玥实诚:“可我们不是内部人员啊·这欺瞒不好吧”·“怎么就不内部了”贾赦骄傲挺胸:“要不是怕吓着人,合着我的意思就改叫《我的后台是皇帝叔叔》要不然就是《出题人是我亲戚》。”
“爹,拿着你的趣味题一边玩去·”贾琏揉头·参与这场汇编的除了唐玥,还有不少青北书院甚至莲花书院,他交好看中的学子·虽然诸举子的- xing -子尚可,但人心难测,万一这话传出去,到时候被人嫉妒,发生唐伯虎事件事小,他就怕自家爹被人利用,成为向上通道。
之前文敏忽然被起复,众人都或多或少猜的一二当今的身份·背后各种言语皆有··眼见唐瑞安慰着贾赦,两人还嘀嘀咕咕互相奉承各自书题想得好,贾琏失笑了一声,转回正事:“想个题目倒是不难吧大家集思广益一番。”
“琏兄,这个太难了·”有人笑道:“我们自己亲身经历过一番,倒也归纳整理出了不少知识,感觉眼界倒也开阔了不少,一件事情背后政治文化,甚至我们之前难以重视的商贾,或者说经济都联成串了。
可是别人不会这般认为啊·自会觉得我们书生狂傲,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必须得想个响当当的名字,没准会试过后,我们这书就会成为经典了”·“况且我们这书针对的是普通的学子,自然要让他们一眼关注到。
可临近考期,众人都是眼尖耳聪的打探各方出题人,各方书院的资料·”·“琏兄,要不你拿捏一个”唐玥道:“我愁得都想采用赦叔和小瑞的建议了。”
“唐瑞出了什么题”·“《我舅衍圣公》、《孔家教学宝典》·”·贾琏:“…………你有没有发现很严重的问题你弟已经被带歪了”·唐玥:“还好吧。
我感觉我们也被你带得精明了不少·”·“继续保持精明·”贾琏说了几句,又对众人道了句自己先看看先前拟定的题目··正阅览之际,耳边忽然传来琴音,悦耳音调过后,他爹和唐玥两人竟然还一起哼哼歌唱。
唱的词倒也通俗易懂,应该是唐瑞自己创作而成的,他爹没准也有建议的份·这歌简单粗暴明了回旋了三遍我爱学习,我要考状元·这最高潮的一句,场内还有不少跟着唱的。
“这歌名叫什么”贾琏环顾了一圈,见众人皆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并没不尊之意,倒也眉头松了松,问唐瑞前因后果··“琏兄,你放心,这是我们自发的加油鼓劲歌曲。
这首叫《殿书》,倒是我们自己一人一句畅想殿试之后的场景,小瑞编曲做的·”唐玥解释道··“那这汇编大全便也不妨叫了这吧·”贾琏看着笑容灿烂的贾赦,跟着笑了笑:“看了这书保准能到殿试,还不够吸引人”·“啊”唐玥又是一惊:“这太绝对了吧”·“放心,不会太绝对。
今科相信什么所谓出题人喜好的消息定会惨败·”贾琏声音压低了一分:“那位老人家非常不喜·”·唐玥垂眸捧着自己与同窗好友的心血,觉得《我的后台是皇帝叔叔》这名字真是万分无比的贴切。
等忙碌过后,便是过年·但对于考生来说,过年也是用来爱学习的··转眼过了年,唐玥不见自家祖父,甚至外祖父的身影,一时又觉得这书得叫《出题人是我亲戚》,一时又觉得自己得同情一下今科的考生。
这两一起能撩着胳膊打架的老爷子都凑一起出题了,那绝对是超纲了而且按着上皇的能耐,没准其他题目也是老爷子们出马··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好惨哦·贾琏也从自家消息最灵通的师父口中得到了本届堪称妖孽级别的出题人,倒也是内心毫无波澜:“大家都一起难。”
贾赦闻言却是急的跳脚,拉着贾琏,道:“多去庙里拜拜拜拜求菩萨,嗯……”·贾赦眼里闪出两抹诡异的亮光,偷偷捂嘴跟贾琏悄悄说了说,“怎么样我这主意棒不棒”·“棒,多谢爹。”
贾琏弯腰道谢·不过会试而已,他爹有着心意,便让他去试一试玩一玩,也好让人心安··“不客气·我去拜大神了”·贾赦回家拿着香烛,开开心心进宫。
还在年里,当今到没闲情跟贾赦找茬,瞥眼爵袍在身的贾赦,扫眼篮子一眼便可窥视的香烛等,示意内监退下,待人行礼后问:“何事你不是用功在读书”·“用功的。
不过听说这届出题人好厉害了,今日休沐,我见他们都去拜菩萨求保佑拉·我也准备跟着去·”贾赦还指指自己的香烛,道:“可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庙里那么多菩萨神仙的该拜谁啊,而且求保佑的有那多多学子,菩萨那该保佑谁啊所以我灵光一闪就想到您啦”·贾赦认认真真磕了个响头,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边道:“拜皇帝拜天子,求天子保佑我儿高中状元”·当今:“………………”·“天子天子,我知道状元是文曲星下凡来的。
可神仙下凡,那话背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贾赦摇头晃脑,一脸虔诚地背书,仗着自己傻,光明正大给“六连元”上眼药。
没办法,谁叫他家琏儿不是解元呢·可换个角度来说,也说明他历经劫难多,才是文曲星就看不惯不历劫的神仙·不管话本还是神话传说,神仙都是要经过各种磨练的。
 · ·第51章 平家的作死·偌大的殿内只听得贾赦认真无比的背着《孟子》告子一篇,当今面容越来越肃穆,倒是认真思量了起来··当今扪心自问是存着六连元的心思,本朝还没有一例呢而且哪怕知晓各地为迎合他的圣心,导致今科得大四喜的青年才俊不少。
哪怕其他几个没见过面的大四喜举子,是地方府衙有放水弄假之嫌,他也是不怕的·因为常去医寮怼兄弟,那莲花书院的小神童傅昱他也是考察过的,真才实学·探花人选他也想好了,就文才。
若无意外,这两人会试成绩名列前茅,他就这般定了··至于贾琏,哪怕贾赦天天叨叨一回儿子要当状元,拒婚时候也说要生一窝小状元,他这皇帝心理还真真实实没考虑过让贾琏当状元。
就贾琏这出身,还有他意外得了的温师父,贾琏何须跟芸芸考生一般在意个名次,况且贾琏面见他这皇帝次数都没准比上科的三甲加起来都多··当今想了想,发觉自己差不多都已经忘记前科状元的模样了,就依稀记得人家里挺苦,七八个姐姐供养才出了这么个光宗耀祖的。
所以说,贾琏这光凭出身就能压过一杆学子了,他得了状元,不对,有功名都只是锦上添花··不过…………·当今垂眸,目光定定的锁着正一脸虔诚无比跪拜的贾赦,非常有些不想承认贾赦这算求对了神。
恐怕也是千古头一回有考生家长拜天子求天子,这让他龙心大悦··因龙心大悦,当今细细对比了出一个六连元与点贾琏为状元的好处··六连元是本朝第一例,千古盛世。
但像他这般好运道的帝王在“传玺”这般盛世大典上,若是选用的是一个“祖母偏心,亲爹痴傻,历经后院倾轧却依旧不折不挠刻苦读书,惨遭断臂却也练得一手好字,哪怕天公不作美乡试遭意外却依旧心- xing -坚毅”的学子,倒也是比向来都只有天才神童之名的傅昱具有话题- xing -,更能显得他这个帝王是唯才选士,没那般沽名钓誉,当真也极好。
可千万言语一句话,这总得过了会试且再说其他·这届会试,他扫眼出题人,自己都觉得杵得慌··“起来起来,知道你一片拳拳心为儿子,不知道还以为你跟贾琏有仇。”
当今心理了有了打算,倒也不显,道:“这般行事,若是泄露了风声出去,御史都得参你一个谄媚佞臣,得扒了你身上这衣·”·话虽然是这般说,但当今眉眼间也是带笑的,看得贾赦当即一乐,道:“那是他们傻,我可聪明了普天之下再也寻不到比您更灵更厉害得了。”
“得了得了,恭维拍马屁翻来覆去就这几个词,你也就仗着脸好,倒显得还算顺耳罢了·”当今觉得自己得让贾赦抄几本朝臣请安奏折,让人照着上面那话,哪怕是背着来夸他,他这个当皇帝的也是愉悦的。
回想当年,再看看如今,爽·贾赦惊愕,摸摸自己脸:“脸好还不够啊”·当今:“…………滚”·“不滚”贾赦对着当今谄笑一声:“说起脸,我想起来了,皇上,您能不能匀两斛螺子黛给我啊琏儿太不成器啦,连小姑娘都不会讨好,我让他送小镜子,就差帮他写小情书啦,可小温还是一身女侠装扮,我怕琏儿以后要被揍的。
会武功的女人凶起来好凶,那天我们给糖糖姐姐,就唐仵作道歉,珍儿这熊孩子出言不逊差点被削掉脑袋·”·“怎么又与唐仵作有了联系”当今倒没忧虑是否结党营私,一来唐家说句难听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是不会牵涉这权势中去,有些邦道则士,邦无到则隐的隐士遗风在。
二来与贾家往来多是四房,交流的内容也是金石古玩吃喝玩乐等富贵闲人生活·况且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当今略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帝王,他不介意有女仵作,有时候检验女尸都挺便宜的。
但是唐琂除了仵作身份,还是大龄恶女··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他听到这唐仵作第一反应便是恶女··贾赦又连比带划解释了一番,到最后拿着小内监奉的茶一口气牛饮而尽,手里拿着茶杯紧张兮兮:“当时吓得我都怂得走不动了。”
“你们还真是罪有应得·”当今听闻过后,毫不客气批评道:“小唐自打出任仵作以来,屡破奇案,大理寺上下拿个不把她当个宝她只是因为工作耽搁人生大事罢了。”
不是他家闺女,不愁·“所以啊,我想道歉嘛,一斛送给小温,一斛送给小唐仵作·”贾赦道:“螺子黛画眉好看又不需要研磨稍稍沾水就可以了,这不费时间,送两位女侠也应该是贴心的礼物了。
而且换个眉形,没准整个人都温柔起来了呢”·瞅着贾赦美滋滋幻想着,当今难得大方一回,唤来花公公让人去内务府拿三斛,还打量了眼贾赦,带着丝防范,道:“瞧你说得头头是道模样,还一斛赐你。
可别老不修的抢你未来儿媳妇的用·”贾赦这臭美可出了名··花公公去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才面色略僵硬的进了殿··当今自打花公公一入殿,便扫见了人强颜欢笑的模样,但在贾赦这外人面前,也没多说什么,让贾赦带着螺子黛离开后,面色骤然一沉:“怎么回事”·“还求皇上恕罪。”
花公公跪地:“这波斯上贡的螺子黛皇后娘娘早就分发给了各宫·这三斛还是娘娘自己匀出来的·”波斯每年总共上贡十斛,皇太后,这皇上的亲娘总得有两斛,甄太贵妃,上皇的宠妃也总得有一斛;剩下七斛,宗室贵戚诰命夫人们零零散散共分去了两斛,为剩下这五斛,后宫都斗成乌鸡眼了。
·“皇后倒是懂事的·”听完花公公颤抖的婉转的解释了螺子黛的用处以及后妃对其的追捧后,当今长叹一声,托腮想了想自己的贤后妃嫔们,感叹道:“但感觉她们用不用螺子黛画眉,也没什么区别啊”皇后便不提了,高位的妃嫔基本上都是看家世纳的,基本都是端庄大气类的,还没特别绝色的。
低位的基本便是靠脸出头的,本身就长得好,画不画都是天生丽质的·所以,有什么好争的·花公公:“…………”·几乎被剐了心头肉的平皇后:“…………”她好不容易设计保住的三斛·贾赦美滋滋的捧着三斛螺子黛翘着尾巴朝贾琏报告起自己的胜利果实:“当今应该挺龙心大悦的”·贾琏听完贾赦描述完“拜天子”的场景后,忍不住竖起拇指赞贾赦几句。
他爹这《孟子》背得可真够好的他是想着借考点大汇编给自己造势一二,但万万没想到他爹一下子把他经历都说成文曲星下凡必经的劫难了··贾赦听得愈发美了,指指桌案上的螺子黛,得意洋洋:“我知道儿子你忧愁平后会不会借元春肚子欺负我们。
是不是不过,现在她恐怕没精力啦看,我本来只要两斛的,一斛你送给你媳妇,另外一斛我让小糖糖拿去给唐仵作赔罪·但万万没想到,皇上真得很开心呢,也送了我一斛”·“这螺子黛我小时候从祖母梳妆台里拿出来玩过,给自己画了个大脸猫,祖母见我喜欢就送我玩了。
太太那时候也有的,但赖嬷嬷保管的可小心翼翼了,就两颗,都不让我玩·”贾赦眼里满满都是狡黠之色,道:“我才知道这可珍贵了,后宫都是有定额的,每年年底都会发下一年的份例。
流出宫外的也必定是在权贵人家手中·现在正月都还没过,哈哈哈哈哈花公公去传圣旨要东西都用了快一个时辰呢·”·贾琏跟着乐了乐:“爹,谢谢。”
有个处处替他着想的爹也不错·哪怕他爹这手后宫仇恨值没准拉稳了··“咱父子间说什么谢啊·这一斛,你三颗,剩下的都归我·”贾赦扳着手指算着:“我两颗留着画眉,两颗送给糖糖他们,剩下四颗画画用。
用螺子黛画画可好玩了·我去找小糖糖假秃头他们玩去了·儿子,你也去送给小温,让她不画眉就画画吧·”·贾赦说着边拿着两颗螺子黛,迫不及待的显摆去了。
目送着贾赦欢欢喜喜离开,贾琏看看满桌没准能让天下女人嫉妒发狂的螺子黛·借用了忠义亲王的人手留心了后宫的动静,得到平皇后是借着赐予公主,自己独吞三斛以及这个事实被当今大方赏赐爆出来引得众妃掐的风生水起的消息后,贾琏倒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无比感叹:“老天疼憨人呐。”
感慨完之后,贾琏倒也将自己的任务完成··接过精致华贵的盒子,司徒乐听完前因后果,乐着感叹:“我得朝赦叔学学撩妹技巧·这个我爹从来不教我。”
螺子黛不管宫里这么争,她这边一斛总会有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过贾赦竟然这般懂女人心··对了,皇后不会昧了她安乐郡主这一份吧·司徒乐眼眸一沉,打算进宫找找乐子。
皇帝来医寮找乐子,她也能进宫请安尽个孝··“师父也用不着啊·只有别人来撩他的份吧”忠义亲王就算辞了太子之位,一应用度都是上佳。
不提女的自荐枕席,便是男的,倒也还有不少忠心耿耿与他的·诸如传说中的宁府真正的家主贾敬,现如今的敬道长··他去过道观,也陪着他爹去过,但是敬道长一概不见,都气得他爹强抱着贾蓉跑出观。
一想起贾敬,贾琏倒是有些好奇,跟人打听知道多少··“敬伯父啊”司徒乐凝眉想了想,道:“几年前,就是赦叔受伤后那阵子,我跟着我爹见过敬伯父一面。
伯父他初见倒是仙风道骨,出尘淡然,不过他们两人讨论了半天育儿经验·争论后天教育与天生我才之间的关系·”·贾琏眉头一挑:“这莫不是敬大伯抱走蓉儿教养的缘由”恐怕当时忠义亲王是提防着他这狼崽子。
司徒乐点点头:“有可能·我爹炫了我半天,又说你这狼崽子死皮赖脸的要拜他为师·言行之挑衅,我觉得敬大伯没打他都已经很客气了·”·“…………没看出来师父还这般……活泼。”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正感慨着,便见他师父施施然推着轮椅而来,一见他眼里还簇着火苗,一派老道学的模样:“谁让你们见面了都快定亲了,这规矩不能坏。”
“爹·”司徒乐上前搀扶着忠义亲王起身:“爹,不气不气·”·“师父,喝茶·”降降这邪火··贾琏乖觉的去倒了茶,待司徒乐搀着人坐下之后,恭恭敬敬呈送忠义亲王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确定了婚期的缘由,司徒乐没什么感觉,他也没什么感觉,但他们两人爹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紧张惶恐起来·像他爹还时不时突发奇想,问他要不要学话本里逃个婚,未来媳妇特凶,泰山大人更是凶残无比,掌握捂心吐血之技。
忠义亲王接过了茶盏,喝完之后搁下茶盏,又长吁短叹起来:“幺幺,要不不成婚了这买猪看圈啊……”·“爹,好了,这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收拾他们。”
司徒乐朝贾琏投了个抱歉的眼神,便无比熟稔的哄恐婚的爹··贾琏自当也跟着哄未来泰山大人·哪怕忠义亲王把他诨号从小狼崽子叫成野猪崽子,可不管什么崽子都也是得了忠义亲王的恩惠。
“纯粹就是看你不爽·”一炷香时间过,忠义亲王面色倒是缓了缓,恢复了往日的平和,道:“状元府边上那院子,收拾干净了·乐乐你就搬过去,挂上温府的匾额,省得有得人说我们破落户。
定亲礼就放在那办·现在虽然备考会试要紧,但是你们的量个身形的时间总有的,江南织造府新贡的缎子倒有不错的,除了我们,贾琏你将迎亲使的名录给我,我好找人量体裁衣,一样的款式走出去就靓……”·忠义亲王絮叨完自己最为忧心的闺女出嫁之事,喝口未来女婿又贴心无比递上来的润口茶,心情倒是不错起来,开口道:“老六训了平后一顿,最近她应该会安抚点。
这平后胆子不小,我闺女的份例就算扔了生灰,那也容不得别人沾手·至于螺子黛,琏儿,你也别让赦儿拿出去画画祸害了·待琼林宴,让他给那些学子画眉用上一二,也教人人审美。”
·时下勋贵士林男子也是流行敷粉画妆的,只不过是在重要的场合·像贾赦这般爱美的男人极少·琼林宴对于士子来说,便是极为重要的一场宴会,也是很多人鲤鱼跃龙门的起点。
他昔年参加宴会,真恨不得把某些人踢进水里洗洗脸,差点崩不住太子的威仪··在读书人中流行的是敷白面,就是用粉将整张脸涂得白了·细论起来,这个流行敷白面妆,还是因为温家。
温家一家皮肤都白,尤其温太白·他不是因为其被给予希冀要若诗仙李太白,而是太白了··而那些仰慕温家学温家东施效颦·白面妆流行后,或因粉底有些贵,或因男人不懂,或因种种缘由,这一抹起来,有些用得差些,还浮妆,一说话就漂粉。
那些年他身为太子,但凡出席的宴会都对读书人来说是重要的··所以对他来说,完全人间惨剧··贾琏自是一一应下了,尤其最后一点他都能听得出忠义亲王咬牙的愤慨之情。
不过想想时下的白面妆,他也是怕的··贾赦听闻后倒是有些不开心,他刚发现了螺子黛的新玩法,不光是画眉,用来代笔画画写字是极好的,再也不用担心一不留神袖子上沾墨水了。
他可宝贝自己的学袍了··“你看,这是我用螺子黛画的·”贾赦拿着自己的大作显摆道:“你看,这小黑驴多活灵活现·”·贾琏望了一眼,虽然只有简单的黑色线条勾勒,但是倒也真活灵活现,将小黑驴狐假虎威在马棚耀武扬威的傲然睥睨的马棚一霸表现的淋漓尽致。
“是不错,挺好的·”贾琏发自肺腑的赞过之后,也不忍伤他家大娃的积极- xing -,就道:“但这也要悄悄的,别往外显摆·不然那帮妃嫔都得撕了你,知道吗螺子黛到底是贡品,有价无市的物件,用在人身上也就罢了,你还在纸上画作,这让别人怎么想师父让你在琼林宴上帮进士一用,也是分散一二注意力。”
“好·”贾赦嗯嗯点了两下头,道:“我懂的·我也蹭过琼林宴,都吓怕了·”·“嗯·”贾琏拍拍还有些耷拉脑袋不开心的爹后背,带着安抚与承诺,郑重道:“我们名下也有妆铺。
爹,你喜欢螺子黛玩,待日后研究出这秘法,亦或是……”得了波斯国··贾琏顿了顿,接着道:“亦或是与波斯来往通商密切后,我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贾赦眼睛乐得迷成一条缝:“好·”·“儿子,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就是我刚刚学会这画法,还想跟孔姐姐讨教一二,给你画张像呢,这冷不防的就让我不玩了,兴头上有那么一点点……”贾赦乐完之后也回了神,忙不迭解释起来。
他是懂事的,绝对不能让自家儿子觉得他猪队友,好败家好难养··“那我更要努力了·期待爹您给我的画像·”贾琏闻言,只觉得自己得更加努力了。
现在他还太弱了,要考虑各方声音,要进权衡利弊··-据后世统计,帝国之所以科技蓬勃发展,工艺不断创新,娱乐活动频多,有大半的起因是源于会享受的太上皇以及无比孝顺的琏帝倾全国之力满足。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贾琏哪怕在记挂心上,让兴儿去寻了手艺人研究,但眼下他最为重要的还是温习功课,准备会试·哪怕人生大事的定亲成婚宴亲种种,都有忠义亲王和司徒乐一手包办了去,《殿书》刊印出版售卖的事情唐玥带着唐瑞和贾赦也应了下来。
这汇编的人群中,就他们三不考试,也正好借此锻炼锻炼自己··用功起来,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二月,临近考期,书院到也劳逸结合,怕众学子紧绷的弦崩断了,组织了一场祭孔礼,求孔夫子庇佑后,给学子们放了半天假,出去郊游踏青赏春。
贾琏按着自己的作息进度,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便由着贾赦领头,带着相熟的几人去了贾家的温泉山庄泡温泉··贾琏安排好院子招待同窗,自己倒是没去水池里泡,只命人抬了一桶温泉水。
刚解开衣袍,便有仆从来报,唐家二管事来寻唐瑞唐玥··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当即派人告知唐玥唐瑞此事后,贾琏见两人急急忙忙离开,眼里露出一抹困惑,但出于对唐家的尊重,倒也没当即派人去窃听打探。
只想着等兄弟俩回来,再察言观色,决定一二··岂料,这唐瑞出去不过两柱多香时间又红着眼跑了回来,甚至不顾贾琏穿戴齐整,火急火燎拉着他往外冲,边跑边掉泪:“琏兄,大理寺来报,今日有一伙匪徒蓄意报复,趁着我三姐外出查案,手段下作的打杀随行的衙役,劫持了我三姐,而且他们还顺道劫走了一帮国子监的学子,现在他们都下落不明。
你主意多,帮我们想想办法·我祖父关小院子出卷子,大管家想办法联系了,我大哥难得请假带着我大嫂还有侄子离京探望他岳丈去了·我爹娘不顶用,我三叔三婶也不在家。
我二哥一家祭祖留老家还未回,三哥已经随大理寺的人去现场了·眼下就我们两个跟没头苍蝇一样·”·“好,没事,别急,慢慢说·”贾琏边道,边扭头对兴儿吩咐:“照看好我爹他们。
消息暂且不要漏出去,马上去书院请小温去现场·”·“小温大夫”·“能打”贾琏言简意赅解释了一句:“胡涂能打,但毕竟男的。
还是带小温便宜一些·”·虽然这小温也是男的,但世人眼中他就是个女孩子,会武功凶残的女孩子··“骑马先去现场·知道事发地在哪里吗”贾琏看看六神无主的唐瑞,问了一句。
唐瑞一抽噎,急道:“知道,在南郊枫林古道旁边·”·“走”·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当今骤然听闻此事,怒喝不已:“立马令京兆府尹,京城节度使马上协助大理寺将这帮恶徒擒拿归案若有反抗,斩立决”·当即有内监领命而去。
当消息传到坤宁宫,平皇后拿着帕子捂了捂脸,遮挡住嘴角上翘的笑意·· · ·第52章 第一唐仵作·南郊枫林古道是古时宛平县南坪岭与接壤的忻州枫叶小镇的商贸要道,后京城成天子之都,重新规划道路,这古道渐渐抛却商贸用途,成为京城一景,尤其是深秋时刻,红黄相间的枫林绚烂无比,是文人雅客赏枫游玩的好去处。
但,现在才二月天,京城周边景点何其多,就算要放松游玩,怎么会选取了这以秋日赏景最盛的枫林古道·而且南郊的枫林古道都快出京,位于两县接壤之处,一来一回也极废时间。
按常理说,国子监学子不该出现啊·贾琏从唐瑞的只言片语中最先便狐疑了一分国子监的出行,而后又想问些线索,但一见唐瑞骑快马不行,只顾得狂喘息的模样,当即哀叹了一声,单手拉住马缰,放缓了速度,待唐瑞追上来,道:“小瑞,前面官道岔路口,那边有个茶寮和旁边的庄子都是我贾家名下,让他们备些干粮药膏等,再让管事点几个强健的护卫,恐怕我们今晚要在南郊了彻查。
你带着人和东西,等小温一同前来·”·情况情急,贾琏也没细细解释了,这茶寮是他安插探听消息的,这庄子是宁府名下,专供山上道观敬大道长的吃食·此刻荣宁一贾,也不分彼此了。
唐瑞一听自己有任务分配,当即认真的点点头,喘着气道:“我会的·琏兄,谢谢,辛苦你了·”·“没事我们之间何须道谢。
你送我千年人参等都没考虑过缘由·走了·我让赵钱孙李陪你·”贾琏说完看眼自己带出的两护卫,颔首一下,示意人照看好唐瑞,便驾马离开。
说来,也多亏司徒乐训得一手好马,他单臂骑行倒也不太多力··贾琏又急行了一个多时辰,一到南郊古道附近,老远的便瞧见了不少青衣衙役设置路口拦道··“荣府贾琏,不知唐家唐玥是否已到此麻烦通禀一声。”
“琏公子快快请·”守路的衙役急忙放行:“唐仵作弟弟来时便已经与我们言说过了,请进·”·贾琏下马,示意护卫留守,自己带着兴儿随着衙役而去,只见一路上众人神色肃穆,越往里走隐约的还有哭声和怒喝劝架等等无比清晰的从临时扎起的大帐传来了出来。
帐内的唐玥眼尖的发现贾琏的声音,瞬时眼里迸发出一抹亮光,跟左右说了一二,便出了大帐,引着贾琏边往角落而去··“琏兄,大恩人·”唐玥先是恭恭敬敬弯腰感谢了一番。
此番突发情况,别说唐瑞,他也是扛不住,两眼茫茫不知如何是好·他虽然是三房独子,可家族里有大哥顶着,在家里还有个胭脂虎一般的姐姐继承父母所长,这些年唯一单抗过的大事件还是本次找书坊印刻《殿书》贩卖。
肚腹里学识倒有,可完全施展不出来··像这次,浑浑噩噩的,除了跟被绑的国子监学子家眷一起,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的学以致用··“玥兄,不必言谢。
你这也是信任于我·”贾琏也干脆了当:“我也不说其他废话,你现在能找到悉知本次事件亦或是负责人吗”·“本应是大理寺内部案件,但被绑架的国子监学子中有东安郡王家的嫡长孙穆安,这位母亲还是安乐长公主殿下;承恩公平家的长子平朗,还有个国子监祭酒之子李运。
据闻当今震怒,已经点了顺天府和京城节度使协同办理·”唐玥面色慌白着,道:“李伯父为人虽然有份迂腐,严守一分程序正义,讲究依律办事,可也是疼惜我姐的。
但现在府尹大人却是惯会和稀泥的,而新来的秦大人也不知- xing -情如何·我……他们各家都在朝李伯父施压,怪罪大理寺案子没办好,隐隐都骂上我姐了。
一帮女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也就是说李大人能做主,对吧”贾琏也顾不得紧张到愈发婆婆妈妈絮叨的唐玥,从中截取出关键的信息后,就左手揪着人,问:“李大人他在哪里,找他要案件详细经过。
然后我们自己带护卫先行一步,都比这乱得一团得要快一分”·案发后的时间最为宝贵了哪怕当今说是协同大理寺,但三个部门人员混杂一起,就算本身是无心的,一人一句话也无形之中浪费了诸多时间。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而且,他隐隐的总有种感觉,这事发生的太巧了·哪怕被劫的三个学子中,外人看起来觉得穆安最为金贵·但打他一知晓被劫中有个平皇后的侄子,就一瞬间想到先前唐瑞说的平家有意与唐家联姻一事。
苦肉计·“李伯父在……”唐玥回旋扫了一眼四周,对贾琏道一句稍等,自己跑去找相熟小吏询问了一二,便拉着贾琏去了案件现场。
“李伯父在勘察现场·”唐玥感觉自己有了主心骨也有一分冷静下来,道:“根据逃出来求救的衙役武叁说,我姐发现忻州年前申奏请核的刘员外猝死案件尸检笔录上有疑点,故而带着他们走访查案去。
他们天一早便出发了,途径南坪岭忽然被设了埋伏,撒了些迷药·因衙役大多只是外家功夫硬,而我姐虽然能打,可那匪首武器却是沾着药的·武叁在我姐命令下离开之前,他听得匪首道是保仇两字。
我姐曾经与我爹一起破获了五年前大潼官银被截一案,这匪徒便是那案件的漏网之鱼·”·正疾行的贾琏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差点一个趔趄摔跤·看着急忙搀扶他稳住身形的唐玥,贾琏忍了忍,觉得自己还是得将这个疑惑问出:“找你报仇不是更简单你爹就你这根独苗吧”唐琂五年前就算再能耐,不提- xing -别,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仵作,还刚刚出师。
破此案的首功在唐玥之父唐谦身上··他若是那案件的漏网之鱼,肯定会柿子挑软得捏··唐玥只不过一个文弱书生,一年前书院前山到后山医寮走路不过一个时辰还脚起泡泡,娇气跟得跟他兄弟一起哭唧唧的。
绑架唐玥跟从农家田地里偷根青菜一样容易··唐玥闻言如遭雷劈,浑浑噩噩跟着贾琏继续往前走了十来米,才猛地一惊,回过神来:“琏兄,你说得有道理啊。
特意埋伏找我姐报仇成本太大了·”·他姐虽说只是从五品的小吏,但好歹也是有官身的·抢劫杀官,罪加一等·而他只是有个举人功名而已,算不得官。
另外,就如贾琏说的,他爹办得案,找他这根独苗苗报仇才是常理啊·而且他又不会武功·书院里进不去,在他每旬回家路上埋伏着,还劫一送一呢··“这……”唐玥灵光一闪,吓得一颤,紧跟上贾琏的步伐,声音带着丝颤抖:“琏……琏兄,这莫不是冲着我姐来的”·“我觉得是。”
贾琏声音轻了一分,“眼下也别主观判断了,最要紧的是找到你姐·”·“嗯·”唐玥头点如捣蒜··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虽然守卫愈发森严了一分。
但唐玥之父在大理寺任职,而且唐家也是律法圈子里的人,兼之此事的最重要的苦主,自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李慕斯身边··唐玥眼尖李慕斯左右小吏手上那厚厚的案卷,低声:“琏兄,若是等下李伯父不愿,光凭我们两个能套麻袋劫了那两小吏吗看情况,当年的案卷,还有如今调查的证据口供之类都在他们手里了。”
·贾琏坚定无比的点点头,他家大娃还真是能耐·堂堂《刑律》两大主编的嫡孙/嫡外孙,竟然也二话不说套麻袋了··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之后,唐玥搓搓手,默默擦掉掌心的汗水,又忍不住念叨求皇帝天子保佑,老古董不古板,能够通融。
等了一会,眼见李慕斯结束了现场的勘验,要带着衙役回去分析案情,唐玥便仗着自己也算人从小看着长大的,没皮没脸的挤到李慕斯身边,“李伯父,小侄无礼,能否抽空,就跟我说几句进展有没有找到我姐了”·说到最后,唐玥是眼泪也彻底流下来了。
原先心中就慌,又在营帐中听着一口“恶女”“五不娶”“扫把星”的气得拳头都挥起来了,可又怕一拳打下去真毁了自家姐姐声望,甚至承恩公夫人还和郡王妃说要进宫杜绝女子抛头露面。
焦虑万分之下又听得贾琏分析,似乎一切都是朝着唐琂算计的··这心就揪在嗓子眼了··要是李慕斯敢说一句不行,他都能放声哭烦他答应不可··李慕斯虽说威严无比,且向来公正,觉得自家子嗣做错了事,也能罚个板子。
但此刻却又不比往常,眼见这受害人弟弟都两眼汪汪了,长叹一口气,示意左右同僚和小吏先行一步,低声慈和道了一句:“小琂定然会无事的·两府都已经出兵寻找人了。
方圆二十几里地都围起来了·”·“李伯父,我……”唐玥在贾琏的示意下将自己对案件的端倪之处道了一遍:“伯父,你说是吧绑我对他们来说更安全便宜啊。”
李慕斯回眸看眼贾琏,眉头一拧,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贾琏,就像传说中獬豸一般,双眸明亮有神,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女干··“贾琏,你怎么在这”李慕斯神色冷冷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学生是陪玥兄前来·”贾琏弯腰行礼过后,道:“李大人,学生虽不懂破案审案之道,但却也知晓一句律法是道德的最后底线·大人断案多年,深谙人- xing -的善与恶,小子本不该如此在您面前无礼,但此案必须尽快寻到唐仵作确保她的闺名。”
“你这小子好生……”李慕斯面色骤然黑沉下来,但接下来的话语却是难以言说··这……这也是他最为忧心的一件事。
“这寻人已有京兆府和京城节度使分兵而去了·我大理寺全寺官吏加起来也没这两部人手多·”李慕斯眉头锁得紧紧的:“此地又山林众多,又有古道通往忻州,你们这两小子就算能派出自家的人马,又有多少”·贾琏抬眸看了眼时辰,瞧着金乌渐渐西落,眉头紧缩一分,道:“还恕小子无礼,能否借国子监当时众学子的口供一观”·“这不合律法程序”李慕斯当即想也没想便回绝。
“那我和唐瑞帮您拿到营帐内,可否”贾琏面不改色问道··“李伯父,李老爷爷啊,我未来的泰山大人他爹,阿韵姐可许给我了的。”
唐玥急得抱着李慕斯大哭:“我爹可是你忘年交啊,我们两家口头都许亲了的·”·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哪学来这无赖打滚的行径·”李慕斯面无表情:“起来,走”·唐玥一怔,这边贾琏赶忙拉着唐玥起身,忙示意好好搀扶着这未来泰山他爹,自己跟在后边行走。
待三人疾行了几步,追上原先离开的一行,李慕斯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小明,将国子监一行记载的正本给我·本官再去被掳截学子之地实地观察一二·小明,你且随我一行,小李你带着官银被劫案卷先回去。
分析过后,也去篆画匪徒肖像,让附近百姓留意·”·“是,大人·”·随着李慕斯的吩咐,小吏们渐渐散去··唐玥靠着搀着李慕斯,跟着边走边浏览过所有的口供。
而尾随其后的贾琏也是努力的前眺··当然,贾琏眺望之余,也不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待见天空中终于姗姗而来的黑羽,眉头略一松··司徒乐养马养鸽养猫,但凡是动物见着都要逗一逗。
这黑羽乃是极其珍贵的铁翅观赏鸽中的一类,也就尊贵无比又悠闲的安乐郡主有时间饲养··眼见前方到了匪徒消失的地方,贾琏凝眸定定的看了眼那不过三尺左右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看了眼唐瑞,示意人一起与李慕斯告别。
辞别之后,贾琏带着唐玥匆匆外出与司徒乐一行相聚,言简意赅告诉了最终要的信息··“匪徒一共五人,骑马各劫持一人消失在羊肠小道上”司徒乐寻了一个地方,将包袱摊开,拿出地方府志图和古道道路图,道:“工部昔年修建过枫林古道,这主道是通往忻州,其中也有不少羊肠小道。
其他是绝路的,没准自己要开辟山路,但是有三条羊肠小道却是岔路到其他地方,一条就是我们最为熟悉的游玩回程路·因考虑时下众人脚程,特意修建的,沿路走向是通往南郊另外一个名胜国庆寺;一条是通到黄坦镇,一条是往忻州蒋村。
这两条据闻若非当地人都鲜为人知·”·若非司徒乐边说,还用骡子黛直接在古道的道路图上画了起来,众人还真一时难以从那么多幽静的羊肠小道中分辨出来。
“这是京城地方辖区的划分·”司徒乐说完,又指指旁边的另一张,道:“我们以最恶意的去揣摩发展·那么对方定然是要寻一个地方的,安顿下来的。”
说完,司徒乐倒是无奈:“我从来没出过内城,倒是不知那些地方能够藏身便利·”他听闻事情后,倒是飞身去了工部盗了一份南郊的分布图来,以及古道修葺整理的地形图。
否则他们这一群人到个陌生的地方也是两眼抓瞎·有图在手,心不慌··贾琏从包袱里取了水囊,示意司徒乐解解渴,又垂眸凝视着地图,看眼被做了重点的三条小道。
忻州蒋村是个山村,现今出入还是山道·可另外两条,国庆寺向来香火不错,这道路自是坦途一片,而黄坦镇如今也是在官道边上,来往十分便利的··拧了拧眉,贾琏道:“两部门都派出人手挨家挨户,每一寸地方,连地窖几乎都么没放过。
可如今也寻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先排除两部是否勾结的可能,你们来看看这方圆几十里,有没有地方是贴了封条,他们不敢搜的·”若真是有心人人为的话,那么应该不会出京城境界的,否则这事就真不好- cao -控了。
·刚喝完一口水的司徒乐闻言眉头一挑,道:“去寻个附近的老翁来便可了·唐瑞,你面善,去询问一二,问问是否有鬼宅亦或是内城贵人的别庄在此被查封的。”
就在唐瑞点头飞快与随行的护卫一同去询问之际,京城内承恩公府,平老夫人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眼皮子在跳,眼见天色一点一点黑淡下来,便不知怎么的愈发有份惶恐,于是便急急忙忙临时入了宫。
今日宫中也算热闹,毕竟被绑的除了李运不过区区一个国子监祭酒之子·但是穆安却是东南郡王和长公主的宝贝疙瘩·东安老太妃因其余儿媳劝阻着,年岁大了不好奔波去事发地,可也是一路哭进了宫中,求皇上给做主。
有东安老太妃为榜样,她因为担心自己孙子找女儿哭诉一二,也是人之常情··平皇后自然也跟着哭,句句不理忧心自己的大侄子··当今刚想把东安老太妃引倒皇后宫中,让人帮忙安慰一二。
岂料刚走进坤宁宫,便听得大殿内不绝如缕的哭声,顿时一拍脑袋,他都忘记了,平朗也是被劫的学子之一·这平朗虽然材质平平,相貌平平,但也是个勤奋刻苦的好孩子。
皇后因膝下无子,也常常把人召进宫来·故而这些年下来,他对平朗倒是也挺有好感,挺懂进退有礼节的好孩子··之前还问过皇后愿不愿亲上加亲,赐婚长公主。
岂料皇后倒是拒绝了,不愿平家太过荣宠··殿内的平皇后眼尖的发现了站着的身影,私下拉拉平老夫人的袖子,面上的哭腔更盛了一分,却也透着股坚毅与体贴:“……娘,我们怎么能这时候去闹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再添一份忧愁呢他早就令有司衙门调查了。
于公于理,作为被劫学子的家属,我们也该心怀一分感恩之情·更何况,皇上是真龙天子,定然能保佑平朗这个小侄子平安无忧,也能保佑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将穷凶极恶的匪徒都抓拿归案。”
她可是打听的彻彻底底清清楚楚,皇帝之所以会一时兴起赏三斛螺子黛给贾赦,完完全全是因为贾赦这求神庇佑拍对了地方·看在贾家先前也算帮她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敌的份上,她倒是不予贾赦计较这三斛螺子黛的得失。
平皇后绞着帕子,擦着泪,情深意切的“劝”着平老夫人··而平老夫人听着平皇后这番大体的话,似乎也被安抚了下来,含泪着:“我知道咱家大朗是个好的,有运道的能得了皇上的几分亲眼。
可是……可是我到底有些慌啊·”·这件事是她跟长子一起谋划的,还入宫与女儿商议了一二,经过再三的考量在确定了计划,几乎是一个天衣无缝,毫不引起怀疑的计划。
她的长子虽然得了承恩公的爵,还在礼部任职·看起来顶顶清贵了,但却是分派到精膳清吏司,掌筵飨廪饩牲牢事·老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堂堂承恩公,竟然是管着厨房的事。
这气不气人·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不过也算错有错招·这管理膳食,也手握这皇庄分布,知晓在古道边的黄坦镇,有个被废弃的皇庄··确定好了藏匿的地,又婉转的通过国子监培养出来的人确定好了枫林古道的赏春。
理由也是现成的,自打发生贾琏被断臂一事后,不光是清北书院,几乎所有书院都注重了一番学子的体能·这枫林古道徒步行走也是不错的选择··地方确定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也好办多了。
通过这条路上接壤的辖区,挑几个案子示意地方府衙往大理寺一报·以唐琂的- xing -子自然会实地走访考察一二··而行凶的人选也是好选的·唐家几代断案审案,有人夸自然也有人恨。
哪里知晓自家丈母娘此刻的心思,当今闻言,只觉媳妇丈母娘都是极为体贴的·瞧,这多懂事,哪像老太妃仗着自家那点军功和荣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施压··搞得他不重视一般天知道,他自打收到消息,就气恨了,下了命令,连召各方,一定要抓紧时间破案抓人。
这几个丢的人,都金贵了·而且这匪徒挑这个时候动手,简直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颜面这科会试还有十天时间就要开考了。
现如今京城云集将近一万的文武考生·这些人中便有文曲星,还有武曲星·而国子监那是天下最精英的学子云集之处啊是官学·国子监的学子被劫,足够造成文坛多少动荡了。
还有唐仵作……·唐家都是人才,这唐仵作,于公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她若是出了差错,那么普天之下从哪里再找出一个能打能抗能判案断案的仵作来唐仵作这才智,便是唐家另外一个也立志要当仵作的小娘子都逊色甚远。
哎……·一想起被绑的人,所引起的恶劣影响,当今也没了安慰人的心思,抬头看看天色,自己拂袖转身回乾清宫等消息··大殿内的平皇后:“…………”·平老妇人静默了一瞬,视线瞧瞧往后扫了眼,见空荡荡的院落,倒也跟着面色茫然了一分。
这当今见自家媳妇这般识大体,都没点表示·平皇后面色很快敛了下来,不见之前的温柔小意模样,冷冷道:“这后宫落钥之前,应该便会有消息的。
娘,你且安心吧·这是事件闹得这般大,谁会联系到我们只要等郎儿成就了好事,想想他能因这个身份获得的利益,您老也该把心放宽到肚子里了。”
“也许是我老糊涂了,总是感觉眼睛不停的跳·”平老夫人心中哀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使不出武功,又下了药,她就算真是老虎,你难道还信不过郎儿治不住他”平皇后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一分,但话语重却是透着股自信的。
他们给唐琂下的可是软筋散·江湖三教九流用来专门对付武功极高的人,而药也是烈- xing -的- chun -药,保准从清纯玉女到- dang -妇··======·唐琂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眸跳动着火苗,哑声道:“不行”·被压在身下的贾珍顿时自己有种穿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他娘的叫什么事情啊·他难得慈父心肠发作,带着蓉儿出去玩了一趟,趁着晚膳前把孩子送回道观,还思忖着要是他爹留他,也就陪老人家吃顿素。
岂料,素食没吃到,倒是被迫开了大荤·“姑奶奶,你行行好啊”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贾珍都不想去看那鄙夷的眼神,以及回忆那惨不忍睹的强,嫖了,更不想消瘦美人恩,他都被揍怕了,虚弱无比的开口道。
·“我嘴……嘴也不贱了·您老……”说话间,贾珍疼得倒抽口冷气,但为了自己的尊严,还是忍者忍痛开口:“您老……您老这状况看起来也药消了。
咱……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可好·”·虽然那股无法抵制的身体深处不断侵蚀理智的空虚感消除了一二,但是唐琂依旧感觉自己大脑至今还被烧糊涂了,有些记不太清她是如何砍杀了匪徒,靠着自己刀刺在大腿上恢复着一丝神智,抢过马屁便是狂奔的过程,可此刻瞥眼贾珍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唐琂却是觉得自己有分欲望:“你也配男人若我为男……”·“若我为男该有多好,啊哈哈哈”·“我……姑奶奶啊,你血都止不住了我……”贾珍本想骂回一句“怪你爹娘”,但是努力一撑起身子,入目通红一片,那胳膊上刀伤道道,甚至那骑在他身上大开的腿,还汩汩着流血,喘着气大吼着:“来……来人啊”·他出门向来仆从众多,先前抱着蓉儿难得学着赦叔赶时髦,骑驴,路边上看着迎面而来的浑身血人,还没来得及呆滞,就被唐琂提溜着甩进马车了。
然后他那些仆从实在太……太不像话了·不护着他珍大爷·等恍惚他喊出劫色后,居然还有个傻逼去搬救兵。
搬来个赦叔·我要赦叔有什么用哦秦王殿下在,他连建议唐琂换个人嫖都不敢··====·丝毫不知自己被自家大侄子吐槽没用的贾赦数着耳朵边听见马车里的动静,又细心的帕子团了团,塞到怀里的大侄孙耳朵里。
贾蓉看看略面熟的贾赦,道:“叔爷爷,你这是在掩耳盗铃·我之前就听得见·”·贾赦瞪眼贾珍的仆从:“将马车赶远些·”·贾珍的长随闻言脚抖,手抖:“赦大老爷,我……我们哪敢啊。”
“你们快去,别污了我蓉儿的心灵·”贾赦扫眼众人就差翘起来的某物,哼了一声:“滚·”·他本来好好泡着温泉,结果一觉醒来,儿子不见了,唐瑞他们也不见了。
这还没提唐家忧愁的心送下来,结果贾珍的仆从又慌里慌张来报,贾珍被劫色了·惊得他连晚膳都顾不得吃了,环顾了一圈,三宝不好出去,他拉着小糊涂便来“英雄救美”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结果,小糊涂一听马车里妖精打架的声音,当即念声阿弥陀佛,就走了··他没办法,拉着蓉儿的小手去庄子里吃完晚膳,便又继续守在距离马车二十米外的地方了。
幸亏他敬大哥装文雅,在道观山脚下弄了片竹林,这马车拉进紫竹林里,晚风来袭,叶子簌簌发响,还能隔绝一二声音··否则脸都丢光了,明日京城众人就会说:“看那宁国府,如今连门前两石狮子都不干净啦”·“蓉儿呀,爷爷跟你说,你爹这是在打架。”
贾赦想了想,问:“有没有听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呀爷爷讲给你听好不好”·“嗯·”·“从前有个小猴子叫做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老虎不在家,猴子关起门来称大王。”
贾蓉道:“祖父就是这么评价父亲大人的·”·“敬哥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贾赦道:“你爹他啊,他也是因为你祖父的缘故。
你爹也是好厉害的,就比你大两岁,他就一个人生活在大房子,一个人很孤单的,所以他喜欢热闹,他……”·贾赦想了想自家大侄子的难处,便觉得很理解人。
都怪爹不教·正抱着贾蓉絮叨着,贾赦忽然一颤,抄起贾蓉就往桌子上站:“狗,有狗”·贾家的仆从也护着两人,有人前往官道上瞧了眼,当即惊愕:“琏……打头的那好似琏二爷。”
“琏儿”贾赦闻言,抱着贾蓉下了桌子,小碎步跑到护卫后头,探着脑袋往了眼逼近的队伍··看着对着他们不听吠叫的狼犬,贾赦僵着脑袋往后转了一眼,心中一颤,顾不得害怕,放下贾蓉,忙不得冲到主干道上,张开双臂,“儿子,想死爹啦”·“父亲”贾琏见横冲出来的贾赦以及身后的仆从,眼眸一闪。
那些一大半可是贾珍的随行,驱马赶到司徒乐身边,压低了声音:“小温,你让人带着刑犬往前·”·“琏兄,你觉得狗闻到味了,还会走开”司徒乐看着忽然蹦出来的贾赦,心理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收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唐谦沉声道··“唐大人,不相瞒,我爹后面一半是我珍大哥的人·”贾琏解释道:“这顺着乡道拐进去便是我贾家庄子和道观。”
唐谦面色骤然又黑了一分,咬牙:“先确认琂儿安全最重要·”名节什么压根都不重要了··“若是两者都能保全却是对令嫒最好的。”
贾琏低声会了一句,便下马而行··司徒乐下马,寻了一二小石子,对着正嚎叫不已的刑犬而去,便道:“贾琏有私事,我们继续往前寻”·“走”唐谦眸光沉沉的开眼贾琏,以及贾赦,咬牙继续前行。
唐玥和唐瑞虽然有所疑惑,为何不去检查一番,但如今他们有主心骨了,况且也是长辈,自是听从吩咐··贾赦却是僵硬着身子看着队伍急匆匆的从眼前驶过去,直到掀起的尘土迷了眼,才下意识想掏绣帕擦擦。
待掏了老半天没掏着,恍惚记起自己是塞大孙子耳朵里了··贾赦喘着气:“琏儿,珍儿……被劫色……那……声音像小……小唐仵作。”
“爹,没事,没事,不怕·”贾琏半揽着贾赦,刚想安慰,便感觉自己腿一重,垂眸只见贾蓉脆生生开口:“琏二叔,叔爷爷为什么要怕啊吃亏得又不是我爹。
这个还不花钱呢我爹带我去青楼都是要花钱的·”·贾赦:“………你祖父没打死你爹”·贾蓉一脸无辜:“我爹说就青楼他最熟了,还有戏园子。”
·贾琏:“……………………”这宁府没法管了·· · ·第53章 附和离婚约·贾琏哪怕想撒手不管宁府,但眼下这种境况哪有他选择的余地。
不敢拖延,贾琏安抚好一老一少,硬着头皮独自一人靠近了马车,听着马车内愈发微弱的啜泣声,反复喘息了好几口气,小心翼翼斟酌好词句,打算开口之际,忽然车帘子掀了起来,带着血色的手出现在贾琏面前。
贾琏:“…………”·唐琂透着稍稍掀开的车帘子,借着月色窥视了来人的面色后,便迅速放下了帘子,开口:“赶车进庄·”·“好。”
听着出唐琂话中极度的虚弱与疲倦,贾琏当即驾车进了贾家的山庄·进了山庄之后,又请了婆子搀扶着唐琂入了内室,之后才转了身子,上车,无视车内的血腥与某种腥气,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贾珍,嘴角抽了抽,命了人把贾珍也搀扶进屋。
派人去请大夫,找了妥帖的人伺候两伤员,贾琏赶忙写信飞鸽传信给司徒乐,又让兴儿连夜上山去道观一趟,这于情于理,都得告知贾敬·接着又忙不迭调查这详情。
虽然知晓贾珍风流但不下流,而且也不好这飒爽英姿这口味,但还是得详细询问清楚了··否则不提唐家如何,便是唐琂那是真真- xing -烈且坚毅无比的巾帼豪杰。
他们几方人马合力营救也抵不过唐琂自救且成功来得震撼无比··听到贾琏的提问,作为贾珍的长随钱福贵忠心耿耿的给自家大爷喊冤:“琏二爷,这……这真不是我们大爷见色起意,趁火打劫啊我们大爷就算再混不吝,也不会当着蓉小爷的面,还是在道观边上就狼- xing -大发的。
这不是挨我们老太爷打嘛”·“那你就一五一十,不要落下任何一个细节详详细细说清楚·”贾琏冷声道:“你们在什么时间遇到她的,遇到她的时候她是如何的尤其这两点说清楚”·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是,奴才细说细说,说来……”钱福贵回忆了一番,道:“大爷是存着与老太爷一起用膳的心思的,所以我们早早就从内城出发了。
蓉哥儿看着几个老百姓坐着牛车,一时有趣,也想坐一坐·正巧大爷最近心情不错,便示意我们且去寻了一头驴,他在茶寮等我们·我们汇合的时候,应该是酉时左右,村里不少人家都生火做饭了。
因有了驴,大爷父子两弃车,顺着乡道骑驴玩·大爷还说蓉哥儿可以当张果老,倒着骑驴·”·“酉时”贾琏轻轻喃喃了一口。
这个时候,他们大概是刚决定好要兵分三路,便迎来唐玥之父唐谦·唐谦虽然是急急匆匆从路途上被叫回来,却也是经验老道的,从刑部借来十几条刑犬来寻人··难不成真是天意不成这叔侄两岔路了未遇上·“继续。”
“是,琏二爷·”钱福贵点点头,继续道:“大爷父子两正倒着骑驴玩,我们几个跟在后面驾车,忽然间有马蹄声而来,从山坡上横冲直撞的就下来,踩坏了不少田地。
大爷见状,正有意在蓉小爷面前表现一番,上前理论,岂料就见着个血人”·一想起那场景,钱富贵忍不住面色苍白,唇畔也打颤着:“这……这血人,一开始我们也没能看得清男女。
只见人面色青红,大口大口着喘息着,那热气在晚风里都似乎冒出烟来了·而且身上衣衫褴褛,辨认不出身份,倒是有眼力不错的护卫瞧得出是刀剑砍出来的,护着大爷后退。
而且更惊悚的,这人还继续拿着跟银簪使劲戳自己大腿肉”·钱富贵越说,贾琏心中不免有些沉甸甸的心酸起来·这事他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你们就不救人后来呢”·“后来……后来……那血人好像是认出了珍大爷,就……”钱富贵给他们一行的“护主不力”解释着:“珍大爷也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是大爷自己走上前,道人母大虫的。
然后……然后……大爷就被拖进马车里了……”·“然后我们听着那声音,以为大爷是有艳福上门·就……就未曾拦阻了……”钱富贵迎着贾琏- she -过来的眼神,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解释着:“待后来……那马车内的声音有些诡异,大爷哭啼了一声,我们这才慌张了起来。
不敢上山打扰老太爷,边惶急的去了书院·待最后赦老爷带着胡公子来了·胡公子上前问了一二,是珍大爷回答了不用管,他便离开了·最后赦老爷留了下来。”
“嗯·”贾琏点点头,待想在询问他人,便听得贾赦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附耳悄声着:“琏儿,怎么办小唐带着他家老大过来了,好凶的”·唐瑞以及唐珺-唐家这一代的家主,唐瑞唐玥口中无所不能的顶梁柱大哥。
两人假借着贾家仆从的名义,穿着朴素的进了庄子··一见唐家家主人物,贾赦就感觉自己腿有些小抖起来·这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完全不能愉快的玩耍·就算装傻卖萌,人家眼神一扫过来,也……也怂了。
“没事,不怕不怕·”虽然贾珍嘴损了一句,但是人这损失也是挺大的·他们贾家还是占着了一分便宜··贾琏起身,前去招待唐家兄弟。
岂料一到大堂,只剩下个哭得两眼红肿的唐瑞··唐瑞抽抽噎噎解释着:“对不起,大哥比较心急,已经进屋看三姐去了,不是故意失礼的·大哥是把三姐当女儿一样养大的,所以赦叔,琏兄,你们不要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你且进去看你姐姐吧·”贾赦忙不迭掏出帕子帮唐瑞擦眼泪:“不哭了·你姐姐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你也要坚强一些啊。”
像他当年就不够坚强,跨不过丧子之痛的那道坎··唐瑞伸手抱着贾赦,痛苦:“赦叔,我……我怕……”·这全程他也跟着跑下来了,知晓他家三姐中了药,这……这虽不知如何与贾珍一起了,但若是贾珍不是趁火打劫的,那……·唐瑞一想,感觉自己心都要揪起来了。
不提贾珍在外的名声,他与赦叔相处的时候也见过贾珍几回·这人当朋友还是讲义气的,但当他姐夫,那完完全全是晴天霹雳··“女人不重视名声的也有的啊,宋刘楚玉男宠不也有很多嘛,我三姐钱不够养的话,我有很多的,没钱了让我爹写字我娘画画我弹琴。
不一定要那什么的,对吧”·“对啊我家大侄子也命苦啊,他……”·贾琏听着唐瑞和贾赦都已经有“闲心”忧愁起唐琂和贾珍是否成婚的事来,忍不住开口打断:“唐家是否有人在宫里,随汇报案情的部门一起”·他们找到匪徒的藏身之处,解开被绑着的穆安和李运后,听完穆安的叙说,看到被“抽签”幸运的选中平朗待在屋内,正抱着被子使劲磨蹭的时候,便愈发有种- yin -谋的感觉。
但当时急于找失去踪影的唐琂,只留了一些护卫护着三人,派人去告信后,便自顾去追查了··“我三伯收到来信后便进宫了·”唐瑞道··“这恐怕不够。
若真是有人设计你姐,那么有人为证,你三姐和平朗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么就危险了·”贾琏毫不客气道:“反正以我的直觉,这件事就是平家的- yin -谋。”
“那……那怎么办我三叔就算再能耐,可是平皇后肯定会帮她家大侄子吹枕头风的啊·万一又是先赐婚那……”唐瑞声音都颤抖起来了:“我跟平朗同窗过的,他不好看,还没贾珍好看呢”·“孩子,现在这个是重点吗”贾赦觉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唐家怎么教孩子的到现在了,居然还看脸·“可是我姐一直在说这个的啊·她什么都有了,就是长得一般般,所以才挑挑拣拣的。
我们唐家三年又三年的榜下抓女婿,都是抓最好看的那个·她说以后孩子- xing -子随她,聪明随她,长相不能随她·”·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看得出来。
平朗脸上那一脚应该就是你姐踹的·”贾琏难得感觉自己有丝不正经的揣测——没准换个好看的,这事就成了··“那……琏兄,万一你说得是真的,那怎么办啊我马上找我娘,让她进宫”·“恐怕来不及了,且看穆安这小子是否讲义气,能帮助一二了。”
贾琏道:“小温已经进宫了,若是真是有赐婚,亦或是平家有这方面的打算,她会想办法先拦下来的·”·“是了,琏兄你离开皇庄之前,跟穆安说过。”
唐瑞恍惚想起了贾琏低声与穆安交流的这一幕,原以为是遇到世交子弟,多安慰几句,没想到竟是替他们唐家在着想··还有小温大夫,忙里忙外的……·脑海浮现出一幕幕,忽然正感动的唐瑞浑身一僵,紧张的吞咽了一番口水,靠近贾琏,悄声:“琏兄,我想起来了,小温大夫拿出来的地图可是工部的。
那上面还有出处的·”现如今堪舆图可是国防重要军密文件,就算是工部的修葺图纸,那也是一部的要件··经唐瑞一提醒,贾琏也想到了司徒乐手中的图纸。
当时情况紧急外加司徒乐的身份,他还真未多加留意如何来得,只是有些欣慰自己选得合作同盟还是挺机智的·一图在手,比他们这些两眼抓瞎的好多了··在心里记了一笔,想着遇到司徒乐的时候在询问一二,贾琏倒是没对唐瑞说其他,宽慰了一二,眼见这天色不早,便劝着两人先行休憩。
唐瑞摇摇头:“睡不着·”·贾赦也跟着摇摇头:“这边没事的话,我去看着大侄子了·”不是他大侄子犯的错,那么接下来如何,他总得当得起一个叔叔的样子,哪怕唐家家主好凶的模样,能要到唐家的一个人情,他都能豁出去打滚。
贾赦心理小算盘噼里啪啦打着,他就是想赖唐家欠贾珍一个人情,毕竟他家闺女把贾珍嫖得都萎了·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最后贾珍会得一个媳妇,一得这个消息,他都拿出零花钱支持侄子逃婚了。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如今,唐贾两家都没结亲的意思在,哪怕都生米煮成熟饭·但是宫中,平皇后看着恢复神智后,自家大侄子面上那青黑还未褪去的鞋底印,面色沉沉:“你跟唐仵作曾同居一屋”·毫不知是自家人算计的平朗闻言,瞳孔急遽放大,额头冒着冷汗,浑身哆哆嗦嗦,声音透着惶恐,开口:“姑……姑姑,侄儿辱没了门楣,但……但那唐仵作简直……”简直不是人。
那匪徒将他们劫持过后就敲昏了过去,他醒来就发现自己与同窗在一个荒废的庄子里·然后他们三个被迫抽签,结果他手气不好,被选中了·然后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匪徒下了药。
被下完药后,他渐渐浑身燥热,理智一点一点失控为无·哪怕被捆绑的唐仵作凶名在外,他也顾不得了,欺身而上·他还思忖着待渡过了这关,他娶了便也是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般奇女子··同样被下了药,甚至手脚还被捆绑着,这唐仵作竟然仗着一身蛮力挣扎开了,然后便是一脚将他踹开,而后拿着簪子刺了她自己一针。
又是捏着嗓子学了几声呻吟,待门口巡逻的匪徒放松警惕后,便杀了出去··他硬生生被折磨了整整一个多下午,无处发泄还被捆绑·待被解救的时候,他都……都出尽了洋相。
“那就够了·”平皇后气得咬牙·一个小丫头片子,被下了两种药,竟然还有能耐杀出重围,逃出生天··“不管唐仵作是否找到,等会皇上招你问话,你要向皇上请愿,要对唐仵作负责。”
平皇后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毁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明白,自当要对人负责”·“可是……”平朗浑身发颤:“那般女子,侄儿着实不喜。”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一下午一晚上的屈辱,他都不愿见唐仵作,哪能娶她为妻,日日夜夜相对·“等把她娶进了门,到时候你要如何都可以,男人不都三妻四妾……”平皇后耐着劝着,从男人责任到家族利益细细说了又说,终于见人颔首点头应下,才眉头舒展了一二。
平皇后还想细细打听得救的一二情景,花公公便来宣召,当即领着平朗起身,还语带忧心的问询乾清宫的情形··“皇后娘娘莫要忧虑了·”花公公垂首恭恭敬敬道:“这也不过是例行的问话而已。
且唐仵作至今下落未得,才……”·停顿了一下,花公公侧眸看眼落后一步的平朗,道:“才请平公子前去·”·大理寺把人解救之后,便早已询问过穆安和李运,但是因当时平朗的神态,倒是就地给人找了个妓女舒缓了一二,又被送进内城请太医诊断。
这才耽搁了下来··如今匪徒皆被斩杀,寻找唐仵作的线索又中断,不得不问一问这曾经同处过一室的平朗··“唐仵作自然是吉人天相的·”平皇后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愁容,开口道。
“这是自然·”·平皇后一行来到乾清宫后,只见大殿灯火通明,所有人员面色都带着一份忧愁,唯独有一人颇为胆大的在殿上连比带画··平皇后眼眸闪闪,按下眼中的一丝厌恶。
这小胖子今年十三岁,体态匀称的就像个球,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富态有福气··“皇帝舅舅,你是不知道呀,当时我就吓傻了,就见唐仵作大人左手一刀右手一剑,英姿飒飒,像话本里的关二爷那般威风呢”穆安略不好意思的一笑:“那时候我就在想了,女孩子都这么厉害,我是男孩子怎么能当个怂蛋呢再说了,我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福呢,是皇帝舅舅您过年的时候赐予我的。
当时我就充满了力量充满了自信,还一点一点挪动,想靠着那篝火解开绳索·可惜……”·穆安捏捏自己的胳膊,一脸委屈:“我有点婴儿肥。”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这孩子·”当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颜:“且去休憩一二吧·”穆安他娘福安长公主的生母早亡,在宫中除却一个皇帝长女身份,也没什么倚靠。
在上书房学习之时,待一众弟弟妹妹都是亲切温柔的,不像甄贵妃之女,吴妃之女一般,仗势欺人·还偶尔帮过他几次·故而,他倒是乐意给福安长公主颜面。
当然,穆安长得也是喜庆可爱的··他年岁见长,自然也有分喜爱小孩子承欢膝下的·只不过自家的年幼的孩子,还有长子次子的孙子,总觉得相处起来,皇子龙孙都带着分讨好谄媚,这会让他联想到夺嫡之事。
所以,他倒是愿意娇宠亲戚家的孩子一分··“不要,皇帝舅舅你都没休息,我怎么能休息呢”穆安坚决摇摇头,又小声道:“我也担心唐仵作的安危。
这个姐姐好厉害的,我要拜他为师,没准就能瘦下来了·”·再说了,之前来救他们的琏二哥也拜托他留意一二了·他们家跟贾家是好的,赦叔父来走访的时候,还会带着他玩。
“嗯·一边守着去·”当今眼见平皇后行礼过后,入了屏风后头,也不甚在意人不请自来·这屏风后面东安郡王家眷平家的家眷都在··“平……”当今喝口茶醒醒神,张口的称呼僵在唇畔间。
他是收到了大理寺最先的案情进展的奏章,也听人当面细说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年轻的才俊看多了,尤其在心目中已经点了的探花郎惊艳昳丽,便隐约的觉得这平朗真得有点平常了,况且如今人满面青紫,又面目憔悴,一副被蹂躏过后瑟缩的模样。
再对比一番经历大劫却依旧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穆安,便觉得平朗有些拘谨了··而且,他都不好意思跟唐仵作做对比了·当今张口,不负对待穆安的那股亲昵,只道:“平朗,李唐两位爱卿有事询问,你且一五一十告知。”
“是,姑父·”平朗躬身,一如往常般,亲昵称呼道··当今挥挥手,示意李慕斯询问,便自己垂眸喝茶起来·之前觉得没什么,但如今两个亲戚家孩子一对比,穆安这小嘴就甜多了,皇帝舅舅这称呼起来又亲昵又透着股皇家气派。
丝毫不知皇帝从脸到称呼都不满了一分,平朗老老实实回答过李慕斯的有关独处一室发生的事情的提问后,眼眸幽幽的看眼屏风,眸子中带着一丝恐惧,噗通一声对着当今下跪,陈情道:“平某自知毁了唐仵作的清白,愿意迎娶为妻。”
“平公子……”唐谦刚想开口,岂料还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开口道:“平大哥,你怎么那般龌龊啊唐仵作眼下生死未卜,你竟然还有闲情关心这个。
你要负责的话,你也是对被子负责,对那满地的稻草负责啊”·“哦·”穆安幽幽拉长了声调:“据闻你解药- xing -还真是用了一个姑娘。
你该对她负责吖·”·“安儿·”当今警告的看了眼穆安,又看着被刺激得满面通红的平朗,最后看看面色青黑的唐谦,道:“眼下最为要紧的是找到唐仵作。
至于其他,不论·”·最后两个字,当今说话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眼下安抚唐家最为重要,次要的便是他困了,没时间帮平朗乱点鸳鸯谱·况且这又不是像之前那般,他给自家女儿赐婚选女婿,那理所当然的想赐婚就赐婚,想收回就收回。
屏风内的平皇后面色骤然黑了一分·多年夫妻下来,她扪心自问也是懂三分帝王心思的·今日听这口气,便是有分恼了··不过也算过了“明面”,这么多大臣知晓两人同处一室,到时候略- cao -作一番,舆论的压力也会逼迫唐家就范。
平皇后笃定的思忖着·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看中的这碗肉已经彻彻底底飞进了别人家中,而且偏偏这人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要·贾珍自打清醒过来后,看着他赦叔一口一口喂他喝汤药,口中弥漫着苦涩,药汁沾着被咬破的唇畔,丝丝麻麻的疼痛来袭,面色便- yin -沉沉的。
“珍儿乖,不气啦·”贾赦哪怕是熬夜,但也精神奕奕的,开口:“敬大哥下山来,他们研究了一夜,有两个方案,一则啊,就当没事过去了,老唐家说会补偿你一二,给你寻几个扬州瘦马……”·“咳咳咳……”贾珍磨牙:“还瘦马,我……”他最近一阶段完全不想看见任何女人·压下这憋屈的不提,贾珍心理还是有份希冀的。
他爹这般潜心练丹的都为他下山了,那总该给他讨个公道吧·于是,贾珍话语里透着股小雀跃,问:“第二个什么”·“成亲啊虽然你是有原配了,但无奈生米煮成熟饭了。
所幸你还有爵位,族长,甚至还有个蓉儿的优点·”贾赦道:“他们看过蓉哥儿啦,觉得蓉哥儿长得不错,有几分你的模样却更胜你一分·所以挺安心的。
还预想着等你们生个孩子,继承唐家二房的香火,也不抢蓉哥儿的东西·只盼着孩子,智商随娘,长相随爹·”·贾珍磨牙:“…………我选择要瘦马。”
“我也是这么说的·咱叔侄关系多好哇·”贾赦开口,话语里还透着分委屈:“既然两家都不想成亲·他们唐家不介意养闺女,我们也就不追究这被……这瘦马要求还是我提得呢”·“真是我亲叔父。”
贾珍恨不得头埋贾赦怀里好好哭一哭·他的命运怎么那么惨他也想打上门,想报复,可是……被揍怕了,被吓傻了·那母大虫不是女人不是人·整整六次,六次啊·他嗑药了都没这么生猛过·好气,可是男人的尊严他赌不起啊,这母大虫被逼狠了,连自己都敢刺啊他还是惜命的。
“乖,不哭啦”贾赦抱着贾珍,安抚着:“咱不娶,不娶·听说想娶她……”·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话刚说到一半,贾赦看着被推开的房门,瞬间吓得一颤,“你……小唐你醒了,不是打算进城吗”·“先跟贾珍聊聊。”
唐琂开口,声音还透着股低哑:“赦叔,能否先请出去一下”·“你……”贾赦看着被包扎的就差浑身绑绷带的唐琂,紧张兮兮的开口:“我……我不能旁听吗”·“我不介意,只要贾珍乐意,”唐琂开口:“反正是洽谈婚事。”
“什么”贾珍和贾赦齐齐尖叫起来··贾赦忙不迭开口:“小唐,你别想不开啊我家大侄子好是好,非常讲义气的,可是对待女孩子上不太好的,见一个爱一个,非常水- xing -杨花,不对,是喜新厌旧,他风流薄- xing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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