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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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Jian宦贾琏+番外 by 区区某某(上)(7)
·“他弱精·”·贾赦瞬间憋红了脸··贾珍气炸了:“你胡说八道你个老处女,懂什么老子破瓜何其多,一探便知晓没个经验的,要不是爷昨天还好心肠教你,你懂什么叫车震吗知道什么叫观音坐莲”·“我懂,我先前还查过一案,有人谋和情夫利用亵裤下毒药让其丈夫阳痿而亡。”
唐琂面不改色,道:“本次要查办的案子,猝死的缘由也是马上风·牵扯风月情杀的事情,我都懂·”就算不知道什么姿势,也不能露怯·贾赦默默的溜了。
一出门,就见外头杵着好几根木头桩子,于是,贾赦混入木头桩子中,成功的听到史上一场惊天动地流氓无比的谈判,最后达成一份附和离条件的婚书··附和离条件·他这才真正开了眼,原来除却借腹生子外,还能借精生子的·同样觉得开眼了的还有当今·他昨晚忙碌了半宿,刚眯了眼,就上朝,上完朝就接到大理寺来报唐琂自己回来了。
还没等他松口气,感觉自己可以回去补个眠,便收到了唐家求见的消息··当今揉揉头,接见之后,差点噗了提神醒脑的茶··当今看看带着伤,面色虽然虚弱,但是脊背挺拔无比的唐琂,在瞅眼哭得梨花带雨,一副被蹂躏过的贾珍。
还别说,这相貌还真有点用处··起码贾珍瑟缩委屈的,还意外的有些憔悴的病态美··贾珍一见当今,忍不住坐最后垂死挣扎:“皇上,我……您快劝劝这母……咳咳,这唐仵作啊,别让她想不开。
我贾珍这名声在外的差啊我小妾成群,青楼常客,文武不全,我……我还有有个原配啊,这哪样都不符这……这位唐仵作的选婿标准啊”·“我只是要个已婚身份,能更好的为皇上尽忠职守。
另外你这婚书也签字了的·”唐琂取出婚书,双手曾送:“还请皇上看在我唐家,看在我任职多年也算有些苦劳的份上,赐婚,算给贾珍一个颜面·”若非宫中传来消息,他们也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只能先下手为强,反正贾珍千差万差,这脸还不错,这贾蓉也生得好看的··当今:“…………”·看着都快调换男女- xing -别的一对,当今再看看曾送上来的婚书,忍不住连声惊咳了许久,怒喝:“这般大逆不道”·这居然约定好了,等两人有了孩子,便和离·“对啊,皇上,我……”贾珍忙不迭哭道:“我就算无意玷污了她的清白,可是装作没人知晓不就好了。
反正唐仵作大名鼎鼎在外,不成亲也没什么事·”·“放肆”当今拍案:“你怎么连一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想想平朗,不过同处一室,都愿意对小唐负责。”
“那就让他负责好了·”贾珍忙不迭惊喜道··“放肆”当今直接抄起茶盏往贾珍跟前砸:“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品行,小唐看得起你算你的福分小唐,朕准了,回去准备迎亲”·“多谢万岁”唐琂跪地叩谢。
贾珍:“………………皇上,你不能这样啊我……要迎亲也是我啊”·“闭嘴。
别给我御前失仪·”唐琂冷扫了眼贾珍,伸手比划了斩首的手势·贾珍的哭嚎瞬间卡在喉咙里··当今手抖得端茶,喝了一口,压压惊·这回他……他是笑乐了。
看了场好戏,事情也算解决了一半,当今心情不错,午膳摆在了坤宁宫,跟平皇后边说边乐:“你没见贾珍那小媳妇德- xing -啊·”和离之事,当今倒是没说,毕竟也算要给两家一个颜面,如今这外头对唐仵作闲言碎语不少。
平皇后差点没崩住,硬是咬牙挤出了一丝微笑,道:“皇上,这虽然- yin -差阳错有了夫妻之实,但这……这两人似乎不堪匹配·”·“这唐家都不介意了。
谁叫小唐是姑娘家,吃了亏·不过看小唐的- xing -子,倒也是要强的·瞅着贾珍这模样,接下来没准还有好戏看·”当今乐道:“本朝能流传出一则名垂千古的河东狮吼之风韵事,也是乐事。”
总而言之,不是他家闺女,他不愁··“可是婚乃两姓之好,这贾家与唐家联姻……”·“梓潼,你何必忧愁这些·”当今面上的笑意敛了一分,沉声道:“两家合意,朕也许了婚,你便不要在忧愁其他了。
·唐家什么风骨,真要权势联姻,唐家女早就昔年被他父皇点为太子妃了·至于贾家,也就贾琏有些出息,那贾珍软脚虾一个,被贾琏千辛万苦喂着追缴欠款的功绩,刚得了一些政绩,便故态重萌,喝酒搂小妾。
而贾琏若真有些利用唐家,那他完全就可以拿捏着唐家三房唐家四房的两个傻独苗苗,比利用一个唐家二房的孤女来得便捷多了···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再加上那奇葩的和离婚书,完完全全佐证了他的猜测。
这就是一场掩盖丑闻的婚姻罢了··“有这闲情雅致,去安抚一下你侄子,别这般畏畏缩缩没胆气的,看看安儿,才几岁人,刀子架在脖颈上,也眉头不眨一下的。
难不成你要让平朗跟贾珍一般”就算一样小媳妇,世人也是看脸的··最后一句,当今看眼平皇后清秀的姿容,没好意说出口·到底多年糟糠之妻,也是有份情在的。
“妾身多谢皇上牵挂朗儿这孩子·”平皇后垂首感激道·她怕自己一时掩饰不住眼里的杀气与愤慨·到底哪个给皇帝灌了迷魂汤了·贾珍这个走了狗屎运的东西·被咒骂的贾珍连打几下喷嚏,瞬间张口便是疾呼:“请太医。”
至于什么婚礼六礼,随便了··唐谦看眼贾珍,转头继续跟贾琏商议,道:“且不说其他,琏世侄,这般借神话传奇,能压得住谣言·”·“自然是可以了。
唐仵作这意志之坚,都比世上多少男子还坚毅·”贾琏道:“恐怕幕后黑手也是没有料到这一幕·如今皇上信神佛之道,我们也可利用一二,这帝王既然是紫薇帝王星转世,除却文武星外,自当还有其他仙人下凡辅佐。”
正好联动造神话传奇··喝口茶润润嗓子,贾琏继续道:“没有对应的仙人,大名鼎鼎的《洗冤录》转世之说也可啊”·“宋慈是男的。”
“《洗冤录》这本书成精,你能说它是男的不成”贾琏劳神在在道··一杆唐家众人:“…………”·贾赦拍手道:“这个好找个会写话本传奇的,写完之后,立马能够刊印”·“刊印成册太麻烦了,抵不上谣言传播现在便学邸报,印一张便够故事短小精悍简单的,不要扯什么之乎者也,就日常老百姓能听得懂的那些话”边说,贾琏指指贾赦:“写完之后,念给我爹听,再给蓉儿听,问问他有什么有兴趣往下听,就好了。”
贾赦:“…………”我是真傻还是假傻来着·“然后去找说书的,讲些唐仵作这些年破过的案子”贾琏道:“这番奠定唐仵作这仵作身份后,便可让世人从其- xing -别转移到她的功绩上。
而且也会逼得幕后黑手跳脚,露出马脚”·贾琏这边有条不紊的带着众人编造《洗冤录》成精,转世成唐仵作的神奇话本··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除了幕后黑手会□□,还有一方人马对此婚事也急了。
收到当今给贾珍和唐琂赐婚的消息,保龄侯夫妇皆是惊呆了··这怎么可以·自贾琏中了秀才,隐隐的有些失去控制,贾史氏便说动了他们一二,想法给贾珍谋划一个听从他们号令的继室夫人,贾家未来的宗妇。
这一年多,他们千方百计的寻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给他们寻到了一个身份家世,还有与宁府有渊源的姑娘来··宁府贾代化的手下的一小将,还是亲卫出身,与焦大等人也是熟悉的,得了四品校尉的官衔。
可惜运道不好,早死了,尤家便落败·被他们选中的嫡女尤大姑娘对其父继室,和继室带来的两个女儿都没什么好感,孤单影支的,很容易便被他们拿捏住了,乐意上宁府一试。
但是……·这贾家偌大的一口肥肉飞走了,还真是心如刀绞·· · ·第54章 会试的考题·哪怕保龄侯夫妇再痛惜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可除了唉声叹息外也别无他法。
因为出这主意的史家姑奶奶,贾家老太君,贾史氏如今都成富贵笼中鸟··可哪怕贾家女眷多年不曾出现在夫人社交圈中,但除了各方背后念叨几句,谁也不会当着眼见已经崛起且名正言顺的荣国府大房父子两问一句“你家老太君,你家太太/继室怎么不见出门宴会”况且现如今贾家即将迎来新的当家主母,而且一下子还两,连带宁国府都再一次有了当家的主母。
荣宁两府这未来夫人一个赛一个的了不起··荣国府贾琏定的乃是温相一脉遗孤温太白之女温幺幺·温幺幺个人气质才华不论,光是“温相遗孤”四个字就足够清贵了。
先前还有不少人捏酸暗道温家破落了,绝户了,可转眼间状元街那炙手可热神秘莫测的四合院便挂上了温家的牌匾,户部便全部官员一同贺回归乔迁之喜·经人一说才知道,户部曾在温太白温大夫身份曝光后,送上了昔年封存好的温家金银,以及还在运转的温家名下产业。
结果吓得众人一跳,豁温家几代经营,两百多万的银子,除却按着绝户女需上交国库的银子,剩下得都捐了出去·据闻今科贡院重建,给万千学子配备衣食住行等用品,有一半都用的这笔款项大名鼎鼎的神仙眷侣,清北书院的山长,莲花书院山长子弟等等,在京的鸿儒名士皆来贺喜拜访,当天更有上皇当今一同出现在温家。
众人都不由得哀叹贾琏真是娶到宝了··贾琏与温氏的婚约,两人男才女貌,又是师兄师妹相处,日久生情,还历经过苦难,到底还是天作之合的·但宁国府即将迎来的当家主母唐氏,那真真真……真是不可言说。
大名鼎鼎的花间浪子贾珍跟大名鼎鼎的恶女唐三,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为何会成婚的·一时间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所有人都在翘首期盼,盼望着两人成婚,想看看是贾珍技高一筹训得虎女还是唐仵作彪悍无比压得住贾珍。
坊间甚至都因此开盘赌了起来··“我押唐姐姐三千两”穆安挤开人群,将自己的压岁钱换了票据后,又喘着气出来,看着与他一同前来的贾赦,不解:“赦叔,你怎么哭啦”·贾赦拿着钱手抖:“人有亲疏远近啊,珍儿跟在我屁股后头长大的,不压他,我良心过不去;可这样银票就长着小翅膀飞走了。
几千两银子听个声响都没有·我现在可不是纨绔子弟了,是举人老爷,可懂老百姓赚钱不容易了·不能随便败家·”自打他卖书后,就天天愁销量,而后发觉自己愈发不好养。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可是这就只有两个选择啊·”穆安一脸茫然的看向贾赦·知道他很讲义气的帮过忙,事后琏二哥拿了好多精巧的玩器感谢他。
这回,赦叔还带着他一起玩··他跟赦叔他们一起沿街叫卖《殿书》,据三个举人老爷商讨出导致他们销量不是很好的缘由,因为没选用《出题人是我家亲戚》的书名,真是太低调了·哪像有关唐仵作的传奇小报,因为刚发生震撼无比的反杀劫匪事件,很是引人关注,而且赦叔一出马,这标题就万分贴切《震惊听说了没大名鼎鼎唐恶女要出嫁了》、《要你们男人有何用给我一个唐仵作,能平了匪徒》、《以一杀五,厉害了我的闺女》·一共三个版本的天生仵作命的故事,内容都是差不多的,皆是唐仵作乃是仵作命,天生便来干这一行,为辅佐帝王星明世间案情而来。
标题全部采用了赦叔的,一下子就跟沸腾的油锅里倒下一勺水,瞬间噼哩啪啦火到炸锅··三文钱一张的小报,销量好得不得了,都来不及加印·不到三天时间,全京城都知道唐姐姐的使命是从事仵作行业。
至于- xing -别,也就捏酸嘴碎的婆娘酸生老学究嘀嘀咕咕几句,但这股不和谐的歪风都被公正廉明,破案能手,第一仵作等的官声给压下去了··但是个人总有些八卦心理,事业上没热闹好瞧了,那么家庭婚姻上,总得乐一乐啊。
这陡然兴起的对赌博弈,风头都快把即将到来的三鼎甲博弈压下去了··“不压了,我们继续卖书去吧·离会试都只剩下五天时间了·”贾赦依依不舍的将目光收回,但眼角余光瞟到一边墙面上的三鼎甲赔率榜,瞬间就火大了。
他……他家宝贝儿子琏儿竟然只排第九名·十大热门前十人选中,倒数第二·扬州府大四喜傅昱,杭州府大四喜谢蕴,山州府大四喜王阳,江西府大四喜何柏·好,这四个凑一桌正好麻将的大四喜是科举大乡文风盛地出来的就算了为毛他家琏儿第五都没捞到·好气好气好气他都拜天子求天子保佑了·可惜不能说·贾赦憋红了脸往外走,穆安急急忙忙跟上。
两人一同回了朱雀大街,坊间爱称的状元街·此刻街上往来的都是儒袍在身的学子,周边的商贩店家叫卖的都是与科举相关的内容,也有身家贫困的学子沿边边苦读边贩卖字画。
贾赦和穆安走了几步,便到了他们占位抢到的摊子面前·嗯,就在装饰一新的温府对门温府所在的四合院最靠近状元府,乃上佳的风水宝地,又兼之里面住着的乃是鼎鼎有名的“温太白”,而且往来都是名仕大儒。
但凡卖诗卖赋卖字卖画的学子都想着要得了进出温府贵人的眼,有了一点点虚名,对科考也是极好的·所以,这街对面空闲之地就几乎一席难求··贾赦哀叹,他们也是没办法了,规规矩矩把《殿书》放到书坊里贩卖,可叹宝珠蒙尘,无人问津。
现今调查劫匪一事由大理寺以及唐家明松暗紧的进行中,当今也下了赐婚圣旨,老百姓大多都是善意的,而且再没有确凿证据前也不好只凭个人臆测捕风捉影的就怀疑到平家人身上,所以作为不参考的举人老爷又只能卖卖书了。
毕竟,不能打扰到琏儿做最后的冲刺复习··临近考期,贾赦便不想再守着书坊卖了,于是仗着裙带关系,硬是厚脸皮要到了风水宝地··唐瑞一见贾赦和穆安,红着的脸,腼腆无比的小声喊了一句:“赦叔,穆世子。”
“卖得咋样啦”贾赦搓搓手,眼眸亮晶晶的,有些希冀的问道·这摊位,胡涂他爹都赞过的,跟手握盐引一样,躺着就能赚钱。
“叔,没人买·”唐瑞又羞又气,小声:“就我们左边的左边那家卖什么四大书院临考最新策论卷子,都假的,还有不少人上钩,还有右边那家,卖什么孔家秘籍,也假的,我舅舅我外祖父从来不弄这花里花哨的,徒有虚名的东西。
那什么小书圣,那字写的还没李运好呢,也敢挂出来辱我爹的名号·”·“乖,不气不气,那是他们没眼光·”贾赦拍拍唐瑞的肩膀,安慰几句,又左右看了眼,问:“你哥呢”·“他去窥视敌情了。”
唐瑞道,边拖了个小马扎给穆安坐,悄声:“世子,你若是无聊,便进屋坐坐”·“不无聊·”穆安笑着摇摇头,坦诚道:“瑞兄,唤我小安就好啦,我爹娘让我多跟你们在一起玩,也好有些书香气。”
“那是”贾赦挺美:“你爹娘眼见力一如既往的好”东安郡王他熟,福安小姐姐他更熟他小时候是蹭着“也许可能是未来驸马”和“父子同出征,皇家有义务养孩子”这两身份走的后门进的上书房。
“赦叔,你记得我爹娘了”穆安闻言,接了问一句,眼里还带着喜悦之色··“废话,我……咳咳咳咳……”贾赦刚得意着,忽然旁边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瞬间把他呛得咳嗽声连连,而后又意识到当自己嘚瑟臭屁之下说了什么的贾赦若遭雷劈,浑身僵硬。
贾赦僵着脑袋,看看搀着他左手的唐瑞,又看看扶着他右手的穆安,后怕的狠狠喘息了一口气幸亏没别人在场·而且他还能飞速的转移话题·贾赦瞅着推车而来的小贩,此人大概三十多岁,面色发黄,面颊凹陷,肉眼可见的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满是补丁的短衫,浑身上下大写的两个字-很穷。
憋着找茬的怒火,想着结善缘一词,贾赦难得好心,先是瞪瞪左右不忿的学子摊主们,然后开口:“你这卖……卖什么啊呛死人了。”
贾赦捏捏鼻子:“别再这卖,知道吗这一条街是状元街,都是卖笔墨纸砚,文雅的事·你卖个吃食,还是这般呛鼻的,很容易被怨恨的。”
“多谢兄台指点·这是麻辣香锅,乃我们当地的特色菜肴·学生无多少诗文才能,才想借此贩卖得以生活·”张望看眼贾赦,见人一副儒生装扮,但眉眼间却沾着点不谙世事娇蛮模样,却也是带着善意。
于是颔首过后,和声道谢··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还是个举人”·“蜀郡缙云张望·”·“你就是赔率榜上的老五”贾赦撩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一个卖麻辣香锅的,卖麻辣……”麻将桌就算了,居然卖吃的也比他家琏儿排名高,这还让人活不活啦·“叔”唐瑞紧紧熊抱住贾赦:“不能动手啊他改良了灌溉水车,很实用,造福一方,蜀郡官吏请奏,受过褒奖的”·“对啊这个麻辣香锅还挺香的,叔,我们边吃边聊吧”穆安嗅嗅味道,一脸真诚抱着贾赦的腰,建议道。
“你们这两小叛徒”贾赦气噎··三炷香之后,贾赦也不挑地,直接摊在书摊上,手抵着堆积起来的《殿书》,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正眼看了看张望,拉长了调子满意道:“你这书生,手艺还不错。
喏,没啥好送的,给你本《殿书》,祝你金榜题名”·张望一怔,这人看着岁数,似乎与他相仿,左右三个年轻子弟都称其为叔,但是这言行举止,像似躺在那富贵奢华无比的软塌之上,连骨头里都带着股富贵无忧的惬意,不食人间烟火。
更别提,这因食用麻辣香锅过后,面色的绯红,若三月春花,明媚耀眼极其,再添上一双风情无边的凤眼,顾盼之间,熠熠生辉··忽然间张望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莫名的想到一句话:富贵由天。
唐玥忙不迭拿了一本递过去,又给了碎银买单·他刺探敌情回来,就见三卖书的正吃得热火朝天,旁边学子想打人的神色都顿现无遗了·他本来想学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安抚周边摊贩一二。
结果一吃……一吃就吃忘记了·他久居京城,虽吃过辣,但还没这过这么地道的又麻又辣的香锅··“没啦”穆安目光幽幽的看着板车上空荡荡的食材盒,肉脸都皱成一团:“我还没敞开肚子吃饱呢”·“可不许吃啦,小心上火拉肚子。”
贾赦道了一句,丝毫不管自己又是一声饱嗝,颇有心得道:“小孩子肠胃娇嫩,一下子吃这么多辣·等会病了,你爹娘打上门来,我可没办法·”·“这位兄台说得是。
是该少食一些·”张望边说看看银锭,最少都有三两重,道:“这……在下囊中羞涩,并无零钱可找回·这全部合起来只需九钱·”他咬牙借了五钱银子购买菜肴,再加上人工炒菜等等,最多也是一两银子便足够了支付了。
况且这四人就全包圆吃光了,他还省了走街串巷的贩卖,合该优惠一二··“有多的算打……”贾赦这赏还没说出口,便听得一声“父亲”,忙不迭一下子鲤鱼打挺,站直了身子,讨好一笑:“琏儿。”
贾琏无奈的看眼贾赦,又扫扫其他三人·先前因为分心唐家之事,又有温家乔迁之喜,忙碌一二,他便未在回书院,呆在温家(他曾经的老窝,如今是再也难寻机会下井进密室了)备考。
刚做完一篇文章,被毫不留情批判一通过后,他师父兼未来老泰山,和声跟他说了说备考期间要劳逸结合,做完文章适合出门揍个人找找自信··他一出门就见他家大娃以地面为床榻,手撑书册,懒懒洋洋的斜身靠着,姿势之慵懒,倒是有些魏晋名士的狂诞之气。
自带赦大娃赞誉心理的贾琏是觉得他家孩子啥都是好的,垂手帮人理了理衣服,迎着入鼻的香辣之气,无奈:“偶尔吃一次可以,但不能多吃,知道吗您肠胃弱,不好……”·唐家两兄弟噗嗤一笑。
这话好耳熟·“琏二哥,就赦叔吃的最多,还为老不尊,抢我们的”穆安旋即告状:“我都还没吃饱·”·贾赦拉着贾琏讪讪一笑,看着张望,转移话题,悄声咬耳朵:“这个香锅望老五好有才哩,手艺上佳,好吃”·边完,还朝人拱手,贾赦彬彬有礼:“吾乃京城贾赦贾举人,这是我儿子贾琏,亦是本届参考举子。”
“琏某见过张兄·”贾琏也拱手行礼·他本届风头挺盛的举人都暗中查探过身家背景履历了··故而倒是愈发觉得他家赦大娃是福星。
瞧瞧,一嗓子喊出啸,引得唐瑞甘拜下风·现在又一顿香锅,就让他巧合的与实干型的人才张望有了相交的缘分··张望出身农家,但却不忘本·因缙云多是山地,张望心疼老父灌溉不变,挑水上山,故而埋头研究,改良灌溉的水车;又是个能弯腰种田的好手,整理过一本《农籍》。
可惜,家里老娘倒是有几分拎不清,重男轻女便罢了,还以无子嗣唯有逼得张望休发妻,再迎娶知府千金·事件在当地闹得很大,其父休妻,老娘自尽,发妻亡故,得罪知府,还让张望背负了个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骂名。
也就今科恰逢盛会,张望才没被当地继续压着名,又有乡绅求情,才得了举人功名,能够进京赴试··“见过琏兄·”张望垂首见礼·虽然他来京城不久,但是今科举子中贾琏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这世间好处似乎都被他占全了,出身好,未来妻族也好,自己更是一表人材,学问非常好··“我乃唐瑞,这是家兄唐玥·”·唐家兄弟两也见礼,穆安挠挠脑袋,跟着垂手行了学子礼,不甘落后,道:“我也是秀才的,我叫穆安。”
虽然是为了让他去国子监读书荫庇而来的··周围的一杆举子们:“…………”·敏感的发现周围人的目光,贾赦忙推着贾琏和张望离开摊位前,手指指贩卖不出去的《殿书》,脚一跺,豁出去了,嚷道:“考期临近大酬宾了,五钱一本,先到先得”·说完,贾赦推推唐家两兄弟:“喊啊”·唐玥面色通红,开口:“此书是我……我们自己整理编撰的,它涵盖了……”·“让开”贾赦不耐:“我从个失忆的小傻子一路过五关斩五将到举人,全靠它,全靠它。
一书在手,殿试无忧”·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唐玥:“…………”·“没错”唐瑞深呼吸一口气,挥手,指着书:“我能得京城府解元之位,全靠它要不是我舅我祖父被邀出题,本届状元就是我的”·此话一出,周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而后便是狂抢。
被迫围观了一出大戏的张望不自觉的翻了翻先前被塞过来的《殿书》,只见扉页上写着一句——如果你当官是为民,请往下翻晋身法宝··顺手翻了一页,只见上面铁画银钩笔走龙蛇三句话:首先,你得好好锻炼身体,有命才能当官;其次,脸皮厚;最后,快点翻下页好好学习吧。
·贾琏揉额头·所以真该怪他没给书定名为《出题人是我的亲戚》才导致滞销的·因打着锻炼唐玥的心思,他还真没将心思放在销售上。
虽有造福举子之心,但人有亲疏远近,先确保自己和自己相交看好的举子能有所得,境界大有提升,便已经达成他初步的目的了··至于其他,嗯,只能说是相互影响的。
和气的跟张望颔首道声抱歉,贾琏便打算撒手不管了,自己施施然负手进屋,浑然不管收账还板着手指头数的爹··他完全不认识那帮人·正忙得热火朝天想找贾琏急救的贾赦一扭头,见人都走了,也不客气,自来熟的拉着张望,道:“老五,会算账不一起帮我算算。
一钱等于几个铜板来着”·“赦叔,一两等于几钱啊”穆安急道:“怎么还有铜板”·贾赦叉腰,铿锵有力,批评:“何不食肉糜啊”·张望:“…………”这京城传说中的贵人个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难怪官场尔虞我诈,个个笑面狐狸,防不胜防。
因自爆身份,外加虚假夸大宣传,导致一时《殿书》畅销无比,到最后当今也风闻了一二,对此不可置否,只嘴角撇撇,带着些鄙夷轻视之意·几个自己都还未进士及第的小年轻能胳膊拧得过鸿儒之士大腿·今科邀请了衍圣公,各方大儒,退休阁老大臣,六部实干人才等等共三十人,潜心两个月研究各大书院以及市面上流传的所谓科举宝典,然后集合众人所长,共出题一千多道,他从中抽出题目,组成三套考卷。
然后,他想从中挑一套稍微简单些的都找不出来··哦,他父皇还为老不尊,带着他借着温家乔迁之喜,溜达进忠义和贾琏书房,观摩了一番备考的书籍,然后毫不犹豫的夸了夸他的手气真是好运道,完美避开所有押题时策话题。
作为皇帝,他真的挺为自己未来的天子门生们尽力了··但那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得苦·鲤鱼跃龙门,得凭本事·=======·很快万众聚焦的会试考期来临了。
二月初九,五更入场··四更左右,天虽然漆黑一片,但介于本届科举改革创新,最为重要的是不差钱,贡院内外亮如白昼,赴考的举子便陆陆续续前来,在贡院外等候。
贾琏忧心忡忡的拜别前来送行的贾赦··哪怕是停在角落里,贾赦一身爵袍刺得举人们眼睛都发亮了几分,但贾赦没感觉,拉着贾琏的手叮嘱一二:“琏儿,没事的,平常心就好啦。
我上朝去了·”自从失忆痴傻后,他昨日第一次上朝,就为考前再一次拜拜天子,求庇佑·瞧着贾赦眼睛微红的模样,贾琏有些心疼:“父亲,不必赶早去上朝,回家休憩一二。
你还困着呢·跟平日五更起来做功课练武便好了·这忽然绕了休息时间,不好·”·“没事的,就几天勤快一下下·”贾赦强忍着不打哈欠,认真无比的盯着贾琏:“你看,我很精神的。
好啦,你安心备考·这几日我都会在温家,乖乖听话的·别担心·”·“嗯·”贾琏又絮叨了几句,最后眼看贾赦上朝时间来不及了,才依依不舍挥手送人离开。
一送走贾赦,贾琏正要去排队之际,便有人挥挥手,拉着他排入队伍··胡涂道:“我特意给你占位”·“多谢,小胡涂师弟。”
贾琏笑着道谢,左右望了眼,皆是两院的学生··“不客气,小琏师弟·”胡涂学着贾赦的调调唤了一声·自打王家被斩,薛家被抄后,他们举家从扬州搬到京城。
父母也算是得宁国府庇护,重新做起了其他的买卖·而他这个因脸得到一丝“机缘”的商贾之子,也有幸运见到了一杆皇家人··他师父秦王殿下领着他见了上皇,当今,忠义亲王,也算将收徒一事放上了台面。
三位大佬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也算疼惜秦王一分的,允许他入医寮内探望·只不过后来,当今在知晓自己将傅昱拐弯了,眉眼间就带出几分厌恶之色,直白无比的,像是拐了他家女儿一般脸臭。
但不管如何,他也算跟贾琏这师兄弟名分定下来了·不过,他们两谁都想当师哥·见面总忍不住要掐几句··傅昱默默远离了两人几步·完全不想认识这帮人·正说话间,鸣锣打鼓,四更天到,众考生排队进场,贾琏戏谑一句:“两情若在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
闹得傅昱手挥光头,便满意的笑了笑,终于又一次成功怼赢了胡涂··胡涂含笑:“还得恭喜琏兄大小登科之喜·”·贾琏:“……”·傅昱是彻底不打算理两人了,自己随着队伍缓缓向前。
这一次检查之严苛,他们也是知晓了一二风声的,故而哪怕看到澡堂,要沐浴更衣,也是心中有底··作为曾经被单方面任命为考生代表的贾琏,见着这一层又一层的检查,待最后看着一排排崭新宽敞的考舍,倒也满意的笑了笑。
这薛王两家的家产到底有些落在了实处上·听说也有不少被王家逼得家破人亡的苦主拿到了赔偿款··寻到了自己的考舍,考舍坐北朝南,总体乃长形,相较原来的四房形宽大了不少。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甫一入内,便打量了起来,考舍左边多了宽两尺长四尺左右的小床榻,右边一侧是供吃饭用的长形茶几,窗口边依旧放着桌案,但是着凳子却是带上了坐垫。
听着左右传来的惊喜之声,贾琏感觉他爹深藏功与名·这些要求都是他爹“娇惯”的要求··不过饶是贾琏也万万没想到,这些要求都是秦王满足的。
年前,仗着自己任防作弊总裁,秦王又贡献了自己多年打劫的家产,对两皇一哭二闹三上吊,表示自己不想再回东北,不要所谓的兵权,自任逍遥王,如此一番,才得当今首肯。
当今当时就毫不客气问秦王是不是傻了·这一下子送上门这么一大口肥肉,他要吃腻的··却不料秦王倒是眯着眼一笑,毫不客气回答:“虽然你有时候挺欠抽的,但是你吓懵过后还是叫大哥的呀以后早点叫呀,早就告诉你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了,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说嘛。”
说得便是当今曾在忠义面前嘚瑟会收贾琏之妻为女,气得忠义昏厥一事··一想起自己失口的两声大哥,当今面色又扭曲了,愤愤不承认,又毫不客气要圈着秦王。
·=====·眼下真正出资造福举子的一身夜行衣秦王,站在乾清宫的屋檐之上,手里提着个小匣子,目送着当今率领文武重臣亲赴贡院,宣布开考··“外公,老六其实还好啦,跟个螃蟹一样,耀武扬威挥下钳子,又缩回去了,要真换个心狠手辣的,我,大哥,父皇没准都活不下来。”
秦王手紧拽住小匣子:“他也是临危受命,借着鬼神,平平安安渡过了那段苦难·”·“大哥有六分笃定假借您老人家之名的是贾琏那臭小子,您就看在也是您曾孙子的份上,好好托梦骂他一顿,告诫他要为官为民,就好了。”
秦王内心继续道··边说,秦王看着一点一点露出晨光的天色,似乎透着那灿烂绚丽的朝云看见他的外祖父杜恒抱着他,牵着他,走遍市井街道,听着家长里短,道百姓安泰祥和,国泰民安。
他也是那一晚才知道,一生断案无数的祖父更是给自己断了案,将前朝祸国殃民导致百姓家破人亡之罪归罪到了他自己身上,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做善事去弥补去赎罪。
“外祖父,小宝做不到大善,但小善还可以的·像这次,我应该能给自己折一个大星星了·”他外祖父每做一件善事,就折一个小星星··秦王看着跳跃出来的金乌,眼中瞬间清明一片,转身带着小匣子三两下离开乾清宫,避开重重守卫,入了大明宫内殿。
此刻,殿内只剩上皇一人··“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取回盒子·”秦王跪地,双手呈上··“小宝,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上皇沉默了半晌,看向跪地的儿子,神色复杂的道:“是你外祖父的东西。”
“外祖父”秦王闻言,仰面想了想,似乎带着丝回忆,而后噗嗤笑了一声,眼里带着纯粹无比的笃定之色:“父皇,你别逗了,我外祖父留给我的是绝对不会是死物他给我的是那忧国忧民的精神传承是要我做力所能及的好事”·“好了,你都是个老头子了,还逗我玩。”
秦王对着上皇怀里一扔,自己站起了身子,伸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东西给你,我回去补眠了·记得下次再让我办事,我可要收钱了·亲兄弟都明算账呢”·说完,秦王鼓囊一句:“也不知怎么搞的,为什么我那么穷王府扒拉遍了,都没点银子。”
敲诈一笔银子回来还是必要的,毕竟他家大宝越来越娇惯难养了··“去挖你家地窖去·“上皇接过匣子,道:“钱都兑换成金子,堆着呢。”
秦王暗戳戳的瞟眼上皇·废话,他当然知道了,这小金猪库可是他们一点点攒下来的··上皇长叹息一口气:“你给自己存的老婆本·去吧,拿出来,也该娶个媳妇了。”
秦王:“…………”抠门·“我断袖·”秦王磨牙··“废话,否则岂容你单身汉到现在” 上皇开口,艰难无比道:“你看看你徒弟都有媳妇了,你就不能拐个回来那谁……贾赦,你们不是玩得挺开心的”·了尘的解药早就没了啊。
秦王闻言,拉长脸:“你让我当继室,抢人夫还是风流成- xing -,儿女成群的,不要”·上皇:“…………”·上皇闻言如遭雷劈,沉默半晌,只挥手道:“你走走走,就一个比方而已,自己去解决。”
“哼”秦王冷冷哼了一声,飞身离开··眼见秦王离开,上皇又沉默了半晌,才垂首看向自己手中普普通通的木匣子,这上面还有指印与尘埃。
这尘埃尘封不了那段过往··巫蛊之变,不是任何一个人单独的错可以归咎的·一个王朝的覆亡与另外一个王朝的兴起,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眼下,他能做的只有尽量去改变帝王的传承。
秦国崛起历经了几代才能促成秦始皇的大一统,而今这天下,还需休养生息,要的是老六这般平庸些,大规矩上不会错,待到国力强盛,下一代……·上皇手指敲敲匣子,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
他跟司徒宸到底是至亲父子,又是皇帝太子角逐多年,真的是相斗到无比熟悉··贾琏,司徒乐··“朕就静静的看你被叫一辈子的师父和岳父·”上皇边咬牙,边打开自己龙床下的机关,将匣子放了进去。
他要等,等这次科举之后,才做最后的决定··这会试时策最后一题-家族传承之道··老六也真得有几分吉运在,这题目抽到他心坎里去了··====·被上皇赞誉的抽题小能手如今正被万千学子心中骂娘——这题目谁出的谁选的看着好像都会,落笔全不会。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再一次兴叹他家师父,这得对双皇了解的有多深,才能猜对大半考点··看来《殿书》真名应该叫做《忠义亲王讲堂》··不过最后一场时策五道策问,押题小能手只猜对了两道。
第一问战争与河共,瞬间便让人发懵·兵临城下,为阻止贼寇,你若为将,是否会采用,“以水代兵”的办法,决黄河水淹贼寇··第二问问经义, 第三问问谏,第四问律法,对比起来倒是简单无比了。
然后第五问便又是超纲题··游览过题目之后,贾琏倒是心态平常,将他爹教给他是真言默默心理念叨了一遍:“不要怕,你都住状元府隔壁了,马上就住进状元府了不要怕,考不中,还有爵位继承呢……这个不吉利,换个,我还给你每天拜一拜求天子庇佑呢”·缓缓吁了一口气,贾琏轻笑一声,提笔书写。
他家大娃是福星·他的师父是紧箍咒··不然,这第一问,摆在他眼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决堤而且还会言辞凿凿,有理有据,让出题人都不得不信服。
第二问,第三问,倒是复习考点之中……·贾琏心无旁骛,一题一题答完,又检查了一番,整整齐齐馆阁体抄到答卷之上,提前约一炷香时间,交卷出了门。
最后一场,他也懒得收拾东西,学着他爹挥挥衣袖,把自己人带走便可··一出考场,也是人山人海,不过一路走来不见多少喜悦,几乎所有考生面容都带着点萎靡之色,甚至有人已经当场嚎啕起来:“我中了,哈哈哈,我中了”·贾赦明显竖着耳朵听多听了许久,一见贾琏的身影,马上跳下马车冲了过去,紧张兮兮:“儿子没事哒,没事哒,咱不钻牛角尖,不钻还有不听别人对题目,谈什么破题,不听”·边说贾赦还伸出两手,将准备许久的棉花团往贾琏耳朵一塞,“不听不听,反正我儿子最棒了”·“好,咱上车回家”贾琏笑着拍拍贾赦的手,道:“儿子自我感觉还行。”
“真哒”贾赦无比忧愁:“可这届听说好难,第一问和第五问,好多人不会·我也觉得第一问出题人简直脑子被水进了,怎么会考这么难的这是选文官又不是武将。
至于第五问还好啦,家族传承嘛,你看看小糖糖他舅舅家,传承千年香火不断,靠什么呀无非是孔圣人的思想精神啊而且还有墨子董仲舒什么的,不断发扬创新,这不就一代代传下来了。”
 · ·第55章 会试的成绩·贾琏闻言,笑笑拉着贾赦准备上车回家··踏上车辕之际,贾琏又是忍不住一笑,他眼力极佳,一眼便看见那暮色中闪亮无比的光头。
这两光天化日之下,年轻气盛的,胡涂竟是直接背着傅昱转圈,然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啧啧,陷入爱恋中的小年轻啊开始放飞自我了呢·贾琏一弯腰进入马车,面色骤然一惊,然后颔首笑道:“多谢小温你这几日照顾家父了。”
司徒乐一手抱着猫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闻言倒是有些惊愕:“贾琏,你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我……”贾琏没好意思说自己先前刚羡慕人家,转眼就见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陡然而生了一股子别扭。
贾琏含糊过去,只道:“做卷子做糊涂了·”·“你也且别管什么卷子了,郑老已经在家了,先看看手·”司徒乐示意贾琏将手伸过来,边搭脉边道:“你若是再跟乡试一般,我爹非揍你不可,还有回去对卷子时候注意一下,我爹有些不开心”·“为什么啊琏儿自我感觉还不错呢”贾赦不明所以,给两人边倒茶边问道。
“因为他只押对了两题啊”司徒乐无奈:“名师的尊严都没了·正琢磨着第一题这么变态的是谁出的呢怎么会放在第一题。”
“除了皇帝叔叔谁还会这么胆大啊”贾赦撅着嘴,老大不开心:“也就他敢设置这么多奇葩条件了,拿黄河来出题,还兵临城下,危及存亡。
放在时策第一题,什么意思啊要是我下场,都得写一个皇帝叔叔说,在其位谋其政,这道题目我区区一个小举人不会考战争也最多问个边防关系,这居然深入腹地了。
当今都不嫌晦气,说好痴迷神佛的皇帝呢·”·贾赦显然是在贡院外等了很久,说起来都还给众多学子抱不平:“这几天,我上朝,吃饭,守着贡院门口,眼见一个个身娇体弱被抬出来的也就算了,毕竟是他们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可这最后一场,开考还没一个多时辰就有考疯了的被抬出来,断断续续也有不少被送出来的·虽然有一半是学子心态不好,但这种题目放最后一题也好啊还说今年科举是大放水年呢眼下,但凡能喘息一口气的都爬过来考了,这几千学子若是安抚不好,没准都得暴动一回了。”
他读过书参加过考试,倒也是有些怜惜起那些考生了·他是考生,还是考生的爹,当然跟出题的是敌对关系了,必须狠狠吐槽一下,太难了·“赦叔,你不觉得最后一题也是圣心难测吗”司徒乐道:“一般考生能答一句制度,说句嫡长子继承制,平平稳稳也罢。
可这题没准连朝臣一起考了·敲点众人,别手伸太长,他皇帝如今正春秋鼎盛·立长立嫡都还为时尚早·”·说完,司徒乐又是扭头看眼贾琏,将自己手边的猫塞到贾琏怀里,道:“看来你这几日心态还不错,没过度用功。
伸手,手指撸撸猫毛,活动活动筋骨·”·贾琏垂眸看看对着他乖巧“喵喵”的黄猫·应该也是随手得的野猫,不过经过一番梳洗后,小猫毛绒绒的一团,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轻轻喵叫一声,透着股撒娇的意味。
抬着右手搭着黄猫毛揉揉的脑袋上,这猫毛发倒是蓬松柔软,手指缓缓划过,倒是舒适··不过,贾琏看着两未参考的一谈起来,对着时策考题议论起来激动时甚至恨不得激扬文字,下场科考,嘴角缓缓抽了抽,继续撸猫。
刚才那个说不对答案的肯定不是他家大娃··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回到温府之中,贾琏又被早已等候一旁的郑老御医诊断过一番,还没来得及张口探讨一下这会试,便被恢复了一丝师父神智,难得没摆老岳父脸的忠义亲王赶去好好休憩一二,待第二日,贾琏养精蓄锐,才默默将自己考场上做的文章默下来。
忠义亲王接过之后,也没说不好和好,只是将题目给了三没参考的举人和司徒乐做了一番,还力求还原,临时搭建出了四个考舍··虽然一场是三天时间,贾赦惯来混不吝的,说不会真就第一题写了句不会,第二天一早,便第一个交卷出来。
紧接着,司徒乐,唐家两兄弟也断断续续交卷·皆是提前了半天时间··忠义亲王一一浏览过后,目光看向贾琏,透着审视,一字一顿,道:“且不说纸上谈兵一词,贾琏,你倒是能耐啊,黄河地形地势,战略兵防分布。
你这些内容从何而知”连他当年贵为太子,核心的军务,也插不上手,更别提教导人带兵打仗了,他自己都没这能耐··此话一出,书房内氛围陡然一僵。
司徒乐忍不住搓搓手·他爹第一次拿戒尺打了他两下手心,就是因他盗取工部修葺图纸一事··贾琏也跟着搓搓手·是非对错,忠义亲王这根弦还是紧紧严守着,并不会徇私。
到底因他而起,司徒乐原本五下,他担了三下··不过,他到底姓贾啊会领兵作战,这不是家传嘛··压下一时兴奋撞到他九千岁的看家本事而引出战场豪迈之情,贾琏笑了笑,解释道:“师父,这……这不是祖父笔记中曾经记载过,我也是先前从库房翻寻旧物时候知晓的,曾祖父祖父他们,每逢战役过后都会讨论总结一二经验。
祖父还有梦想有朝一日能出本兵法·我也是从他们两代将军领兵作战之法中总结出来的·祖父先前还委任督造海船,私下还奉命清理漕运·这大小河川,他是认真考察过的。”
“对啊,我爹就连吃喝玩乐都梦想让我出书呢·”贾赦闻言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他自己还想着要出兵书啊也真是……”·贾赦说到一半,拉拉自己头发,满面通红:“就我不成器。”
“父亲,孩儿一定会完成祖父遗愿·”贾琏安慰着眼泪滚滚落下的贾赦··“嗯……”忠义亲王拧眉看看贾琏。
虽对这解释原因有几分不信,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这贾家一门四将军,贾代善更是战功赫赫,若非他自己以是荣国公长子,有爵在身,拒绝再受领封赏,那么还会再得一侯。
本朝爵位共三等,上等四王八公,昔年太祖有令,后代子孙不再册封异- xing -郡王,但四王八公的爵位传承,若无谋反叛逆大罪,哪怕他们后代子孙不成器,五代之内不许削为平民。
这是以武开国的太祖爷唯二偏向老将们的诏令,第二条便是武勋后裔名额下的武秀才可以不问出身由来·这也是怕了四王八公们的后代不成器,让他们有机会扶持个自己看好的人。
中等便是按着公侯伯子男等五爵,爵位末流便是一等神威,三等神化,五等神通将军·封赏功臣亦或是椒房贵戚,这其中世袭的爵位由礼部考核继承人后,交由皇帝做最后的任命,不一定按着爵位降级继承。
若是不传子嗣的爵位,由皇帝恩赐便可·不过这若由皇帝赐爵,其一半俸禄由皇帝私库出,户部只负责分发一半俸禄··先前当今便是卡着祖宗遗训,给了荣宁两家一等神威将军,三等神化将军的爵。
后来给贾赦和贾珍升的爵,也不是能够传袭的爵位·当今宁愿自掏腰包,也是厌恶四王八公一派的老牌勋贵··又一次的揉揉额头,忠义亲王面色缓了缓:“能说得过到也罢。
不过就怕帝王心思难测,这道题若我所料不差,考得就是让你们不会,懂得在其位某其政的道理考你们的心态·”·“什么”满屋惊愕之声。
“宋朝重文轻武,甚至一时还让文官指挥前线打仗,这点被父……被上皇不喜的·“忠义亲王喝口茶,继续道:“这世上文武双全有,天纵其才有,但对整体官员选拔来说,这种军国大事出起来,便是考你们的自知之明。
若是能谈坦诚自己不会,那便应是上评·”·贾赦满满的后悔:“还有这- cao -作合该我去考的·”·话虽然如此,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贾赦又拜拜天子,求庇佑。
毕竟那啥的,这皇帝心思才重要吖··当今被“硬塞”了贾琏的答卷,因为贾赦已经颇有眼见的挤开了花公公,自己无比殷勤的给当今揉肩·所以,手就没有空拿啦。
“看看,怎么样宸哥哥还挺震惊的,觉得我家琏儿能文不能武的·”贾赦边捏边哼哼着:“也不看看我琏儿他祖父是什么人。
隔代遗传,有没有”·当今对贾赦的讨好还是挺受用的,一来自觉往昔“身份”对调,不自觉的就感觉有股爽气;二来贾赦现今傻了,可他待他与父皇之间,都是一般的随意自在,美名曰“赤忱”,有什么说什么;三来贾赦求得一手好神;四来到底要给秦王一分颜面。
当今展开贾琏的答卷,边看边听贾赦叽叽喳喳絮叨着忠义牌名师的指点,说到最后一脸后悔自己为何要去怜惜寒门子弟,这三百名额,他也是学子,应该下场争一争··当今:“…………”·“忠义说得不错,的确这番。
不过他没想到一点·”当今收了答卷,话语中略带一分骄傲,道:“这是朕从题库中抽出来的,所以这顺序,还有这份考卷,都是上天注定的·”·贾赦非常大逆不道的抓起了当今的龙手:“抽的”·“放肆。”
当今甩手,“你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我……我……”贾赦磨牙:“我想把这龙爪供奉起来·”麻蛋,要剁了这爪子什么手气,他做策论的时候,不怎么拘泥格式,到还好。
可是据小糖糖他们反映,都好难答··“回去供奉你爹就好了·”当今端茶,缓缓缀饮了一口,道:“这题是父皇出的·他也给朕说过由来。
是昔年荣公平叛,乱军连连溃败,想开闸当地的河堤,让荣公逮了个正着·”·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我就回去给我爹上香·把琏儿答卷烧给他。”
贾赦闻言,一本正经肃穆无比道··“得了,且先去大明宫在看看老爷子,关注关注婚仪·现在出去太打眼了·”当今瞧着人咬牙切齿转身就想离开的模样,面无表情道:“朕倒是不怕这悠悠众口,可若这事传出去,你儿子得因你添多少口舌之争”·这十来天,贾赦上朝上得那个眼神格外的炽热,总感觉下一刻贾琏若是榜上无名,能当庭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然,贾赦现如今也算读过几本书了,相比从前喊爹喊祖父抬牌位的混不吝行径,如今也能撩着胳膊,对着御史打嘴仗了··一个有些歪理文化的老爵爷混不吝,还骂哭了几个小言官。
当然,他也觉得那言官有些找打·唐仵作那天生仵作命,流传甚广谁都知晓背后有人在推动·对他这个帝王有利的事情,何须彻查·“多谢皇上提点,谢谢”贾赦认认真真道谢:“等考上了,我带着琏儿还还愿,让他把您也当爹伺候着。”
“呵,要不起·”当今揉头:“朕可怕了某个人又吐血·”吐血昏迷就算了,他当时就那两声,还被某个耳朵里的听去了·找茬,可偏偏一个病一个傻,嘴巴却都是利索无比的,还两怼一,落败。
“听说贾琏也持续被白眼了一段时间”当今八卦了几句岳父上身的忠义亲王··“对啊,还打手板呢·”贾赦忍不住唏嘘道:“宸哥哥应该是亲戚来了,最近心情特别不好。”
“亲戚”当今拧眉,这个形容他好像听过··“就是每个月女孩子来……”贾赦凑在当今耳畔叽里咕噜解释着:“每个月这几天都格外的爆燥。
据闻有医学依据的,而且还有实践依据·我跟您说,你别往外传·这会试期间,趁着琏儿不在家,敬大哥远在道观,大侄子养好伤准备逃婚的,我都贡献了点月钱以表心意,岂料这刚出京城,就被大理寺的撞见给逮回唐家了。
然后就……就……我拿大侄孙蓉儿押在唐家,才换回珍儿呢”·当今:“…………小唐在养伤吧”他记得自己特意派御医去看病的。
回来两御医都在惊骇,这唐仵作真非常人·筋脉倒行逆施就差走火入魔,又差把自己大腿刺成筛子··得好生修养两月··“所以闲着无聊就打珍儿玩了。”
当今:“…………”·当今把贾赦打发去了大明宫,待到用膳,转身去了坤宁宫,沉声无比说了贾珍的悲惨遭遇,感叹道:“朗儿这孩子有担当,不错不错。”
哪怕是夫妻私话,当今倒是没把最后一句感叹说出口:“没入这火坑也是人生大幸·”·平皇后心理恨得牙痒痒,但却是一伏身,谢道:“还多谢皇上您这姑父牵挂着朗儿一分。
妾身也不求其他,只求他这皇帝姑父,真龙天子能庇佑他一分,这今科考试顺顺利利的·”·当今闻言,面上笑意不变,眼睛余光扫了眼一侧的花公公,继续笑着道:“朗儿也是个实诚的孩子。
不愿恩赐出身,自己下场拼搏,正儿八经科考晋身也是件好事·”·贾赦第一回拜天子,这关注都在螺子黛身上,到现在都快一个多月过去了,贾赦也就今日私下拿了贾琏的答卷过来。
这两次,他自己都格外注意,还提醒警告过贾赦·而且,贾赦自己嘴咕噜出去,也得被忠义贾琏批一顿··那么,也就是他这乾清宫内有钉子了·亦或是,平皇后跟贾赦走后门的点子猜到一块了·眼底又几分狐疑,当今接过平皇后递过的茶盏,抿了一口,却也认认真真道:“今年会试有些难度,但是以朗儿的才学,倒也应该能上榜。
不过名次倒是有些不好·你们到时也要劝着些·像他这样的出身,只要踏踏实实为百姓谋利,总有出头之日,不用过分执拗于名次·”·这平朗说句不客气的话,悬要是按着他的私心,还真建议平朗这一科顺势称病不科考,保住自己那点堪堪苦读出来的才名。
平皇后闻言感觉自己脸都瞬间要僵硬了,岂料当今还开口继续道:“像那贾赦,今科便未去凑那热闹,安安乐乐的显摆自己的爵位·不过,贾琏那帮小子倒也有几分小才智,先前未曾注意,但这《殿书》相比其他科举文章参考,倒也把握了精髓所在。”
第一场考试过后,可休憩一日·这看过《殿书》的学子们便彻彻底底信服了,待第二场考试过后,更是朝野惊骇·不少大臣在知晓编纂人后,都觉得有科举舞弊泄题之嫌疑了。
编纂者不说贾琏,傅昱等人,便是唐家两兄弟,他们祖父,还有外祖父,衍圣公都在被邀出题之列··但千言万语一句话,御史大臣上奏的时候,作为《殿书》汇编人之一,《殿书》扉页撰写者,导致滞销的罪魁祸首,贾赦在穿着一品爵爷袍站在大殿之上,闻言顿时噼里啪啦怒火点燃了,有理有据反驳了回去,还把诸位官员说得面红耳赤——当官不为民,不如回家插秧。
“朗儿若是有贾琏一二才智,妾身倒也是心安了·”平皇后听着当今话语里浓浓的欣赏之色,长长叹口气:“可惜也就五……哎,说来也是我这嫡母没教好人,才导致贾琏这右手有所残缺。”
当今抿了口茶,带着丝笑意,望向平皇后,道:“梓潼,这哪里与你相关有道是时也命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总得要凡磨砺·”·平皇后迎着当今宽慰的目光,一笑,透着股温顺柔情:“倒是皇上您说的对。
妾身着相了·妾身便是觉得贾琏这孩子才华样貌家世都还尚可,便愈发有些遗憾·”·“人生之事,哪有十全九美·”当今开口,将茶盏放下,道:“便如朕,如今也愁。
今年举子多,这会试阅卷多需一月时间,如今朝堂上已然成了个闹肆·”·争名额·试一般按照参考人数,确定最终的名额,一般只取十分之一,但最终一科录取人数也不会超过三百人,其中南卷占据百分之六十,北卷占据百分之四十。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但像今科参考人数最终达到五千八百三十人·相比往年的两三千报考人数而言,就算最后只取三百人,这竞争不是激烈,而是残酷了··文臣分为南北两派为此掐出了浪花,武将勋贵们作壁上观看热闹,像贾赦拍手看热闹,连袖子里桂花糕都落了块出来。
“那皇上……”·听着平皇后温柔小意的宽慰,当今见其听闻《孟子》一句并未有什么反应,倒也稍稍放松了一分··大抵是他有些疑神疑鬼了。
自打五公主断臂查出刘家妄图从龙,这般早早就开始筹划起来后,他这个皇帝便有些不太爱去后宫有子嗣的嫔妃宫中小坐了··也就是皇后这边还能得片刻安宁··当今又小坐了片刻,便回了乾清宫处理政务。
而等当今离开之后,平皇后面色便是旋即- yin -沉了一分··名次靠后有什么用,待到了殿试,那也是同进士如夫人入不得翰林,也就意味着不能入阁封相·======·另一边贾赦皇宫一日游后,带着胜利品,乐颠颠回温家,显摆:“我把皇帝叔叔的琉璃棋子赢过来了,哈哈哈”·“你们两个臭棋篓子走五子棋,也值得这般骄傲”忠义亲王是万分嫌弃的。
贾赦走到一半赖棋毁起掀棋盘这些极品毛病都是从他爹那里学来的··“哼押题小能手,你恐怕没想到吧当今这题目不是特意排出来的,而是他抽题库抽出来的。”
忠义亲王:“…………这什么手气”·听完贾赦眉飞色舞的述说之后,忠义亲王觉得自己得维持住名师的招牌,故而也不等贾琏放松几日,便把人拘着准备殿试策问。
贾琏:“为了考状元,我爱学习”·就在贾琏不知昼夜的好好学习之际,考官们愁白了头·一来任务太重,五千多份的试卷,让他们在一个月之内,简直是看得头昏眼花,哪怕是新修建过的贡院焕然一新,他们这住所更是宽敞透亮,阅卷房更是温暖舒适。
二来,这题目,尤其是第三场题目那个忒难第一问和第五问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哪怕当今亲自说了阅卷评判的标准,他们这些考官背后也是冷汗淋漓。
而且更邪门的是,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日月,拆开弥封,送上了前十的名册与当今,当今还发了怒火,问贾琏和扬州傅昱为何榜上无名··当今自然是气的,他心目中的五连元榜上无名,这贾琏也没在前十,连看好的探花郎也只堪堪第十名,排第一不是什么大四喜,而是张望。
相对于自己相熟的,有过几面之缘的,这张望他真略不熟··前来呈送的考官们:“…………”·主考的礼部尚书忙不迭回头寻找一二。
贾琏答卷尚可,在榜单之上,乃十二名,可遍寻中举之名,也不见傅昱之名·礼部尚书便率领众人在案牍之中偏寻了小半日,才得到了去处··被除名了··被落选还更为严重的一种,剥夺了功名。
主导者乃田文正,翰林院掌院副院士·本次阅卷的副官··礼部尚书匆匆阅览一二,眼底闪过大惊之色,而后忙不迭回了乾清宫禀告··“贾琏,为什么十二”当今磨牙,翻过贾琏的答卷,这卷子比贾赦当日送过来的多了些拍马屁的辞藻,但核心内容确实一致的。
礼部尚书闻言颤抖:“皇上昔日有言,这时策第一问乃是……”·“乃是什么这就不许有人真文武全才”当今闻言气了个到昂:“你们就这般照本宣科,没自己脑子了贾琏这什么家学渊源,这题就源于昔日贾将军平叛中的一战”·众人面面相觑,说好了纸上谈兵的不要,他……他们又不是武将这还是看贾琏后面四问,尤其第五问答得好,才榜上有名,还在前列的。
当今面色沉沉,咬牙着“除名好大的能耐”边展开傅昱的答卷··礼部尚书擦着汗,回道:“其最后一问,这策论与题不符,田学士道……道此人虽有些学识,但却有些狂狷傲物,有炫才,哗众取众之嫌,这士农工商,他竟敢借题发挥,提倡农商并重,实乃……”·“闭嘴”当今眉头簇成个川:“尔等且在这稍候,摆驾大明宫。”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默默目送当今离开的背影,想哭·半个时辰后就要张贴黄榜了·一个时辰后,黄榜张贴。
今科会试双皇开恩,破格多取一百贡士,故榜单共有四百人·原本等得有些焦躁的学子们闻言皆是喜极而泣,跪地三呼万岁··自仗着最近武功小有“所成”的贾赦顺着人流跪拜之后,当即身形矫健往旁边人后背一跃,双腿熟稔无比的架在人肩膀上,道:“三宝,快,抢位置”·秦王真正仗着武功大成,以一夫当先万夫莫开的气势闪到黄榜最前面。
别提密密麻麻的一片有多少,唯高踞榜首的那个名字最为显眼,贾赦捂着就差撞到的榜单,眼睛眯成一条缝:“三宝,中了,中了,咱琏儿第一,会元会元”·“厉害了哈哈哈哈哈快快快,看我徒弟媳妇,徒弟媳妇的”秦王忙不迭道。
“徒弟媳妇第六”·“哈哈哈哈哈”秦王与有荣焉:“不错,不错”·看榜的学子们皆是瞅着这叠罗汉的两人霸占着榜单,听着两人一声接一声的惊喜着:“吖,第二我认识,那个麻辣香锅望”、“这文美人怎么第八啊”、“小路和小李,二十三,二十四,一起嘿”……“这最后倒数第二,是我天乙班最漂亮的汪传梁”、“本届超级幸运运气娃是平朗耶”·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不远处阁楼上,贾琏看着那从贡院壁影从左到右解观摩了一圈的两人,发现自己一点都欣喜不起来。
这两配合度那么高,那么熟稔的,到底是重新谈恋爱了呢还是恢复记忆了·正思忖着,忽然见包厢们被打开,司徒乐急匆匆而来,回眸扫了圈屋内的众人,匆匆一颔首,便靠近贾琏,低声:“傅昱胡涂呢”·“他们这小两口,一考完就四处浪了。
胡涂还拜托我看榜·怎么了”贾琏低声问道··“出事了·”·眼见司徒乐面色凝重,贾琏跟其他同窗抱拳告辞,便随着人往外走,边走边听人言简意赅:“傅昱被除名了,当今现在正在温家撒气呢。”
“除名”贾琏惊骇了一声,忙不迭道:“他榜上有名啊·”·“别说他了,便是你一开始也只是十二·”司徒乐道:“礼部呈送后,当今更改了名次。
傅昱最后一问大抵是有些替胡涂抱不平的意思在吧,鞭挞这士农工商,提农商并举·当今觉得胡涂是个祸害,拐弯了他的大四喜五连元,非常不满·”·贾琏:“…………”·“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我出来之前刚收到消息,直接除名落黜傅昱的田文正听闻此事后,在贡院撞柱死谏。
没死,但也就半条命了·”·贾琏:“…………”·“他还给你评了个纸上谈兵,空谈误国八个字·现在礼部都还在愁答卷如何张贴呢这些都是有记录的事。”
司徒乐脚步一顿,看着在黄榜前的两人,再瞅瞅那人挤人的人墙,深呼吸一口气,张口便喊:“秦三宝,你大哥喊你回家”·扒拉在黄榜前的两人一怔,一个垂眸,一个仰眸,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飞快的分开,正儿八经得不得了离得老远,开始从人群中往外挤。
司徒乐回眸看眼贾琏:“那两人在做贼心虚不成”·贾琏没说话,待贾赦挤出来后,心疼的看看因拥堵而万分艰难的赦大娃,没好气的白了秦王一眼。
不过秦王此刻没空理贾琏·他这些日子申请了好多回,终于可以出来走一走了·刚兴头上呢,怎么又听见这不亚于观世音紧箍咒的大哥喊你回家了·司徒乐轻声,将众人拉倒角落里,火急火燎的将消息说了一遍,道:“先把傅昱和胡涂找到。
否则等消息往外泄,不知会不会被某些有心人利用·”·秦王闻言顿时火气大了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种老古董,欠收拾”·旋即,秦王问道:“这京城最有名的寺庙在哪里”·贾赦想也没想的道了一句:“皇宫。”
说完之后,发觉自己有些嘴碎,忙不迭道:“国庆寺,可有名了”·“你们先回去,我去找”·“你个路痴”贾赦忙道:“我指路,走,起飞”·“走”秦王半揽着贾赦,几下助跑,而后飞上屋檐,三两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司徒乐:“好轻功”·“快,你去把他们追回来,我去国庆寺·”贾琏忙不迭道:“这两路痴方向错了”·国庆寺在南郊,他一个多月前因唐仵作之事,把京城东南西北地形都搞熟了。
司徒乐:“…………”· · ·第56章 当今神理论·司徒乐到是颇有自知之明,眼疾手快拉着就要离去的贾琏,言简意赅说了两句。
第一,她长这么大,最远去过的地方还是上月的南郊枫林古道;第二,秦王这轻功,他已经追不上了··“……所以,我去国庆寺”司徒乐道。
贾琏回眸看看只略施粉黛的司徒乐,默默吁了口气,道:“我们一起先去国庆寺吧·至于那两人,总不会把自己给走丢了·”带着司徒乐,万一打不过胡涂,还能抢着傅昱先回来,亦或是万一遇到了当今派出的人马,还能说和几句。
边完,贾琏扭头寻了兴儿等人吩咐几句,一拨回温家报信,一拨回荣府去把马棚里把红花小黑驴牵出来,再去刑部借几条刑犬,打算“靠味寻人”,一拨又去唐家寻唐玥唐瑞兄弟两(这兄弟两近日在家帮忙备嫁,招待孔家一行),请他们去士林中听些动静。
吩咐完这三点后,贾琏又小声附耳跟兴儿吩咐了一句,看好田家的家眷,谨防闹事;暗中盯紧平家··自打知晓平皇后把子嗣暗中流掉的消息后,他便将平皇后和平家列为了头号敌人。
装蠢放松敌人警惕这招古往今来可有不少人玩过··贾琏看了眼黄榜前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场面,眉眼间带着抹忧愁,对着等候在一旁的司徒乐眉头一挑,示意人跟上。
两人一出了闹市,司徒乐当即一吹口哨,唤来了两匹马··就在两人驾马直奔国庆寺时,原本跟随在秦王身边的密探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领队赶紧寻当今汇报一声。
当今闻言,呆愣过后,面色皲裂:“滚,按着老百姓一路见鬼了的言论去寻,赶紧去别让他两出京了·”·上皇在一旁掏荷包给戴权,道:“带着人沿路跟着,看看若有踩踏什么屋顶瓦片的,就修修。
道歉就用贾家的名义·”贾赦还好,只是娇娇养在深宅之中,出门出行必定八抬大轿,香车软卧,才导致一分迷惑,不过随着年岁渐长,出门多了,对于内城的道路还是熟稔的。
可内城熟稔,也不意味的出了城还能认路·至于他家老五,那完完全全连自己宫殿都会迷糊的,内监宫女一堆,定时下课就去上书房接人都不管用·极其擅长找不到路,就跳屋顶,自诩登高望远。
反正不管怎么迷路,东南西北不分,但他高低还会认的,最高的一座宫殿里面住着爹··想当年,乾清宫补了多少回漏··“是,老奴这就去·”戴权接过荷包的退下的时候,眼睛幽幽扫了眼当今跟前的花公公。
若非眼下屋内三人气氛太过僵硬,他还得谄媚一句,拉着花公公一起,得让人明白明白内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能抓得了熊孩子,道得了歉,还得当泥瓦匠,修的了房··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升级成师父的忠义亲王已经懒得管两个熊孩子了,只顾垂首看着前十的策问答卷,万分的不满:“琏儿这会元没注水。
明明是这帮蠢货弯曲理解了·”·“问题是傅昱,傅昱”当今咆哮:“这秦王你带大的,他的徒弟拐歪了傅昱,你难道不负责”·忠义亲王好险噎着气着吐出血来。
“皇上,这秦王只是我兄弟,不是我生的,找你爹要论断袖,这源头也肯定在他身上”·上皇闻言,看当今投- she -过来狐疑的眼眸,脸上就差写着“没错,忠顺也断袖”·上皇气噎,拍案强调自己的清白:“老子清清白白不断袖,更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否则你们没准都同一个娘。
哦,不对,没你们的出生了·”气死他了,一个个的都随娘,没个遗传到他这个爹的聪慧之气··不同娘的两兄弟互相冷扫了眼对方,继续沉默··忠义亲王没好气的拿着傅昱的答卷瞧了又瞧,带着些惜才之色,缓缓开口打破僵局,顺带服软低声一回:“不过皇上你说得也不错,这小年轻一时为爱有些昏头了。
可偏偏他这借题发挥发挥的有理有据,还真是个人才·”这钱的重要- xing -,他们当然知晓了,造反篡位最重要的就是人才,钱和军队·而一支所向无敌的军队,一半也是用钱堆出来的。
当今闻言,面色和缓了一分,端着茶,喝了一口降降火,咬牙道:“这可是朕看中的六连元·”他虽然自打过年后,为着避嫌,就没去过清北书院了,但是他也白龙鱼服过,趁着大比之前暗中考校过其他三个大四喜,论才华论年龄论相貌,都还是傅昱更甚一筹。
扪心自问,就算贾赦拜过天子,让他龙心大悦,但是他今日之前,还是摇摆不定的··可万万没想到,他提前看好的两个苗子,竟然连前十都没有上·贾琏还好,只是第一问答得超出一帮文臣核定范围了,尚可谅解。
但这傅昱,简直不能原谅·都是断袖惹得祸·忠义亲王眼眸扫了眼他爹·示意赶快把人弄走,否则他也要气吐血了跟个火球一般闯进来就算了,还他娘的神理论-优秀的,他看中的断袖就不可以。
像秦王和贾赦,随便断,反正都是学渣渣··上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他老人家其实也很无奈啊·这儿子风风火火带着卷子进大明宫,他原先还有几分欢喜,哟,皇帝惜才,也挺有远见。
没准借着这文投石问路一二,然后……还没等他畅想经济建设,开埠,实现他昔年未达成的边境贸易,招安小部落之举,现实就给了他响亮的两巴掌-皇帝是有惜才之心,也考虑了诸如南派学子的颜面,莲花书院的颜面,扬州地方的颜面,秦王的颜面等等,认为除名太过,然后就来个神转折,得出个胡涂祸害的结论。
耐着- xing -子引导了一二,上皇还以为人听进去了,看着人决定增设名额,决定名次,挺正经挺好的·结果他刚摆着棋盘,就收到了老大来信,说老六在他家撒癔症。
哎……他……·上皇揉额,他忽然想起那些亡故的孽子了·起码,他们还是正常心思的,这活着的几个,一个比一个奇葩··作为活着的最奇葩一个,秦王感觉自打自己一出内城,这就喷嚏不断,可偏偏耳边还有个特讨人嫌的:“别往上窜了,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懂不懂你往下啊”·顺着贾赦那修长的手指方向,秦王一甩手把人往地面一“扔”,道:“你下一个给我看看钻地猪啊”·贾赦拉着秦王的手站稳身子后,垂眸看看自己脚下青嫩的小草,讪讪笑了一声,然后掏了掏袖子,得意的摇摇荷包,献宝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坐车去国庆寺吧”·秦王:“…………”·秦王不语,看眼四周,这周边参天古木,怎么看都是深山老林。
可问题,这和尚庙不都建在深山老林中吗他一路向南飞,这大概方向也没错,怎么就一个人都没了·=====·浑然不知为了寻他们还“丢”了两个人,胡涂和傅昱正在国庆寺厢房用着斋饭,边用还边回忆往昔。
“我小时候遭过大劫,日日啼哭,原先师父要化了我出家,我总觉得人不安好心,经常大闹,结果九岁那年去听禅,老和尚还没说话,你二话不说拿戒尺抽了我一顿。”
胡涂看着傅昱,忍不住和当年自己初见时的小书生重叠起来·当日初见,这傅昱便是书生装扮,穿儒袍带儒巾,小小的人,白白嫩嫩,文文气气的·他正做乱闹衍慧师父,求回家,见了一眼便没注意,结果冷不丁的就挨了一戒尺。
“你还有脸说”傅昱略不好意思,他当年因为身高只顺手抽了胡涂一屁股,结果胡涂现在做的他屁股疼··“那时正是莲花书院举子上京赶考礼佛求安呢,你上蹿下条闹得衍慧大师都为你耽误吉时了。
我都没见过那么无赖无耻的,这点还真跟你师父有缘·”傅昱接过胡涂递过来的白粥,喝了几口,道·虽然佛门前众生平等,但真若是延误了吉时,到时候若有心胸狭隘的落榜了,没准就会因此嫉恨。
胡家一介商贾,如何对抗他本是好心前去,结果哪知道给自己招惹回了一个冤家··“谁要跟他有缘了,只要跟你有缘就好了·”胡涂笑了笑,见傅昱面色还不错,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今日放榜,你真不回去看看我可很虔诚的求神拜佛过了。”
“就凭你还有脸说虔诚·”傅昱闻言,满脸通红,但转眸望着胡涂忧心忡忡的面孔,忍不住叹口气,道:“我也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所以,早就做好了名落孙山的准备了,反正我写的挺爽的。
等你武举过后,要么我还能给你当军师,要么我还能回家授课教学呢·”·“那你自己当官的梦想呢”·“我当官是想做出一番事业,踏踏实实造福一方百姓。
别嘚瑟,才没替你考虑的缘由呢·”傅昱一本正经道:“反正你如今既然也算- yin -差阳错有了气运,那就好好科考为将,努力守护国门·荣宁两府虽然现任……咳咳,但是之前几位将军都是颇有建树的,小荣国公更是难得的儒将。
你能像他这般建功立业,就好了·”·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想了想,傅昱颇为不放心的添了一句:“我看你跟贾珍挺好的,但是千万千万别染了他一分坏毛病。
至于你那位武师父,他是神功盖世,一人英勇,你若是入武,还是学点兵法谋略,能为将帅的才能·”·胡涂闻言,没忍住大乐,“有贤妻……疼疼疼……”·两人相拥着正说这话,幻想未来生活,岂料厢房被啪啪敲了两声响,便听得贾琏的声音在外响起:“胡涂,傅昱,快点穿衣服,出来出大事了。”
“贾琏,你就算怼胡涂也看看时间啊·”门外,跟着而来的司徒乐瞅瞅当空的金乌,嘴角抽了抽··“光闻这味就有数了·”九千岁非常有心得的鄙夷道。
想当年,他还得掐着点扫皇帝的兴呢··屋内的两人:“…………”·· ·第57章 士林的言论·傅昱当即把胡涂捶了出去。
胡涂一出门,瞪着贾琏,想动手揍一顿,但一见司徒乐,倒也没胆动手·这贾琏的未婚妻她爹太能耐,能训得服他武师父秦三宝,惹不得··贾琏也不废话,将自己先前听到的说了一通后,又缓缓补充了一句:“我爹和秦三宝大概可能走岔道了。
这后果你自己看着负责·”他家赦大娃要是掉了跟头发,这账都要算到秦王和胡涂师徒身上··胡涂都顾不得惊喜了,当即倒抽口冷气,“他老人家从东北到京城,结果一路到甬台,转到扬州,这……”转眼扫见贾琏忧心忡忡的模样,胡涂想着被贾琏养得精细,娇贵无比的贾赦,难得开口安慰了一句:“师父他方向感的确差了点,但是好歹他生存能力还是不错的。”
“况且……”胡涂声音低了一句:“他出门没人跟着”之前就算忠义亲王搬到温家几日,可是秦王却是依旧在医寮内,不能出去寸步。
会试这几日,秦王不是在折小星星,就是以教导为名,揍他揍大内密探··“跟不上·”司徒乐摇摇头,眼里还带着抹亮光:“五叔能教我就好了。”
胡涂:“…………”·胡涂哑然无言,所幸傅昱也整好了衣冠,出来了·一见正主,贾琏也没顾得先忧愁他爹如何,示意两人旋即回内城。
“你……”一见傅昱这姿势,不说贾琏,便是司徒乐也瞧出一二门道了,当即想暴揍胡涂一顿,磨牙:“你们这两,该说什么才好当今都恨不得化身王母娘娘给你们化道银河了,知不知道”·“这不触犯律法,便是私德啊。”
傅昱乍然听闻自己榜上有名,还是当今惜才,扛着压力给他恢复功名,甚至还有名次,一时间还真涌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与忠心来·但一听闻司徒乐这话,也略感无奈。
皇家大名鼎鼎的秦王和忠顺王,都是断袖呢·可皇帝自家人不管,就总觉得他断袖不对先前就差给他指名道姓了,承恩公平家的嫡长女正值花期,东安郡王的嫡次女也京中颇有才名,要不在等两年,这六公主就及笄了。
贾琏面无表情,催促:“走了走了·这不管什么德,你们自己回去跟当今交代·再不走,别说当今了,没准我师父这火气都得被气出来,棒打鸳鸯一回了。”
胡涂和傅昱默默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双方父母都未阻拦,可结果却被天家不喜··一行人人紧赶慢赶回了温家。
一进门,忠义亲王的脸色就不虞,怼着贾琏来一句:“让我家幺幺跑来跑去,还饿肚子”·“爹,不气不气·”司徒乐赶紧安慰忠义亲王,边讨好的笑了笑,问:“当今还在”·“老爷子也在。”
忠义亲王侧目看眼被叫过来的胡涂和傅昱,眼眸一闪,嘴角一抽,道:“你们这两个给我进去自己解决·”·说完,便示意司徒乐领着两人去书房,随后忠义亲王看眼颇有眼色来搀扶他的贾琏,也没什么好气,道:“午膳,你等乐乐出来,才能吃。”
“好·”·“礼部无法拖延,已经张贴了各贡士答卷·”忠义亲王道:“也进行过一番解释,多数学子是服起气的·只不过也传出了风声,知晓是当今特意提了你和傅昱的答卷。”
“这风声从贡院还是宫里传的”贾琏眉头紧拧··“都有·这张榜时辰延时,又忽然多出了名额·自然各方会打探一二。”
忠义亲王不急不缓道:“眼下就有些学子闹不平了·一些是南北之争,觉得你不该高居榜首,这股声音倒是不大·最为重要的便是那些心胸狭隘者的落第者了,他们认为榜单不公平,领头的其中一个你认识,周舟。”
“周舟”贾琏压着眼里的杀气,垂首给忠义亲王到了杯茶,又给自己来了一杯茶,压压火气,结果刚尝一口,面色一惊:“师父,你怎么喝起参茶了”·这不是茶,是药汤。
他分辨不出具体加了哪些药材,但人参、党参、黄芪这几味药却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此三种合用,皆具有补气生血,固本培元等功效··“哦,老郑觉得我最近火气比较大,适合降降火。”
忠义亲王闻言,神色透着丝无奈,叹道:“不过我也觉得该补补了,否则迟早有一天得被气得七窍生烟·就没一个省事的·”·“那您就松松心。
这到底是药膳,是药三分毒,该注意些·”贾琏道:“最近春日阳光正好,也合该出去走走,哪怕是京城近郊,散散心也好·”他先前不曾觉得,但是又一次听司徒乐略带羞愧道自己是略认得内城之路,便有一丝的怜惜与感慨。
忠义王府哪怕是再豪华,那也是一个漂亮的囚笼··“这- yin -谋算计的,还是让我来·”贾琏倒是颇为不忌的说了一句,“您既然放手了,那就开开心心当个温大夫,温夫子,带着小温他们出去游玩。”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呵·”忠义亲王虽然听得心理舒爽,但面色却是带着丝冷意,指责道:“你连乐乐还有自己的膳食都没关注,民以食为天,懂不懂”·“我们也是用过斋饭的。”
路过茶寮的时候,倒是买了几个包子馒头··“骗子·”忠义亲王面色骤然冷了一分,道:“乐乐可是我一手养大的,他有没有用饭,吃得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小肚子扁扁的,一点都还没吃饱呢·你以为她是你,猫食呢她要练武饭量可不得大些,现在又长身体呢,懂不懂活该你跟赦儿一样,矮墩墩的。”
贾琏:“………………”·忠义亲王还要在说几句,便眼尖的看见唐家兄弟急匆匆而来,眼里倒是有些赞赏的看了眼贾琏,道:“既然你说了,我也信你。
你自己好好干·不过到底要注意一句先顾好身体,懂吗”·“然后,不能委屈了乐乐·”忠义亲王离开之前,又强调了三遍,才道:“我命厨房备了你爱吃的菜,给你端过来,边吃边聊吧。
乐乐好歹还是女孩子,就不跟你一起用了·”·贾琏赶忙头点如捣蒜,恭恭敬敬送岳父大人离开,然后,忍不住垂眸反省了一二,看来,他对他家赦大娃还不够好啊只知道他挑食,还会偷偷倒药,却没他师父这能耐。
瞧瞧忠义亲王,看眼肚皮,就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吃得饱不饱好不好了··若是搁在常人家,对于这般挑剔诸多的岳父,不说不满,心中总有一份疙瘩在,但对于贾琏来说,这是在活生生的教导他怎么当爹,怎么护着自家宝贝孩子。
必须的,他得按着这份要求先准备起来,万一有朝一日,秦王真把他爹叼走了,那得立下军令状,经过重重考验·远在深山老林打转的秦王喷嚏连环响。
反省过后,贾琏迎着唐玥唐瑞两兄弟,见着小厮提着茶壶进来,还体贴的给两人倒杯茶,道:“别急,喝口茶,慢慢说·”·唐瑞却是怒不可遏,连茶都未喝下,便是开口,带着怒色,道:“我们收到消息后,就去打听啦。
结果这案卷一张贴出来后,琏兄你这份还好,哪怕有个纸上谈兵的品论,但是礼部尚书都已经解释过了,第一问的评卷标准,而且也道了邀请京中的名将秦邦国和冯唐大人点评过了,确定你倒是有些祖父风采,但是昱哥哥这篇却是着实激起了轩然大波”·“昱哥哥前四问都是上佳的,就算第五问有些标新立异,但是也着实不该除名啊”唐瑞气白着脸:“那个田翰林,老古板的,着实太可恶了。”
唐瑞边说边翻旧账,替两人抱不平:“上一次乡试,就是他因为琏兄你用的瘦金体,他压你的名次这又不是明文规定,不许用其他字体的。
这一次更甚,滥用手中的权利,就随随便便剥夺掉功名,居然还要死谏也就是当今慧眼识英雄他一个阅卷的难不成比当今这最终出题人还有发言权不成”·“小瑞,不好背后道长短的,你……”唐玥正想拉着激动不已的唐瑞,岂料贾琏却是拉着他,私下还手指指窗外。
唐玥一怔,眼尖的扫见了那抹明黄,垂首不敢再看一眼··“琏兄,你不知道,我来温家前,还收到我娘来信,让我别回家呢,他们打算出去散散心·这帮人好烦,都闹到我家来了我舅母要不是我娘求着给我三姐撑撑颜面,早就随舅舅回山东去了,等殿试后祭典再来。
可结果到好,气死我了他们就差跪着拦着要我大表哥发表意见,为读书人讨回公道·”·唐瑞说着说着都带着丝哭腔了:“我三姐这丧母名头还被好多人嘴碎的,可现在我舅母若是厌烦了,不愿出席婚礼怎么办琏兄,不是我嫌弃,可你们贾家也找不出一个能招待女眷的啊。”
贾琏大婚,还请他娘帮忙招待女眷呢··贾琏沉声:“我成婚在前,小温可招待家眷的·”·“……我……”唐瑞掉眼泪:“我还是继续想想怎么哄我舅母好了,到时候请她也给你们出席婚仪,镇场面。
其他的事情,让三哥给你说,我都没心情·”·“还有其他什么事”当今迈步走了进来,也不待三人行完礼,便问道·他都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威逼到孔家衍圣公家眷跟前还严重的事·他先前邀请衍圣公,这衍圣公出题之后,便告辞回了山东,这家眷一行去向也解释了一番,倒是在京给唐仵作撑撑颜面,怕贾家和世人因为“丧父丧母”等看轻了唐琂。
听到这个忧愁,他当时差点没崩住帝王威严,要跟人分享分享有关河东狮吼的最新八卦消息·真不是他关注八卦,是贾赦没事磨着他和上皇,求赐一块免打金牌,抽抽噎噎的还道自己能提供金子。
迎着当今的注视,唐玥一颤,老实无比道:“士林中大抵有三种传言,第一,本届伦才不公,您偏私-南北学子中您偏北方学子,北方学子道您偏清北书院的,清北书院说您只偏跟赦叔混得好的这一帮;第二,您增名额只是为了椒房贵戚。
第三……”·唐玥唇舌动了好几下,哪怕他在老实- xing -子,可这话也没胆当着当今的面说出来··“小唐,对吧,你说”当今瞥眼跪地的唐玥,转眸看向唐瑞。
唐瑞还在边哭边思忖如何哄人对策,闻言,看眼当今,想也没想就道:“有人说您这传玺一事是人为的·皇上,您说这帮人可恨不可恨,嘴碎不嘴碎,简直心灵扭曲了。
有本事他自己飞一个看看呀这事,我都好奇问过我三叔啦·三叔都说就是上朝上着上着就飞来一只鸽子,闹得他们都以为是刺客呢可偏偏有人想借此说本届选才不公,是个骗局那些个老头,还道什么妖孽横生,国之将亡。
就是眼热这届基本都是青年才俊呢”·当今闻言,原本脸色骤然一冷,但听着唐瑞这气哼哼的话语,面色缓了缓,笑着拍拍唐瑞肩膀,道:“朕先前来之前听闻你在忧愁唐仵作婚事”·“对啊,大哥锻炼我和三哥,让我们帮忙备嫁。
我才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说法·”唐瑞道:“我怕三姐吃亏,都打滚求我舅舅留下来,可他不留,哼亏我之前年年请假赶过去呢,我今年不去山东给他祝寿了。”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看着也是一团孩子气,”难怪跟贾赦要好·当今道:“朕给唐仵作赐个福寿双全如何”·“谢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唐瑞忙不迭擦眼泪,跪地欣喜无比道。
他赦叔说得没错哇,跟当今说话,就跟他平常在家怎么样就可以啦但凡当皇帝的,就最爱他们这种娃了··唐玥也跟着跪地叩谢皇恩··“好了,你们先出去,朕找贾琏有几句话说。”
当今一见唐瑞笑得欢欢喜喜模样,耐着- xing -子和蔼说了一句,示意两人先行离开··一等两人离开,关上房门··当今便是沉默,沉默到贾琏五脏庙唱响了空城计。
当今:“…………”·贾琏:“…………”他右臂有伤,左手驾马,司徒乐倒是想喂他,两人同骑,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胡涂面前特要脸面,更何况先前还怼过胡涂。
自然拒绝了··就算他跟司徒乐是假夫妻,在外人面前,也得维持住他夫君的风采来··“贾琏,忠义没给你饭吃不成”当今面色扭了又扭。
他一见傅昱和胡涂进来那模样,就差下令打死胡涂的心都有了·他的六连元可偏偏他父皇拦着··一出门散心,结果便听得接连不断的“噩耗”,其中还有他最引以为傲的飞鸽传玺一事。
他也不傻,暗中查探过所有可疑人了·这皇宫所有暗道自打发生巫蛊之变后,也都堵严实了,基本没有人为的可能- xing -那鸽子就是平白的出现在乾清宫内·皇家虽不信鬼神,但也敬畏鬼神,也许没准就有那万分之一的仙迹呢……·当今抱着对那万分之一的期待,撇撇肚子咕噜噜的贾琏,开口:“这事便交给你了,给朕看看你比六连元更能成为文曲星的资格。”
就算如今没了六连元的可能- xing -,但是状元如何选择,还是看他的心意··“学生多谢皇上赐予的机会,定不辱命·”贾琏跪地,眼中闪着自信无比的光芒,道。
“得了,你还是先吃饭吧忠义饿你啊”当今忍不住八卦一句:“他如今这岳父当着兴致不错啊·父皇还在呢,走,带你去父皇面前告个状。
要不,你在等几年,小六还是温柔可人的·”·贾琏:“………………”· · ·第58章 商讨对策中·贾琏婉转的拒绝让当今颇为可惜。
他只要司徒乐是女的,忠义亲王唯一的子嗣是女的,然后成亲,生子·至于怎么生他不管,反正就要三年抱两,五年抱三,世人知晓是个女的就行·至于说直接把这独“女”“逼死”,他又有些觉得不少人背后会暗搓搓的说他这个皇帝心狠手辣,而且他也怕放虎归山,还不如养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全。
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感觉要赔上贾琏,便有些亏大了·这好好的没了嫡长子,贾家事后是否会怨怼·当今想开口试探一句,看看贾琏是否知晓司徒乐的- xing -别,但眼下还有火烧眉头的事情。
于是只好拍拍贾琏的肩膀,当今长长吁了一口气:“你好好忙着统一士林的舆论·朕相信你,小唐的天生仵作命就是你一手督导的·不过,这标题取得也太直白了些,本次针对是士林,好歹文雅些。”
“那标题是家父取的·”贾琏道:“还是很有效果的·”他家赦大娃这几十年梨园也不是白呆的··当今:“…………”·瞅眼贾琏一脸赞赏骄傲的模样,当今带着施恩的口吻述说了他们已经派人一路去寻“前往国庆寺”的秦王和贾赦的事情,着重强调了一点,一路寻一路赔礼道歉一路修屋顶。
贾琏:“…………”果然秦王就是带坏他家赦大娃的坏小孩··当今见人这幅明晃晃讨厌秦王的面孔,很有共同感,非常想跟人一同继续讨伐几句,但无奈今日时间不对,于是只能颇为遗憾的走了。
等当今一走,早已立在一侧的仆从送上了热好的饭菜··管家还笑着道:“琏二爷,温大夫说了您先喝口汤养养胃·这老鸭汤可是厨房的拿手活·”·“多谢。”
贾琏正舀着汤,唐玥拽不住迫不及待的唐瑞,一脸难为情的进来了··“琏兄,不好意思·”唐玥挺为难的·贾琏这国庆寺来回一趟,又招待当今,忙得连口饭都还未吃上,他这弟弟便又闯了进来打扰人用膳。
“琏兄,对不起·”唐瑞不好意思的弯腰道个歉,然后道:“可是我这担心你啊·皇上没为难你吧”·“没事,只交代了我摆平这舆论罢了。”
贾琏笑笑:“你们也坐下再用点·这大厨手艺还不错,我们边吃边聊·”·瞧贾琏笑得神采飞扬的模样,唐家两兄弟倒也放心下来,也不再拘于礼节,刚一坐下来,便听得门外一声响:“再添我们两双筷子”·边说,胡涂拉着满脸通红的傅昱进来。
贾琏看了眼管家,管家旋即下去命人加餐··吩咐完之后,贾琏却是忍不住怼句胡涂:“胡兄,你这也太自来熟了些吧这汤,你就别喝了,再喝下去,傅兄都得受不住了。”
秦王他徒弟,必须承担他十分之二的怒火··看着贾琏亲自盛汤端给傅昱,胡涂听到这话磨磨牙,难得偃旗息鼓一次·不知为何,他每次见贾琏,总有种冲动要打一顿。
这股强烈的打人欲望可比对待贾珍的时候强多了··可明明说句切合实际的话,他只不过是个商贾子弟,是得罪不得贾琏,甚至连只会花天酒地的贾珍都得罪不得··也许是他那三宝师父给的勇气·胡涂揣测不透心理那股底气从何而来,寻个了看似合理的缘由,便也将此置之不理。
毕竟过分执着追求,没准会成执念,最后堕魔·想他这些年的禅也不是白听的··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况且这回还真是他们连累了贾琏··胡涂强硬转了话题,问起了现在士林,尤其是落地举子的言论。
唐玥看了眼正风卷残云却是仪态优雅的贾琏,又看看羞得头差点埋进玉碗里的傅昱,又喵眼捧着碗喝的一脸满足的弟弟,也就剩下自己还有空,于是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非常有耐心的又说了一番。
“先解决那个周舟白眼狼啊对吧,琏兄”胡涂看眼被当今任命为“总指挥”的贾琏,又忙不迭喊了声:“管家大爷,能否换个大碗这饭菜好吃”·“给他按着五爷的分量上。”
贾琏道了一句··“是·”·一行人吃饱喝足后,转移了场地,综合了一番最新得到的消息,将舆论来源分成了三个等级:第一:有心人授予蛊惑;第二,想借此浑水摸鱼的得利者;第三,蠢得被利用的落地举子;第四,老顽固一派,固守祖宗礼法圣人之言。
“玥兄,之前那个书坊是唐家名下的”分门别类之后,自当是一一打尽·贾琏凝眉想了想,开口问道··“确切的说是四叔四婶的。”
唐玥分得清清楚楚·他们唐家自打子嗣一成婚,便分了出去的·家产分得清楚,便少了很多的摩擦··唐瑞拍着凸起的小肚子,闻言嘿嘿一笑:“他们就是用来印刻些小情诗,然后一起兴起了还自己写个话本玩玩的。
之前卖《殿书》的时候,我娘就将这书坊的契约什么都给我了·管事挺激动的,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盈利的一天·卖小报赚了好多·现在还在卖呢到时候给你们分红”·说道最后,唐瑞豪气无比的挥挥手:“据说赚了一百多两银子。”
屋内众人瞬间静默··贾琏失笑一声,道:“事出紧急,再寻一家知根底的书坊也恐怕来不及,能否借小瑞你的书坊再印一版小报,也跟之前一般仿着邸报”他先前虽然越俎代庖,帮唐家编了个颇具神话色彩的故事,但是接下来的后续便也未参与其中,一心沉醉考试。
便如《殿书》一般,他是印刻成书了,他爹拿过来显摆,才知道这书还多了两扉页··“当然可以啦”唐瑞应得铿锵有力:“赦叔还说卖小报这点子不错,打算跟我一起卖我爹娘的小情诗,卖给那些纨绔子弟,教他们追姑娘。
一张一两银子·”·贾琏捂额头,真诚的看了眼唐玥,问:“我进唐家不会被打吧”·“不会,我爹娘同意的,赦叔还说他要自己也写诗文呢还说要开辟一个小地方,给贾珍,哼”唐瑞一提及贾珍,面上还有些不开心,别别扭扭道:“赦叔待他大侄子真好,说要自己动手帮他写个话本传奇的,从荣宁一霸风流浪子到改邪归正之路。”
“不过,赦叔说他若是写得好写的顺了,就帮琏兄你写,夸你各种棒棒哒·”唐瑞一脸真挚的看向贾琏,眼里满是崇拜之色··屋内众人骤然听闻此事,还觉得贾赦与唐瑞两人还真不拘小节,家丑外扬,待后来这小报成为情感八卦类鼻祖报纸之时,对于两位创始人,只留下无尽的赞美之情。
“嗯,琏兄的确棒·”胡涂开口难得又称呼了一声“兄”,道:“琏兄,你是打算利用这小报舆论造势,白字黑字的虽然传播比言语慢了一分,却也更有信。
众人相比之下还是愿意相信纸上的·毕竟这也算证据·”·“不过……”胡涂回忆了一番之前那极具嘘头的标题和一片有关唐仵作的神奇来历,道:“像之前那番,因为只有一件事,针对解决起来也容易,标题这么长也可以。
但眼下我们再这番便恐怕便落了下乘·不如先给这种小报取一个名字,然后就像先前唐瑞他们所设想的一般,分块·把这小报也当一份产业长长久久的经营起来。”
“产业,经营”贾琏闻言,眉头一挑:“胡兄,有双财神眼啊”·“毕竟从小算盘打到大的。”
胡涂闻言,颇为腼腆的笑了笑·若是经此一役,能成功推行这小报,那么就能掌控舆论··“此举好是好,但要成为定例……”贾琏缓缓活动右手的手指。
这是他近来养成思考的习惯·一来能活动筋骨,二来能有警示作用,势必让他牢记疼痛,思索全面··一见贾琏深思此策,屋内其他人也不开口打扰,自顾绞尽脑汁思索对策,边看源源不断送进来的小道消息。
据报,除却议论贾琏傅昱外,今科学子对于一个蜀郡子弟的举子压在其他三个大四喜头上也颇为不满··据报,各大书院不少未上榜的学子都在联系同校的学长们,想求他们做主。
据报,现如今各大出题人的身份已经全面曝光,有不少落第举子神色激动的跑到了诸人的家外讨说法··据报……·=====·“琏二爷,各位少爷,这府门外聚集了不少学子,”管家面色冷冷:“还烦请琏二爷能够尽快解决。
温大夫需要静养·”他的主子何时受过此等委屈了,真想直接派兵抓起来,废了功名·“是·”贾琏起身,颔首应了一声,边往外走边对众人道:“你们在这,我出去看看。”
“这大半都是我闯的祸,我也应该出去·”傅昱道··“没错”胡涂起身边回,但脚步却是上前了一分,挡住管家投- she -过来的冷意视线。
这温府管家,若非他来京城见识多了,在扬州当着小土鳖的商贾之子,都还没有机会见这比知府大人都还具威严的太……太监··这太监不喜他们也是应该的。
毕竟也是真添了不少祸··“嗯·”贾琏一见胡涂那动作,眼角余光扫眼面无表情的温管家,点了点头,往外走··这温管家原为邱公公,前东宫内监总管,现忠义亲王府总管。
对忠义亲王父女那是忠心耿耿,心中有些不愉也是应该··不过……··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贾琏眉头拧了拧,总觉温管家最后一句静养咬牙得有些真的怨恨。
联想到忽然间换了个药汤,贾琏越发簇成个疙瘩··“玥兄小瑞,我们前去打发了府门前这些人·麻烦你们设想一番小报的名称,还有内容排版先行设计一下。”
贾琏声音低了一分:“最好带着些歌功颂德意味,等会我进宫禀明一番·这东西恐怕要上交当今·不过,小瑞,你们先前那个八卦话本那个点子可以留着自己用。”
“没事的,琏兄,你们正事要紧·”唐瑞问道:“要我回家把契约什么都拿过来给你吗”上交嘛·贾琏笑笑,忍不住想摸摸唐瑞脑袋了。
这么实诚的孩子怎么教出来的,所幸是跟他赦大娃交好,没准被骗了家产都不知道··于是,贾琏难得耐着- xing -子跟人解释了一番,只是点子而已··辞别笑得有些羞的唐瑞,贾琏与胡涂和傅昱一行出了厢房,还未到大门口,便听得沸反盈天之声。
门内所有人眉头都锁了锁,这为首的便是他们最想收拾的周舟·· · ·第59章 抽人掌掴爽·周舟,曾是曾厚曾夫子看中的优秀寒门子弟之一·贾琏哪怕意外断臂了,也记得这想利用他爹的曾夫子。
寻了机会,下了个药,看似某- xing -病,让人自觉辞职养伤去了·不过原先提及的借阅台,因书院出面整理各家所供书籍后,指派了周舟登记管理着·待后来莲花书院入清北书院借读温习功课,周舟带着人不说一声便暗中移调了借阅台。
出于此事,贾琏一行疏远了周舟等人,贾琏还给唐玥等人提供了汇编考点的点子,让他们出了《殿书》··贾琏自只觉没断周舟前程财路,而且甚至相比往常,还心存一分善心,毕竟这事是他家大娃想出来造福学子的,他家孩子的东西他不想造杀孽。
但此刻,贾琏却是真真实实恨死了自己的一分手软·早一包药毒死这祸害得了··这般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白眼狼·门外的周舟带着一帮落第的举子,正在奋力的敲门。
周舟眼里带着丝狂热的嫉妒·想他昼夜不分苦读几十年,乡试之前也是京城各大榜单中排名前五的热门解元人选这解元之位被个区区靠着荫庇,都没正儿八经考过秀才的唐瑞,不对孔唐瑞得了去·好,这口气只能往下咽·谁叫唐瑞出身好,而且这出题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张贴出来的时策答案也让人信服。
但是眼下,周舟却是彻彻底底感觉自己咽不下这口气不说傅昱如何,便是今年榜上有名的倒数第二汪传梁,这人有什么才干资质普普通通,便就是仗着跟贾赦要好,跟随去过医寮几回,这医寮内部住着个大人物,这消息早就在清北书院传开了而且还有谣言在传,偶尔前来医寮小坐的黄公子父子两都是极其尊贵的人物·黄公子父子乃天子·“琏兄,”周舟一想起自己无意中知晓的黄公子身份后,眼角顿时带着丝- yin -鸷,高声嚷道:“你纵然是得了名师指点,得以高中了会元,但是也不能忘记了我们这些同窗啊也该出来庆祝庆祝”·“这……”贾琏刚想回应一声,便听得身后脚步声响起,随后数十精壮强悍的护卫簇拥着司徒乐而来。
“你们给我进去·这是我自会处理·”司徒乐回眸扫了眼前来的一行,最后目光停留在贾琏身上一二,解释道:“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我出面,比较爽”·“爽”·贾琏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请到了一旁的门房,倒是能窥伺一二大门口所发生的情景。
====·左右仆从缓缓打开大门,护卫训练有素的出了大门,为首的两个还端出一把金丝楠木交椅稳稳当当的放在大门中间··原先叫门的诸多学子皆是一颤,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愣怔的看着众人神色恭谨无比的迎着女眷而来。
这女眷……这女眷……·当即有学子只觉羞愧,抬袖掩面,却又忍不住打量一眼·这女眷想来就是温家唯一的子嗣,生得倒是极好,明眸朱唇,肤如凝脂。
一身玄色的骑装,倒是愈发勾勒出女子的婀娜姿态来··作为清北书院的学生之一,周舟当即眉头一拧·这位小温大夫在书院可是鼎鼎有名的恶女·其凶残恶霸程度不输唐仵作·“竟敢在我温家门前大肆喧哗”司徒乐坐下,冷眼环顾了前来闹事的众多学子,有些眼生也有些眼熟,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司徒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尔等简直妄为读书人”·“你不过一个女人也敢配提读书人一词”一听这话,再看眼司徒乐那睥睨的气势,当即有人被气得倒昂,还甩了甩儒袍,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也有人颇为怜香惜玉着:“这位小姐,你还是让府上男人出来说话吧·令父抱恙,可据闻你也订婚了,这抛头露面的恐怕不妥吧”·“据闻贾琏会试之前便一直居住在温府,这会试之后也嫌少回府。
恐怕他们……”·“呵呵·”司徒乐一一扫过说笑的众学子,当即一甩鞭子,将最后一个最出言不逊的直接卷着往台阶下一扔,“你们男人就是这么欺负老弱孤寡闹我温家大门当真欺我温家无人不成”·众人只听得“啪”得一声,便见百来十斤的人被轻飘飘的像是扔纸张一般飞出了几米远,摔倒了街面上。
被府内家将拦着没出去的贾琏一行:“…………”·府外的前来闹事的学子和围观者:“…………”·司徒乐鞭子甩在地上啪啪响,“谁敢在我门前叽歪一句话”·被一鞭子抽在地上的举子捂脸,愤恨的看着司徒乐,手指点点,怒喝:“你这个蛮女简直……”·“简直什么”司徒乐冷哼一声,“知道什么叫读书人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而你们对得起你们身上这身儒袍”·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一听这话,不少人一颤,有些面红耳赤。
周舟眼尖的扫见被他鼓动而来的众人神色,当今心中一慌,忙不迭开口道:“小温大夫,我也知晓你素日颇有才学可今日这事,并非才学一事能说得通我等为的是伦才不公这世上有世家有寒门,我们认了我们自己出生比不得他人,没事可是凭什么就断了我们向上奋斗的路”·“这事你去贡院去礼部,跑到我温家来叽歪什么”司徒乐鄙夷无比。
“贾琏这几日闭门不见人,难道不是心中有愧”周舟毫不客气的列举贾琏愧疚的例子:“想他先前还一派无私的模样,发动书院众人成立借阅台,可是最后呢这真正有关考试的内容却是藏着掖着,从未与我们说过。
一到正经的考试,众人就算有问题想请教一二,却已经不见贾琏的身影;这便是罢了,贾琏带着人成立编著《殿书》,却是依旧藏着掖着,毫无同窗之情,就怕我们这些人最后考试成绩比他好,结果到最后临近考期了,却是沽名钓誉,打着为所有人好的旗号,出版发行。”
据闻本次的考试,《殿书》中囊括到十分之六的知识点若是他能早些时日看到《殿书》,没准这一次就榜上有名了·“我此生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司徒乐将鞭子往侍卫手中一扔,忍不住鼓掌称好一声·“你可知晓《殿书》之前还滞销过”司徒乐耐着- xing -子循循善诱一句,面上透着股好奇。
这种奇葩思想他还真前所未见过·周舟冷笑一声:“那也是他们故装低调罢了否则要不最后售卖之时,贾赦和唐瑞会喊出哪样的话来”·“你们莫不是也这般认为”司徒乐回眸扫了眼前来的士林。
见大多皆是神色愤慨的模样,鲜有几个面红耳赤的,呵呵笑了一声··“有没有买了《殿书》的”司徒乐开口问了一声··“有”其中有个举子弱弱的举手道。
“翻开,给我念念这第一页写了什么·”·“这……”先前举手的举人翻开《殿书》,颤抖了一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念道:“如果你……你当官是为……为民,请往下翻……。”
那举人话还没念完,便听得耳畔便响起一声清脆的脆响,下意识寻声望去,便见那……那温家女竟然一巴掌拍在了周舟的脸上·司徒乐揪着周舟衣领,噼里啪啦四巴掌,还用了点内劲,把人活活拍昏了过去,边拍还道:“听见了当官是为民”·说完,将周舟一撒手,任凭人倒在地上,自己接过仆从递过的绣帕,擦擦手,道:“科举是伦才大典,选的乃是为国为民治世之能诸位难道因自己一次落第,就自暴自弃,自绝前程不成你们个个饱读之才,难道两眼就只盯着门第本朝成立才几年,不说其他,这贾家才不过三代,之前曾祖一辈也是土里刨食的,没准家境还没你们这些人家好,还有机会读书认字”·“真正的家世靠什么”司徒乐坐回楠木交椅,面色无比庄重道:“是靠你们自己有立身之能,最重要的还是有德要知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没准三十年之后,你们也是世家豪门”·见不少人面色有所动摇的模样,司徒乐继续道:“本朝太祖因自己亲身经历,格外的重视教育,大力推行各种府学县学,而且对于科举制度也各种革新弊端便说这从乡试一级便张贴榜上有名的答卷,甚至阅卷官的点评,让天下人都来监督这科举的公平公正”·顿了顿,司徒乐语重心长意味深长:“你们今日因落第边番大闹,对得起皇恩浩荡我要是要问问你们还要怎样的公平公正莫不是要恢复要九品中正制真正的看家室论出身不成”·最后一句不亚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人闻言都面色露出一分的惶恐。
他们觉得这榜单不公,像是最后一名便是椒房贵戚·可是乍然听闻“温家女”这番话,又是忍不住有惊有怕有丝丝的顿悟··所有心绪交织在一起,倒是让不少人急匆匆的掩面便跑走了。
有些人羞愧一鞠躬后,才行离开··司徒乐看了眼被左右同窗拖着走的周舟,对着侍卫扫了眼,当即有人悄然离开··“门就好好开着,姐倒是要看看谁敢再来我府门前放肆”司徒乐对左右门房吩咐了一句,便转身回了屋内。
尚在门房的胡涂小心翼翼的拍拍贾琏,道:“这……这可真够爽的,琏弟啊,日后注意安全第一·”·胭脂虎啊·贾珍一个,贾琏一个,这贾家到底风水哪里不对了荣宁当家男儿武转文,这娶进门的媳妇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彪悍还是难得的文武双全·贾琏嘴角抽抽,想回一句,放心,没有日后,连日都日不起来。
但无奈这心中之酸涩没法明说,而且在外,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师弟啊,所以你最好别惹我”贾琏挥手拍开胡涂的手,“你们去安抚好莲花书院还有南派学子一行,可别给我火烧添油,否则爷撺掇弄出个南北榜单来”·说完,贾琏回屋换了身低调的装扮,悄然进了宫。
正晾着礼部翰林院等大臣的当今听到花公公来报,面色笑意加深了一分,拍拍平皇后的手,道:“梓潼,你不要愁了·这朗儿好歹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何惧人言呢朕哪会因私废公,且安心着,莫要忧愁了。”
这皇后也是太心细了点··“多谢皇上,妾身便是听闻外边那风声……”·“没事,没事,不用愁·朕心中有数·我也是爱惜羽毛的。”
当今挥挥手,“朕还有事,便走了,不用送了·”·“妾身恭送皇上·”平皇后躬身送当今离开,面色来回变幻了一会,过了一会,才问了句贴身信任的安嬷嬷,道:“消息真散出去了”·“回禀皇后娘娘的话,是。”
安嬷嬷垂首,掩饰住眼里的一丝惊恐回到··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那不应该啊·”平皇后沉声道·那莫名其妙的飞鸽传玺一事多得当今推崇,如今有人借此造谣生事,这当今岂会放过不过也好,就算先在当今心理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也就当今这般优柔寡断的- xing -子才容得忠义一派还活得好好的·连秦王无昭进京这么大的事情也就拖延着拖延着拖延着,白白浪费了除掉心头大患的好机会·现在若是不动手铲除忠义亲王,和秦王这两大心腹大患,待日后……·平皇后垂眸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肚腹,眼里闪现出志在必得的杀意·=====·因乾清宫晾着一帮大臣,当今命人将贾琏宣到了大明宫,他自己负手跨进大明宫,坐上迎客厅主位之际,面色愈发带着丝笑意。
他父皇虽然有点……很多偏心眼,但也还好,起码现在后悔了,不止一次拉着他的手说:“就你最乖了·”· · ·第60章 九千岁怒火·贾琏被引进大明宫,扫见当今那乐不可支的模样,垂眸敛了琏神色,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禀告了自己欲推行一份民间版本的邸报,将点子来源和设想的营业模式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邸报审核如何把控现今对外的邸报可都是经翰林院审核的·”当今沉吟半晌,语重心长道:“朕知晓你们因唐仵作一事,尝到了些甜头,但那是事出有因。
况且,别说你不知道,贾赦带着唐瑞他们没皮没脸的,最先可直接往府衙张贴告示的告示牌上贴这小报,也就顺天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有戏曲话本,甚至说书的,几方其下,才导致这小报一下子火了,妇孺皆知。”
这件事可是已退休的唐阁老前来求情的,言谈间还透着对孙女“以色挑婿”、“看子嫁爹”的不满··说完,当今还总结了一番:“是内容导致的,不是这什么一张纸。”
“多些皇上指点·”贾琏凝眸想了想,似乎听进去了的模样,而后颇为无奈道:“那且让学生先试验一番,可否如今也是时间比较紧急,我们这边争分夺秒的,倒是觉得这办法能借用一二。”
“嗯,先前都听你还想到了产业化,也真是……”当今对此到不甚在意:“且先小打小闹吧·不过除近阶段外,也不要过多涉及朝政要闻。
至于其他八卦要闻,就随他们自己闹去·”·这种八卦,历来只是自家人中悄然几句,这贾赦和唐瑞不顾“家丑”那也就随他们去吧·他还等着看河东狮吼翻版呢最新八卦:贾家备嫁都备得很是惊天动地,新郎倌都逃婚三次了,可怜见的。
贾琏一派老实嘴脸道:“这些舆情散播,总要向您汇报一二的·”·说完,顿了顿,贾琏低声透着无奈:“我与父亲先前也是饱受这流言蜚语的苦楚,知道三人成虎的危害,故而,就怕我们这些小子一时越过了这界限。”
这话听着倒是顺耳也舒心,当今觉得贾琏这有分寸,面色又缓了几分,叹道:“要是那帮大臣也像你这般谨守本分便好了·”·乾清宫内的大臣们:“…………”·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哪怕一开始是恨不得掐得对方破口大骂,哭爹喊娘,但是无奈这没人“管”,骂累了说累了肚子饿了,也只好偃旗息鼓,目光颇为无奈的看眼上首的龙椅。
这当今绝招有二:拖着,找爹·登基十几年了,一遇到要紧有争议的军国大事,招数都不改改唯一有些皇帝气场的就是给自己定了个响当当的帝号-宸晟帝。
想起乾清宫内各执己见的大臣,当今就觉得脑仁疼,喝杯茶,揉揉头,边看贾琏,边开口:“倒也不用这般谨慎,尽快给朕平了各方舆论·至于那最后飞鸽传信一事,若是查不出你也且不用管。
其他的,不管什么声音,务必压下去·”·“是·”贾琏闻言,心理倒是陡然提高了一丝的警戒·虽然一开始听闻皇帝种种事件后,总觉得当今有股小家子气,但人毕竟能当这些年帝王下来,也是有些脑子的。
诸如,宸晟帝··这个帝号,单拎出来,就像感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般·可是代入当时的背景,这巫蛊之变前朝余孽祸害一方,元宵血夜举国震惊的情况下,倒也是有分巩固人心的作用。
“对了,”当今不疾不缓道:“平朗的确是朕放水的·你们要是用什么比试的话,别拖上他·这孩子应该是被吓坏了,没发挥出先前的才干。”
“是,学生知晓了·”贾琏闻言,对走后门倒是没什么在意,但却是故作抱怨的开口,道了一句:“看来皇后娘娘还真是得皇上您皇恩宠爱。
先前,我那好二婶也是因皇后娘娘放了·”·“就那贾王氏”当今眉头一拧:“这与皇后何干”·“不都在说贵妃娘娘是皇后宫中的”贾琏边说眼角余光关注着当今的神色,边继续带着些放肆,道:“这去母留子,我贾家是绝对没意见的。”
“放肆”当今怒喝了一声,见贾琏双膝跪地,却依旧挺直脊梁,干巴巴一句“皇帝息怒”,又气又怒,“朕难不成连个妃嫔都养不起不成还去母留子,你后院内宅隐私看太多了吧”他只不过看在未出面的孩子份上,给贾元春一些颜面罢了。
更何况,他父皇也开口了,这贾家好歹于国有功·这自己宗族闹,还在江南就忙不迭除族了,消息到京城已经尘埃落定了,没办法·但这在京城内,要是律法钦定了罪名,难不成贾琏还能代替死去贾政休妻不成·贾琏顶着被喷了一脸的龙涎星子,听了这理由,倒是认认真真叩首,真挚无比的认错,边暗叹一声:幸亏幸亏让贾珍去了扬州,抢先除族了。
否则没准在京城除族,这事就办不成了··千算完算忘记漏了个上皇态度这贾家到底在上皇心中有几分情面··带着对自己的告诫,贾琏悄然的离开皇宫,回了温府。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一进门,便被司徒乐迫不及待的往地窖拖·边走,司徒乐眼里还带着丝小亢奋,道:“贾琏,你快来,我爹说这刑讯逼供你拿手”·“小温大夫,在外头淑女点。”
贾琏左右扫了眼,悄声:“起码在胡涂面前给我涨面儿·”·司徒乐虽说不解,却也从顺如流,边撒手边问:“你怎么就跟他对上眼了”·贾琏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相杀相爱,赦叔形容的·”司徒乐赶紧疾行几步,感觉拉开了安全距离,迎着贾琏杀气顿现的眸光,忙不迭解释道:“赦叔念叨的,他挺愁的,都不知道你们两怎么就一见就掐”·贾琏:“…………”·见搬出贾赦,贾琏还是这番面色沉沉,司徒乐讪讪笑了笑,非常强硬转移话题:“到地窖了。
我命人把周舟绑过来了,你去审问吧·”·“有刀吗”贾琏低沉的开口问道··“干……干什么他好歹还是举人,你……你不会杀人灭口吧”司徒乐一颤,结结巴巴看着贾琏。
要是因他一句无心之语,害了条人命,那也是罪过··“放心,不会”贾琏对着司徒乐笑得一脸温和:“我是那样的人吗”·司徒乐点点头,然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旋即摇摇头,垂首福礼,道:“给你面,三从四德,我懂。
你就算指鹿为马,我也定会低眉顺眼的说声好·”·“…………很好,就这样·”贾琏险先一口气没喘上来,绷着脸绕进厨房大门,跟左右护卫颔首打了声招呼,听着背后小声响起的“这个姑爷/徒弟总是那么有礼”的评价,缓缓含笑往前。
能被忠义亲王带到温府的人,自是心腹中的心腹·可再忠心的仆从,他也不是个摆件,是人·人嘛,总有喜爱偏好·对忠义亲王的身边的人,他只要维护着忠义父子,而后对他们彬彬有礼,便可得其一二好感。
像宫中,对待内监,那便是尊重了··这些经营要时时刻刻,长长久久,没准哪一日便能发挥出功效来··拾级而下,贾琏环顾了一眼地窖·这地窖真是地窖用途,新挖掘而来的,还透着股泥腥气。
四方形,大约二十几寸宽,东南两边的木块还摆放着满满反季的瓜果蔬菜,甚至其中一栏中还有泛着寒气的大冰块·不过北面临时摆放着一些刑具,地面上还蜷缩着一个双手被捆绑,套着麻袋的周舟。
“麻烦两位护卫大哥给他解了吧·”贾琏看眼跟随司徒乐下来的侍卫,客气道··“琏二爷客气了·” 护卫旋即给周舟捆绑,又麻溜的搬来两条椅子,一则小心伺候司徒乐坐在入口干燥处,一则搬到贾琏身后。
贾琏极力憋住自己的嘴巴,不打算抢护卫的活·看看这贵主子明显露出好奇模样,劝不住的找能劝的,同时那除了搬椅子,就没其他了烛火再亮一些,茶几摆上,茶水糕点……·要是在他九千岁手下当差,光这一幕,就得罚半年俸禄·像他家大娃身边的人就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哎……想赦大娃了,也不知道找到人没,转眼间就晚膳了。
贾琏带着丝牵挂,看着周舟便愈发不虞了一分,以致于在- yin -暗的环境下,众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贾琏浑身上下就只剩“杀”一个气质··刚想义正言辞咆哮一句草菅人命的周舟待适应了这昏暗的视线,迎着贾琏冷冽无比的目光,似乎能直- she -人心,吓得不由一颤,张口结巴道:“贾……贾琏……你不要以为自己……”·“别给爷哆嗦,舌头撸直了”贾琏冷笑:“你这种势力小人,敢对上我贾家,你说说谁给你的勇气呢”·“你……”·“向天借了胆,对吧”贾琏面色又漆黑了一分:“没点能耐,你还想玩从龙”· · ·第61章 金猪的运气·此话一出,地窖内氛围骤然冷了一分。
司徒乐也敛起了好奇之色,面色凝重,眸光冷冽无比的看向周舟,带着审视··周舟闻言,面色顿时煞白,脑海回旋种种,想起自己之所以能够有底气前来的缘由,愤恨的看眼贾琏:“你不要胡说八道,无中生有”·“不巧,咱……”贾赦舌尖一转,笑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无中生有,莫须有周舟,你的命,在你带着人敲上温家大门这一刻,全族的命就已经到阎罗殿里报道了。”
顿了顿,贾琏先前丝毫没放过周舟面色一丝一毫的变化,见人眼珠子往左一转,明显的带着回忆之色,当即狐假虎威起来:“知道爷除了侯门继承人外还是谁吗”·“你不过仗着个好出身,有什么好嘚瑟的”周舟见贾琏提着灯笼照逼近他一分,让他能够清清楚楚看见贾琏那俊美脸上勾起的轻慢与邪笑,当即气了个倒昂,磨牙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日后掌权得势了,你也不过丧家之犬”·“不不不,真得要嘚瑟一下的。”
贾琏抬手轻拍着周舟脑袋,“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爷还是安乐郡马爷”·“额咳咳咳咳……”司徒乐愣怔的看眼贾琏。
贾琏听到响动,揪着周舟的头发,把人脑袋往司徒乐所在方向一移,毕恭毕敬的开口:“看见了真正的龙子皇孙·忠义亲王乃我师父”·地窖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周舟眼睛凸出,眸光紧紧的锁着“小温大夫”,失声吼道:“这不可能”·他……他当然知晓安乐郡主了这普天之下谁人不知道安乐郡主忠义亲王的独养女儿。
忠义亲王乃是并肩王,这安乐郡主虽然只有郡主之称,但是却比公主还尊贵除帝王外,不用叩首不用跪拜任何人,连皇太后皇后都不用··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可若小温大夫是安乐郡主,那……那怎么可能呢据闻安乐郡主在选郡马,他……·贾琏却是劳神在在,继续开口:“太上皇,当今,忠义亲王,还有秦王。
这举足轻重的四位都任命我好好查·你说说,你背后的主子有什么能耐呵呵”·贾琏甩手,掏出手绢,细细的擦拭自己的手,边道:“听戴内相说,宫里还缺个有点文墨的小内监,把他剁了送进去吧。”
“你问好了”司徒乐一脸懵逼·他就听见贾琏在这美滋滋的炫靠山了·这毛病跟赦叔一样,据他爹说,赦叔小时候张口就是我爹我祖父我大祖父我大伯的。
“不过给你逗逗乐罢了·区区一个被人丢出来投石问路的小棋子,张不张口,有什么区别”贾琏开口:“搁我贾家,收拢他,打发个小管事出来道一番我贾家先祖功绩,再说说四王八公之煊赫。
要不然再加一句榜下抓婿,当女婿·这种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小土鳖,哪有不昏头转向的一只坐井观天的小蛤蟆罢了·”·贾琏目光虽然笑意盈盈的看向司徒乐,但是眼角余光却是时不时的打量着周舟。
被逗的司徒乐:“…………”·“也是,”见状,司徒乐眉头一挑,懒懒的往椅子倚靠,端出赫赫皇家的威仪,漫不经心道:“我父王在外静养游玩,听闻此事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皇叔倒是有些动怒,下令诛杀·也就是我父王仁慈,让我出门训训,省得这些棒槌白白送了- xing -命·我父王是好说逮劝啊,皇叔依旧很生气,绕过其他人,但是首要分子这几个却是惨,下令京城节度使直接抄家了。
不过这个,本宫就提回来了·这借阅台我父王也是创始人之一呢,结果倒好”·司徒乐一说,眉眼间瞬间带着冷意:“千刀万剐了吧。”
“还是剁了当内监吧·我比较喜欢这个·”贾琏一本正经强调道:“据说剁完之后,撒点盐和孜然,好得很·”·司徒乐:“…………”·“来人,摆驾。”
司徒乐嫌弃的直接甩袖往回走··“恭送郡主殿下·”贾琏弯腰,毕恭毕敬的行礼·待目送人离开之后,自己也缓步拾级而上,丝毫没再对周舟说过一词。
看着渐渐关上的地窖大门,地窖内渐渐又陷入一片- yin -黑之中,周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先前贾琏那谈笑间说出的话语·他理智告诉他是该信的,毕竟贾琏的背景所有人都知晓。
可是……可是他……他……他明明是被王府管家选中……·周舟正精神高度紧张的思忖着,忽然间这地窖石门又被缓缓打开,嗡嗡声音过去之后,传来一道尖锐无比的声音:“哟,这种年纪太大了,不好割啊,可别污了咱家这斩孙刀。”
“邱公公,这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郡主殿下说了,看在未来郡马逗她一乐的份上,就劳驾您出马·”边说,护卫拿出一个箱子,打开之后,一片金芒。
邱公公笑了笑,“郡主殿下的命令,咱家岂能不遵孩儿们,将公公的工具拿出来,然后把下面那个先洗洗·”·周舟看着冲着他而来的三个小内监,尤其最后一个站在台阶上跟护卫边说手里还拿着把刀子的老内监,瞬间心理的理智全部崩溃了,“你……求求你们,去请贾琏,我……”·=====·书房内,司徒乐看眼贾琏,略有些不信:“就算让邱公公去吓他,恐怕他没准真不知道什么。
那不是白费功夫”·“也不白费,出口气我也心情顺畅·”贾琏垂首看着源源不断送进来的消息,道:“胡涂和傅昱这两闯祸的总算说动了莲花书院一派安静下来,其他人云亦云的蠢蛋,这边唐家兄弟也寻了好友制作好了一版小报,到时候传出去就好了。
我现在就愁两件事,第一,我爹到底被拐去了哪里,第二,怎么啃下以田文正为首的老骨头·这帮人抱着祖宗规矩,真得可以去死了”·“贾琏,你也不要用祖宗规矩的时候就说它好,不要的时候就一副杀人模样吧”司徒乐总觉得自己得替“规矩”抱个委屈。
说完,司徒乐顿了顿:“我先前一时愣着,现在回想一番也觉得你在地窖这话有些深意·看你平时表现也不像个张狂,随意张口的人·是不是那些皇子利用名次这件事兴风作浪了”·“他们兴风作浪还好。
以……”以他这么多年黑吃黑的野兽一般的自觉来说,他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平家在插手··可惜这个理由无法明说··贾琏只觉自己喉咙里卡着跟鱼刺,有些不上不下,便只好道:“以我的直觉来说。”
顿了顿,贾琏见司徒乐对直觉两字没什么轻视反应,还一脸焦急催促的模样,又想起先前地窖内司徒乐无比配合的一幕,倒也有些满意,继续道:“当今正值壮年,且上面还有上皇,这又有忠义和秦王,甚至还有忠顺王爷在。
皇子们若是眼下就上蹿下跳,坏他爹的根基,也太蠢了些·”·“你忘记三皇子一派了”司徒乐提醒道·提前未雨绸缪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非有五公主这蠢货提前暴露,否则谁也没想到刘家这手已经着眼到军权了·”贾琏沉声道:“想想刘家原本多得当今信任,连给贾元春抬贵人,以此来安抚贾家的昏招都弄出来了。
可是这刘家后来为何惹了当今厌弃”·“我听父亲说过,好像是因为刘家听了你家贾史氏的忽悠,认为还有一块兵符真在贾家·可接过这兵符早在荣公平叛后就交还皇爷爷了。
而且皇爷爷在你拒婚后,还跟当今好好谈了谈,将这兵符交给了他·”司徒乐不由感叹一声:“这一饮一啄,皆是定数·而且就凭当今那- xing -子,说句不客气的话,刘家若没说这兵符之事给自己增加存在感,没准还一时间灭不了族。”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你也说了,当今这- xing -子,说好听点叫耳根子软,喜欢被众星拱月,享受被重视的目光,也算还有些重情·上皇一夸他,师父还有秦王一示弱,他有事没事就往医寮小坐坐。
跟个争到玩器的小孩一样·”·贾琏长叹口气:“这对我们这些身份立场稍稍有些对立的来说,当今这- xing -子也好,越偏我们对我们约好·可是对于当今身边人来说呢你们一家就算了,举国皆知的,留这你一个独女做做情面也好,但是秦王这么大个不可控制的势力,就搁置晾着。
若我是当今一派,都想先斩后奏除掉这祸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司徒乐闻言,言简意赅的点评了一句··哪怕知晓司徒乐是顺着他的话在评论那幕后黑手,但作为曾经的太监头头九千岁,闻言面色忍不住僵硬了一瞬。
他发誓,碰到当今这种主子,他也是真心会急的因为内监的一身荣宠来源于皇帝·“所以,以我直觉,我怀疑这事,尤其是暗中有暗指飞鸽传信乃人为一事的流言出来后,我就觉得这件事是有人在试图挑起当今对师父以及秦王的杀心。”
贾琏话语低了一分:“幕后人应该说是整个朝廷现在的得益者,他们都在逼当今·这为首的便是平家·只有当今出手了结了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这下一代的从龙之功才好争夺。”
“…………贾琏,”司徒乐神色肃穆道:“你有没有觉得当今其实也是挺聪明挺会用人的让你解决这事,完完全全有些垂首而治的意味在了。”
“所以我才要剁个人出出气啊·”贾琏道:“他就只用状元位置吊着我,我就得给他卖命”·“你就为什么偏偏死盯着状元呢”司徒乐对这点完完全全不理解。
不说贾琏后来得当今一分青眼,便是之前,这荣国府还没真正落败,算得上京城二流富贵人家了·贾琏不参加科举,也有门路出仕··贾琏笑笑:“我凡事就是要第一的- xing -子。
做了就要最好的·”因为你们温家把我的小金库给占了,密室入口那水井靠近护卫房和练武台··司徒乐嘴角抽抽,对此不可置否,拍拍桌案,鼓励道:“那继续加油”·“嗯。
你用完膳,陪我去田府一趟,如何”贾琏道:“打扮的大家闺秀一些·”·“大家闺秀”司徒乐看看自己穿贯的劲装,道:“你不会让我穿宫装吧”·“那个老匹夫还用不配见你这般容重。
我们只不过去先礼后兵·就跟说的,比较爽的那种解决办法·”贾琏意味深长看了眼司徒乐··“懂·”司徒乐笑笑··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触,皆是从对方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女干诈之意。
贾琏跟司徒乐正商讨如何文武双管齐下,忽然温管家来报,周舟招了·对于这个结果,作为设计坑人的贾琏矜持的点点头,但见邱管家面色沉沉,不由得面上带出郑重之色:“管家,这周舟莫不是攀扯了什么大人物不成”·温管家甩着拂尘,咬牙切齿:“他……竟然有人在暗中辱郡主殿下的闺名”·“邱……温管家,不气不气,这怎么了慢慢说。”
司徒乐和声道··“启禀殿下,那周舟道竟是有人打着咱忠义王府的名义行事”温管家面色黑若锅底:“说是咱王爷千岁有心利用这科举谋划那等下贱的蠢蛋竟也是信了,还想着做天家的美梦”·“温管家,那周舟死了没”贾琏闻言,心中一颤,面色一惊,看着温管家:“赶紧给他留口气。
这个局真是对着师父他们来的还有立马赶紧把秦王找回来”·难怪今日刚放榜,借着他贾琏还有傅昱之事,牛鬼神魔一下子就出来了,消息散播的那么快。
====·至今辨认不出东南西北的两人齐齐打了声响亮的喷嚏·“大宝,别玩树叶了,快过来,叫花鸡烤得差不多了·”秦王看着悠哉悠哉躺在草地上,拿着枫叶玩耍的贾赦,忍不住叨叨几句:“你咋没点长进,反而还更娇气了”·“哼,我儿子养得好。”
贾赦美滋滋说完,又哼唧一声:“三宝,快过来,我躺久了感觉眼睛都瞎了,白云都成红云了呢·”·“这不废话,太阳都落山了,火烧云呢”秦王边看眼天边,瞧着那天际灿烂的晚霞,不由哀叹一声,边起身疾走几步,一把拉起贾赦,又弹弹人身上的枫叶:“你还真装傻装久了,玩的满身叶子和泥巴。”
“这叫演技,懂不”贾赦没好气的往人身上一靠:“虽然吧除了那些记忆,还有些年岁渐长,我们跟当年心- xing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那记忆就是我们最大的危难·”·见秦王面无表情的模样,贾赦左右看了眼,见四周皆是树,也就放心大胆,踮着脚,重重亲了一口秦王面颊,随后忍不住呸呸两声:“三宝,你这脸咋那么糙呢。
不跟你重新谈个小恋爱了·你都老邦菜一个了·”他还水嫩嫩呢·“就你脸嫩”秦王闻言,气个半死,一把拦住贾赦把人往怀里一抱,一手掐着贾琏的脸,这白嫩的触感让他连回忆往昔惆怅都没有,只剩下惊愕一声:“还别说,你这脸还真跟以前一样嫩。
你这臭美的”·“这是琏儿有孝心,他给我千辛万苦寻的东西我能不用”贾赦没好气的瞪眼秦王:“这还不是便宜你了。
老子和儿子都一同归你了·”·“呵,你……”秦王正想说话,忽然间神色一变,悄声:“有人来了·”·贾赦刚想撒手,岂料秦王却是一手托着他往后背一放,一手却是拿着树杈挖出叫花鸡。
贾赦也熟能生巧无比的一手紧紧勾着秦王脖颈,自己当好“包袱”一手解开发带,扔到秦王跟前·没一会儿,贾赦提溜着包扎好冒着热气的叫花鸡,侧眸看了眼,小声戏谑:“你这金箍棒依旧威风无比啊。”
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那当然·”秦王熄火之后,系要腰带,熟稔无比的撒土撒叶·随后一手托着贾赦,飞身远离,悄然开口:“不是老爷子他们的人,这都入夜了,还深山老林里晃荡。
咱没准又可以行侠仗义了·”·“嗯·”贾赦点点头··两人仗着艺高人胆大,一路朝着声源而去,没一会儿便在崎岖的小道上看见了一个儒袍装扮的男人和两个丫鬟,一衣着华丽一简朴。
“哦,应该说两帮人·”贾赦仗着在树上,站得高看得远,压低了声音:“这要上演《西厢记》,崔莺莺和张生”·“差不离,我听那女的说什么……”秦王好险栽踩空,结结巴巴开口:“大宝,我大哥还有女儿不成”·“怎么可能宸哥哥想生也生不出。
不是那啥不好·”·“那……那下面那个说是忠义亲王的女儿·”·贾赦:“…………”·贾赦倒抽一口气:“我们果然一出门就有好事发生,劫了这两狗男女”· · ·第62章 金猪好运道·打劫一词,别说已经“杀神”好战之名响彻东北边境的秦王,便是贾赦也丝毫不陌生。
贾珍这荣宁一霸之位还是从他手中接过去的赦大娃最擅长打群架,最最拿手的招式乃猴子偷桃··况且·贾赦激动的揉拳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亢奋:“三宝,咱当年闯江湖时候的名号都许久没用了”·“没错,让这两狗男女开开眼,这叽歪的爷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秦王忍无可忍,揽着贾赦踩着树枝,朝地面飞跃··小路边上,自称为忠义亲王的女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书生,叹道:“妾只恨苍天如此不公,让我得见三郎你,却又不得不碍于世俗礼法,父王病痛缠身,可恨……”·话语戛然而止,女子眼尾微勾,带出一股风情旖旎之色。
耳畔那绵软无比的嗓音,那骐骥无比的眸色,再扫眸看眼近在眼前的绝色佳人,落榜的书生想起自己当日的豪言壮语,愈发羞愧难当,可刚一开口,便听得身后树叶簌簌而动的声响,紧接着还有股劲风刮来。
贾赦调子拉得老长老长,拿出被唐瑞最为钦佩的“啸”,声调透着股哀怨凄厉,幽幽开口:“阎王驾临,百鬼夜行,凡人回避”·路面上的三人:“…………”·先前一直未说话的丫鬟一副忠仆的模样,身形护在主子身前,怒喝道:“何人竟敢装神弄鬼这可是国庆寺后山佛门重地”·“国庆寺”正打算亮名号的贾赦和秦王闻言,顿时哈哈哈哈嚯嚯嚯嚯的笑开了。
秦王:“我就说寺庙都在深山老林里的”·贾赦:“就说往南走,往南走你偏要飞,偏要飞,飞慢点就看到了”·“第一次这么快就找对了方向”秦王和贾赦抱头就差喜极而泣。
三人:“…………”·“对了,正事要紧”秦王神色肃穆,压着快要控制不住的激动之情,冷声扫眼似被吓楞了的女子:“刚才老子听你说,你爹叫忠义”他徒弟肯定贾琏他们去寻了,他到不担心了,可这好端端冒出来的女子竟然假冒他大哥的名号,就比较惊悚了。
贾赦仗着有秦王在,示意其将书生和丫鬟点- xue -扔一旁,自己大摇大摆的靠近,一手拉下掩面的女子,借着暮色瞧着见女子的面容后,当即对着人吐了口唾沫,铿锵有力道:“呸扬州特产,瘦马上等货”·听到这话,尚未被点- xue -的女子满目惊骇,“你……你放肆,胡说八道”·“知道爷谁吗”贾赦怒了。
这简直是对他多年纨绔生涯的侮辱他可是被鞭笞着按照白衣卿相柳三变的要求混迹青楼的·他赦大爷虽然写了不词,但是点评名妓的身段唱腔等等都是有名的·“老子呆青楼的时间没准都比你这个小瘦马时间还长就你这种货色,呵呵呵呵也就我大侄子好这口温柔小意。
要说你们这扬州瘦马上等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挺不容易的,但是打小就被训的太没个- xing -了,只会当个温柔的解花语,哪像京城名妓但凡能排的上号的,各个有- xing -子,够野,这才是立身根本,能引无数王孙子弟一掷千金,懂吧你们有点追求”·秦王在一旁磨牙:“贾赦”·正训得气劲的贾赦扭头吧唧亲了一口秦王,讨好笑笑:“我这不是为了证明我这双火眼金睛没看错嘛”·秦王:“呵呵。”
“但是这个,我得狠狠批评一下,太有追求太有野心了,居然还假冒其皇亲国戚了,能耐啊”说道最后,贾赦眼眸也带着丝火苗,冷冷剐着被他说得面色火红的女子。
“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老子叫花鸡锤死你·”贾赦提溜提溜被自己绑在手腕上的叫花鸡·这是他们闯荡江湖时候积攒下来的经验,不管什么时候烤熟的食物不能丢,绝对不能浪费。
说完,贾赦顿了顿,揉肚子:“三宝,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吃完再审”·“行·”秦王丝毫不怜香惜玉,将人点- xue -。
“有点冷了,加热一下·“贾赦捧着解开发带后的叫花鸡,提要求··“嗯·”·见秦王热餐,贾赦将被点- xue -的三人排排摆好,替他们挡风,还对秦王显摆着:“你看,我现在可能干了搬个人都不喘气。”
“乖,这个大腿给你·”秦王撕下鸡腿,“告诉你,我手艺可进步了不少·”·甜文爽文打脸红楼梦·“够了够了·”贾赦见秦王撕腿都快撕了一半,忙不迭道:“你又不知道我吃得少,你吃吃完了,我们带着这三到宸哥哥面前显摆去。”
“还真体贴我·”·贾赦擦了秦王一袖子油:“谁体贴你了·”·“我家大宝体贴我,哈哈哈哈·”·被排排立着挡风的三人默默的看着眼前两狗男男吃得甜甜蜜蜜,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贾赦和秦王吃饱喝足,还借着书生的衣服当帕子擦了擦手,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后,才点开书生的- xue -··秦王言简意赅:“被废话,给我们指路国庆寺。
老子耳力可好了,都没听见老和尚做晚课的声音·”·一听人要去国庆寺,书生被接连吓得崩溃的神智渐渐有些回笼,结结巴巴着开口:“这……这两位好汉,这距离国庆寺还……还有一段路程。
这刚过了忻州界碑,这不远处有条古道……”·“枫林古道”贾赦歪头:“还真是孽缘啊”·“赶紧麻溜的回去啊”秦王手指指书生:“你前头带路骗子瘦马你牵着;骗子丫头,大宝你拿根绳子掉着,大宝上背。
你们安分的,去国庆寺转道坐车·否则打死”·说完,秦王还小露一手,一拳将旁边的大树连根拔起··贾赦拍手:“给我弄根戒尺,赶他们。”
“呵·”秦王警告的瞥眼贾赦,然后按着先前安排,带着人踏着夜色前往国庆寺,边走边道:“那书生,你且先给爷说说经过·”·贾赦狐假虎威,“胆敢作假,我剁了你子孙根”·书生闻言,又惊又怕,出于对死亡以及子嗣的畏惧之色,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心中封侯拜相的野心,忙不迭道来:“学生乃齐州洛云,因为家贫,进京后借庙居住。
一次偶然的机会,有幸遇到小乐姑娘,而后……”·想起恍若话本那般红袖添香的描写,洛云面色扭曲一片:“我哪里竟然知晓这个狐媚子竟然是个骗子,她还巧设悬念,一点一点引导我发现其不凡的身份,引诱我……我……”·“当郡马,继承绝户家产,没准还能捞个爵位,甚至……”贾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苍蝇不盯无缝蛋这么有胆气,咋不直接上天呢”·就在秦王一行赶路的空档,在温府掌控全局的贾琏边用饭边听唐瑞等人述说着自己一天的所得。
“我偷偷回过家了,我小表哥出面安抚了一下落地的举子,说得内容跟小温大夫的差不多,都是鼓励他们好好学习,三年再来的·还批评了一下闹事的学子,说皇上他们仁义,看看这舒适的考舍,就很不该闹事。”
唐瑞开口道:“有几个老翁都哭了起来,不过,我听他们说,总觉得不能走,要看看传说中的文曲星·”·“琏兄,我们找了路兄他们已经按着你说好的拟好稿件,你看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我和小瑞边马上通知书坊开印。”
唐玥说完,这边胡涂立马就接上了:“我和小昱走访过莲花书院出来的老学长们·那些老油条们只揪着小昱策问中提倡农商并举,除名又提名一事说法,绝口不提其他。
不过本届的学子倒有几个说了些端倪之处·我先前不是包了览君阁吗这莲花书院学子虽然能借宿清北书院,但是这包厢小院我却还没退的,就偶尔有同窗休沐回来,结交友人。”
“说重点·”贾琏言简意赅··“我怕你们跟不上这思路啊·”胡涂见傅昱要开口说话,忙不迭拍拍人,示意其继续喝汤润嗓子,他喝口茶,道:“我们这帮学院派的书院呆久了,竟然错过了外边很多消息。”
贾琏他们忙着准备会试,他也忙着被武师父揍,准备武会试·这武会试时间,在文举殿试之后,四月份开考,为得是错开京城过多的人口·可这一届有“文武曲星”的名头实在太响了,导致很多人提前进京备考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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