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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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上)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 · ·文案·西游不成,天不降功德·三界大佬同心戮力,同仇敌忾,遮掩天机,改换灵魂,重来西游·能成么·天道在背后- yin -恻恻地笑了:呵呵·庄凡本是现代无肉不欢小青年,一朝穿越西游,做个只能吃素还要每日暴走的和尚,他能怎么办· ·排雷:本文西游跟玩儿似的,宠大圣宠猴子宠悟空·仙佛岁月万万年,因此徒弟们都还小,都有三头身幼年态设定· ·众人物背景参考原著·唐僧悟空人物外形参考老西游电视剧·文章标题谐音梗,非美食文·前期轻松,无黑无吹·大雷在后,我悟空背景深厚,排除万难,立地成圣·cp:面瓜慈父攻庄凡x女装大佬受观音·跳订随意,弃文别说· ·标签:灵异神怪 古典名著 爽文 东方玄幻 ·主角:唐僧 ┃ 配角:西游众 ┃ 其它:挖个坑· ·作品简评·庄凡本是现代无肉不欢小青年,一朝穿越西游,做个只能吃素还要每日暴走的和尚,他能怎么办自然是当个孩子王,带着一群小皮猴儿闯天下喽本文以一种温暖温馨的方式,演绎不同以往的西游故事,语言诙谐,文字简练,背景构设大胆却又合情合理,情节独特,人物- xing -格鲜明。
新唐僧带着徒弟,一路搞事不停歇,不仅令妖精惶恐,凡人拜服,更令一众仙佛绝倒,爽点鲜明·· · · · · ·第1章 开章·过年走亲戚吃酒,乡里乡亲的贼热情大嗓门儿扯起来,家乡菜滋味儿足,农家自酿的小烧酒使劲儿的灌。
庄凡实心眼儿,今年也没逃脱得了,就着美食乡音,喝个酩酊大醉,被家人往热炕头一丢,呼呼的就睡了过去··这厢睡得正酣,耳畔只听得有人尖着嗓子呼喊:“师父师父师父醒来师父——”声音急切凄厉,却不闻回应。
历年寒暑假保姆庄凡心里一笑:唐僧个胆小鬼又被妖怪吓晕啦麻蛋家里小兔崽子们又看西游记了,还把电视机开这大么声儿吵死了,他奶奶的,等我起来挨个揍屁股·待要睁眼,只觉得四下里冷风拂面,身下潮- shi -冰冷,双眼黏涩,后脑勺闷痛,伸手一摸,光秃秃- shi -漉漉,冷冰冰黏腻腻,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把手凑近了一瞅:我滴个娘,血红一片·怎么喝酒喝到最后自己还和人干架了摔着了·庄凡凡直眉瞪眼的侧躺着,瞪着沾血的手指头一脸的茫然,冷不防身侧有人凑过来扶他坐起:“师父你可醒了吓死俺老孙了你胆子怎地恁小俺老孙不过打个老虎,竟把你唬得跌下马来如若摔死了你,俺老孙可没法儿跟菩萨交待……”·一边上蹿下跳的扶着,一边兀自罗里吧嗦说个不住。
庄小凡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脖子咯吱吱扭过去看,我滴个神我滴个娘我滴个姥姥滴姥姥·只见身侧一猴儿,长得那叫一个丑:尖嘴缩腮,金睛火眼,身上那叫一个埋汰:头上堆着苔藓,耳中生着薜萝,鬓角长的是青草,颔下粘的是绿莎,眉间满是土,鼻凹尽是泥,造型十分狼狈。
最糟糕的是满手都是泥,那毛乎乎的爪子往他身上一搭一个脏手印儿,瞅得庄凡凡眼皮直抽抽··那猴子见庄凡睁开眼坐起,便唠叨着走开了,颇有觉悟的庄凡原地坐着没动,四下里一撒嘛:极目远眺处远山空幽,身侧不远处密林幽静,自己坐着的地方隐约一跳崎岖小路,四下里杂草丛生,山风呼啸……·再低头研究自己的一身儿打扮:袈裟染土,芒鞋沾尘,胸前佛珠凌乱,腕间手持乱缠……哦,旁边草地上还胡乱丢着一顶金顶毗卢帽和一只九环锡杖……·离老远一匹白马甩着尾巴哆哆嗦嗦的站着,这头不远处,死老虎一动不动的躺着,身下好大一滩血,那猴子正揪下一根毫毛,吹口气,叫声“变”,就手持牛耳尖刀,刷刷刷虎皮一扒,手法颇为利落干脆。
……·耳边儿小风呜咽一吹,庄凡凡激灵灵打个冷颤,禁不住喉咙里哽咽了一声,心塞塞·一觉醒来,从一个正在过年的现代人,一下子变成了个要历经八十一难的唐朝和尚都市生活频道配角儿都算不上的小人物,愣改成玄幻频道窝囊废的主角儿谁受得了这种打击·庄凡恨不得趴在草地上立刻大放悲声:不过醉个酒睡个热炕头我又没酒驾,大过年的搞毛穿越·嗷嗷嗷家里边儿那么些好吃的还没吃一遍呀我梁上的腊肉,檐下的干肠,缸里新米,雪里的豆沙包呀我的酱牛肉小鸡炖蘑菇干炸小排大锅炖鱼贴饼子酸菜猪肉馅儿大饺子呀……·思维这么一发散,庄凡更伤心了:身为一个无肉不欢的食肉兽,穿到美食素材遍地,外来美食丰富的盛世大唐,不能去长安街头大快朵颐也就罢了,竟然成了一个需要穿山越岭忍饥挨饿吃尽苦头成天打怪,还只能吃素的和尚·一口肉都不能吃的人生,那叫什么人生·这世界对我恶意满满庄小凡心里一泡苦水无处发泄,琢磨半天贼心不死,有可能他只是唐僧随从呢·好在他对西游记熟得不能再熟了,仔细一想,脱下左脚鞋袜验证,结果定睛一瞅,果然,完蛋,小脚趾空缺唐三藏没跑了·这下子庄凡心里更加悲愤莫名,心酸地寻思着,和尚也就罢了,还是个残疾和尚·为啥我满眼饱含深情的泪水,只因我对这片土地爱恨交织·哪怕早来一步呢,庄小凡暗戳戳的幻想着,他记得刚刚路过的那伯钦家有老虎肉,香樟肉,蟒蛇肉,狐狸肉,兔肉和鹿肉干来的,多好的食材啊搁上辈子,上哪儿有这么容易吃这些野物去伯钦那家没啥调料,没油没盐没酱,白瞎了那些好东西,要是自己上手,好好拾到拾到,那肯定是一顿超级丰盛的野味大餐……来晚了……嘤嘤……庄凡凡吸溜着口水,哭得痛不欲生。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扒完虎皮,荒郊野岭的也没法鞣制,只得胡乱的包了,回过头来找师傅,一瞅唐僧,这半天了仍呆呆的坐在草地上,眼挂两行清泪,嘴角亮晶晶的……那是口水·菩萨保佑·猴子心里咯噔一声,他在凡间看过的傻子,就是自己师傅现在这德行,这师父不是摔了那么一下就摔成傻子了吧这也太弱了·猴子挠挠后脑勺,小心翼翼蹲唐僧身边儿,轻声儿唤道:“师父天儿不早了,再耽搁恐误了时辰,咱们上路吧”·见那和尚眼神清明地转过来,哀怨地瞪了他一眼,猴子心里一块儿石头落了地,还成,没傻连忙欣喜地过去扶。
上路,路,路路……·猴子一句话,叫庄凡凡嗓子眼儿里哀嚎一声,任命地在脏徒弟的搀扶下爬起来,心特别粗地忽略了猴子那一身血腥味儿,他四下里瞅瞅:荒山野岭,鸟鸣啾啾,空谷幽响,不见人声,又瞅瞅唐僧这小胳膊小腿儿弱鸡似的身板儿,麻蛋的,果断跑路无能·只能暂且跟着猴子西去了·眼前这脏猴儿一点儿大圣的风姿也无,庄凡努力镇定着,支使猴子把散乱的行李都归拢到一处,自己取了行李中的清水洗洗手,略笨拙地冲了一下后脑的伤口,又在箱囊里翻了翻,找了一件干净的里衣,费了半天劲儿撕出一道长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
好在摔得不十分厉害,叫猴子瞧了瞧,说伤口已然收敛,并不流血了,虽然担心感染破伤风,但此处条件简陋,庄凡也就随它去了··他心里偷偷嘀咕:如若感染发烧嗝屁朝天,顺势再回了现代,也算重新穿越,他可舍不得自己爹妈做失独老人。
猴子见庄凡无事了,自去牵得马来收拾行李,顺势把虎皮卷吧卷吧塞行李里,嘴里叨咕着:“到了人家,借个针线,再缝也不迟”·听得此话,庄凡面色一呆,想起电视剧里,夜半时分,在昏黄的油灯下,贤惠的唐僧,温馨地给孙猴子缝虎皮裙儿那一幕来了。
凄凉的背景音在他心里环绕:麻蛋的,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针针线线做衣服这么高精尖超淑女的技术活儿,俺老庄做不到啊·庄凡本来还想吩咐猴子两句,此时只好尴尬地咳嗽一声,对虎皮上那血气冲天的腥气视而不见,随那脏猴子去弄,自己溜溜达达走到那堆虎肉旁边,瞅了又瞅,又揉揉下吧,心里琢磨着白瞎这新鲜虎骨呢还有那虎咳咳咳……泡泡酒,喝一口……·心里叹口气,庄凡瞅着虎肉眼神又犯直,脑筋乱转,给自己吃肉寻着借口:唐僧来历不凡,就这么轻轻一摔,就跟自己换了魂儿了不能够唔,要不吃口肉破个戒吧把观音姐姐叫来,问问咋回事佛祖和观音姐姐神通广大的,把真唐僧寻回来,咱也好继续回家过年啊没跟爹娘打个招呼就神游去了,老两口得多伤心。
庄凡蹲那儿寻思寻思,记着接下来的情节是师徒二人夜宿,悟空打死强盗,又不服管教,观音姐姐赐了紧箍给唐僧……唔,也不用向前走了,平白无故叫悟空惹了杀孽作甚,咱们就在野外,吃口野味儿,召唤观音姐姐好了·所以我们来愉快的野营吃肉吧悟空哦对了,不能给猴子起名字,这个光荣的任务要交给真唐僧。
闲话少说,做饭· · ·第2章 虎骨标本·回头一望猴子,好家伙,上树了待要唤他下来,猛然想起,唐僧已经给悟空起完名字了,只好装模作样的唤:“悟空,为师头上有伤,咱们师徒二人且寻一处水源,今- ri -你我师徒把这虎肉吃罢,就地歇息,明日再行也不迟。”
虽然虎肉未必好吃,但馋虫涌上心头,庄凡一心作死,谁也拦不住·师父想打尖吃饭,猴子挠挠后脑勺儿:行啊,都听师父的师父说啥是啥。
谁让他行事鲁莽惊到师父了呢··眼见天色过半,猴子扶唐僧上马,自己挑起行李,拎着整整一只没皮的光溜溜的死老虎,师徒二人且行且叙,猴子给师父说些金箍棒花果山天宫旧事,庄凡听得津津有味。
又走了一会儿,见前方一条蜿蜒小溪水,庄凡便下马,两人在溪边寻了一处地势稍高又平坦之处,决定今夜在此露宿··订了个马桩拴马,行李随手一丢,庄凡叫徒弟在此处用金箍棒画个圈儿占地儿,留马儿自己在那儿吃草,便溜溜达达跟着猴子,俩人拎着虎肉带着家伙事儿去了溪边儿。
溪水湍急,也颇为清澈,捧一捧喝一口,还挺甜,水质相当不错,庄凡心喜非常,拿罐子汲了满满一罐,叫悟空拎了回,顺手搭个灶台,预备埋锅造饭··金箍棒变的刀太沉,庄凡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试试能不能拿的动了,这等神兵利器,龙王都惹不得,万一砸到了,他缺胳膊少腿的回家还是缺胳膊少腿的唐僧继续西游·于是庄凡只另叫猴子用猴毛变了把牛耳尖刀出来,他自己打算练练手收拾虎肉,瞅猴子实在太埋汰,就把他撵到下游洗澡去。
庄凡道:“不洗到每根猴毛都闪闪发亮就别回”·正好行李里有澡豆,还有唐僧几件换洗的衣服并袜子草鞋,庄凡翻出来一套衣服和一双草鞋给了猴子,不许他穿那带血的虎皮和葛藤,喜得悟空一路水花里翻着跟头就去了,连庄凡把他的虎皮从行李里拎出来丢得远远的都没抗议。
庄凡摸摸溜光水滑的虎皮,这东西不鞣制一下就这么穿可惜了,如今只能先收着,等明天到了镇子再说吧··把沾了血的虎皮放在一边,庄凡回到溪边,专心致志的处理虎骨。
虎肉发酸,无论是烤还是炖,没调料那都特别难吃,庄凡瞅瞅这么些新鲜的虎肉,只能哀叹暴殄天物,呼哧呼哧的干了半天,一门心思剔骨,寻思好歹先把骨头挨个的剃了个干净,晾在一旁,之后带走。
要不说白白胖胖的御弟小身板儿太弱,那头悟空把自己里外里搓了三遍,一块儿澡豆用个干干净净,见自己确实洗的“每根毫毛都闪闪发亮”了,这才上岸擦干,穿了师父的衣服鞋子,翻着跟头回来的时候,庄凡累得一脑门子汗,也不过才给老虎破了个肚,把内脏丢做一团,连一根排骨都没收拾干净。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见猴子干干净净的回来了,师父立马放赖,刀子一丢,指使徒弟去接着剃骨头,自己沿着溪边儿溜达去了··溪边长着好多菖蒲,庄凡刚才就瞅见了,揪了几根长长的叶子回来。
师父鞋子有点儿大,猴子那身材,小巧玲玲的,脚丫子足足比弱鸡师父小一圈儿,鞋子穿着就不太跟脚,刚才翻跟头的时候甩丢好几回,叫庄凡给看着了,也不能不管··可是庄凡瞅瞅脚下的鞋子,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手工技巧,比划两下,觉得编草鞋这么高深的技能,自己确实不太能胜任,只好把被揉搓得稀烂的叶子一丢,因陋就简,把刚才扯了包脑袋的里衣上又撕了俩布条下来,捻了捻做两根绳子,权当鞋带儿,唤猴子过来,给他系在草鞋上,紧了紧,防止掉,别的辙就只能到了镇上再想了。
·猴子收拾虎骨,庄凡继续在周边溜达,打算寻些葱蒜山葡萄之类的··还是那句话,条件简陋,三藏这个御弟显然野外生活经验不足,行李里最沉的是佛经,最华丽的是御赐袈裟,除此之外有用的生活用品寥寥无几,特别叫庄凡发指没有调料,什么肉都难吃。
好在他小时候就在山上野地上长大,对这些野草野菜熟悉得很,这会儿运气不错,约莫是山神保佑,不过一时半会儿的,就找到了一窝小野葱和一窝小野蒜,另有蘑菇一捧,香菜一把,若干野菜,混在一处,都用前大襟兜着带了回来。
归途时,庄凡竟然在不远处的小林子里发现了一大片花椒树,都结了果子,只不过还绿绿的,揪了一颗丢嘴里,麻得厉害,香味颇浓,庄凡兴高采烈揪了一大枝,一不留神差点叫刺扎了手。
回到小溪处,猴子已经把骨头都剔得溜干净了,连师父刚才弄得狗啃得似的骨头都重新收拾了一遍,连虎头也难逃一劫,这会儿正雪白干净整整齐齐的晾在宿营地旁边的一块青石板上,好死不死得摆成个卧虎形状,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过来,约莫是想唬他弱鸡师父一跳。
但庄凡是谁,比这大好多的鲸鱼架子和恐龙架子他也在博物馆里见过··老庄非但不害怕,还兴致勃勃地上前欣赏了一会儿,猴子瞅他师父脸上笑眯眯的,心里不知道在想啥,根本一点儿都不害怕,实在大失所望。
徒弟把虎肉收拾完了,调料也摘回来了,庄凡就预备开始做饭··悟空蹲在灶头跟前儿笑嘻嘻地道:“师父,让俺老孙也帮帮忙”·“行啊”庄凡答应的十分痛快,琢磨一下,就支使徒弟去捡了一大堆干柴火回来,除了做饭,等下夜里他们也要取暖,山里山风凛凛,又逢深秋,如不弄个篝火取暖,半夜怕是要冻死人。
这事儿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不一会儿徒弟就抱了好些柴火回来,庄凡心疼大圣在山下压了五百年,夸了他几句,也不拘束他,叫猴子自去撒野,自己蹲在简陋的锅灶前,开始专心做饭。
他从肉堆里挑挑拣拣的,寻了三四块略肥些的肉,升起火,在猴子凿的石锅里滋滋啦啦靠了些荤油出来··那边新鲜的花椒粒已经洗净晾干,热油往上一泼,滋啦啦一阵声响,一股子香气就腾空而起,引得猴子忍不住凑过来去嗅。
庄凡见猴子馋得抓耳挠腮,这才想起这家伙五百年喝铜汁吃铁丸子,没怎么吃过人间饭食,虎肉又是大荤,恐他脾胃失和,就拿了伯钦家送的粟米,米给猴子熬了一份粥,又见有烧饼干粮,也取了两个,预备架在火上烤。
见猴子实在饿得慌,饭又没好,庄凡便打发他去采些果子来,免得非得紧紧盯着饭锅,弄得他好紧张··猴子走了,庄凡又弄了些略嫩的野菜,焯水后拿花椒油加盐绊了来吃。
想来悟空当年也曾去人间吃过面条,米粥喝喝也无所谓,小米养胃嘛,养生堂毕业生庄老先生一边做饭一边儿思维发散··荒山野岭俩和尚,有一个还刚从地球里蹦出来,除了凶器身上一无所有,庄凡翻遍了唐僧的行李,就找出来一小包青盐,注:刷牙用的。
可以说除了他刚才采到的那些小葱和蒜,他们什么调料也没有··至于餐具,唐僧只有一个化斋的紫金钵盂,连双筷子都没有··而那紫金钵盂,看起来金光闪闪的,特别豪华大气上档次,就是死沉,端个一顿饭功夫,手腕怕不是要废,庄凡拿在手里颠了颠,决定这玩意儿今晚就是悟空的饭盒子了,钵盂壁厚,拿来乘粥也不怕烫手。
再说那猴儿会怕烫·把野葱野蒜充分利用上,也不晓得能不能去了虎肉的腥臊之气,庄凡给虎肉片儿翻着面儿,嗅嗅空气里逐渐散发出来的肉味儿,叹口气,想家,想超市,想淘宝,想野餐炊具,想烤炉,想各种蘸料拌料……·如果今晚吃了虎肉,把观音姐姐叫来,自己顺顺利利回家,也算奇遇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啥失误补偿之类的,别的不要,只要能让自己把那老虎骨头带个一两根回家就行,也不声张,自己在家偷摸泡好了酒,每年邮回家给老爹,这大唐年间的虎骨,治疗风- shi -老寒腿的效果不得杠杠的……·想得正美,冷不防破空声传来,噗噗两声响,把庄凡下了一跳· · ·第3章 重建花果山·庄凡回头一看,原来是两枝鲜桃,如今正是秋天,也不知道猴子哪里摘得的,拎过来一瞅,树枝上硕果累累,桃子硕大鲜红,毛茸茸的,一看就美味多汁,甜润可口。
庄凡心下纳闷,这山里可长不出这么好的桃子来,再说就算有,无人照管,鸟啄虫啃,早不成样子了··他四下里瞧瞧,天色渐黑,金乌西坠,山风呼啸,连猴子一根杂毛都没看见,树影斑驳,怪风阵阵,灶下篝火晃动,身后巨影欲扑,怪渗人的。
庄凡忍不住心里有点儿突突,扯脖子喊起来:“徒儿吃饭,速归”·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嗷呜呜呜”的狼嚎··旁边拴着的白马也忍不住恢恢两声,打个响鼻。
庄凡心里哆嗦,琢磨着莫非这猴子看着桃子想家了,这功夫蹽家去了·方才在路上,猴子说起花果山的时候,他顺嘴说要给猴子放个探亲假,让他回花果山看看一群大小猴子来的,毕竟五百年过去了,就算没有二郎神与大圣那一战,没个硬靠山,一群细胳膊细腿儿的小猴儿,怎能守得住那么个洞天福地·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左等右等猴子也不回来,庄凡也有些饿了,见虎肉已然煎了好大一份放在石锅里热着,篝火上另烤着一个虎腿,粥也在温着,干粮烤的表面金黄酥脆,庄凡决定索- xing -自己先吃。
他先洗了个桃子,果然是好桃,熟透了的,甜蜜非常,用手轻轻一拨,皮就掉了··庄凡啃得满手汁水,吃得心满意足,又喝了几口小米粥,啃了半个饼子,肚子里半饱了,这才伸着树枝儿筷子,打算夹块虎肉,吃了好召唤观音姐姐。
未曾想虎肉到了嘴里,还没嚼上一口,身后又是噗通一声,吓得他肉都掉了··庄凡回头一瞅:呵好个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只见一个灰扑扑的小包袱丢在地上,而悟空已然换了一副行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正拎着棒子走来,端得是威风八面,煞气腾腾。
完了庄凡一捂脸,方才聊天,他跟猴子说:“既然有龙王所赠披挂,徒儿为何不穿来”·悟空答曰:“自那次被二郎神擒住,穿了琵琶骨,便被脱了披挂,不知被何人收走了。”
·那时庄凡叹道:“可惜我徒儿一身好衣服·你被观音遣来护我西去,菩萨竟也不说补偿与你·”·庄凡不过顺口一说,乃是想起后来金箍一案,给猴子提个醒。
谁想到这厮心眼儿忒直,恐怕刚才肯定是给他送了桃子之后,一溜烟儿又跑到南海观音那里去了,也不知道菩萨有没有被这泼猴儿气个半死··不过庄凡估摸着,要他是观音姐姐,他今晚是再也不想见这猴子了。
算了,观音姐姐既不能来,那就吃肉吃肉··师徒二人围着篝火开始吃饭··猴子一下午跑了好几十万里路,回花果山也没敢多待,虽见花果山凋零,小猴被欺却也无暇顾及,只因心中惦记唐和尚,想了想只挑了洞中两枝好桃子带予师父,自己则扭身去了南海普陀落伽山告状,撒泼打滚之下,好歹观音抵挡不过,答应替他照看一帮猴子猴孙,又赖皮讨了自己的披挂,这才紧赶慢赶,回到两界山,一路急急前行,翻山越岭过海腾空的,如今正是饥肠辘辘。
猴子狼吞虎咽,顾不得搭话,庄凡也不多问,只在一旁慢慢给他添粥添菜,把猴子喂了个滚瓜肚圆,就着米粥干粮和小野菜,把烤的一整条虎腿都吃尽了也没尽兴,庄凡又紧忙给他烤了一条,只是葱蒜都没了,只撒了些盐,猴子也不挑剔,吃个溜干净,过后又啃了三个桃子方才罢手。
再多庄凡也不肯让他吃了,怕冷不丁吃太多,后半夜胃痛,难得猴子竟也听了··吃喝洗漱完毕,庄凡挪了篝火,准备铺好铺盖休息,猴子想干,被庄凡阻了:“你几时干过这个,先看着,下回你来。”
大圣这才歇了伺候师父的心思,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瞅着··说慢也快,庄凡没一会儿另起了篝火,在原处铺上行李,因陋就简,师徒俩烤着火,身下热烘烘的,倒也能凑合。
庄凡原想让大圣把金箍棒变化出个帐篷来给两人挡风,后来一想,还是老实些吧,自己说不准明天后天就回去了,莫要给唐僧惹事,遂闭口不言,只安静的捻着佛珠烤火,状似在念经,其实两眼放空,眼神呆滞,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却一个也抓不住。
猴子倒是满腔愁肠只一桩心事,唯惦记着花果山水帘洞自己一窝猴子猴孙,虽说拜托了观音照顾,可毕竟除却西行取经之事,自己与观音再无交情,也不知观音会不会拖沓甚或粗心大意,只可怜好一处洞天福地,到如今却破败不堪,他的猴子猴孙也死伤大半,到如今苟延残喘。
可怜大圣愁肠百结,揪心不已,难以成眠,那头庄凡却不到夜残更漏月上柳梢头,就一脑袋扎在悟空怀里,枕着徒儿的大腿,放心大胆地呼呼睡将过去··猴子只觉大腿一沉,回过神来,见师父一眨眼就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天体统全无,不由得哭笑不得,只好按下心思,替师父值更守夜。
到后半夜见唐僧冻得瑟瑟发抖,少不得褪下自己猩红的斗篷来,把唐和尚裹紧,又探身丢了些柴火进去,再将篝火用金箍棒通得旺旺的··待到天色微明,鸟鸣啾啾,猴子也耐不住困倦,端坐着眼皮微搭,小盹起来。
不一会儿便觉腿上一轻,猴子也没动,眼皮微撩,见他师父跟做贼一样,慢吞吞爬起来,动作轻微鬼祟,笨笨磕磕挣扎着解了身上裹得猴儿紧的斗篷,又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自己则悄不声穿上鞋子,哆哆嗦嗦地蹑手蹑脚拎着水罐并粟米,向溪边走去。
猴子嗅探一下,方圆百里并无野兽与妖物的腥臊之气,便心神一松,身子一歪摊在行李上沉沉睡去··待到烈日喷薄而出,大圣醒来,庄凡已经洗漱完毕,把水烧开,米粥熬好,干粮烤就了,大清早不宜食荤,庄凡心下也提防着吃荤见观音这件事,师徒二人只喝粥啃饼子,吃了一顿素的不能再素的早饭。
不说庄凡吃罢早饭,踟蹰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前行,且说南海落伽山,昨日突然来了恶客··那日大圣一边牵着师父,一边挂着猴子猴孙,急急忙赶路,匆匆行驾云,待到得菩萨家门前,草鞋都跑丢一只。
这泼猴儿也等不得童儿通禀,手持金箍棒,一路闯进紫竹林观音驾前,急得双眼通红,再加衣冠不整形容狼狈,倒把观音唬了一跳··菩萨叫龙女奉茶,自己则道:“悟空何来今日合该你脱困,怎不守前言,保着那唐和尚西去取经却来此处何干”·大圣虽野- xing -难驯,此刻有求于人,也不得不耐着- xing -子行礼道:“见过菩萨。
向蒙菩萨善言,乃今日见了师父,揭了压贴,救得弟子- xing -命·却非是弟子不守前言,只因弟子脱困后,与师父谈起五百年尽在山下,那唐和尚心慈,应允弟子明日几天假期回花果山探亲,但弟子- xing -急,也不忍远离师父太久,便趁着方才打尖,安顿好师父,一个筋斗云回了花果山,谁知到了山中……”·说道此处,哽咽难言,扭头去拭了几下眼泪,回过身来躬身下拜:“俺老孙多得菩萨搭救,唐长老不弃,得以脱困五指山,弟子自当尽心竭力,保唐僧去往西天,只是回到花果山,见猴子猴孙实在凄惨,万望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护我花果山一护,了弟子一桩心事,弟子方能心无旁骛,取经去也。”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菩萨听得大圣此言,也不恼怒,只用拂尘点他一点,便不再理他,身子一探,划开云头,向下望去,但见了花果山上此时花草枯绝,山泉尽断,山丘坍塌,树木焦枯,更有猎户组队,千余人马,都架着鹰犬,持着刀枪,欲要去山中围剿一干猴子猴孙。
当年花果山数万生灵,如今竟十不存一,真是可怜可叹,菩萨悲悯,不由得心生恻隐之心,便道:“如若当日顺应天意,不逞凶斗狠,何来子孙后代此等祸事罢了,依你便是。”
猴子大喜过望,躬身便拜:“多谢菩萨·”·观音见他不动,似有未尽之意,无奈何道:“还有何事一并讲出,你这泼样,何须吞吞吐吐。”
好大圣,听得此言,凑近低声语道:“好菩萨,你看俺老孙,土里埋了五百年,身上寸帛皆无,身无分文·那唐和尚也穷得很,菩萨若有衣衫,可否赠俺一赠嘿嘿,既派俺老孙差事,总得给弟子点儿路费,是也不是”·菩萨气得哭笑不得,只道:“这泼猴”叫龙女拎来一个包裹,凭空一丢,便道:“只这些,旁的皆无。”
然后便撵他“去吧去吧无事莫来”·悟空自也不愿耽搁太久,拎着包裹出了紫竹林,一个跟头翻上云头,直奔师父而去。
路上打开包袱,见只有自己一副披挂··因着担心唐僧处境,大圣便一边穿衣一边赶路,之前唐僧给的那一身,脱下后另卷了个包袱卷儿,用棍子跳了,担在肩上。
悟空赶路不提,但说观音,既应允了悟空回护花果山,岂有不做之理,送走猴子,见眼下无事,便即刻带着木吒龙女,自己手托净瓶,往花果山而去··不过一时半刻,在花果山上空暂住云头,手持杨柳枝,蘸了玉净瓶水,甩将而出,化作甘霖仙露,将花果山上下洗青,重现生机:前有榆柳,后有松楠,桃李枣梅,蘋果菠萝,各色果品,无不齐备,且缝秋时,树上硕果累累,惊呆了一众猴儿们。
又有山泉瀑布,重现山间,直喜得大猴小猴抓耳挠腮热闹非凡··又命木吒龙女,驱赶猎户,另在花果山周围设迷石怪柳,烟瘴泥潭,但有坏心者,俱过不去这迷踪之阵,保着花果山一众生灵,能于此处重新逍遥自在,乐业安居。
花果山占地甚广,直忙得龙女并木吒两眼发直法力耗尽,将将到夜半时分,才告一段落,方被菩萨带回南海紫竹林,此番大圣不知,自是欠了二人好大人情,只待以后寻机再还了。
 · ·第4章 宠他宠他宠他·花果山有了菩萨庇佑,不说大小猴子,便是其他一干小精怪,也得以在此处休养生息起来,此处暂且不提,却说两界山这里,一大清早,师徒二人吃过早饭,就开始收拾行李,尤其虎骨,一根不落的都要捡走。
马上就要到冬日,庄凡惦记着拿这虎骨虎皮,到个大镇子上换个好价钱,买棉衣过冬呢··有了钱,就不用担心悟空惦记旁人的钱财,有样学样,反去打劫拦路的强盗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庄凡另翻出一件半新不旧的僧衣换上,把那件金光灿灿的锦襕袈裟和金顶毗卢帽都收了起来,只留着九环锡杖拎在手里··他想安安全全回家,不想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因为金光闪闪太耀眼而被妖怪发现逮去灭了,就当给大圣省点心吧。
九环锡杖倒是能做防身之用,佛祖不说了么,这锡杖,持在手中,不遭毒害,情急时刻,也能轮圆了不使歹人近身,防妖怪不行,打个小蟊贼还是可以的··只是和尚这小身板儿确实不行,庄凡不过站在那里抡了两下锡杖,就有些气喘吁吁满头细汗,到引来猴子窃窃嗤笑,庄凡也不以为意,他才不跟大圣比武力值。
行李无多,一个小包裹全包走,昨日没吃完的桃子也洗好晾干了带着,庄凡另寻了个米袋子装虎骨,剩余的虎肉丢在原地,等他们走了,自有野兽来吃··不多时师徒二人便收拾得紧趁利落,临行时庄凡又扒拉几下篝火,将水罐里的清水泼了进去,确认再无余焰,这才要牵马上路。
猴子见这唐和尚颇为墨迹,忍不住道:“师父,何须如此谨慎此地自有山神土地管辖,即便我们走后有了大火,也是此地生灵劫数,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庄凡暗地里叹口气,心说大概自己是穿到西游记原书中了,看猴子这对生命毫不在意的样子,正是桀骜难驯怨气冲天的时候,自己若说话不走心,把他气跑了,说不准回了花果山,一口气下去,就收了千百条人命。
便想了想,道:“便是各自有各自劫数,也自有天雷勾来地火烧他·我又非判官,岂能定一条命的罪更别说千百条了·不妄造杀孽,不是为了别人,乃是为了自己。
众生皆苦,苦海无边,倘若自己随手而为能使世间少一些苦,不也是乐事”·猴子撇撇嘴,似乎对和尚的喋喋不休不屑一顾,却仍旧牵了马来,细心服侍唐僧上马。
庄凡昨日刚来,正磕得脑袋发晕,骑马全靠本能,今日神清气爽,瞅这马就有点儿胆儿突的··好在他小时候没摸过马,倒是骑过牛,且唐和尚身体本能还在,又有猴子护着,利利索索便上了马。
大圣见师父端坐安然,自去挑行李,庄凡略有些心惊胆战,幸而这马早被大圣的威压吓破了胆,如今乖顺的很,庄凡溜了几步,就能轻轻松松的驾驭了,也算多得了一项技能,不禁有些洋洋自得。
看天色,此时也不过卯初将近,真可以称得上是晓行夜宿了··庄凡拉着缰绳慢行,悟空担着行李护卫左右,庄凡本来要把行李架在马上,之前没遇到悟空只剩唐僧一人便是如此,悟空却道此马脚力不成,山间杂草丛生,若负担重了恐伤马掌。
庄凡下马一瞧,光秃秃四个蹄子,原来没有钉马掌··庄凡记得隋朝就有钉马掌的过程入画,想来是李世民不欲马掌之事外传因此予以三藏的马匹,均没有钉马掌还是另有隐情·徒弟当过弼马温,又多在山间生活,自是经验丰富,庄凡只好拍拍徒弟肩膀,叫他累了便说,到时可以让马轮流驮着师父和行李,也能叫悟空歇一歇。
猴子点头称是,乖得不像话,倒引的庄凡瞅了他好几眼··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重新上马,悟空神识广阔,又已经在此处来回几次,自是在前方引路,庄凡起初还要专心驭马,不一会儿就有闲心看风景了。
只是丛林深茂,鸟鸣啾啾,蚊虫飞舞,一抬眼除了绿便是绿,深浅浓淡,也都是绿,庄凡不是个内心有锦绣的,没一会儿就觉得这荒山野岭十分无趣,便去撩徒弟··庄凡唤道:“悟空”心中大满足,满满的慈父感。
猴子挑着行李蹦跶回来:“师父唤我何事”·庄凡一咂摸,何事哦:“昨日为父,咳咳,为师答应你,叫你回花果山探亲,你可打算何时回去看看”·猴子听是此事,脑袋一耷拉,十分沮丧:“师父容禀,徒儿昨日已经回去过了……”可能大概保不齐要挨训。
庄凡眼睛一亮,麻蛋臭猴子果然偷跑,只恨此时唐僧颌下无须,不能捋一捋做严肃脸:“哦,可是驾筋斗云去的那筋,啊,家里一切可好”·淡定不能表现得太过八卦,毁人设啊·猴子一呆,家是了,却原来他也是有家的,只是……家里可算不上好:“还……行吧”·庄凡也知花果山这五百年日子有多苦,心疼猴子也没念过书经过事,一出生就要当个当家立事的大王,见他垂头丧气,便说:“若是家里不便,就跟师父说,咱们快些行路,找个热闹些的镇子,师父去镇上的寺里挂单,多给你几日假,你且去安顿好家里,咱们再继续西行,你看如何”·听师傅温言细语,猴子低着头,忽觉鼻酸,眼圈儿通红,猛地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的道:“徒儿昨日求了菩萨庇护花果山去了,暂且不用回家。
师父不必担心,咱们且西去吧·”·庄凡一听,心里一半儿放下,一半儿吊起来·看样子昨天悟空确实去南海见了观音,只是观音姐姐咋没来接我回家呢。
他又不好问徒弟,有没有跟观音姐姐提到自己,弄得跟狂热追星族似的··且一日下来,庄凡也有些舍不得猴子,想再与他相处几日,但又惦记家里爹娘,恨不能马上就回家,心里真是矛盾重重。
师徒二人交谈几句,结果均弄得满腹心事,也不再多话,闷头赶路··山间露重,初时还有路径可寻,慢慢便林木茂密杂草重生,尽管有猴子在前头开路,且庄凡坐在马背上,衣服却也被打个- shi -透,只有股下温热干爽,几乎冻得哆嗦。
一路艰难前行,过了一处密林,眼前终于豁然开朗,转过一个弯儿,忽闻耳中轰鸣,抬头一看,竟是一条瀑布挂前川··庄凡心中纳罕,他记得师徒二人打死老虎之后,便应投宿陈家了,并不曾记得途中有遇瀑布。
只因庄家是村中大姓,且庄凡自小沉稳,向来便是孩子王,长大后但凡放假在家,身前身后更是一堆侄男娣女,为了哄孩子,这自小喜爱的西游记不论是电视剧,动画片儿还是原著,便年年都看岁岁都讲,都几乎可以说熟烂于心。
此时见行程略有差异,庄凡便深怕走错路,给唐僧西行之路带来麻烦··只是手中地图罗盘皆无,唐僧之前也只知闷头往西走,再加今日是悟空于前方开路,谁知二人走到哪里来了·庄凡正在这里揪着缰绳茫然,却见猴子早已经- xing -起,丢了行李,摘了披挂,蹦跶着冲过去,一个猛子扎到瀑布里撒欢儿去了。
光屁屁猴儿……真是没眼看……庄凡忍不住低头捂脸··这猴子就是身体好,五百年没进食,昨晚胡吃海塞也没见腹痛,如今这深秋天气,走了大半天,身上- shi -漉漉的不知是露水还是汗水,就这么一个猛子扎进湍急的瀑布中,庄凡都替猴子头疼。
只能祈祷悟空早已修炼有成,不会感冒吧……·那猴子被瀑布湍流拍个正着,一时高兴,竟在瀑布下耍起棍来,虽是水花四溅,也称得上是碎琼乱玉了··庄凡下得马来,牵着缰绳,笑眯眯的看着猴子撒欢儿,在山底下压了五百年,昨日在溪水中匆匆忙忙洗个冷水澡,悟空如今倒是颇为喜欢玩儿水了。
庄凡自幼便爱西游,尤喜大圣,年长之后,每每再读西游,又怜他一生坎坷波折,如今他有幸当了唐僧,又觉得自己不久便会回转现代,自然是想怎么宠猴子,就怎么宠猴子,除了今早因为生火之事劝诫几句,对悟空真是全无约束。
自打悟空出生,众猴与世人敬他怕他,师父严厉教导于他,天上众神仙藐他伤他,却无一人怜他宠他·唐僧这个师父更不用提了,白担着一个师父的名儿,教了悟空什么不过次次惹猴子伤心罢了。
后来又忒不是东西的一回回念紧箍咒,庄凡觉得他老不是玩意儿了··此刻红日高升,太阳正好,庄凡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随地一蹲,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猴子无拘无束的撒欢儿。
猴子痛痛快快在瀑布下玩儿了好一会儿,猛回头间见师父笑眯眯的老汉蹲在地上望着他,不由得羞臊地抓耳挠腮起来,想了想,反身回了深潭,不一会儿逮了两条胖鱼上来,啪啪两下甩到岸上,到叫庄凡唬了一跳。
庄凡见此时红日当空,正是午时,他们上午一路行来悟空在前面背着行李又要披荆斩棘,怕也是饿了,便唤他上岸,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什么调料也没有,庄凡暗自可惜,拎起胖鱼瞅瞅,原来是两条青鲤,还活着呢,就是刚才摔晕了,便回头道:“悟空,咱们没有调料,这鱼土腥气重,放了吧。
你要想吃鱼,待到得镇上,补齐了调料,师父给你做好吃的红烧鱼·”·见悟空点头,庄凡就顺手把鱼丢了回去,一个浪花过来,两条胖鱼飞快的游走了··猴子正弄干了毛发穿衣裳,本来见唐僧把鱼丢回去,有点儿不高兴,不过一琢磨师父要给他做鱼,便又心花怒放起来,高兴了好半天,连中午饭只能啃干饼子吃桃子也不介意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围石而蹲,庄凡见他没束冠,正专心低头啃饼子,吃得悉悉索索的,头也不抬,一颗脑袋毛嘟嘟金灿灿软绒绒,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第一次被人摸头杀的悟空茫然的抬起头来,觉得心里怪怪的,见师父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忽然浑身不自在起来:“师父唤我”·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咳,不曾。”
“师父有事”·“也无·”·“那……”·“吃饭吃饭~”·“哦……”·这师父有毛病,讲话不痛快,怪里怪气的,笑得狡诈悟空心说。
 · ·第5章 东北龙·吃过饼子,喝了几口今早灌到葫芦里的凉白开,庄凡站起来伸个懒腰,自己反手捶捶后背和腰,又跺跺脚抖抖腿,略觉舒坦,这一路在马背上,真是坐得他腰酸背痛,刚才刚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的。
猴子对师父大喇喇的动作有样学样,也跟着伸懒腰,结果抻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儿,肚子疼·猴子赶紧拿出金箍棒给唐僧原地画个圈儿,道:“师父稍后,徒儿去去就回”又顺手揪了几个大叶子,捂着肚子一溜烟跑了。
庄凡面上声色不露,挥挥手,让悟空自去,心中暗道:难不成真冰着了还是胃不舒服·到了镇子,找个老中医,给猴子把把脉吧。
小样,上个厕所还害羞,耳朵尖儿红通通的··自己徒弟,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午时阳光正好,庄凡从唐僧行李里扒拉出个蒲团,往屁股底下一塞,舒舒服服的端坐着,抬着脸晒太阳。
在山里生活过的孩子都知道,在山里不能随地乱坐,庄凡也不想唐僧生病,因此对待这个身体,绝对是谨小慎微··太阳暖洋洋的,庄凡没忍住打了个盹儿,约莫没几分钟,就听见猴子的嗓门儿了:“师父,我回来啦。”
由远及近,透着那么一股子轻松愉悦··庄凡睁眼望去,只见一猴儿,优哉游哉的翻着跟头就蹦跶回来了,一路上摘个花揪个叶,没个老实气儿··庄凡坐在蒲团之上,满脸笑眯眯的疼爱之色,就差手扶长髯做慈父状了。
只是到了近前,悟空面色大变,几个箭步冲了过来:“师父马呢”·庄凡闻言回头一瞅,拴马处空空如也,只一段粗粗的缰绳安静的耷拉在拴马的树上,悟空拿起来一看,那断口绝对不可能是马自己啃断的,应是被利器划过所致。
卧槽马没了·谁这么胆儿肥,抢了唐皇所赐,御弟的坐骑,悟空的下属,西行的脚力,小白龙的口粮·庄凡眼睛倍儿亮,从蒲团上蹿起来,一把揪住猴子衣袖:“悟空,周围可有妖气”他弯腰拎起锡杖,满脸跃跃欲试。
有点儿闹肚子的猴子心好累:这师父弱鸡是弱鸡,这- xing -子也太活分了,昨天还被老虎吓得跌下马去,今天怎么就要自己打妖怪了·岂不知庄凡一半是紧张,另一半才是兴奋:建国后大家就不许成精了,谁萌谁才算本事。
难得来到西游,不参观一个妖精就回去,岂不是白白来一趟·大圣伸手把唐和尚推圈儿里消停待着:“师父稍安勿躁,待俺老孙查……”探一番……·“哗啦”一声,深潭处钻出一条龙来,腆着一个鼓溜溜的肚子,扭啊扭的行动有些不便利,正欲飞走。
庄凡跟悟空俩还胳膊搭着胳膊手拉着手,听见声响齐齐扭头望去,那龙也正回头,见二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不由羞得脸上一红,寒光闪闪的龙牙一呲,做个凶悍的表情,便扭身“咻”的一声远去了。
瞅啥瞅没见过龙吃撑啊·这把悟空气得,眼珠子都红了,高喝一声“小贼休走”好贼子原来潭中还藏着你这个泼泥鳅竟然偷马吃我鱼都没宰你一条你竟敢到俺老孙头上做贼不逮着你抽筋扒皮打蝴蝶结都算不得俺老孙本事·好大圣,推了师父进圈儿,自己掏出如意金箍棒,一个纵身追了上去。
徒留庄凡傻呆呆站在原地,腿有点软:……祖宗,你孙子见着龙了,活的,还偷我马当点心吃·……卧槽偷马的贼龙这不是玉面小白龙嘛庄凡一拍大腿,坏菜了师兄弟要内讧·“悟空别打架那龙是你师弟悟空”·猴影儿都没见着一个,悟空早就驾着筋斗云干仗去了·唐和尚一捂脸,- cao -蛋这- xing -子也忒急了些·师兄弟插翅膀飞了,庄凡两条腿也赶不上,没辙,只好在原地把行李归拢了一下,还好,小白龙就偷偷把马吃了,这回没连马鞍也给吞了。
只因刚才拴马的时候,庄凡寻思马身上也- shi -漉漉的,打算让马也清爽一下,别捂着汗,就把马鞍卸下来了··也成,这回自己落一马鞍,悟空不用偷人家老汉的晾衣绳子了。
谁稀罕这破马鞍·庄凡越想越郁闷,忍不住自己把自己气笑了:奶奶的,这群神仙鬼怪,不说钢筋铁骨吧,起码都是铁胃什么都特么的能消化·没五分钟,正坐在蒲团上运气的庄凡就被打脸了:猴子离了歪斜的拖着棒子回来了,捂着肚子,浑身是土,衣衫不整,形容憔悴一脸虚脱:拉的,还腹痛·猴子见了师父,眼泪汪汪,吧唧就躺那了:“师父……”话没说完,吧嗒,好大一颗眼泪掉了下来,疼。
这把庄凡给慌的,他哪儿见过大圣哭鼻子啊连忙把猴子脑袋搬到自己大腿上,跟哄家里侄子侄女一样哄他:“哎呀这是咋整的啊莫哭莫哭”·拿手揪着袖子给猴子擦擦眼泪和脸上的土,只可惜身边儿没有糖块儿,要不塞猴子嘴里一颗,嘴里一甜小孩儿就不记得哭了。
猴子眼睛通红:“马被那贼泥鳅吞吃了,徒儿追至半路,突然腹如刀绞,站也不住,跌落云头,贼龙也没抓住,都是徒儿无用……”·越想越委屈,在山底下压了五百年,一朝脱困,本想干一番事业,大杀四方,在师父面前呈呈威风,结果连龙尾巴都没揪着就肚子疼得掉下了筋斗云摔得那叫一个灰头土脸。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又气哭·庄凡头疼,伸手去给悟空揉肚肚,这肯定是昨晚那顿肉闹得,保不齐就是胃肠炎了·咋整,这荒郊野岭的,他身上别说药了,那真是啥啥都没有,盐糖水都没有·唐僧师徒正在那焦头烂额,且说小白龙,一溜烟儿跑回蛇盘山鹰愁涧,伏在涧底中,潜灵养- xing -,俗称消化食儿。
寒冬将至,敖玉本打算吃饱了肚子猫在涧内不动了,一为猫冬,蛇- xing -怕冷,龙也不例外啊,二为等着东土来的唐和尚,免得错过··谁知今年鹰愁涧不知为何不济,鱼虾蟹少得可怜,别说吃饱,塞个牙缝都嫌肉少,蛇盘山更不用说,只有些尺把长手指头粗细的小蛇,敖玉又嫌弃腥气。
没吃没喝,把个小白龙给饿的,两眼发直半夜冒绿光,只好出去打野食··也是合该凑巧,昨晚小白龙就溜达到了这个瀑布,只因潭中鲤鱼颇肥,敖玉猛吃了一顿,饿的太久,猛然吃饱了食困,中午猴子他们来的时候,敖玉还在潭中深处打瞌睡。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又饿了,懒洋洋爬上岸,龙头蔫哒哒往岸上一搭,正好见到一匹呆头呆脑的肥马,小白龙就探过身去,特别不客气的一口给吞了一点儿声儿都没出。
吃完没觉得饱,敖玉又懒洋洋的出溜回去,打算再吃点儿鱼找补一下,至于那边同样呆头呆脑晒太阳的秃子,小白龙理也没理:吃了人是要遭天谴的,他还想西去修成正果,不太想挨天打雷劈。
静悄悄地溜进潭去,猛吸两口,肥鱼进肚,一个肥肚子就鼓溜出来了,吃得相当之饱,敖玉拍拍肚子,心满意足,打算回蛇盘山··谁知一冒头就被看个正着呢··慌里慌张一路跑回涧底,一颗龙心还有点儿扑腾:好久没干坏事被抓个正着了,有那么一丢丢心虚。
他好像隐约听见背后有人喊他来的,还不是什么好话··哼,凡人说什么来的,龙游浅水遭虾戏以前想吃啥都有人拱手送上,如今吃个马还要被骂,龙吃马,能叫偷嘛贼什么贼,怪难听的,我凭本事一口吞掉的马,为啥要给你吐出去·龙尾巴怏怏的甩哒几下,小白龙万事不理的把脑袋一藏,呼呼大睡起来。
敖玉躲在家里睡大觉,那厢悟空肚子疼,没赶上,一个跟头栽下去了,幸好师兄弟俩没打起来··猴子肚子疼得厉害,吱哇乱叫,庄凡心疼得一脑门子汗,却也无计可施,简直恨不得他就是华佗。
见师徒二人慌作一团,那大圣似乎病得不轻,唐御弟都急麻爪了,这会儿正要去拿刀放血给自己徒弟喝,观音派来的一路神祗唬了一跳,惊得连忙现身,叫道:“唐御弟莫慌,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暗保取经者……”·话未说完,庄凡就反应过来了,对,还有这么一帮子看热闹的,连忙道:“劳烦劳烦,烦请哪位去报菩萨一声就说小徒突发恶疾起不了身,还请菩萨赐药。
另有敖玉吞了贫僧马匹,劳烦不拘哪个菩萨驾前使者去鹰愁涧说一声,叫敖玉还了贫僧马匹·”·也不要别的,让这小子自己来当白龙马就行瞅把他大师兄气得。
众神祗自是答应,随手派了一位,驾云直奔南海落伽山紫竹林··今日刚巧木吒当值,昨日忙到半夜,他- xing -子固执,也不肯休息,现正困得直打瞌睡,站在门口,脑袋倒晃得跟磕头虫一样,金头揭谛走到跟前了也没发现。
那揭谛小心翼翼伸手一戳,木吒早瞌睡得魂飞天外了,受力之下,顺势狂唧躺倒,竟也不醒,索- xing -缩成一团,呼呼大睡起来,直叫人哭笑不得··幸好龙女睡饱了出来,听得声响,快步前来,放引了揭谛入内得见观音,木吒自有龙女托着,丢回去补眠了,只后脑勺磕了硕大一包,醒来后疼了许久。
且说观音见了揭谛,自是识得,眉头略皱:“所为何来”·揭谛连忙将唐僧师徒二人之事及御弟所言尽数通禀,菩萨听了,真是无言以对。
 · ·第6章 讨糖豆·菩萨也是心塞塞,虽说取经要九九八十一难,唐御弟这磨难来得也太频繁点儿,尤其遇着他大徒弟这两天……·又得出门了……神烦,菩萨日子也不清闲菩萨也不能一天出好几趟差啊·落伽山的莲花开了,还没来得赏,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菩萨也没有加班费啊·菩萨心说,这孙悟空孙猴子,当年斩妖台上且分毫不伤,雷劈斧砍不见半点痕迹,太上老君八卦炉都优哉游哉的足足待了七七四十九日。
到如今,不过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怎么刚出来一天就“腹痛难忍,哀嚎不止”了·莫不是装病·菩萨又问揭谛:“那大圣腹痛可有何症状”倘若是装病,少不得叫唐御弟给他戴个紧箍咒了猴子皮痒欠收拾·揭谛答:“小神见着,孙大圣腹痛颇重,疼起来满地打滚,言腹若刀绞,浑身汗- shi -。”
猴毛汗- shi -的一缕一缕的,还疼哭了,还不时泻肚……·不过这话说来有损大圣威名,若被他知了,恐哪天被他打上门来,且后一句未免污了菩萨耳朵,揭谛就没吱声。
观音听了眉头一皱,那揭谛见状脖子一缩,寻思了一下又说:“唐御弟十分心急,欲割腕给他徒弟喂血,故此小神们才现身阻止,被派来寻菩萨帮忙·”·观音气得好悬没把玉净瓶摔了,哪儿来的这么些个歪方儿跟谁学的都是堂堂金蝉子转世,竟然去学那些巫医什么歪门儿邪道的法子·观音竟不知自己得道多年,也会有头疼胸闷的一天,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揉揉太阳- xue -和胸口的冲动,菩萨琢磨了一下,唤道:“木吒何在”·龙女慢吞吞从外面进来了,躬身应道:“师父”·菩萨问道:“惠岸何在哦,不用唤他,你去也行,你且去兜率宫老君那里,不拘什么养身的健体的,延年的益寿的,补齐排毒的,各色仙丹,且讨些来。
再去唐僧师徒所在,你看着孙悟空服一丸,待他好转了,把余下的妥善收好,都给了唐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省得过后荒山野岭的,生个大病小灾,又跑到紫竹林来嚷嚷要放血他是再见不得这些野路子了·真是活活被他们气死·又吩咐揭谛跟着同去,免得龙女这个不识得路的走丢。
不过是腹痛,一颗仙丹百病全消,便宜那猴子了··若不是怕孙悟空在山下压了五百年,恐生了什么不知的病症,误了西行,菩萨才不会舍了脸面去求这个情,要知道当初,那猴子可是把兜率宫弄得狼藉一片,不少童子因此受罚,有几个更是被贬下界,那事过后,兜率宫上下是再听不得一个猴字。
不叫木吒走这一趟,是怕木吒在南天门遇到他爹··托塔天王李靖最是个假正经,若是木吒随侍在菩萨身边还好,若被李靖见到儿子独行,总要装模作样板着脸训斥一番,没味儿的屁翻来覆去嚼个千百遍,一时半刻也不放人,出于人伦孝道,即便身上有差事,木吒也只能老老实实躬身听训。
只因出了哪吒三太子的事情之后,李靖此人最容不得儿子忤逆他,但凡听见一个不字,就抽出剑来喊打喊杀,逆子孽畜的不绝于口,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能生出一大帮“小畜生”。
人家父亲教训儿子,菩萨事后也不好多管,概因有个前车之鉴:离间父子之情这个大帽子,那李靖可是给哪吒师父扣得牢牢的,哪怕他时不时动不动的,就要斩断与哪吒的父子之情,满天下嚷嚷自己没有那么一个儿子。
此时事急,就别叫惠岸去李靖那受那个夹板气,瞎耽误工夫,再说龙女生的玉雪可爱,最是讨人喜欢,见了老君也好说话··龙女与金头揭谛领了法旨,自去讨药送药。
善财龙女- xing -子迷糊,一出普陀山便直直向北飞,弯儿都不打一个,唬得揭谛一把揪住:“失礼失礼,且住且住”·龙女眉毛倒竖:“抓我干甚”揭谛摸摸额头的汗,心累,问道:“龙女何往”一出门直通通便走,这姑娘什么毛病·善财拿看二傻子的眼神儿瞅他:“领菩萨法旨,兜率宫讨药。”
金头揭谛心里真是叫苦不迭,心说怪不得菩萨说叫我领着,这不领着说不准飞哪儿去了,也不敢高声大气,温言到:“自是自是,不敢叫龙女先行,龙女且随小神来,小神予前头带路。”
这才改了路线,直奔天庭而来,一路上,揭谛还要频频回头,看善财跟丢了没有·就这么一步三回头的盯着,可算是没走错,须臾便过了南天门,果然一路畅通无阻,除有仙子过来与龙女招呼,却也无人拦路,不多时到了兜率宫。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五百多天前,兜率宫门户松散,让猴子闯进去一顿祸害,五百多天后,守门的新童子还没桌子高,却严肃得很,摆出一脸六亲不认的架势来,谁来也不许直入。
龙女笑眯眯的也不恼,见小童儿生得肥胖可爱,还抖了抖人家那肉嘟嘟的小下巴,又捏了捏肥肥的胖脸,叫他自去通禀··童儿被捏的两眼一汪泪,袖着手嘟着嘴巴气嘟嘟往里走,结果没走几步就嚎啕大哭,两手一扎做大鹏展翅状肉颠颠奔进去了,嘴里奶声奶气的喊:“师兄快来呀仇人打上门啦她掐我哇……”·嚎啕而去,把金头揭谛看得目瞪口呆,劝阻不及。
龙女却不甚介意,笑眯眯的等着··不多时清风翩翩来迎,怀里抱个娃儿,正是那没桌高,脸上还有泪痕,手里捧个红果子,见了龙女气哼哼,趾高气昂的伸出肥嘟嘟的小胖手一指:“师兄就是他们”摸我下巴,还掐我·清风在老君驾前许久,与善财龙女自是熟人,见是她来了,自己也伸手抖抖没桌高的肥下巴,笑言道:“这么一块儿香宝宝放在外面,师兄也想掐怎么办来,见过龙女姐姐。”
那没桌高皱吧起一张可爱的小脸,委屈的不行,抽抽搭搭喊了一声:“龙女姐姐·”便一脑袋扎到清风怀里,留给大家一个小肥屁··把龙女逗得嘎嘎直笑,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几下,惹得小童儿在清风怀里扑腾起来,挣扎着下了地,远远跑开,躲在廊下柱子后面,再也不肯出来了。
见肥娃儿跑了,龙女略觉遗憾的啧啧嘴,因有法旨在身,也不多闹,跟清风互相见礼后,龙女独身一人跟着清风进了兜率宫,留金头揭谛在外候着,免得他跟进去叫老君看出端倪。
揭谛被龙女这- xing -子惊得一身冷汗,此刻站在廊下和那没桌高大眼瞪小眼儿,小童儿捧着果子探头瞪他,揭谛弯腰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没桌高这才扭头一哼,不再看贼似的看他,自顾自啃起果子来,吃得汁水四溅,腮帮子鼓起好大一块儿,更显肉嘟嘟了。
揭谛也心累,牙疼··进得宫来,老君正在,刚巧新出了一炉丹药,老头儿正撅着胡子美滋滋,龙女见了老君,躬身一礼,把来意说明,把老君心疼的一嘬牙花子:“不拘什么都要给谁啊”·龙女冰雪聪明,自是晓得猴子跟兜率宫那场恩怨,只做不知。
菩萨面子不好回驳,见龙女要得急,太上老君也没多追问,拿出一匣子玉葫芦,扣扣搜搜的各色丸子装五粒,递与龙女··待龙女走后,老头儿一咂摸嘴,觉得事情蹊跷,静室一坐,掐指一算,却原来他的仙丹又被孙猴子给当糖豆吃了,几乎气个半死恨恨的运了半天气,只是西行之事乃佛祖吩咐,他不好插手,也只好丢开手了事。
幸好神仙心宽,等老君再架起一丹炉,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龙女在这里满载而归,出了兜率宫,跟清风和没桌高依依不舍挥手作别,被揭谛领着又直直按落云头,奔两界山唐僧师徒而去。
再说菩萨,待揭谛领着龙女出门,略一思量,便收拾一番,袖里乾坤装了,要出南海去寻敖玉··谁知去唤木吒,却见木吒在房中睡得鼾声如雷:昨日法力耗尽,又没及时修炼,此刻已然自动入定修炼去了。
菩萨只好舍了徒弟,叫二十四诸天守好门户,自坐莲台,出普陀山,直奔蛇盘山鹰愁涧··待到了地方,菩萨余怒未消,身边也没个随侍,只得自己站在莲花台上运了运气,道:“敖玉,敖玉何在”·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小龙吃饱喝足正在酣睡,忽闻有人唤他,声音还比较耳熟,一时间只觉得后脊背发凉,腿脚发软,立刻翻波踏浪,跳出水来,化作人形,踏了云头,到半空一看,果然是菩萨·略害臊的小白龙有些面红耳赤,低头拜道:“小龙见过菩萨。
蒙菩萨解脱活命之恩,在此等候取经人·不知菩萨此来所为何事”·敖玉心中忐忑,不能因为偷吃凡间一匹马,就取消了我西行资格吧没听说人品差不给名额啊。
菩萨也懒得跟他废话,手一招,“随我来”·他也腻歪再跟小白龙解释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这一天两天的耽搁下去,一百年他们也到不了西天取个屁经,几个徒弟带着金蝉子此世的骨灰盒回长安算了·菩萨气盛,小白龙也不敢多问,腾云驾雾以人身,追随观音菩萨直奔唐僧师徒二人所在而来。
待到得瀑布跟前,敖玉忍不住一缩脖:咋,还真要找我算白马的帐啊苦也……· · ·第7章 嗑药丸儿·有众护法在,庄凡就不怎么慌乱了。
金头揭谛走后,唐御弟指使着其他轮值护法给悟空搭了个临时铺盖,把悟空全是土的披挂都脱了,单穿着里衣,舒舒服服的躺着,自己给他揉肚子,又叫生起一堆篝火,烧些开水备用。
又想叫哪位护法去临近的镇子给他寻个大夫带来,只是一提这个话题,呼啦一下子,人都跑没影儿了··简直有毛病庄凡想要自己去,奈何他没了马也不认得路,再加悟空哼哼唧唧把着他,根本不叫他离开半步,庄凡也只能耐下- xing -子哄徒弟,盼着揭谛快些取了仙丹回来。
护法们心中暗暗叫苦,成仙得道多年,一朝被指使去生火··可千百年来,何尝干过这些凡俗活计,铺床叠被还好,只是生火时,一口三味真火下去,不仅柴火化为灰烬,就是那唐御弟精心呵护的水罐子,也顷刻间灰飞烟灭,弄得轮值护法好不尴尬。
唐御弟自打出了长安,几番磨难,行李丢得差不多了,穷着呢··闯祸的功曹窘迫不已,无奈之下掏出自己的葫芦,用真火加温,递给唐御弟··里面装着功曹自己珍藏的玉液琼浆,此时只能割爱,拿来给大圣饮用。
庄凡初时以为是水,把悟空扶起来半抱在怀里,一打开盖子,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庄凡哪闻过这个,只觉得醍醐灌顶一般,忍不住扭过头去,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悟空此时已经止住腹泻了,却仍是肚肠绞痛,但猴儿生来爱酒,这酒五百年前尝过,过喉不忘,此时此刻,虽腹痛难忍,却仍忍不住探鼻去嗅,瞅着实在可怜。
庄凡摸着酒尚温,又非凡品,也见猴子馋得厉害,就稍稍给他喝了一口,也不许再多饮,又把盖子拧上,放徒弟怀里,让他抱着安心,也能做个徐徐散热的暖水袋··那被夺了葫芦的功曹一咧嘴,没见过这么疼徒弟的师父,眼瞅着自己的宝贝拿不回来了,心疼的够呛,只是也没人理他,只能自顾自走开干活儿去了。
一口仙酒下肚,大约是折腾累了,猴子昏昏欲睡起来,只是梦中时常惊醒,依旧嚷嚷肚痛,好在半下午时分,终于等来揭谛龙女送药·于是大家伙儿见礼过后,便齐齐围坐一圈儿,琢磨应该给猴子吃哪个药。
中午才见了真龙,下午就见了龙女,庄凡也不是不好奇·可虽然龙女长得可爱,头上两个青色小角萌萌的,他一大男人,也不好盯着一姑娘猛瞧,只蹲在悟空身旁,给他轻轻拍着肚子,哄他安眠,心里琢磨要不要劝猴子以后西行路上也化身为人,毕竟他徒弟做猴子都这么帅,变成人岂不是更酷炫拉风·也省的以后投宿,动不动就被人喊鬼啊怪的,一惊一乍的,烦银。
唐和尚在这儿守着徒弟魂游天外,那头龙女捧着匣子和一干护法嘀嘀咕咕,不晓得该叫大圣吃了哪颗仙丹才好,只因老君着实没少给,菩萨说的那些都有,还有些叫着乱七八糟名字的,什么“紫雾霹雷盖地丸”,“春风拂柳回阳丸”,“百花凝露丸”,“蟠桃养颜丸”等等等等,只把众小仙看个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龙女摸了摸那几瓶“养颜”“瘦身”的仙丹,暗地里咽了下口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扫,拎出一瓶道:“不若就予大圣吃了这个吧”·金头揭谛略与龙女熟悉些,凑过来一瞧,乃是一瓶“清体丹”。
这药乃是天庭常备药,本是给下凡办差,嘴馋忍不住吃了凡间伙食的神仙们清除体内五谷之毒用的,遂点了点头:“用在此处,倒也合适,只是不知管不管用,暂且一试吧。”
便问唐僧:“御弟看,此药可否”·怕唐僧不懂,又给他解释了一遍清体丹的功效,庄凡也不懂药理,略一思索,只能答应,只是心里依旧没底,虽是仙丹,但是也没个大夫,药丸子能随便乱嗑叫他说还是去个镇子找个大夫来把脉的好,只是这一群神仙,没一个肯听的·龙女别的慢吞吞,喂药可快,手一伸,掰开悟空下巴,吧嗒一丢,就把药给塞猴子嗓子眼儿里了一看就是熟练工。
好悬没把大圣噎死·仙丹进肚,不多时只听得悟空腹内咕噜噜乱响,一股恶臭袭来,众护法都是天生地养,灵透之体,何曾闻过这等味道,只熏个头昏眼花。
庄凡心里却有所悟,又从龙女手中讨来其余四丸清体丹,又见有补气大还丹,也讨了一瓶来,又叫众神退避··众神兼龙女也不客气,忙不迭的驾云升至空中隐身,只留唐御弟守着自己徒弟。
不一会儿,见悟空口中哭闹不住,果然扭动间汗出如奖,排出许多油腻污垢来··而庄凡替他擦拭间,那排出体外的污泥杂质中,瞧着竟隐约有金属色,他想起大圣五百年间吃下的铁丸铜汁,心中已有定论。
虽如太上老君所言,大圣当年因缘际会,已作金刚之躯,但毕竟身体依旧血肉做成,不过比寻常神仙略抗打些,这些铁啊铜的不间断吃了五百年,又含那许多杂质,悟空被压山下,法力被封,不能及时修炼排出,日积月累下来,早已在体内成毒,如今日不趁早除去,日后即便成佛,也是猴子一大隐患。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耐心看着徒弟,不叫他挣扎间伤了自己,只等他一波汗净,略作清洁,便又塞进去一丸清体丹并补气大还丹,只因有泄有补,方是正道。
如此往复三次,汗才方住了,悟空早已成了一个泥猴儿,行李也脏污得臭不可闻,就连周边被污物沾染到的花草,也在瞬间枯萎发黑,蔫死掉了··倒是三藏,除却污了僧袍,毫发无损,那些污渍即便粘在他手上,轻轻一撮,也就掉了。
排干净体内恶毒,悟空不再嚷嚷腹痛,呼吸也逐渐平稳,安顿下来,难为他病了一场,体虚至此,如此臭不可闻之地也睡得香甜··庄凡把脏了的行李丢掉,行李里只有虎皮是干净的了,就拿出来给他垫着,又守了他一会儿,见确实只是睡熟了,方才松口气,起身刚要叫龙女并众护法下来,与之道谢,忽闻天空仙乐渺渺,又有五彩花瓣坠落,不由的一呆:莫非悟空升级了·回头一瞅,脏乎乎的泥猴子还在那呼呼大睡呢,抬头一瞅,天上碧蓝如洗,白云飘飘,也没见有雷劈下。
倒是有一脚踏莲台,身着白衣,手托净瓶的神仙,身后缀着龙女并一干护法,还有一白衣小生,飘飘然即将来至近前··呦,观音姐姐来了·庄凡心里一喜,又有点儿莫名难过,却也无暇多想,依着身体本能,合什礼拜道:“小僧见过菩萨”·菩萨在空中已经听龙女并揭谛回禀过此间一切,知晓悟空之事已毕,乃道:“唐御弟不必多礼,”回身叫敖玉前来,予唐僧介绍:“你且看来,此乃西海敖闰龙王玉龙三太子。
乃是我亲奏玉帝,讨他在此,专为你坐个脚力·只因东土凡马,怎经得万水千山,到得灵山佛地,须得这龙马,方才去的·”·庄凡自要连连称是,谢过菩萨美意,又受敖玉一礼,与他道辛苦。
小龙见唐僧和蔼,不由得更羞得满面通红,躬身施礼道:“向前不知,偷食了尊驾马匹,是小龙的不是”·庄凡何尝在意那马,温言道:“也是合该它做了你的口粮,不必介怀。”
又与菩萨敖玉二人道:“三太子此番西行,辛苦做了贫僧脚力,只是三太子身份贵重,贫僧却也不敢以畜力驱使·如不忌讳,贫僧倒也想如悟空一般,收三太子为徒,虽教不了悟空和他什么,却也担了个师徒名分,对人提起,不至太过委屈三太子,不知菩萨意下如何”·敖玉自是大喜过望,徒弟和脚力可是两个概念,将来西行之后寻功论赏,自也不可同日而语。
菩萨却一皱眉,当初可未曾想过叫唐僧和龙王搭上关系,不过再一想,反正天机已有所变,他阻拦无用,因此自是答应··见无人反对,敖玉痛痛快快纳头便拜,正正经经做了唐僧的二徒弟。
在场众神无不齐来恭贺,一时大家倒也喜气洋洋··庄凡上下打量敖玉一番,见小徒弟长得还不错,也算得上玉树临风,就是笑起来真是傻乎乎,还动不动爱脸红,心说,嗯,这徒弟确实有些二。
龙族到敖玉这一辈儿,就是行三的命运不济,这西海三太子此番落在唐僧手里,也只能趁着自己还在,保他一保了··敖玉主动献了项下明珠做拜师礼,庄凡收了,他记得这东西,原是被菩萨收走了的,也不知后来还是没还他。
龙珠不可丢,便寻思等下抽空再还给这个傻孩子··荒山野岭穷和尚,徒弟给了拜师礼,唐僧却没有回礼给敖玉,庄凡正在尴尬,身旁递过来一匣子,却原来是龙女,把老君给的那一匣子仙丹,塞到了唐御弟怀里。
庄凡心中大喜过望,虽然知道这丹药是龙女和金头揭谛替悟空去兜率宫讨来的,但依着菩萨那连佛祖东西都敢密下自用的- xing -子,庄凡真是没想到龙女竟然如此实诚,真的把满满一下子仙丹都给了他,他以为自己拿了那清体丹和补齐大还丹,就再也碰不到这仙丹的边儿了呢·那少不得今天就要借着这匣子仙丹,好好做一番人情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待两人见了面,小白龙诧异的指着那胖秃子道:“这秃子是取经人”·庄凡:这跟指着和尚骂秃驴也不差啥了,小子你胆儿肥啊· · ·第8章 唐爸爸·此时在列各位,包括还在呼呼大睡的猴子,哪个不是活了成千甚至上万年的人精儿,庄凡心知耍心眼儿自己是比不过人家的,因此面上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捧着那药匣道:“经此磨难,我徒儿悟空已然痊愈,贫僧又乃是凡俗之体,生受不起这老君的仙丹。
余下的丹药,放在我师徒处便有些浪费了,烦请菩萨做主,与众位护法和龙女分了仙丹吧,也算它们物有所值·”·又羞赧道:“此番遇险多亏众位相助,小僧身无长物,囊中羞涩,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了。
以后西行路上,也免不了要频频劳烦菩萨和各位,贫僧在此先行谢过菩萨及诸位大恩·”·说罢深施一礼,口诵佛号,众小神听了,不知心中何所想,至少面上均笑容满满,连称不敢。
龙女一听,却是眼神儿倍儿亮:这胖子是个好人·众人正欢欣鼓舞,却听菩萨轻咳一声,不由得浑身一凛,忙恭敬肃立,重整面容,闭口不言··菩萨也不废话,凌空摄来那药匣子,神识一扫,大袖一甩,把唐御弟用不上的都挑了出来,分与众人,剩下百十来瓶,仍旧装在匣子里,往唐僧怀中一丢,淡然道:“且收着,此等仙丹,你吃吃也无妨。”
众护法原本以为这一笔意外之财要泡汤,却不想菩萨如此公允,在列小神均各自得了若干瓶老君仙丹,善财得的,也恰是她想要的那几瓶,不由得均喜不自胜,只是不敢在菩萨面前造次,便手腕微动藏了了事。
尽管众护法均为神职,只是天上神仙众多,老君仙丹何等珍贵,就算他们日日在天庭当值,闻仙丹味儿都且轮不着他们呢·本以为此次西行,离了天庭,日日凡间日晒雨淋,奔波无度,是个苦差,哪成想还没出大唐边界,就由菩萨做主,各自得了几十颗上好仙丹,这是何等的体面众小神看唐僧的眼神儿都变得热切起来:御弟慷慨啊会做人··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拿了酒葫芦出来的功曹,恨不得再拿十个葫芦出来,跟圣僧换金丹·事后此事被几个不当值的护法得知,均叫苦不迭,后悔莫及,此后西行路上,各个尽心竭力,不敢松懈。
御弟此人慷慨,伺候好了他,还怕没有好处不成··且说庄凡,复又打开匣子一看,剩些补气凝神,健体养身之类的丸子,料众小神也不会眼馋这个,便再不推辞,谢过菩萨之后将药交给小龙,叫他收着。
敖玉见师父对他如此信任,丝毫不因他偷吃了马匹而疑心他会私吞丹药,不由得心中一热,免不了热泪盈眶,险些坠下泪来,连忙低下头,躬身捧着匣子退下,去守着他大师兄了。
庄凡才不在意这个,只是悟空还在酣睡,庄凡自己正要准备和菩萨说说自己回家的事儿,万一他要是真走了,那原来的唐僧是个糊涂的,若是和推辞人参果一般硬生生推了仙丹,那可就完完全全拂了观音的面子了,得罪自己上司,何苦来哉·菩萨却是个等不得的,见此间事了,便对众护法道:“你们且散去吧,”又对金头揭谛提出口头表扬:“今日做的不错,辛苦了”·众小神得了便宜也不敢卖乖,口中称诺,又与唐御弟躬身一礼,各自隐身而去,护卫周围,并龙女也被打发至半空。
等庄凡反应过来,周边儿十米内,除了他和菩萨,再没旁人·只因刚才大家嫌弃臭,不自觉的离开悟空之处好远,还占了一个上风头··庄凡心里嘀咕,咋被菩萨看穿了·菩萨却不耐烦啰嗦了,抬头一瞅,乌金西坠,凡间眼看就又是一天,心中实在烦躁,冲唐僧一招手:“你且来”·庄凡心说咱俩离挺近啊,但是不敢反驳,磨磨蹭蹭又近前两步,到菩萨一臂远的地方,战战兢兢站住了,冷不防凭空一个大包裹丢了下来,“吓”啥玩意啊·好悬把胖和尚砸个满脸花。
却听菩萨道:“此乃佛祖所赐,三个紧箍儿,又有金禁紧咒语三篇附上,你且自己学来·此番西去,你尚有徒弟两个,一个曾任天蓬元帅,一个曾任卷帘大将。
你这徒弟四人昔日均高高在上,本领高强,若- xing -子难训不伏使唤,这三个紧箍儿戴于头上,见肉生根,咒语一念,自然听话”·菩萨语气冷冰冰,庄凡听得浑身一凛,差点儿一个哆嗦把这烫手山芋扔的远远的,想了想乃道:“菩萨为小僧所收之人,自是好的。
悟空与我两日相处下来,虽偶不通凡间俗礼,但- xing -子烂漫天真可爱,对我也不曾有忤逆失礼之处,方才我见敖玉,更是翩翩君子,有礼少年·”·说着把包裹打开,果见三顶嵌金花帽,做得金彩辉煌,闪耀无比,心说这佛祖的审美真是暴发户一般样。
庄凡自取出一顶,递与菩萨,道:“这一顶,还请菩萨先收着·贫僧不知其余二徒本- xing -如何,且暂留两顶·待收了那二人为徒之后,若不需戴,便再求护法,将之还于菩萨。”
猪八戒和沙僧可是有吃人前科的,庄凡心里提防,不敢像悟空那样轻易赋予信任··观音也不跟他计较这一个俩的,见他诚心,便自收了,自此两人把佛祖之赐分刮完毕。
菩萨又冲远处背对着他们的敖玉点点下巴道:“敖玉乃西海龙王三太子,他向前被其父状告忤逆,差点儿上了斩龙台,正是心冷之时,你今后对他疼爱些,他必视你为父,也不会记胯,下之辱。
好了,你可有旁事”没事老娘就要走了·庄凡忙道:“有有有,有的”·菩萨不耐:“讲”·庄凡迅速回头瞅了一眼俩徒弟,一躺一坐,看哪个都可怜兮兮,无父无母六亲不靠的,便心一横,心说反正要走,替他俩把好处要足了吧,便道:“贫僧却有几桩事要求菩萨。”
菩萨一甩杨柳枝:“不必支吾,讲”·御弟便道:“其一,是想替徒儿敖玉向菩萨讨副新鞍辔·小僧这里虽有一副,但终归凡品,且也脏污了……”·远处“啪”一声,正低头瞅他师兄的敖玉被个包裹正正砸中后脑勺儿,这头菩萨拂拂衣袖:“下一话题”·庄凡目瞪口呆,他二徒弟不能给打得更傻了吧:“呃,啊,下一件事,就是马上要入冬了,想请菩萨接济些银两,贫僧欲去城镇中,置办些过冬衣物被子并火炭等物,以免夜宿荒野,受不得寒风刺……”·菩萨一挥手,打断唐僧絮叨,道:“此间土地何在”·一拄着歪头树杈,破衣喽嗖的土地腾一下冒了出来:“小神见过菩萨”·观音一皱眉:“你怎么那么穷”衣服都没一件好的拐杖还是个枯树枝形容如此落魄的小神,他真是头一回见,简直大开眼界·土地一哈腰:“菩萨勿怪,只因此地人烟稀少,小神无人供奉,因此才……”我也不想啊,人口是第一生产力,没有生产力,拿啥发家致富啊菩萨明鉴,土地家也没有余粮·他可不想叫这过路和尚打了秋风。
观音岂不知这土地心思,气得嘴一歪,道:“此间可有金矿”·土地道:“自是有的·”他这破山,啥都缺,就不缺金矿,只是那凡间之物,再多也没用,满山金子放一块儿,也买不来太上老君一颗仙丹。
菩萨心说这还真是不踹不动弹,道:“速去取些狗头金与我”土地满心不乐,嘴里唧唧歪歪的缩进地去,不见了··菩萨又觉得头疼,对唐僧道:“去取瓶仙丹,不拘什么,等会儿那土地回来,你亲手赠了他”·庄凡哪有不懂之理,连忙跑到敖玉处,随意从匣子里摸了一瓶出来,又随手把龙珠塞回敖玉手中,右手在嘴上比了个“嘘”声,不叫他声张,自己又跑回菩萨处接着说话。
三言两语的,又把猴子的三根救命毫毛给要来了,菩萨过来一瞅,咋还这么臭,抽出杨柳枝,“哗”得一声,把大圣从头泼到脚,那些污秽之物瞬间化为乌有,又把三根救命毫毛给了唐僧,等猴子醒了,自会收回。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替徒弟谢了,眼瞅这大动静,那猴儿也不醒,在虎皮上翻个身,接着呼呼大睡,一身猴毛,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芒,真是耀眼极了。
庄凡见悟空贪睡,不由有些担心,问道:“菩萨,悟空这样昏睡可否无事”·菩萨扫了一眼,嫌弃脸:“无事,就是清体丸吃多了,泄得有些猛。
那清体丹一日只合该吃一丸,不过你不给他吃了补气丹了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又是一作天作地的死猴子·把仙丹当糖豆吃,千百年里,就出了这么一个怪胎·庄凡略有些后怕,心说好悬没把徒弟吃死。
正说着,那土地回来了,哐哐地上一丢,乌突突三四块狗头金,拳头大小,成色不佳,庄凡也不介意,如今金子是硬通货,等下叫徒弟炼制一番,化作金叶子,便是两三片,也够花很久了,便上前谢过土地,递上仙丹,言聊表谢意,又伸手叫敖玉来把金子收走。
那土地直直被仙丹砸晕了,哆哆嗦嗦拿过来一看,妈呀,九转大还丹,这可是老君专为玉帝所炼金丹啊那简直是珍贵得不能再珍贵了·扭头一瞅地上那抠搜的几块说是金块儿其实跟石头也差不了多少的玩意儿,土地也忍不住臊得老脸一红,忙道:“三太子且住,小神还没搬完,且等等。”
于是菩萨抱膀冷眼瞅着,唐僧笑眯眯候着,小白龙目瞪口呆瞧着,这土地足足跑了十来趟,专挑那成色好的金矿,搬了小山也似的一堆来,直到最后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方才罢了,口称小神告退,咻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是怕唐僧反悔,还是怕有人抢了他的··天上掉下意外之财,岂有不收之理,只是师徒三人怎么带走呢庄凡略一琢磨,对菩萨道:“不知菩萨,可否……”·“啪”又一个东西被丢怀里了。
庄凡郁闷:你到让我说完话啊,捡起来一瞅,是一串十八子手串,菩萨道:“你尚未修行,便滴血认主吧,装不了太多东西,也不能装活物,倒是那些金银俗物,随便装了。”
庄美喜滋滋:这菩萨真给力啊·遂也交给小白龙收着·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庄凡: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观音:本菩萨就这么冷就这么酷就这么无理取闹爱咋咋地· · ·第9章 乘龙·庄凡也没刺血认主,直接把十八子手串给了敖玉,叫徒弟去收金子,那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叫菩萨简直没眼看。
敖玉守着金山正要装,忽然听得远处山那头“呼嗵”一声,接着稀里哗啦一阵乱响,远远看着,慢慢腾起好大一股烟来,半空中鸟雀乱飞,叫声凄厉,又有野兽母子失散,受伤濒死,哀嚎连连,冷不丁的把庄凡也吓了一跳。
却原来是土地方才挖金子挖得太狠,那金矿被凭空挖光了好大一个洞,如今支撑不住,塌了··一方水土,毁于一旦,期间生灵也惨遭横祸,作孽啊作孽菩萨只觉得今日心火特别盛,拱得他腮帮子疼得邪乎·观音大袖一挥,地上金山只剩了成色最好的六七块,其余呼的一下消失不见,已然被放回了原处,接着菩萨又手持净瓶,飞至半空,用杨柳枝蘸了甘露,凭空甩过去。
那金矿所在上空顿时下起雨来,眼见原先山崩地裂,树倒猴散之处,有如时空倒流一般,又重新恢复了原状,焕发了生机,倦鸟归林,野兽归巢,一场祸事,转眼间消弭无踪,诸般因果,化为虚有。
菩萨这才放下心来,真是,身心俱疲要不是西行之事,他少不得要跟那蠢土地算上一笔账杨枝甘露叫他按滴赔·趁着菩萨忙活,庄凡把装完金子的小白龙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徒儿,你可自行化身”他记得当初小白龙化为白马,是菩萨吹了仙气才变的,后来一直是马身,只有一次,唐僧遇险,才想法变个女子去救。
他不想叫观音束缚了敖玉西行一路的自由,因此有此一问··敖玉见师父和蔼可亲,事事体贴,一张脸羞得通红,连忙点头:“自是行的虽然徒儿一向只做水里或蛇类化形,那些要便利些,但余者飞禽走兽,也不是不能化,”又问,“师父可是要看”·说罢摇身一变,化作一匹白马,探过头来跟师傅蹭蹭歪歪的撒娇,好悬把胖和尚怼一趔趄,又一口咬住唐僧的袖子摇头晃脑,大眼睛眨呀眨的,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眼毛长的直叫人想摸。
看了一场大变活马,庄凡淡定的摸摸马脸,又在鬃毛上捋了捋,心说哪哪儿都好,就是肚子略肥些,道:“自己去玩儿吧·”拍拍马屁,放小白龙自己去草地上撒欢儿尥蹶子熟悉马身,自己悠闲的站着,等着跟菩萨说事儿。
·此时天色依然不早了,菩萨收拾完土地闹出来的一堆麻烦,也觉得烦累,想着要走,又降落云头,把唐僧叫来,想嘱咐他几句,谁知俩人凑到一起,唐御弟就丢一大雷下来,简直把观音炸个外焦里嫩。
菩萨只觉得自己脑中轰鸣,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说啥”·唐御弟肃着个脸,一本正经:“我说我不是唐僧·”·菩萨冷笑一声 :“呵”·我还不是菩萨呢可惜我长得美,想得更美·庄凡也用看二傻子的眼神儿瞅着观音,瞧吧,神仙也有失手的时候,于是把后脑勺伤口一亮:“看,这是昨日碰的伤口大约是磕丢了魂,我醒来便成了唐僧,也不知那唐御弟真正的魂魄哪里去了,而我本人,是来……”·观音脑子里嗡嗡直响,伸出手来一戳,庄凡就给定住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俩眼珠子滴溜乱转,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菩萨低头捏捏鼻梁:“你吧,是磕糊涂了”·他拍拍御弟肩膀,力气之大,好悬没把庄凡钉桩子似的给拍到地里去,贴着唐僧耳边,冷飕飕的道:“金蝉子啊金蝉子,轮回九世也没让你学个乖你老实点儿,别耍滑头,也别犯懒,好好西去取经,取完经咱俩再谈其他。
也不知道哪辈子的记忆没给你清理干净,磕出来了也就算了,自己搁心里憋着,”·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菩萨捏捏唐御弟肉嘟嘟的腮帮子,咬牙切齿:“你给我憋住了要敢四处乱说,别的不谈,我就先把紧箍咒给你带上一个,让你尝个乖到时候你别怪我心狠手黑,你信是不信”·庄小凡给吓嘚了,他哪儿见过这么凶残的菩萨,眼泪都快吓出来了,也不能点头,也不能出声儿,只好眼球上下飞快的转动几下,表示自己信信信·观音又瞪了他几眼:“真老实了”·上下上下上下:“嗯嗯嗯”·“不吵吵回家了”·左右左右左右:“不了不了不了”·“哼”谅你也不敢菩萨又冷哼一声,解了唐僧定身,破了二人谈话时设的结界,脚踏莲台转眼升至半空,喝到:“龙女家去”·腾云驾雾,直奔南海普陀山而去。
转眼间踪迹皆无··庄凡呆呆望着菩萨远去之处,脸上落下好大一颗泪来,马丹的死观音,不让我回家,你自己回家倒喊的那么大声简直就是女装大佬里的插刀教教主·冷不防一个马头探过来蹭他:“师父莫伤心,菩萨走了,以后自有弟子服侍。”
庄凡给吓一跳,昏暗暗的天色里,一个马开口说话,渗人啊··“徒儿啊,”唐僧和蔼脸:“以后但凡化作马身,切莫开口说话,晓得不”·敖玉砰的一声化作人形,满脸好奇道:“师父,为何马身不可说话”·庄凡面上淡定,心说变得多了以后自己早晚能习惯,道:“民间传说,那地狱勾魂使者便有个马面,师父是怕你做脚力时,说话说习惯了,万一到了人前忍不住也想说,被人发现口可言,恐惊了他们。”
惊了他们也无所谓,主要怕你这个傻子挨揍……·敖玉一脸正气:“师父怜惜弱小,真是个好人”·被徒弟发了好人卡的庄凡一点儿也不想要这破玩意儿。
此时山风渐起,夜色昏暗,风吹得人透骨的冷,近处瀑布轰鸣,远处狼嚎虎啸,方才还热热闹闹一群人,如今只剩了师徒三人,好不凄凉··庄凡见此处不是安营扎寨露宿之所,便吩咐小白龙把其余零散的行李,大圣的披挂,还有菩萨给敖玉的包袱一并齐齐收在十八子中,自己用虎皮把昏睡的猴子包了,预备走人。
山路难行,更何况天黑之后,用脚丫子是走不出去的,即便如此庄凡也不想再毫无装备的睡野外,再说折腾一天了,又没有存粮,他也饿了··寻思了一下,决定嚣张一把,庄凡唤过小白龙问道,“徒儿,天也不早了,你可知道附近可有何人家城镇,能够借宿的”·敖玉道:“师父,此地我不熟悉,不过过了我的鹰愁涧,倒有个哈蜜国的里社祠,或可一宿。”
“哦,那离此地远不远”·“小徒用飞的,眨眼便也到了·”·对对对,就是要你飞着走现在也没有卫星,更没有监控,再加荒山野岭,岂不是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人类的终极梦想 还不就是飞走走走飞飞飞·庄凡喜不自胜,叫敖玉化为龙形,自己把猴子捆在后背背紧,笨笨磕磕上了敖玉脊背,抓紧敖玉两个龙角,随之升至半空。
视野真是好极了只可惜天色已黑,山影重重,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等到敖玉把速度开到极致,腾云驾雾,穿云过海,庄凡便没别的感觉了,就剩一个字:爽·冻得透透得那个爽·心飞扬,透心凉啊飞行中罡风凛冽,庄凡觉得自己三魂七魄几乎给吹飞了一半儿,眼睛根本睁不开,浑身冻得僵硬这还是小白龙几乎贴着地面飞呢,如若升入半空,庄凡觉得自己只怕顷刻之间就给冻死了·这玩意比最破的飞机经济舱体验还差庄凡在心里给徒弟一个差评,发誓再也不这么飞了·幸好确如敖玉所说,没一会儿就到了。
落地时,庄凡几乎是咕噜下来的,幸好敖玉一边降落一边回身护着师父,否则冻僵的和尚就得背着猴子摔个大马趴··等庄凡缓过来,却见眼前果然一座偌大的庄园,寂然无声,门上书三个大字乃里社祠。
庄凡叫敖玉把行李拿出来,让敖玉担了,自己依旧背着悟空,师徒三人这才进得门去··行了几步,果有一老者,顶挂着数珠儿,合掌来迎,庄凡知道这是菩萨放这儿丢补给品的NPC,也不发憷,与老庙祝你来我往的对几句词儿,便喝了茶,用了斋饭,自去洗漱歇息不提。
斋饭不好也不坏,勉强可以入口,庄凡也算正经吃了一顿这个时空的饭,可惜不是大唐的地界儿,叫他在心里唏嘘了好一阵子··晚间入宿时,只因庄凡不放心悟空,便叫小白龙自己睡了隔壁,庄凡守着猴子睡了一铺,和尚略胖些,好在大圣瘦小,虽略挤,倒也睡得下。
一夜无梦,次日猴子早早醒了,就见自己缩在师父身旁,紧紧揪着师父衣袖,脑袋还枕着师父的胳膊,不由得臊个大红脸,乃学着昨天师父的样儿,悄悄起了身,往屋外去了。
·他往外走,小白龙往里来,俩人一起走个碰头,猴子眼睛多贼啊,一眼就看出了小白龙真身,大圣当场就怒了,抽出金箍棒,刚要大喝,突然想起师父还在睡,连忙拿金箍棒把小白龙怼出门去。
俩人到了屋外廊下,猴子压低嗓子:“好小贼你还敢来此”·小白龙脸上又一红,羞答答道:“师兄,对不住,我那时候是真饿了……”·猴子当场死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菩萨:金蝉子,你不要无理取闹·庄凡:谁是金蝉子谁无理取闹明明是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菩萨:哼家去·(2)八戒提前上场:师父,人家都说,你疼我,是因我我- xing -子和你最像,是也不是你当金蝉子那会儿,是不是也老懒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发呆的庄凡:不是,师父稀罕你啊,是因为师父我爱吃红烧肉卤猪耳水晶肘子排骨炖豆角黄豆炖猪蹄干炸里脊……老香了我跟你讲·八戒后脖颈一凉,要多乖,有多乖,就怕不听话师父把他宰了吃肉。
 · ·第10章 口音·猴子秉承师父只能疼我一个原则,谁也不行跟我争宠原则,把小白龙这个新任师弟拉得远远的,胖揍猛捶了一顿··好在猴子还知道打人不打脸,等庄凡迷迷糊糊被窗外小鸟唤醒,站在廊下抻懒腰的时候,就见悟空和敖玉勾肩搭背的从外面回来了,师兄俩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敖玉身上疼得呲牙咧嘴,大师兄说是试试他的本事,偏偏哪儿疼打哪儿,外面还看不出伤,他也不能去跟师父告状,心里苦,说不出·庄凡不理两人的眉眼官司,徒弟还小,自去闹去,师兄弟二人也不敢在师父面前造次,两人在师父看不着的地儿你推我搡的,抢着服侍唐僧穿衣洗漱,自己也胡乱捧了水来洗脸,直闹了满地水,让庄凡训了几句,俩人也不恼,笑嘻嘻的老实了,不一会儿收拾完了,师徒三人出了寄宿的跨院。
那老庙祝笑呵呵过来相迎,冷不防看到悟空,倒吸一口凉气:“哪里来的雷公山精”满脸惊恐,拿袖子挡了脸不敢瞧··庄凡肚子里啐他,只因昨天敖玉进门是个人形,这老东西眼见着没勾搭着唐僧说了自己二徒弟小白龙的坏话,就一大早的来给悟空添堵,忒坏里挑外撅的,这落伽山老山神忒不是个玩意儿·庄凡也不翻脸,笑呵呵拉过悟空,揉揉他脑袋,把这炸毛猴子捋顺了,才道:“这是我大徒儿孙悟空,昨日累得狠了,来时还在昏睡,故此老人家未见。
此子顽皮- xing -燥,最是孩子气,老人家勿怪·”·师父这话说了,猴子岂有不淘气的,嘻嘻哈哈上前,揪了老庙祝花白的胡子,抽了他的腰带绑在自己额头上,又要抢手串拆了打鸟,在廊上上蹿下跳的,活活一个精力旺盛的熊孩子,直把老山神逗得气喘吁吁叫苦不迭,深恨自己嘴欠。
庄凡也不拦着,也不训孩子,过了一会儿,见悟空出了气,过了兴头,才道:“老人家,时辰不早了,我等师徒三人也要出发了,就先不陪你玩耍嬉戏了·”·简直把老庙祝气得倒仰:谁要你们陪着玩儿了谁玩儿了只是还没完成菩萨吩咐,少不得遮掩一二,说句淘气,又勉强赔了笑脸道:“圣僧不急,用过斋饭再行吧”·庄凡也不推辞,小童儿气哼哼上了斋饭,庄凡看着猴子不再叫他去撩闲,师徒三人安静的用了早饭,又收拾了行李,正经准备要走。
临走时,果然老庙祝前来相送,罗里吧嗦说了半天,意思是我友善好客,不忍见你们师徒三个太穷就这么离开,故此这里有啥啥啥,送与圣僧了··庄凡一看,里面有一顶皮裘,绒毛厚实柔软,入手暖和又轻柔,瞧着就不是凡品,又有粮食被褥若干,庄凡心笑,这菩萨准备的还挺齐全,这些凡间物,想来紫竹林是没有的,故此昨日没有带给他,才托了这么一个老山神过来。
庄凡自是不会客气,叫敖玉把东西全部打包,又把悟空前日打的虎皮掏出来,要赠予庙祝:“老丈,小僧远道而来,身无长物,这虎皮是小僧徒弟亲手打来,又亲手剥制,老人家不要嫌弃,收下吧过几日天气寒冷,也好垫在身下做个褥子。”
上好的皮裘都有了,还留着这没鞣制的虎皮干甚,在行李里捂了一天,昨天又给悟空在地上铺了小半天,不是泥就是土,都快臭了·而且熟个皮子,至少要二三十天,就冲菩萨这遍地安插人手监控的样儿,也不能让唐僧停留那么久不动弹,就专为等着块虎皮。
悟空和师父心意相通,笑嘻嘻的从庄凡手里接过虎皮,往那老头儿怀里一丢,道:“收着收着莫要客气”·老山神被虎皮蒙个正着,一下被灰土迷了眼,又被臭气熏个趔趄,手忙脚乱的把虎皮从脸上薅下来,却发现师徒三人已经出了院门,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可气可恼老山神气呼呼的现了原身,收了庄园幻象,揪着块脏皮子,自顾自回落伽山跟菩萨告状去了,连勉力西行,不可懈怠的话也忘了跟唐僧提一提。
庄凡师徒三个也不回头,快步行了有半里来地,到了一处山坡顶处,这才停下,回头一瞅,果然庄园已经消失不见,庄凡自是心里有数,悟空也早已看破庙祝真身,只有小白龙被吓了好大一跳:“莫不是进了妖精窝”·这傻话只把悟空笑个倒仰:“哪家妖精这么慷慨,又送饭又送铺盖的”一块破虎皮就给走人了。
小白龙又羞个大红脸,拿手指头挠挠脸,转头去问师父:“那这老头儿是嘎哈的啊师父”莫名冒出的一股大碴子味儿,叫庄凡听了,十分亲切。
可惜小白龙一头黑发,在头顶束得整整齐齐,还带着白玉冠,不好揉上一揉,庄凡暗道可惜:“此地已经到了西番哈蜜国,那老者见到我却一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长安官话,岂不惹人生疑,估摸是菩萨派来的小神,”扭头问猴子:“悟空可看出此人来历”·庄凡倒是继承了原身的口音,开口说话一点儿东北味都听不出来,从没露馅儿过。
悟空把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来,往肩膀一扛,配着一身披挂,瞅着就杀气腾腾,简直像个赳赳武夫:“看身形矮墩墩,估摸着是落伽山的山神土地·”·小白龙一拍手,欢快道:“是了是了那群土地,个顶个儿的小矮子”又道:“师兄的火眼金睛,果然名不虚传”·悟空瞅着自己傻师弟那一脸的羡慕,冷哼一声,跑到前方探路去了,庄凡摇头叹口气,要不说敖玉这孩子傻乎乎,专门戳人家小伤疤,也不想想他师兄这火眼金睛是咋来的。
拍拍小白龙肩膀,庄凡叫这傻孩子把行李都收到十八子手串里去,自己则追着大徒弟去了,反正荒山野岭也没旁人,自是怎么轻快怎么走,也不用背着个箱子装模作样,这林间道路崎岖,枝繁叶茂,骑马也不甚方便,顾得了上头顾不得下头,还不如十一路来得稳当便捷。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敖玉很快收了行李,一路小跑追上师父师兄,三人说说笑笑,也不觉得路途枯燥无趣··溜溜达达走了半个时辰,即便此时天气寒冷,庄凡也额头见汗,微微气喘,悟空见了便问:“师父可是累了要不要歇息一会儿”·敖玉也凑过来:“师父我驮着你走吧咱们还能走快点儿”被他大师兄弹个脑瓜镚儿,委委屈屈的缩回去了。
庄凡站定了挥挥手:“这不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么,走走无事·”·他站在那儿拿袖子擦擦汗,揪起衣角给自己扇风,原地抬头瞅瞅,四周树高林深,草木幽静,此时已是深秋,秋风徐来,落叶缤纷。
庄凡扭头对猴子说:“悟空啊,咱们不能这么往下走了,马上就入冬了,虽然菩萨给了些棉被皮衣和粮食,但好些东西他也不懂,都没备齐·你且去哨探一下,看四下里何处有比较大的城镇,咱们师徒三人先去补齐了装备,再走不迟再者师父答应让你回花果山探个亲,你还没去呢,这会儿有了你师弟,你且放心去个几日等你回来,师父也买好东西了,咱们再走不迟”·猴子拄着棍子哼哼唧唧:“师父,菩萨心善,说了帮着照看,肯定不会食言。”
庄凡笑眯眯:“让你把师父安顿好了再走,这样可好”明明归心似箭,还要撒娇,小屁孩儿·敖玉又探头过来:“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把师父照顾好了,保管你回来,一根毛都不带少的依旧白白胖胖”·要不是老庄家向来不提倡打孩子,此刻小白龙肯定能享受一下什么叫混合双打。
悟空揍完师弟神清气爽,起身收拾一下衣裳,就要飞,庄凡唤他过来,把哎呦哎呦的小白龙也拉过来,俩孩子排排站,一对比这相貌,就忍不住咂咂嘴,对猴子道:“悟空,你如今已是太乙散仙,何时能脱胎换骨,修得仙体”·悟空知道早上那土地的话叫师父挂怀了,乃笑嘻嘻道:“师父,徒儿乃仙石孕育所生,生来就是个猴儿胎,便是将来成仙成佛,怕也脱不了一个猴儿样哩。”
又凑过来把头靠在唐僧肩上,挤眉弄眼的撒娇:“师父切莫担心,你瞧师弟,人见了都叹一句玉树临风·可想俺老孙,那也有个诨名,叫做美猴王哩,师父昨日不也夸徒儿帅气”·庄凡叹口气,再美那也是猴儿啊,不过又一想,西行路上,除了野地荒山豺狼虎豹,见得最多的还是妖精,他们才不在意对面的长啥样,只在乎能不能下锅当饭吃,等到取经完事,悟空也成佛了,谁还敢嫌弃他,他这是凡人当久了,脑筋劈叉了·不由得自嘲的一笑,不再纠结于此,对悟空道:“是师父着相了,那你去吧,速去速归,便是没有城镇,边关集市也可,切莫跑得太远。”
猴子应承:“徒儿晓得了”一个纵身上了筋斗云飞走了,远远传来一声:“敖玉守好师父若有闪失,回来扒了你皮”·吓得敖玉浑身一抖,猛地就想起了他堂弟东海龙王三太子的下场,脸都给吓白了。
小白龙一回头,庄凡一瞅,喝那双大眼睛里俩大泡眼泪忙安慰他:“你师兄吓唬你呢,师父能有什么事儿,来,你把昨天土地给的那金矿,拿出一块儿来。”
东西装得杂乱,小白龙在那掏啊掏的找了半天,哗啦一声,把六七块金子都给倒出来了,又手忙脚乱的往回装,庄凡心道,这一看就是没干过家务活儿,收拾东西一点儿条理也没有,自己还得慢慢教啊。
庄凡蹲下来,去拿那块儿金子,一不留神,差点儿把手腕子给闪了,可说呢,人头那么大一块儿金子,落地上哐嘡一声儿,把地面都砸个坑,能不沉·敖玉道:“师父别动,放着我来”一探身,单手就把那金子拿在了手中。
庄凡心道,行吧,你们都是大力士,问道:“敖玉可会炼制金子”·敖玉摇头:“没学过,龙好珠宝,就那种亮晶晶的,对金子别无偏好。
不过徒儿可试一试·”·庄凡又叫敖玉拿出一本折叠状的经书,拉伸两下示意,道:“炼制完了,把金子化成此样便可·”·金子做折叠书页状,称金叶子,四页金叶子合一两重,便于携带交易,这还是庄凡从书上学来的,如今正得用。
敖玉试了几回火候,不多时,一本金叶子就做好了,敖玉一口龙息喷上去降温,拿在手上给师父看,叫他放心摸··庄凡一瞅,哭笑不得,却原来敖玉这死心眼儿,把金子炼成了方才那册经书的模样,半个字都不差·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唐僧愁眉苦脸:徒弟还小,孩子心- xing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唉。
观音冷漠脸:哼,哪个年岁拎出来,都能做你祖爷爷,各个儿都是你活祖宗小个屁·唐僧急眼: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菩萨怎么这样儿·观音一扭头:爱听不听家去·2:唐僧要倒水喝,敖玉蹭窜过来:“师父别动,放着我来”·唐僧要伸手给经书翻页,敖玉探身:“师父别动,放着我来”·唐僧打算睡觉,要铺被子,敖玉伸手利索:“师父别动,放着我来”·庄凡心道:难道我这二徒弟,是祝无双投胎· · ·第11章 小城·庄凡拉开那金子做的经书仔细端详,封面较厚实些,内页薄厚均匀,大小一致,折痕整齐,金闪闪光灿灿,真是华贵精美,精致非常,难得的是字迹十分清晰,两面不透光,阅读体验特别好,这么好一本金经书,谁舍得撕了当钱花啊比金子本身价值大了去了·庄凡爱惜地摸摸经书封面,对小白龙道:“挺好,这个且收着,你再炼一些来,也炼制成这样,只是不用留字迹,光面即可,咱们是要用来花的,刻了字,就不好花用了。
再者,不要太大,也不要太沉,一册四页,一两为准,按这个标准来·”·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他抬起头问:“知道一两有多沉不”·敖玉脆脆答应一声:“徒儿知道”,把那金经书在手里颠了两下问道:“师父,那这个丢了,还是融了重做”·这败家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庄凡没忍住,冲傻徒弟后脑勺拍了一记:“好好儿留着,不行弄丢弄破弄脏了师父有用”多拍两下能不能把这傻孩子拍灵巧点儿·见师父喜欢自己做的经书,敖玉喜滋滋的摇头晃脑把金经书收了起来,继续在那儿炼金叶子,不一会儿,身边就放了一沓,着实土豪。
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家贵公子,偏偏每每露出完全不能看的傻乎乎的笑容,庄凡淡定的咳嗽了一声,也许看着看着,他就习惯了呢·悟空一个筋斗云上了天,却没敢翻跟头,因为师父说了,莫跑太远,四下里张望几个来回,西番国实在不大,只在东南处,有个小小城池。
其他方向,不过零散分部着几个小村子,别说集市,便是人口也没有多少,几亩薄田,养活些庄户人家,阡陌交通,连正经的路都没有一条··悟空便飞去那城池看了,人口也是不多,街道甚少,没什么寺庙,好在有家客栈可以落脚,米店药店布店也是有的,零散的分布在城里,腿脚快些的,半下午就能走完一个城。
好在民风十分朴实,民众虽穷些,面上却不带愁苦之色,大人们多在做工,没入学的稚龄孩童肆意在街上玩耍奔跑嬉闹··悟空在半空溜达的时候,遇见几只肥猫在屋顶懒洋洋的晒太阳,见了猴子,动也不动,咪呜两声便不做理会,或者懒洋洋的翻个面儿,露出肥胖的肚皮来。
另有散养的狗子,倒是精神的很,汪汪汪的追着跑了半天,被几个玩耍的娃子见到了,喊一声“大黄”,“旺财”,便掉转头,把尾巴甩得风火轮一般,找小主人去了。
悟空去客栈瞅了瞅,因这个小城并非处于交通要道,此地也没什么特产,过路的大商队不多,因此客栈十分简陋··上下打量个遍,又见了进进出出的人,高声大气呼呼喝喝的,多有粗鲁不堪,不像个安静之所,大圣着实不太满意,想着寻个城里的富户,找间洁净些的屋子给师父借宿,想了想,也没敢自己替师父做主拿主意,调转云头,飞回去找师父了。
难得此处十分平静,悟空不在这会儿功夫,也没什么野物妖精来闹事,庄凡也没四下溜达,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翻着经书认字儿打发时间··敖玉已经做好了百十册的金叶子出来,想到这时候金子的购买力,庄凡颠颠那打金子,觉得已经够用,就打发他自己玩儿去了。
毕竟他们是西去取经,不是购物郊游,大面儿上,还是要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的··打扮得金碧辉煌跟暴发户似的,一路招摇过市,去西天取经庄凡身子一抖,把脑子里的画面打碎,算了吧,他觉得他跟佛祖审美还是不太一样的。
不过这大唐的金叶子拿回现代,不晓得算不算古董,卖了换钱,能买多少好吃的啊·素了好几天的庄凡正畅想“未来”,冷不丁就听腹内轰鸣作响,他饿了……·唐御弟哀伤的叹了口气:唉,饭菜里没有油水,一肚子碳水化合物和膳食纤维,又天天暴走,能不饿得快嘛都说御弟白胖白胖的,他估摸着再这么走下去,也胖不了几日了。
他揉揉肚子,也不知道大徒弟什么时候能回来,之前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行李里如今只有粮食,只是这里林深草盛,又是天干物燥的秋日,他可不敢在这儿野炊,万一火星燎原,引发山火,这年头只能指望老天爷降雨了。
庄凡瞅瞅不远处那正站在树枝上远眺的傻龙,或许他应该问问,敖玉会不会行云布雨唔,还是不要了,今天路上聊天,这孩子一提到跟龙宫有关的事就闭口不言,他这个师父还是体贴一点吧。
庄凡正在那里胡乱瞎琢磨,就听敖玉嗷嗷喊:“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我在这儿那~~~~”·庄凡抬头一瞅,树枝乱晃,哗哗啦掉下好多落叶,那傻子站在树枝上一边挥手一边乱蹦乱喊,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
唐御弟一捂脸,他在地上都能看见,敖玉脚底下那根树枝子,已经断了·果不其然,只听“咔嚓”一声,又听得好大一声惊恐的尖叫“师父啊啊啊啊”·庄凡惊出一身冷汗,霍的起身看过去,见敖玉直直脸冲下掉了下去,惊得一把丢了手里的书,撒丫子飞奔而去,好在没两步,又见悟空一个急落,拎着敖玉脖领子把他提溜起来,万幸没让小白龙脸着地,这才把一颗狂跳的心塞回肚子里。
惊魂未定,庄凡都要给气死了,徒弟蠢出花儿来,他也是服气喊什么不是会飞吗喊师父有个屁用师父瞬移过去给你当肉垫子吗·等大徒弟跟叼小猫崽似的,把二徒弟拎到他跟前儿,庄凡没忍住抽了敖玉好几下后脑勺:“让你淘气好端端的,在树上乱蹦跶啥,自己几百斤心里没个数嘛受伤了怎么办不说别的,万一戳伤眼睛呢地上枯枝烂根那么多”·敖玉蔫巴巴的低头任师父收拾,委委屈屈抽噎几声:“下次再不敢了”他一时情急,忘了飞嘛……再说他哪有几百斤那么沉……·庄凡瞪他:“再来一次,就该叫你大师兄看着你脸着地”·猴子笑嘻嘻凑过来:“师父莫恼,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揍,打几顿就好了。
不劳烦师父动手,等晚上徒弟代劳,让师弟吃个竹笋炒肉您看如何”·敖玉正要抗议,猴子眼疾手快,伸手把小白龙嘴巴一堵,顺手就把他夹咯吱窝下面了,敖玉就伸手去挠猴子痒痒,师兄俩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把庄凡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唉,自己要能回去,当个男幼儿园老师也不错,庄凡心里琢磨··等徒弟们闹够了,庄凡问道:“悟空,探听得如何了”·猴子脑袋上被师弟插朵小野花,蹦跶着过来了:“师父,徒儿四下里看了看,只有东南方向有个小城,虽然不大,却也能买些东西,只是不知道师父都要些什么,能不能买全。
如想再去大镇子,那就要百里开外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道:“无妨,我们又不是居家过日子,小城即可·多有多买,少有少买,没有不买。”
又问,“离得远么”·悟空挠挠后脑勺道:“远是不远,五六十里路罢了,只是中间隔着四五个山头,略难爬些·”·庄凡一噎,五十里路还不远,急行军也不过一小时四五里路,还要爬山……·庄凡正在发愁路难走,突然一个马头凑过来咬他衣服:“师父,骑我骑我五十里路,徒儿跑起来,没一会儿就到了”·庄凡心里纳闷,他还以为敖玉变成白龙马,脚力就和普通马没什么区别呢,只不过体力略足些,胆子也大,不会被老虎等野兽和大圣这个弼马温给吓趴下而已。
既然白龙马时速如此之快,怎么西行之路走了十四年是唐僧消极怠工是白龙马有意拖延还是探路的三个徒弟故意绕了远路·可是没容他想太多,肚子又叫唤起来了,庄凡叹口气,拍拍马头:“马鞍呢缰绳呢”·小白龙只好又变成人,数着珠子找东西,悟空- xing -子急,拍了敖玉手背,拿过十八子手串儿,稀里哗啦都倒出来,把观音给的包袱挑出来,又要这么原样塞回去。
庄凡连忙一拦:“拿来与我吧”他算看出来了,俩徒弟没一个干过家务活儿的都是少爷·大件儿行李也不多,大部分之前没遇到悟空的时候,唐僧差不多都丢光了,只剩了太白金星给他存下的两个包袱,装着通关文牒、经书和唐皇给的紫金钵盂并几件旧僧衣和一些零碎物件。
剩下的,有伯钦家送的米粮,里祠社里土地送的若干包裹,那一匣子丹药,再有就是庄凡收起来的袈裟,金顶毗卢帽和九环杖,以及几块金子和厚厚一打金叶子··庄凡手快,把各项物品分类:不过是文牒经书、粮食丹药、棉被衣物、钱和日用品几大类,看着虽多,每样分下来,连颗珠子的底儿都没铺满,十八颗珠子十八个空间,庄凡叫悟空给他在手指肚上戳个口子,挤了血到六滴珠子上,把东西分门别类的装了。
庄凡想了想,把另外没用到的十二颗珠子拆下来,一个徒弟分了六颗,又拿出金叶子来,分了两打,道:“这些你们自己拿着,进了城,等下看喜欢什么就自己买·珠子放在身上,装些随身杂物。”
悟空和敖玉深深对视一眼,没说话,老老实实伸出手接了,各自珍惜地贴身放起··庄凡把土地给的箱笼空出来一个,提溜出来,装了些僧衣薄被,又把通关文牒,几本略薄的经书和那本金子的经书都丢了进去,叫敖玉化为白龙马,配上鞍鞯,把箱子挂了上去,行走江湖,怎能没点儿行李。
自己则手里拎着九环锡杖,翻身上马,略觉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乃冲猴子哈哈一笑:“悟空,为师帅不帅”·猴子一挑大拇指:“老帅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又是提前入场的八戒:大师兄,你跟师父还有二师兄都是一个地方的银啊·猴子摇头:我想的美呢不是·好奇脸的八戒:那你们说话,有时候咋一个味儿呢·猴子慨叹一声:唉,呆子,你不知道啊,这东北口音,他传染啊哦,难道你没发现吗,你现在也是一口东北话·八戒:—。
—哀怨脸瞅师父·师父装作没听着,低声念经: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各种求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各种求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各种求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各种求……· · ·第12章 城门·师徒三人一路急行,小白龙四蹄迈开果然风驰电掣,就是寒风扑面,刺骨得紧。
庄凡一手拉缰绳一手拎着九锡环杖,造型是帅了,没法扯袖子挡脸,这吹的,比上次还严重些,没一会儿就觉得脸都皴了··好在不多时来到城下,远远就见一破烂城门,门上嵌的字都掉的差不多了,也看不清是哪两个字。
庄凡瞄了两眼,繁体字本就认不全,再一缺胳膊少腿儿的,更不认识了,只能怏怏的承认自己变成了个文盲,勒住缰绳,蔫哒哒拎着环杖下了马背··悟空过来扶他:“师父,为何下马此地离城门还远着呢,咱们直入进去便罢了。”
莫不是叫师弟颠到了屁股·庄凡道:“不急不急,咱们面孔生疏,且慢慢行,莫叫城门官当了歹人·”·这边关旷野小城,冷不丁来一匹快马奔驰疾行,再加上悟空一身武者装扮,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岂不是要引起慌乱他们约莫还要在这里住上几日,还是低调些的好。
悟空向来- xing -子野,信奉的乃是谁不服打服了就是定律,在山下压了五百年,也没磨平他的- xing -子,冷不丁刚放出来,还有些变本加厉的趋势··因此猴子对师父的话本不以为然,只是这两日师父待他热忱,可说的上是挖心掏肺,他心里也不是没数,少不得大事小情的,就特别听话,再者快走慢走的,城门就就在跟前了,此时天光也甚早,故此就随着唐僧磨蹭。
天大地大,他师父最大·庄凡划拉划拉身上的灰土,一摸脑袋,好几天没剃头,长出来些硬硬的发茬,合着灰尘油泥,简直能跟济公似的,搓下泥丸来,早前澡豆都叫悟空一次用尽了,他这几天洗脸就用的清水。
这一脸灰一身土的,还穿的灰突突的,大概跟电视剧里的唐僧形象相去甚远,入城之后估计不太会引起旁观和轰动,庄凡这几日没照镜子,也不知道自己长成啥样,想起这个,他转头问猴子:“悟空,为师长得如何”不知道有没有老版西游记里那几个唐僧好看。
这下可把猴子问傻了,帅不帅和老帅了那俩词儿,还是大圣早上在路上跟师父学的呢,这长得如何这题该怎么答啊·猴子摸摸后脑勺,一脸茫然,不确定的回问:“像个和尚”·庄凡鼻子差点儿气歪,白龙马也在旁边张着大嘴咴咴咴地笑了起来,被气急败坏的孙猴子在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气得敖玉伸嘴去咬他。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师徒三人说说笑笑,直奔城门而来··前头说了,这小城偏僻,十天半月也见不着一个生人,今天也似寻常,门前只有三两个人当值,一个守门官,带着几个手下。
守门官正缩在背风处,袖着手缩着脖儿,无聊的打着哈欠,忽见远处缓缓走来一身穿破旧青衣的和尚·虽然衣衫破旧,却挺胸抬头,步履从容,气度不凡,手持九锡环杖,牵一匹骏逸至极的白马,马身上的鞍鞯华彩非常,阳光一照竟金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和尚身后半步还跟着一名侍从,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一双藕丝步云履,手里拎着一条乌铁金箍棒,端得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眼望去,城门官禁不住打个冷战,竟避开眼不敢再看。
·打量间两人已经行至近前,城门官见多识广,即使唐僧穿得不怎么样,也不敢得罪,挥退手下,亲自上前,抢先唱个肥喏,一口别扭的官话:“不知高僧从何而来”·庄凡见对方如此客气,忍不住一惊,暗道:难道我已经修成得道高僧的模样了殊不知先敬罗衣后敬人,古来皆是如此。
少不得来一次贯口,乃合什道:“贫僧是大唐驾下钦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贵宝地,打算进城修整修整·”·又把猴子从身后拎出来:“这是贫僧大徒弟,还有一个徒儿,办事去了,约莫略迟些才到。”
庄凡是不想叫小白龙晚上住马厩的,自然要把他说在明处··听得此言,喜得小白龙忍不住摇头晃脑,甩起了尾巴,又勾得悟空去拍他屁股··那城门官听得大唐二字,便已经瞪大了双眼,又听说是去西天拜佛求经的,忍不住连连称赞,又去夸猴子:“怪不得是圣僧高徒,瞅着便英武不凡”惹得猴子暗自发笑,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只那城门官竟也不怕他,笑呵呵把两人迎尽城内。
临别时又道:“不知圣僧师徒在城内可有熟人何处落脚”·庄凡便道:“初到贵宝地,并无熟人,若无寺庙挂单,寻个客栈便是了。
出家人,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城门官闻言,略指点了客栈方向,庄凡自是谢过··两下里便告辞,那城门官心中暗道:“寺庙是没有的,只是城中客栈均是来往苦力住的,破烂脏臭,岂是圣僧此等清净人物住的地方”·又一琢磨:“难得唐朝圣僧取经路上路过本城,这乃是天大的荣幸啊合该禀明了城主,叫城主来招待圣僧才是”·越想越觉得在理,便唤过两个城门口跑腿的闲汉,掏了几个铜板与他,如此这般嘱咐两句,叫他们跟在唐僧师徒身后守护,主要是看着些这师徒二人落脚之处,其余也不用做些什么,这两个闲汉土生土长,城里没有不认识的,叫他们跟着,免得有不长眼的无赖冲撞了圣僧二人。
城门官觉得自己眼力不差,那圣僧瞧着文弱,言语间和善可亲,可他的大徒弟手中一根乌铁金箍棒,可不是吃素的··又另唤了站岗的小兵,叫他快步跑去城主处报信,只看城主得信如何处置罢了,他只是个小城门官,虽然跟城主沾亲带故,但也不能做了城主的主。
却说这小城城主,乃是西番哈密国国主辖下一个不得志的小官儿,在朝中得罪了得势的大臣,被赶出都城,派来镇守这一方城池多年··此人能力平平,治下多年,即无大功,却也无过,但最值得称赞的便是能约束手下,既不贪赃枉法,也不横征暴敛,暗中倒隐约合了古时黄老的无为而治之法,因此治下百姓虽然穷苦度日,但大多也算得上是安居乐业。
小兵被派来城主府报信,正赶上今日沐休,城主正换了破旧衣衫,拎着篮子自己去葡萄架下摘葡萄,今年昼夜温差大,葡萄特别甜,老城主一边摘,一边背着老妻偷吃几颗,心里忍不住美滋滋。
偷吃的正欢,那小兵推门叮了咣啷的闯了进来:“三三三叔三叔大大大事”·一时惊吓,老城主一不留神被葡萄根绊倒在地,崴了脚蹲了屁股,顿时哎呦哎呦的惨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庄凡对猴子道:“悟空,师父收了你做徒弟,却是平白担了个虚名儿·我一个只会念经的和尚,能教你些什么本事这一路西行,也还要你来保我护我。
这样吧,既然有了师徒名分,师父就给你单开一门课,你看怎样”·不明就里的悟空体贴道:“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第一堂课:如何矫正身姿。
第二天,大圣腰酸背痛腿抽筋,但是扛着棍子挺胸抬头迈开腿走出门去,端的是龙行虎步,仪表堂堂·小白龙眼睛一亮:“哇,师兄你今天怎么特别帅”·猴子脸一红:“哼,俺老孙哪天都特别帅”·庄凡念经:就两千就两千就两千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就断这儿就断这儿就断这儿要收藏要收藏要评论要评论……· · ·第13章 买不起·慌得小兵连忙过来搀扶:“三三三叔你你你你没没没……”·老头儿撅着胡子直哎呦,一巴掌拍掉他侄子伸过来的手:“没事儿你闭嘴把我葡萄捡起来”自己亲手摘的上好葡萄散了一地,给他心疼坏了。
他侄子胆小老实,叫闭嘴就闭嘴,转身猫腰去捡散了一地的葡萄和篮子,可是顾前不顾后,一哈腰,葡萄是够着了,可后头差点儿把屁股怼在老城主脸上··简直把老头儿气吐血·不过自己侄子自己知道,就这么个榆木头- xing -子不开窍,也不是傻,就是脑筋不够用,从小儿教也教了,打也打了,没招。
眼瞅着快三十了,一着急,嘴里说话还打不开点儿··这么个- xing -子,也不敢放出去,倒不是怕给家里招灾惹祸,就是怕他吃亏上当被人骗了,因此就放在家族的长辈眼前看着,做个小兵,叫他领一点儿银饷,好歹也能养家糊口。
老城主气哼哼的坐在葡萄根上缓了一会儿,见他侄子葡萄也捡完了,人也不喘了,这才自己慢腾腾扶着葡萄架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掸掸袖子,慢条斯理的问道:“小五啊,你舅爷爷叫你来啥事儿”·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不能问的太急,你急他就急,他急了,嘴里舌头打结,一个字儿都蹦跶不出来。
不过一般城门那里有事来报,如果是赵五来,那肯定都不是什么坏事急事··城主本家姓个赵,赵五见他三叔气定神闲的,自己的心就放回肚子了,挠挠后脑勺,笑嘻嘻道:“三三三叔,是好事儿”·老城主扶着葡萄架子在那捶腰,闻言拿鼻子喷他:“好事这地界儿,天上掉粮食那才叫好事”·老头儿劈手从侄子手里夺过葡萄篮子,揪了几颗一股脑塞嘴里,一边儿吃一边儿领着他侄儿出了葡萄架往外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说吧,啥好事儿,让你舅爷爷指使你跑这么一趟”·赵五便道:“舅爷爷让我告诉三叔,那掏朝去西边儿取啥玩意的和尚来了,说是要在咱们城中休息,让我回来告诉三叔一声儿。”
一句话说个颠三倒四,跟个三岁孩子一样··老城主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待琢磨明白他侄子说了啥,顿时呛着了,咳嗽个惊天动地,他侄儿过来给他捶背,还埋怨他:“三叔你吃个东西还能呛着,这么大岁数了,咋跟个三岁孩子似的”·他三叔心说屁咱俩谁三岁·前两天竟钻树林子了,庄凡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如今牵着马走在这荒野小城,四下放眼望去,心中不由得慨叹一声:麻蛋的劳资真踏马的是穿了啊·古香古色的小城,穿着麻布粗衣的行人,房子多是木石结构,临街的店面窗户也没糊什么窗户纸,倒是有能拆卸的门板,路面也没铺石板,就是一条泥土路,好歹这几日没有下雨,没和稀泥。
庄凡本来做好了见到一个如传说中欧洲中世纪那样污水四溢,嗯嗯遍地,垃圾乱丢的古城的景象,却没成想,这城中一路走来,穷是穷些,破也挺破,却难得的没有一丝异味儿,心中不由暗道难得。
此时正是上工的时候,路上没什么闲人,师徒三人溜溜达达进了城,庄凡四下里打量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新鲜的,便对徒弟道:“悟空,你可打听到那客栈在何处咱们直接过去吧。”
等住下了,他好打发猴子回家探亲,然后自己带着小白龙去买买买·猴子挠头:“师父,这城小,那客栈吵闹破旧,你如何住得,咱们莫不如找个本地富户,去他家,叫他布施斋僧,寻个跨院,你暂且住上一些日子。
也不要他供奉,每日斋饭,咱们与他银钱,你看如何”·庄凡心里想了一下,道:“先去客栈瞧瞧·”·转过头跟悟空解释:“师父要在城里买东西,出来进去的,住别人家终归不方便。
客栈再破,总比住在野外幕天席地的强,总能遮风挡雨,不怕的·师父打小儿也不是锦绣堆儿里长起来的·”·又道:“吵闹些也无妨,总归没有老虎吼起来声音大吧”猴子就笑起来,去瞅师父后脑勺:“师父伤口已经结痂了,倒是没落下什么毛病。”
庄凡但笑不语,心里哀叹一声,暗道:“怎么没落下毛病,你师父已经不是你师父了·观音那个混蛋,竟然还不承认,也不放我归家,着实可恨”想到不能回家,忍不住叹了口气。
悟空见师父突然沉郁,问道:“师父可是累了还是饿了不若我们先寻个饭馆儿吃饭吧”·小白龙听了,过来拿脑袋拱他师兄后腰,意思是吃啥吃,你们吃我咋整。
猴子爱惜的抚着白马的鬃毛:“马儿啊,不要急,等晚间安顿下来,我给你准备最好的马料想俺老孙,可是养过天马,养你一个,岂不轻松”所以这白天你就饿着吧。
结果猴子被小白龙喷了好大一个响鼻··庄凡掩去心中思绪,道:“师父啊,是想这城这么小,那金叶子恐怕花不出去·”把金叶子拿出来,是去吃饭去了,还是去给自己和店老板招灾去了·悟空对这些日常俗务向来是不通的,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他还敢不找钱不成。”
庄凡哈哈一笑,道:“莫说傻话唔,客栈先不去,倒是可以先找个药店,卖几根虎骨,换些银子铜板·”·猴子点头:“听师父的。”
两人牵着小白龙,直往城中药店而去··城中路径,猴子摸了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不多时来到一家店门前,庄凡抬头一瞅,乌漆漆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回春堂”,店门半掩着,传出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儿。
庄凡小时候生病,他妈就爱带他去看老中医,然后开些中药回来熬给他喝,如今闻到这药味儿,忍不住条件反- she -的从肚子里往外冒酸水儿··只是到了这儿,硬着头皮也得往里进,庄凡装模作样从行李里实则是珠子中,掏出一个袋子,叫悟空在外看着马和行李,自己进了药店。
悟空不放心师父,揪着马缰绳在药店门口探头探脑,小白龙瞅着实在不像样,叼着他后衣摆给揪了出来··庄凡左手拎着九锡环杖,右手拎着装了几根虎骨的小包袱,迈步进了店门,有伙计来迎:“这位师父,看病还是抓药”·庄凡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的药店,可不单单是卖药抓药的地方,这就是个私人小诊所啊·穿僧衣,做和尚事,庄凡手里拿着东西,做不了合十礼,只好口诵佛号,道:“善哉善哉,小施主有礼了,请问掌柜的可在”一派高僧风范。
小伙计一皱眉,以为庄凡是来化缘的,只是他们这医馆药堂,向来就要个好名声,故此也没驱逐,只是道:“大师稍后·”说罢转身掀帘子回了后堂··不多时,一布衣老者随小伙计走了出来,拱手道:“见过这位师父”·庄凡把小包袱交于左手,单掌合十道:“贫僧叨扰了,路过贵宝地,囊中羞涩,但有几根新鲜虎骨,想要出售,不知掌柜的可收”·老掌柜的一捻胡须,小伙计只说来了个和尚,要见掌柜的,估摸是化缘,可没说着和尚要卖东西啊,这套路怎么有点儿走偏。
上下打量了唐僧一眼,掌柜的见眼前这和尚,虽风尘仆仆,但肤色白皙,手中无茧,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样的人哪里来的新鲜虎骨,莫非是个骗子·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只是开门迎客,轻易不能得罪人,掌柜的也是个沉稳的人,乃道:“大师可否把虎骨给我瞧瞧”·“自然可以。”
庄凡把包袱往药店内的柜台上一放,打开后退了半步:“请掌柜的上眼·”·这虎骨剃出来不过两日,虽然晒了半天,又被风吹了一整夜,可是也没完全干,带着那么一股子特殊的血腥味儿,摸上去略有些粘手,确实新鲜的不能再新鲜了。
老掌柜打眼一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都不用上手去颠,单单闻这味道,看这外形,妥妥的虎骨没跑了·他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去收药材,有幸见着过一次整付的新鲜虎骨,他难以置信地猛掐了自己一下,要不是大腿真挺疼的,几乎以为时光倒流了·掌柜的原本还以为,这和尚最好的,也不外呼拿些野猪野牛之类的野物骨头来坑蒙拐骗,谁成想人家这一大包,装的正正是真老虎的骨头这玩意儿可真是难得不说别的,只虎膝骨就整整两个·把老掌柜馋得一咂摸嘴:“大师,我这回春堂,本小利薄,你这虎骨虽好,可是,我买不起啊……唉”·作者有话要说:·一句话小剧场:发现求也没有用,师父今天没念经· · ·第14章 捏泥人·庄凡心中一喜,看来这骨头还能卖个好价,乃笑道:“白送确是不成的。”
·老掌柜的讪讪一笑:“大师说笑了·”他上前捡起一根后腿骨,入手颇沉,骨头又粗又长,显见着是个正在壮年的老虎,又见骨头色泽莹润,这肯定不是毒死饿死的,尤其骨头上一丝残肉也无,骨头却一点儿损伤也没有,这取虎骨的,肯定是个用刀的高手。
真是顶顶好的东西啊·老掌柜的捧着这么一个骨头棒子在哪里唉声叹气,好东西啊好东西,买不起啊买不起,舍不得啊舍不得·老掌柜把眼睛从骨头上拔了出来,抬头看大师,大师在那拄着九锡环杖,沉稳的站着,面带微笑,掌柜的面色纠结,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庄凡不露声色,心说,咋,想砍价那来吧谁知道老掌柜不舍地摸摸虎骨,就把它放回包袱,又把包袱打个结,递还给了庄凡。
庄凡一愣,这是真不想买·“大师,虽然我心爱之,哎,可是老朽实在买不起·这城中多是穷苦人家,有些来看病,也交不起诊费,就连药钱,大多也是以物相抵,所以我手中,并无多少现银。
再有一则,实不相瞒,今年老朽年迈体衰,自觉难以支撑,已经打算过了几日,就关了这回春堂回家养老去了·这虎骨,大师还是另寻买家吧”·舍不得啊,心痛多好的药材啊比当年看到的那付虎骨还要好上许多啊·庄凡是真没想到这种情况,一呆之下问道:“老丈今年高寿”·老掌柜叹息一声,捋着花白的胡子道:“老朽再有三年,就知天命了”·庄凡心说才四十七你就老朽,真是纯牌儿大忽悠我家爷爷七十八了还每天去地里侍弄他那菜园子呢,一听孙儿辈儿说他老,就要拿条扫嘎达糊人屁股,虎虎生风的。
可是等他仔细一端详这位四十七岁的“老朽”,却看到了满面的皱纹,一头的白发,支离的瘦骨,手背上青筋迭起,就连脊背,也是微微弯曲无法挺直了··庄凡不由得眼睛发热,心中一酸,只因怜弱惜老,人之常情,只是庄凡泪眼模糊之际,忽间老掌柜身上金光腾空而起,亮得刺眼,连忙闭上眼睛扭开头去。
只是擦干眼泪了,庄凡扭过脸再看,哪有什么金光,仍旧是室内昏暗的光线,和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大夫站在那儿··庄凡只以为自己从外面进来,到了昏暗之处眼花,也没多想,沉吟了一下问道:“不知老施主高姓大名容某探问一句,这城中,是不是只有你一家药店,也只有你一个大夫”·老大夫呵呵一笑,让徒儿搬来椅子,奉上茶来,两人坐了说话:“老夫姓荣,这里的人都叫我一声荣大夫。”
又点点头叹道:“可不是,只有一家回春堂·原本老夫也教了几个弟子出来,只是此地甚小,人又贫苦,小病挺一挺,大病听天命,病人少,养活不了那么多大夫,故此我那几个弟子出师之后,都叫我撵到外面讨生活去了。”
说着,一指身后那个小伙计:“这是我最小的徒弟,跟着我时间还不长,如我寿数还够,等我再教他几年,或许这回春堂还有再开的一天·”·那小徒弟听了师父这话,眼圈儿一红,闷闷不乐,只是不吭声。
那老大夫又叹息一声道:“唉,一个回春堂,买不起药材,说起来也挺可乐的·”·庄凡也跟着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穿越之后做的第一笔买卖,竟然是这个结局。
哪个穿越人士有他混的惨·那老大夫见庄凡叹气,以为他是发愁盘缠,便指点道:“这城中有一富商王老爷,其人甚孝,他家老父亲年轻的时候走商,冻着了腿脚。
大师何不上他家一试”·庄凡奇道:“荣老大夫既然知道此事,何不买了虎骨,配成药酒,自己售于他家”·那老大夫还没答话,后面小徒弟闷声闷气道:“他嫌弃俺们是穷酸大夫哩,说俺们只配给泥腿子治病,”·话没说完,老大夫就喝了一声:“多嘴”小徒弟嘟囔几声,到底不敢再说了。
庄凡心中了然,心中敬意油然而生,老大夫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放在我这,没有好酒和好配料,平白糟蹋了这虎骨·王老爷的老父亲念旧,故此一直住在这里,王老爷在都城,却也是颇有资产,自然能找到好大夫给他配药,也不会埋没了这上好的药材。”
庄凡点头,却没吱声,心里自是有了主意··两人又闲聊几句,来了一个老婆婆上门取药,庄凡便告辞出门··猴子等了半天早已经不耐烦,正翘着脚躺在马背上望天儿,见师父出来,连忙坐直蹦了下来,几步来到庄凡跟前问道:“师父,卖了多少得钱几何”·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摸摸鼻子,道:“一根没卖出去。”
一听这话,猴子不干了,气得暴跳如雷:“欺人太甚看我去找那老头儿算账”抽出棍子就要冲进药店打砸·庄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猴子:“哪儿切”·猴子气哼哼:“师父你这人就是老实,你放手,让我去教训教训与他,看他还敢不买你的骨头”·庄凡拍了猴子后脑勺一记:“人家没钱,你还能强卖不成还有,什么我的骨头那是老虎的骨头”·猴子不信:“没钱他开什么药堂医馆”·庄凡点头:“可说呢,如无意外,人家过几天就要关门了。”
猴子气馁:“师父,你运气可真好·”·庄凡也叹口气,可不是,他简直是古往今来穿越第一笨蛋了,人家穿越了,无论男女,各个儿混的风生水起,卖个破烂儿都有人买,他可好,上好的虎骨,砸手里了。
老大夫好心,只是庄凡觉得那富商王老爷为人过于刻薄,不太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万一那王老爷句话把猴子惹毛了,再让猴子给揍了,还不如不去,反正也不是没钱,因此也就没和两个徒弟说。
庄凡知道自己徒弟- xing -子急气- xing -大,怕猴子烦躁生气,便问道:“悟空,饿不饿”悟空摇摇头,心说饿啥呀,气都让你气饱了。
庄凡见悟空那气哼哼的小样儿,哪有不明白的,师徒二人牵着白龙马一边说话一边走,正路过一个捏泥人儿的小摊子,庄凡就站住了脚··刚才临出药店,荣老大夫拿了十个铜板给他,庄凡本要推辞不受,荣老大夫说,这是本地的规矩,有了和尚上门,必要斋僧的。
庄凡做和尚没两天,也不太懂,闻言就不敢推了,又一想十个铜板也不多,而且心里还惦记着临走时再送老先生个大礼,就坦然收下了,此时刚好拿来哄徒弟··庄凡拉着猴子走到泥人摊子前,冲着摊主道:“老人家,泥人多少钱一个”猴子不知道师父要干啥,拄着棍子看着。
摊主也是个头发胡须花白的老人家,只是眼睛还明亮的很,道:“捏好的这些,上色的贵些,两文一个,没上色的一文三个·”·庄凡看了看,见那颜色不外呼靛蓝,脏绿,赭红和黑色,不大鲜亮,但染起来也还算好看,架子上站着几个胖娃娃,财神之类,也都生动有趣,便又问:“可照着样子捏”·老汉就道:“现捏一文一个,要上色就也是两文。
先给钱,再捏·”·庄凡就掏出钱,数了两文递给老汉,拎过悟空来:“麻烦摊主就照着我这徒儿捏,上色·”·齐天大圣孙悟空小泥人儿,他小时候就想要一个了·真人临摹手办你就说,牛掰不牛掰想要不想要· · ·第15章 泡澡·猴子正生闷气呢,虎着个脸,扛着棍子,一手牵着缰绳,叉脚站着,气势汹汹的,老汉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大师这徒弟长得英气,就是毛发茂盛些。”
庄凡闻言笑嘻嘻的,揉了猴子毛嘟嘟的后脑勺一把:“可不是,我徒儿俊着呢·”·猴子腮帮子还气呼呼的鼓着,听师父跟人夸他,忍不住扭过了头,羞得耳尖儿发红。
老汉打量了猴子一会儿,心里有数,拿了一块泥,手指上下翻飞,开始做泥人儿··悟空虽说曾上天入地,天庭龙宫都逛过,可这哄娃娃的小泥人儿,还真是头一次见,不一会儿,就两手拄着棍子,看的入了迷,庄凡也跟着瞅个稀奇。
小白龙见师父忘了他,急哄哄地探过大脑袋来,又拱又叼的,庄凡连忙摸着他的大长脸安抚:“都有都有,明儿还来明儿还来·”·小白龙沮丧的打了个响鼻,也是,现在还是马身呢,捏出来有什么好看。
敖玉现在特别后悔今天在城门外师父下马之后,自己受了师兄蛊惑,没变成人身,现在什么好玩儿的都轮不着··他蔫哒哒的把大脑袋往小摊架子上一搭,睫毛眨也不眨的,睁着大眼睛看老汉捏泥人儿。
老汉眼睛看着悟空,手上却不停,还有精神闲话:“大师这马看着也灵- xing -”·庄凡得意的,就差捋着不存在的胡子,做欣慰慈父状了。
老汉手艺熟练,不多时就捏好了,正是悟空刚才圆规脚叉腰扛棍子站着那个形象,老人家拿起颜料,刷刷刷上好了色,一个齐天大圣就站在老汉手里了··老汉待颜料干了一些,把泥人递过来,一脸歉意道:“色少些,画不出大师高徒这身风姿,真是真是……”·悟空这一身披挂,乃是四海龙王凑了给他的,龙- xing -奢靡,故此这身披挂乃是大红正金,光华夺目,绚烂无比,老汉自是没有多那么颜色的,只好把个齐天大圣描得是披红挂绿,倒也热闹非凡。
庄凡道句无妨,又谢过老汉,接过来一看,虽然材料不给力,颜色也不够,但也算得上是惟妙惟肖,毫毛毕现了·遂往徒弟眼前一递:“喏,看看,气嘟嘟小猴子,两只。”
悟空喜不自胜,顾不得师父是在逗他,连忙接到手里,仔细打量,白龙马把脑袋又搭在他师兄胳膊上,也跟着凑趣儿··庄凡倒是有几分奇怪,他本以为小白龙不会得意这看起来乌突突的小玩意儿,他摸摸白龙马的鬃毛道:“师父还以为你就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呢。”
白龙马就回身拿脑袋去蹭庄凡,咴咴咴的叫了几声,还没等庄凡告诉徒弟自己不懂马语,就听猴子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嗤笑道:“马屁精”·气得敖玉一口咬在他大师兄屁股上,把猴子疼得一蹦三尺高。
师兄弟俩在前面打打闹闹,你追我赶,庄凡也不吭声,随这俩冤家去,这是西行之路刚刚开始,等以后日子久了,路程遥远,妖魔鬼怪层出不穷,估计这俩也就没了玩闹的心啦。
庄凡拄着环杖,跟在两个徒弟身后慢悠悠的走着,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时空,心里老有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或许他只是醉的太厉害,这一切,不过是个冗长而没有尽头的梦呢·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正盯着那蓝的不真实的天空发傻,忽然听前面悟空唤他:“师父师父快来到了到了”·庄凡心里叹口气,不再乱想,快步走过去,抬头一看,匾额上清清楚楚的四个大字“赵氏邸店”,储货为邸,住人为店,看来这是一家专门给行脚商人住宿的旅店了。
上午没什么客人,该走的起大早都走了,该来的还没到时候,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儿,听得门口喧哗,连忙出来相迎··见师徒二人牵着匹马,带着行李,风尘仆仆满面尘土,一边往里让一边问道:“二位高僧请了,敢问是住店,还是……”·庄凡跟着伙计迈步走进屋内,见确实简陋,不过收拾得倒也干净,里面冷冷清清,不见什么人走动。
悟空也奇怪:“早上还见你家呼呼喝喝,吵闹非常,怎么此时如此安静”·店小二便笑了:“想必您来时正赶上行商们装货上路,因此吵闹些。”
庄凡穿越小说看了不少,经验也算丰富,因此便问:“可有小一些,精致些且略微安静的跨院”·小二连忙点头:“自是有的”于是引二人去看。
出得客栈门来,进左侧大门向里走,不多时来到一角门,小二掏出钥匙,打开来走进去,三间正房,东西两间厢房,正门在另外一条街上,可单独出入··小院内青砖铺地,种一颗云杉,一颗银杏,落了满地黄叶,显得颇为雅致。
庄凡在屋里院外兜了一圈,惊喜的发现,正房内竟然设有浴室,内接温泉水,可以泡澡,此外还设有小厨房一个,客人如不想要客栈提供伙食,还可自行做饭··这真是顶顶好不过了。
于是便定了这个院子,拿了文牒和金叶子,办了入住,先包了十天的院子,又等小二给新换了被褥,师徒三个才拿了钥匙,正式住了下来··此时已经中午了,庄凡也不想做饭,叫店小二准备些洁净的素菜,打算先对付一顿,主要他啥也没有,想做也开不了锅。
不过等饭的功夫,庄凡倒是想泡个澡,关了院门,两下里落锁,庄凡问:“谁想泡澡”·一猴一马齐齐点头,那池子颇大,庄凡便一挥手:“同去”·师徒三个便舒舒服服泡在池子里了。
浴室里店家也给配了澡豆,猴子颇爱玩儿这个,弄了一堆泡沫出来,香的敖玉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喷了猴子一头一脸,两人又在池子里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庄凡泡了一会儿,就很机智地上来了,慢吞吞的把自己搓个干净,又冲了一遍,那俩还在池子里扑棱呢。
庄凡就坐池子边儿瞅着,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儿,猴子晕晕乎乎的爬上来了:“师父水里,水里有毒俺老孙脚软”·屁啊那是你泡太久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晚上,师父先睡了·师兄弟两个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小白龙问:“师兄,你早上真跟师父生气啦”·猴子懒洋洋,还在玩儿小泥人儿:“可说呢,生气还有假的”·小白龙道:“啊,我还以为你腮帮子里藏东西了捏。”
悟空大怒:“呔竟敢污蔑俺老孙吃俺一记”·俩人又噼里啪啦打了起来··第二天一早,庄凡站在廊下伸个懒腰,一转头,噗嗤一下子笑喷了·他二徒弟被拴在银杏树下,长长的马脸显出十分的哀怨来,好不可怜·只是左眼好大一个黑眼圈儿,瞅着跟家有贱狗那个小狗似的。
 · ·第16章 撸猴儿·师徒三个从池子里干干净净的爬出来,悟空和敖玉的衣服具是宝物,纤尘不染的,自是拿来重新穿了,庄凡略麻烦些,他已经没有干净的里衣了,好在他手快,悟空和敖玉玩闹的时候自己揉吧几下,就把衣服洗了,过了几下清水,拧干之后丢给徒弟烘干,简直不能再方便好用。
当完烘干机,悟空任劳任怨的去后厨取了饭··庄凡不想吓着人,没要什么牛羊肉手抓饭,就老老实实要了素食,因这时节没什么青菜好吃,仓促间,店家问过之后,就给煮了一大盆素汤饼,也就是面条,配了几碟子下饭的小咸菜,味道也算过得去。
客栈掌柜的还特意给圣僧添了两串上好的葡萄,倒是十分甜蜜,猴子自是不消说,庄凡也很是喜欢,只是心中暗叹,可惜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错过了吃哈密瓜的季节,据说那瓜甜的,吃完了会把手指黏在一起,馋凡无限向往。
哈密瓜此刻是没有的,饭桶倒是有一只,眼前这点儿饭,全然不够小白龙一个吃的,唐僧和悟空肚子小,各吃了一碗,剩下的,小白龙捧着盆全吃了,还嚷着没有肉,只七八分饱。
幸亏此时没化为真身,否则更是能吃··瞧着这么一个饭桶,庄凡不由得叹息,金子留少了,以后大概要养不起徒弟,猴子就在一旁嗤笑,道干脆就让敖玉一直化身为马,毕竟青草哪里都有,低头就能吃,也不用花钱,保管饿不着,把小白龙气得,脸上都冒烟了。
俩兄弟一言不合,再次大打出手,辟里扑棱的,惹得墙外的小黄狗也跟着汪汪起来··浴后饱食,正午阳光温暖和煦,微风徐来,银杏哗啦啦作响,落下一地黄叶,秋日天空晴朗高远,白云慢吞吞的溜走,小儿斗嘴,无所事事,黄狗肥猫,汪呜喵啾,庄凡坐在窗前的榻上,竟然觉得难得的安心自在,望了一会儿天便觉得眼饧骨软,眼皮一下粘似一下,不大一会儿,就拄着头,歪着睡了过去。
那头悟空和敖玉已经打不动了,围在师父身边小声儿的逗嘴皮子,没一会儿,也悄然打起了呼噜··小小院落里一时静谧,只是外头,老城主找唐朝来的圣僧,已经追了小半个城。
早在一个多月前,老城主赵大人,就收到了都城好友暗地里的通风报信,说唐王派了圣僧出长安,要去西方拜佛求经,让他留神探听着,如圣僧有幸路过,定要好生招待,若有幸得上邦垂怜,说不准他有生之年,还能迁回都城。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在这荒凉小城消磨了多年,老城主初时还有不忿和野望,只是日子久了,自己年纪也大了,家族也逐渐在此地扎根,生活平和宁静,用不着跟人勾心斗角,慢慢的也就歇了那份心思,对于那个记忆里已经日渐模糊的都城,赵大人其实已经无心。
再加上,收到信后,老城主仔细研究了一下大唐边界地图和自己小城的位置,发现无论圣僧怎么走,出关之后也到不了他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因此更是歇了心思,对家人和手下连提都没提,只是自己偶尔想起来,心中略觉怅然。
天,朝上邦的圣僧,从繁华的大唐长安,领了唐王的圣旨,一路穿山过海,披荆斩棘,降龙伏虎而来,该是何等的风姿,真是想想就叫人向往,恨不能一见呐··城主虽老,也有一颗追星的心。
哪成想在他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上天“吧唧”丢下来一个圣僧给他真是阿弥陀佛保佑啊·老城主兴奋不已,撅着胡子一琢磨,拍拍侄子肩膀,先痛痛快快地给赵五放了个长假。
这孩子笨手笨脚的,留在身边,就怕一不留神没看住,惹圣僧生气,索- xing -这些日子,先让他老实儿在家待着,自有他娘管他··想想他请了圣僧入席,结果席间赵五冲自己一哈腰,然后把屁股怼到圣僧脸上的画面,咦~~~老城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在脑袋里把这幅美得不能看的景色给彻彻底底地打碎·干脆利索地打发走赵五,老城主乐颠颠拎着葡萄回屋换衣服,准备去见圣僧,一时不慎忘了擦掉胡子上粘的葡萄籽和葡萄汁,被发现他偷吃甜食的老妻骂个狗血淋头,真是好不凄凉。
往常挨老妻顿骂怎么着也要沮丧个三四天,如今却变成了小事儿,老城主任打任骂,十分正式地洁身净面,换好了官服,兴高采烈的带着人出了城主府··然后就站在大街上茫然了起来。
小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刘光让赵五来报信说圣僧到了,可没说圣僧去哪儿了啊,这让他去哪儿见人去·满城溜达随机而定看老天爷再赏不赏脸·老城主一拍脑门儿,嗨,这事儿干的一群糊涂蛋转头带着人就去了城门,打算问问老刘,圣僧往哪个方向去了。
要说完全可以叫个腿快的小厮跑一趟问问,可老城主现在根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莫不如自己走一趟了··城门官,也就是赵五的舅爷爷老刘心里也犯嘀咕,他这一早上派出去两拨人,怎么大半天了,他这眼瞅都要去吃晌午饭了,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圣僧去哪了不是走丢了赵五那臭小子也不见回音,莫不是城主没把圣僧放在眼里·圣僧倒是没丢,原本老刘那,是派了两个闲汉跟着唐僧师徒的,只是跟是跟了,这俩闲汉也是实诚人,诚惶诚恐地一路跟着师徒二人,去了医馆,逛了泥人儿摊子,最后晃悠到客栈,这么一大圈儿下来,最后绕过正街,在唐僧师徒住的小跨院门口一蹲,特别称职的守护了起来。
·两个大活人,没一个想着回去给城门官报个信的,或许舍不得走也是有可能的··无巧不成书,那赵氏邸店掌柜的,也是赵家人,只不过是个旁支儿,庄凡拿出来的通关文牒叫掌柜的大吃一惊,这大唐御弟圣僧来了本城这么重要的人,也不能不告诉家里老大人啊难得的跟城门官心意相通了。
等招待唐僧师徒住下后,掌柜的自己便急吼吼的跑去了城主府报信,结果他晚了一步,跟老城主两下里正走了个差劈··等邸店掌柜的满脑袋汗从城主府再跑到城门,老刘一拍大腿:“老爷刚走,就去你那儿了快快快追,紧跑两步能赶上”若不是城门不能离人,他也早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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