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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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上)(2)
·掌柜的真想摊在地上装死,可也不能够啊,站在那喘了几口气,转身又蹭蹭蹭往家跑,紧赶慢赶的,在客栈门口把城主一帮子人撵上了··扶着膝盖,掌柜的气喘吁吁的唤道:“三,三爷爷”·老城主正在近乡情怯的忐忑着,听得声音一回头:“喝,怎的如此狼狈”·可说呢,他小的溜儿的绕城跑了一大圈儿这大冷天儿的,硬生生出了一身一脸的汗,这几天天干,路上灰大,袖子一擦,脸上都和泥了,头发都跑松了。
老城主嫌弃地掏出自己的汗巾子:“快擦擦,这个脏,这么大了,还跟泥猴子似的猴儿都比你干净”殊不知特别干净的那只猴儿正香喷喷的在屋子里睡大觉。
掌柜的欲哭无泪,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一边擦汗一边引着老城主往后街走:“唐朝来的圣僧包了一个跨院儿,正门在后面街上·”·老大人去见圣僧,自然不能去敲后角门,那叫什么话。
一群人立刻互相重新正了正帽子,理了理衣衫,这才郑重其事的往后街走··一边儿走老大人一边训孙子:“怎么还让圣僧掏钱”掌柜的愁眉苦脸:“我也说不收来,圣僧说了,他要小住几日,还包了最好的院子,要是我不收钱,他就不住了,您看”总不能真跟圣僧较这个真吧·老城主捋捋胡子,点点头:圣僧仁义呀。
又听说圣僧还要住上几日,不由得心里美滋滋··拐弯儿进了后街,这里安静的很,几个没入学的娃娃正叽里咕噜的领着几只胖奶狗玩儿,见着大人们过来也不害怕,乐颠颠跑过来,圆滚滚一弯腰:“赵爷爷好”·掌柜的笑呵呵的:“都好都好。”
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几块儿糖来,孩子们乖乖的依次拿了,又被挨个儿揉了揉脑袋瓜儿:“玩儿去吧·”·小孩儿们这才带着大狗小狗一哄而散,露出小跨院门口对面,门廊深处蹲着的两个闲汉来。
此时庄凡已经小睡醒来,正拿着一把小梳子,轻手轻脚的给他徒弟悟空梳毛,一见着猴子那天,他就想这么干了,只是和尚没有梳子,一直忍着··今日在浴室泡澡的时候看到了澡豆旁边的梳子,庄凡瞬时眼睛一亮,从浴室出来就顺手带着了。
客栈浴室里给配的这把木梳,齿粗些,又钝,悟空毛发厚实浓密,多年未曾打理,掉毛也多,纠缠打结的,用着就不太顺手,庄凡一边嫌弃一边细细的给猴子撸毛,心里幸福得不得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让悟空枕着他大腿,庄凡从猴子毛嘟嘟的脑袋梳起,力度不大不小,舒服得猴子直哼哼,赖赖唧唧地醒了也不肯起··悟空昨天吃了仙丹排了毒,又吃饱好睡,毛色比初见时愈加闪亮金黄,梳通了便光顺无比,摸起来手感特别好,庄凡见徒儿赖床,乐得继续撸毛。
小白龙一睡熟了就不自觉的化作龙形,许是潜意识里知道榻小,竟化作一条巴掌大的小龙,挂在师父胸口,身子藏在庄凡衣服里,两只爪子挂在庄凡衣领上,只露出大脑袋,睡得呼噜震天,吹出一只忽大忽小的鼻涕泡来,庄凡也不吵他,随徒弟睡,他胳膊一动一动的,竟然也没把这货吵醒,可见放心大胆的睡得极熟了。
师徒三个腻腻歪歪地偷得浮生半日闲,老城主带着手下和族孙,在跨院门口遭遇了“鬼打墙”··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世人皆道:别看有些人表面上风风光光,其实他背地里连只猫都没有·庄凡嘚瑟脸:我是没有猫,我有我徒弟啊· · ·第17章 挨打·自打头一天遇到师父,师父叫他在地上用金箍棒画了一个圈儿,大圣就熟练地掌握了这个技能,简直无时无刻不在画圈儿。
今天中午取完饭回来,猴子在正门和角门外都划了个半圆,要不是因为墙跟别的院子连着的,他肯定就画个大圈儿把这院子围起来了··原本这圈儿,专门为了防妖精,只是今日进了城,猴子就发现身后有两个凡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也不靠近也不远离,离个五六十米的坠着,不知道打什么注意,看着就不像好人,因此画圈儿的时候,就加了些料,眼下除了妖精,一般凡人也走不进这个圈儿里。
要按照猴子的脾气,冲上去把潜在的敌人一棍子打死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只是不知怎的,猴子十分谨慎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这个冲动··他不想惹师父生气,也不想做惹他不高兴的事儿。
自打早上见到师弟小白龙,悟空就突然生出一种危机感,敖玉挨打的时候跟他臭美,说自己是师父主动收的徒弟,悟空是观音塞给师父的徒弟,俩人根儿上起就不一样,悟空嘴上强硬,拳头也厉害,只是心里却真的有些发虚。
这两日,虽然师父总是温言细语的,待他又细心,一收了他当徒弟就给他做饭,给他衣服,因他病了,还求这个求那个的,把仙丹糖豆似的喂他,还守了他一晚上,有了敖玉也没说偏心,不对,比起敖玉似乎师父更偏心自己,像那个泥人儿就只有自己的份儿,只是猴子还是觉得心里不对劲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比如今天上午,小白龙一时不慎从树上掉下来,师父惊吓不轻,转过脸来就劈头盖脸骂了敖玉一顿,还拍了敖玉后脑勺,不知道为啥猴子在一旁看着就很羡慕,不由得想起在山上学艺时,被老祖打脑门儿的情形来,那时候老祖也特别不客气的骂他“猢狲”。
这两天不管他做了啥,打了老虎也好,跟敖玉打架也好,师父从来没凶过他,没说过一句重话,打骂更是没有的事儿,可是另一头,师父却老骂敖玉蠢,犯二(悟空也不知道啥意思,只知道不是好词儿),毫无顾忌的拍敖玉后脑勺儿,中午吃饭还说敖玉是饭桶。
敖玉那个傻子,笑嘻嘻的,根本不介意师父那么说他,还老把脑袋拱师父怀里去撒娇,一点儿也不爷们儿·猴子不想说自己有点儿嫉妒,撒娇他也会来的……·虽然看起来师父更疼他,还老夸他,从不说他不好,只是猴子说不出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即便猴子很想叫唐僧说他两句,但下意识的,他还是不想做让唐僧不高兴的事儿。
猴子不承认自己有点儿酸,只是每次看到敖玉挨骂,他心底里也特别想让师父骂自己两句,抽自己几下……·猴子穿着一身里衣,躺在榻上一角胡思乱想,看起来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其实一点儿也没睡着。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师父醒了,正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十八子珠子里找什么东西,中间他还给挂在胸口的敖玉擦了擦鼻涕,嘟囔一句:“埋汰鬼”敖玉醒都没醒,呼噜打得震天,只听唐僧又轻轻嘀咕一句:“睡得像个小猪儿~”·猴子心里就一酸,有点儿想哭,他心里觉得有点儿冷,往起缩了缩,想把自己缩成个团儿,他才不要……冷不防庄凡手一伸,把猴子脑袋抱到了自己膝盖上,拿着小木梳,轻手轻脚给猴子梳起毛儿来了,梳了两下嘴里絮叨着:“哎呀,这个乱都打结了”·猴子就感觉师父手心温热,小心翼翼的给他梳着毛,过了好半天,师父小小声儿叨咕:“苦了我悟空了……”,摸着他耳朵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又美滋滋的道:“把我徒弟梳得溜光水滑,打扮成最帅气的猴儿啧啧,哪个能比的上”·语气又骄傲,又得意。
浑身僵硬不敢动的猴子就忍不住软了下来,“吧嗒”地掉下一颗泪,连忙哼哼唧唧的往庄凡怀里窝去,把泪滚在毛里··庄凡正专心致志给猴子梳一个好看的发型出来,也没看到他徒弟哭了,以为是自己把他吵醒了,连忙连拍带哄的,猴子越发起兴撒娇,滚个不住,庄凡叫他闹得都拿不稳梳子了,忍不住拍了他屁股一记。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大圣突然觉得天宽地阔,神清气爽,心里莫名舒坦还有些莫名的得意·他甚至略带挑衅地瞄了那只鼻涕龙一眼~·等反应过来后,猴子一脸懵登:完蛋我在干什么·师父有毒·不过他还是牢牢地枕着师父的大腿,半点儿下去的意思也没有。
庄凡梳了脑袋梳后背,梳了后背梳肚皮,小白龙都打个哈欠满眼泪花儿的醒了,庄凡累到手酸也没梳完:猴子太大只了毛厚,梳子不给力·小白龙醒了也没动,继续挂在师父胸口,耷拉着大脑袋十分嫉妒地盯着他师兄,龙须一抖一抖的,心里可惜他没有毛,只有鳞片。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小白龙想,要不下次求师父给自己擦鳞片好了,肚皮也给他擦,下巴也给,师父肯定每一片都擦得亮晶晶·庄凡累得够呛,一脑门儿汗,一拍猴子屁股,叫他先起来。
不起不行啊,师父腿麻了·猴子乐颠颠的起了,给师父捶腿揉肩,别提多殷勤,庄凡腿正麻呢,哪受得起徒弟揉搓,赶紧笑着骂句:“滚蛋”·猴子十分听话的滚了,美滋滋的,顺手牵走了小白龙和小木头梳子。
院子外头,老城主也一脑门子汗,刚才他们挨个儿试了,包括那俩死皮赖脸不肯走的闲汉,每个人都试着走到跨院正门那里去敲门,但是他们每一个都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拦住了,过不去·那俩闲汉甚至贴在那道无形的墙上蹭了一圈儿,发现刚好整个大门都被围上了。
老城主不死心,又跟着族孙去了里面的角门,结果一样·一伙人只好又呼啦啦转悠到正门,个个儿愁眉苦脸··老城主心里倒是有一丝窃喜,圣僧好神通啊他之前还怀疑这个是不是假唐僧呢可如今你瞅瞅这本事,假不了啊·只是他接下来也愁,见不着圣僧一面,他不甘心啊。
底下人给老城主出主意:“老大人,要不,咱们喊两声儿”·其他人连连附和:“对对对,喊两声,喊两声”·老城主白眼一翻:“那你们喊吧”喊得出来算你们能耐·出主意那个顿时就讪讪起来:“在下,在下这几日喉疾……大夫交代不能高声啊大人”仔细一想,好丢脸啊这个主意。
老城主一捻胡子:“哦荣老先生说的”城里可就那一个大夫,说瞎话一准被拆穿,这么些年,老城主手下没一个敢装病请假的。
那人顿时连忙摆手:“不不不,是个过路的大夫,过路的大夫·嘿嘿嘿……”·众人顿时小声儿地嘘他,那人羞红了脸急道:“你们敢喊你们上啊”反正他怂·大家齐齐倒退了几步:“谁出主意谁上”·这群大人正在这里闹哄哄地一筹莫展,那头那群小娃娃又叮了咣啷汪汪汪的带着一堆小狗子跑回来了,见赵掌柜的他们还在,就又围过来。
领头儿的娃娃腮帮鼓鼓,一边含着糖一边吸溜口水,问道:“赵爷爷,你们要去这家看那个猴子和尚呀咋不进去”·刚才悟空在这儿画圈儿,被小娃娃们看个正着,猴子还帮小娃子们捡了一回挂在树枝上的毽子,娃娃们也不大怕他,索- xing -猴子端着饭跑得快,否则肯定会被真正的小皮猴儿们挂满身。
大家伙儿闻言眼前一亮,突然想起刚才这群小娃,可不是占据了整个小胡同做游戏来的·那是,猴子总不能连一群奶娃娃都防着。
老城主捅了捅他族孙,赵掌柜的心里苦,脸上笑呵呵的,弯腰道:“是呀,爷爷是要找院子里的和尚大师,你能不能替爷爷敲敲门呀,完事儿爷爷给你糖吃·”·那小娃娃胆子贼肥,闻言做大人状,腆胸迭肚地道:“不叫事儿今天拿了赵爷爷的糖了,就不要第二回 了。
赵爷爷留着明天再给我哥哥说啦,这叫,叫……叫啥来着”·他困惑地挠挠头,回头瞅自己身后跟着的一个穿红褂子的小胖闺女,这是他双胞胎妹妹。
小女娃脆生生的道:“细水长流”·众人绝倒·庄凡这功夫正在廊下做广播体- cao -里的伸展运动,小白龙刚才跟他师兄打架打输了,又变成白马,被拴在银杏树下,委委屈屈的站着,悟空躺在马背上,翘着腿儿,自己拿着梳子梳腿毛,画面美的庄凡都没眼看·猴子没有庄凡那个耐心,也不会慢慢通,自己的毛他也不心疼,拿着梳子使劲儿揪,不一会儿就揪得满院子猴毛乱飞。
然后大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伴随着奶声奶气的一把小嗓子:“开门呀”·庄凡还听见两声儿奶狗的哼唧,想起悟空跟自己说起胡同里的小娃子和小狗们,顿时会心一笑,穿上僧衣,自己迈步过了影壁去开门,打算看看这些小淘气要干啥。
可是等他打开门一愣,发现门口竟老老小小的围了不少人,大狗小狗也有好几只,定睛一看,人群里有一个认识的,连忙口诵佛号,道:“掌柜的,有事”·打劫也不能带着一帮子白胡子老头儿和小奶娃来吧奶狗也管用·院子里,悟空在马背上突然坐直了身子,鼻子嗅了嗅:“不对,有妖气”·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师兄弟晚间夜谈会·小白龙愁眉苦脸:“师兄,你拜师的时候,给师父啥拜师礼了”·对礼节一窍不通的悟空:“拜师礼啥玩意”·小白龙惊讶的下巴都掉了:“拜师是要给师父礼物的啊你像我,就把龙珠给师父了”·敖玉在床上翻个身,唉声叹气:“不过师父又偷偷还给我了,没要。
是不是师父觉得龙珠太少了”·悟空切了一声:“你就是想太多,我啥也没给师父,师父倒是给我不少东西·啥拜师礼,他根本不在乎”·小白龙白了他师兄一眼:“这是徒弟对师父的心意你不懂”·心意啊……猴子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嘀咕道:“我拜师那天回花果山,给师父带了两枝鲜桃,师父挺喜欢。
要不你从海里弄点儿鱼虾吧”师父还答应给我做红烧鱼,没给做呢··小白龙眼睛一亮:“有道理”连夜腾云驾雾的回了西海。
第二天,庄凡一出卧室,就闻到好大一股子腥气,抬头一瞅,见院子里摆了好几口大缸,噼里啪啦往外蹦跶的那是啥·龙虾带鱼咦,带出来的那些是啥海胆,海参·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走到跟前探头一瞅,各色大海鲜·他这儿,改海鲜批发了·西海龙王那里,虾兵蟹将来报:“报大王三太子半夜打劫了膳房今天咱们龙宫都没饭吃了”·龙王胃疼:个逆子· · ·第18章 妖精哪儿去了·听见师兄说有妖气,白龙马也不由得精神一振,耳朵支棱了起来。
门口处庄凡没听到徒弟这句低语,还在和人寒暄··方才见娃娃们轻而易举的过了那道无形的墙,老城主,赵掌柜和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又赞叹不已,暗道唐朝圣僧果然法力高深,殊不知都是徒弟代劳,师父啥也不会。
待唐僧打开门走出来,众人紧张之下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门内走出一年轻僧人,身着一件破旧干净的青色僧衣,脚踏芒鞋,光头没带帽子,头皮因多日未曾理发,长出一茬短短的头发来,面色倒是白净,只是约莫天干又没擦油,起了一层小皮,看形容似乎十分落魄普通。
只是再看来人,却觉眉清目淡,双眼清澈有神,顾盼生辉,神态自然,行走站立间胸脊挺直,气度轩昂,与旁人截然不同··赵掌柜的连忙上来介绍:“圣僧,此乃本城父母官赵大人,听闻圣僧驾到,特来拜会”·庄凡心中一惊,暗道失策,连忙施礼:“阿弥陀佛见过老大人”,又道,“是贫僧的不是,本应贫僧去拜望老大人才是只是风尘仆仆,未敢冒犯”·他本想低调的来,低调的走,没想到唐王御赐钦差这个身份,竟然如此给力,一县之长都给炸出来了,只好给自己不去拜见找个理由。
赵老大人姿态很低,回礼道:“是我等鲁莽,叨扰圣僧休憩了”·庄凡又道:“岂敢岂敢·”不再啰嗦,请众人入内。·众人还胆战心惊怕撞墙失态,没成想一迈步,轻轻松松就走进来了,心中暗道神奇··此时悟空早已窜回屋子换战袍去了,老城主没来过他这族孙的邸店,此时带着手下进来一瞧,一云杉一银杏,屋舍俨然,倒也还算雅致,不由得道:“这院子圣僧也勉强住得,”又一指树下白龙马,道:“此马神俊,可是唐王所赐”·庄凡不欲生事,笑而不语,权当默认,哪知悟空披挂整齐,扛着棍子,从屋子里迈步出来拆台:“唐王赐的马,早被馋嘴妖精叼去了,这乃是观音菩萨他老人家,特意给我师父找来的白龙马哩”·馋嘴妖精白龙马气得骂了他师兄两句,只是众人听不懂,全然以为骏马恢恢,是在应和悟空的话,不由得忘了怕,都啧啧称奇地赞叹起来,有胆儿大的,竟还凑过去看。
庄凡偷偷瞪了猴子一眼,转身介绍道:“这是贫僧大徒弟,- xing -子顽劣,老大人莫怪”·赵老城主初时被悟空的样貌吓了一跳,又听他说甚“观音菩萨”,真是心神荡漾,浮想联翩,听唐僧之言,定定神又赞道:“圣僧好徒弟英武不凡”·悟空拎着棍子,浮皮潦草地拱拱手:“承蒙夸奖。”
庄凡啼笑皆非:“皮猴子一个·”乃领着众人进屋,只赵掌柜的,去了前面,唤小伙计给众人上茶··悟空站着没动,一一请众人入内,眼神炯炯,众属官第一次见这猴脸雷公,被他这么盯着瞅,心里也有些许怕,只是见大圣很快就被团团围住,真正的小皮猴子抱着他大腿往上爬:“哥哥哥哥,领我们玩儿去”,便忍不住会心一笑,各自对视一眼,进屋安心落座。
猴子哄娃娃特别有耐心,挨个揉脑瓜儿,最后把大腿上挂着的小胖墩儿抱起来颠颠,伸手戳他鼓溜溜的腮帮子:“几时了还不回家小心父母着急,吃个竹笋炒肉”·小胖子他妹妹也在下面唤他:“你下来”换她上去·小胖子不理,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不撒手,问道:“竹笋炒肉是甚好吃不”·逗得猴子哈哈大笑。
领着小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见娃娃们也全无异状,大圣答应过几日给他们带桃子吃,就把娃娃们送出门去,见他们呼啦啦都回了家,这才回来,冲小白龙摇摇头··屋里那群白胡子老头儿里头没有妖精,这群奶娃娃也都是凡人,大圣就奇了怪了,那股子似有若无的妖气,是打哪儿来的呢·外面街上可是空无一人了,那股子妖气也消失不见,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哪儿来的妖精,溜得这么快·悟空便想出去转一圈儿,看周围山间水流之处,是否有什么洞府,于是扛着棒子迈步进了屋,对唐僧道:“师父,天色不早了,徒儿想去把师弟接回来,再晚看瞅不见路。”
庄凡听得眼角直抽抽,一猴一马,哪个也不像大半夜看不清道儿的,只是也不知道这猴子要闹什么幺蛾子,再者确实要把敖玉过个明路了,便道:“去吧,早去早回,跟你师弟不要贪玩儿,也别惹事,可记得了”就怕猴子作天作地再打死了人。
师父严厉,猴子心里美滋滋,乐呵呵道:“知道啦”·转头兴高采烈的牵着白龙马出了门··庄凡不知道猴子高兴个啥劲儿,还有点儿莫名其妙,那头老城主却道:“圣僧高徒- xing -子天真烂漫,又爱护手足,难得难得。”
自身本领高强却能怜惜弱小,对着幼童不骄不躁,温言呵护,其人如何,也可见一斑了··庄凡见老城主一脸真诚,面色和蔼,显见着心中真是十分喜爱悟空,丝毫不以他面相为异,心中不觉自豪满满。
不多时,赵掌柜的带着一群伙计,上了茶水果品··庄凡瞅那茶中,放了葱姜薄荷,大枣茱萸,甚至黄油和盐,简直就是一碗糊涂粥,实在下不去口,就捡了葡萄来吃。
众人以为唐僧忌口,也没多让,叫庄凡逃过一劫··两下里相谈甚欢,只是老大人突然出了难题:“难得圣僧一路西行,竟路过本城,不知圣僧可否抽出一日半日,也设一坛,为本城民众讲经说法,使之明纶音晓佛语。”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众人闻言,皆道:“大善”“是极是极”·庄凡尬了,他连经书上的字都认不全,讲个屁的法啊,不由得面色迥然,急中生智道:“诸位也知道,贫僧此番西去,乃是佛祖法旨,菩萨交待,要到大雷音寺求取真经,即大乘佛法三藏。”
庄凡叹道:“想贫僧前半生,熟知的不过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故此,在踏上西去求经之路的那一刻,过往便一一抛却,又哪来的佛语可与众位说呢,只盼早早到得大雷音寺,能求取真经得返吧。”
说罢低诵佛号:“阿弥陀佛~”端得是似模似样,悲天悯人·众人闻言,均有些惋惜,又道圣僧佛心坚定··老城主也叹道:“这一路艰难险阻,不知圣僧何年何月才能到得那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又不知何时回转,可曾会路过此地,即便路过,也不知道老朽还在是不在,哎,世事无常,天意难测啊。
只愿圣僧一路平安,早日取得真经”·庄凡乃道:“借老大人吉言”·又劝道:“老大人何须气馁,贫僧立志取经,菩萨也曾言,两三年可至,如取了真经,也必定广播天下,为众生所知。
我观老大人面色红润,身体健朗,何愁不能高寿”·庄凡心想,如果回不去家,他可不想跟原来唐僧似的,在路上磨蹭十四年,早去早回,如能成佛,再图回家之路,倒也不错·于是又与众人聊些各地风情,本地民俗之类,庄凡虽然没去过此时的长安,却也能胡诌几句,侥幸以知识面又广又杂取胜,幸而并未露馅儿。
见天色不早,赵老大人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辞,并约唐僧明日过府赴宴,庄凡自是应下,又相约在通关文牒上卡撮儿,这才把众人一一送出门外,挥手作别··见众人一拐,不见身影,庄凡回身落锁,进屋不提。
却说赵老大人,领着一干手下,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后面,听声音,圣僧关门了,便连忙轻手轻脚的又走了回来,待来到院门口,伸手一探,果不其然,又被拦住了·老大人啧啧称奇,赞叹不止,又跟兔子似的,带着人悄悄溜了。
赵掌柜的跟在老大人身后,无奈的一捂脸,一城父母官,何至于此·老大人才不管丢不丢脸,自己兴冲冲回了家,唤过老妻,吩咐全府连夜大扫除,又准备素菜素饭,预备明日招待圣僧。
老妻本怪他多事,听说是要招待唐朝圣僧,却连忙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嗔老城主不懂事,仓促之间,能准备出甚好饭菜简直是难为人·一人难成事,城主夫人只好叫来族中妯娌子侄帮衬,上下打点。
城主府这一晚沸沸扬扬,无人安眠,蜡烛油灯不知道花费多少,只待明日招待圣僧··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庄凡口出狂言,要三年到得雷音寺,取回真经·观音在云端瞄了他一眼,心中暗哼,算你识相再磨蹭个十多年,劳资不踹死你·2庄凡不会念经,遇到情况就装模作样:谢评论谢地雷谢收藏谢营养液谢喜爱么么哒谢评论谢地雷谢收藏谢营养液谢喜爱么么哒·观音猛抽他:么么哒个屁滚去取经啦· · ·第19章 撵猴儿·庄凡回了室内,大徒弟二徒弟都不在,一室寂静,竟觉得有些不自在,溜达到院子里望望天,见乌金西坠,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也不知道这俩徒弟野哪儿去了。
热热闹闹过了两天,冷不丁就他一个人,心里竟然有点儿慌··他自己也不愿意回屋,这儿的屋子,窗户狭小,没有玻璃,天光最盛的时候,屋子里也不甚亮堂,此时已经黑得看不大清东西了。
守着如豆油灯,也挺诗意,不过此时他宁愿坐在院子里,听四邻各处传来的人声和烟火气··父母做工归家来了,读书的少年郎放学了,老人和奶娃子们欢笑着奔出来迎,还有少女的软语,有小娃娃扑在妈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也有不知干了什么坏事的娃娃,屁股上被爸结实地揍了几巴掌,瓮声瓮气地哭了,不一会儿又挂着眼泪跟在哥哥姐姐身后捣乱起来。
再等一会儿,家里的锅灶被点燃了,烟筒冒出袅袅的炊烟,柴火噼啪的响,冷水溅在热锅里,发出“哗”地一声响,蒸腾起一大团白雾,各种杂乱的饭菜香气缭绕在空气中,肥猫奶狗闻着味儿也归家了,咪呜汪汪的守着饭桌……·闻着这凡间烟火的味道,庄凡忍不住落了泪下来,不知道家里爸妈,怎么过这个春节,有没有等他吃饭……·悟空和敖玉落在院中的时候,就见到他们师父,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廊下,仰着头,哭得满脸都是泪,却一点声息也无。
·若是二人眼神再差些,此时看不到眼泪,只会以为他们师父不过是在望天发呆··可是师父的泪,明明落得又凶又急,师兄弟两个都给吓坏了,敖玉反应快些,嗷一声扑到唐僧怀里就哭,一边嚎一边嚷:“师父你咋滴啦师父你让谁欺负啦师父别哭啊师父别伤心呜呜呜哇哇哇……”不让师父哭,结果他自己哭得比谁都大声。
这一嗓子嚎的,庄凡眼泪都让他吓回去了·啥伤感都飞了·个死孩子·庄凡反应多快啊,把敖玉吧唧抽一边儿去,奔着他大徒弟就去了,揪着耳朵就把气汹汹的猴子给拎回来了·呼,还好老子他妈的跑得快,要不这死猴子又得去打砸抢·庄凡把哭得直打嗝儿的敖玉从地上拎起来,跟猴子一块儿按廊下椅子上坐下,这才拎起袖子把自己眼泪擦干了,然后照着后脑勺一人来了一下·开训·“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吓死你老子了嚎啥师父离死远着呢闭嘴”,嫌弃脸:“擦鼻涕”·敖玉抽出手绢儿,超大声擤鼻涕,场面简直惨不忍睹,一代玉面小白龙的名声和体面,算是全没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收拾了二徒弟,收拾大徒弟··“还有你棍子放下”一瞅猴子,这是脑补太过啊,这么一会儿功夫,悟空把自己气得眼睛通红,满脸“我要宰几个”的杀气。
憋了半天不知道跟猴子说啥,说他又误会了根本没人欺负唐僧猴子可能信啊·庄凡也气得直喘粗气,在地上来回溜达两圈儿,一指猴子:“给你放假,现在,你先回家探亲去吧”把猴子丢家去,感受一下家庭的大温暖再回来顺道路上吹吹冷风,冷静冷静·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猴子眼泪哗就下来了·“师父,你,你要撵我”为了几个外人,你就要撵我·敖玉也吓得不敢哭了,噗通就给庄凡跪了,抱着庄凡大腿不撒手:“师父师父你不能撵大师兄走啊”嗷唠一嗓子,吓得庄凡一哆嗦·庄凡一捂脸,这是演的哪出狗血剧,他一指敖玉,“撒手”早晚被这蠢货气死·敖玉猛摇头,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苦苦哀求:“师父,你别撵师兄走啊,我听你话,再也不跟师兄吵架了再也不惹他生气了都怪我师父,师兄今天也没打人啊,我俩出去,是去找妖精去了,师父你信我啊……”·猴子只觉得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无一不疼,一擦眼泪,喝道:“敖玉你住嘴”吧唧,也给唐僧跪了:“师父,我走就是了请受徒儿最一拜”·一个头磕下去,扣头不起。
庄凡简直要气笑了,麻蛋的劳资就天黑了想个家,怎么就闹成“圣僧恨逐美猴王”了·又抽了敖玉一记后脑勺:“没你事儿,收声回屋去再不听话先把你撵了”·敖玉吓得一抖,还想再说话,被他师父一瞪,抽噎一声回屋了,也不老实,趴在门缝上偷偷往外瞄。
庄凡也不理他,走到悟空跟前,猴子- xing -倔,还直挺挺的跪着,庄凡叹口气,俯下身来,拉起猴子手,想把他拽起来··猴子虽然伤心欲绝,也不敢伤了师父,唐僧拽他,他顺势就起了,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只觉得浑身冰凉,心痛难忍。
庄凡一瞅,果然,眼泪把猴毛儿都打- shi -了,拿了袖子给他擦泪:“这么大人了,怎么跟敖玉那个爱哭鬼一样,动不动就哭·”·唉,少说也有八百多岁了吧心- xing -还跟个孩子一样,没长进·庄凡知道猴子心结,自己也后悔,不该在气头上让猴子回家,拉了他在廊下坐下,握着毛嘟嘟却冷冰冰的猴爪子,给他暖着,先给猴子打包票,道:“师父不是撵你,以后师父也不会撵了你,虽然为师能教你的甚少,可师父既然收了你做徒弟,就一辈子是你师父,你就一辈子是我徒弟。”
猴子心中疼痛稍减,却仍觉得酸楚,扭头不看唐僧,哽咽着道:“那为何刚才师父让我归家”·庄凡叹口气,道:“可说呢,我就坐那儿想想家,想想父母,忍不住落泪,你就要去打人。
师父也能猜到你要去打谁,可这事根本与旁人无关·人家平白无故就受你一棍,肉体凡胎,岂能扛得住这一条人命,稀里糊涂就没了,冤不冤到最后,天道轮回,报应要落在谁的头上”·猴子想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自是有俺老孙承受,可是扭过头来,看着师父那无奈的眼神,他却突然说不出口,他知道,师父舍不得他吃苦。
庄凡慈爱的揉揉他的脑袋:“悟空啊,师父知道你一心护着师父,让你回家,不是要撵了你,是想让你去见见亲人旧友,你压在山下五百年,孤单凄凉,师父也怕你忘了世间情暖,你要知道,家里也有人等你盼你。
等你回来,师父也望你以后动手前,能多思多想,稳重些·凡人不比妖精,不抗打,沾染的因果也多,懂么”·其实妖精也不能随便乱打,基本都有后台,不过这事儿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猴子听师父这么说,忍不住哽咽一声,委到师父怀里:“师父真不是要撵了我”·庄凡叹息一声,抱着猴子拍拍他后背:“我大徒弟这么好,师父谁也不给”·他伸出小手指来,“师父跟你拉钩”·猴子没见过这个,却很聪慧,也伸出小手指,一根白胖,一根毛嘟嘟,两根小手指钩在一起,庄凡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最后大拇指一按:“盖个章”·猴子就含着眼泪笑了:“一百年太短啦,师父要说一辈子不许变”·庄凡咂咂嘴:“师父是个凡人嘛,一百年很多啦”又给猴子擦擦眼泪,三岁不能再多,真好哄啊。
猴子果然就又来撒娇:“师父,真的再不行撵我”·庄凡哄他:“不撵不撵,撵敖玉也不撵你”·偷听的敖玉嗷一嗓子蹦跶出来:“师父,凭啥撵我啊我这么老实,这么乖”·庄凡特别可怜的叹口气:“唉,徒弟太能吃,养不起,只能撵回家去了”惹得敖玉扑过来闹他,庄凡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闹了一回,三个大老爷们儿,都哭了一顿,哭得肚子都饱了,悟空今晚也没回家,依旧跟唐僧挤着睡了··敖玉闹着不要自己睡,说怕黑,怕鬼,依旧化作小龙,四仰八叉的睡在庄凡胸口。
庄凡怕猴子心结未结,也就惯着徒弟,到最后一个也是惯着,俩也是惯着,就齐齐歇在正卧的大床上了··师徒三个絮絮叨叨说了半夜,庄凡先挺不住睡了过去··敖玉趁他师父睡着,跟他大师兄聊了几句,就跑去西海浪了一圈儿。
猴子久等他师弟不回,困得不行,爬起来起夜,一出门,就见今日当值的丁卯小神躲在影壁后面,悄悄唤他:“大圣大圣这里,来来”·悟空迷迷糊糊的正困,不耐烦的道:“干甚如此鸡贼大半夜的不睡觉甚事”··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丁卯小神把悟空拽到僻静处,劝道:“大圣,以后切莫惹你师父伤心哩,你师父可疼你了,我们都看在眼里羡慕你哩”·悟空面色羞红:“我师父待我自是好的”·丁卯小神又道:“你知个甚,昨天你腹痛昏沉着,你是不知,你师父要割腕放血喂你喝哩”·悟空确实不知此事,闻言之下大惊失色,就要冲进屋去看他师父,丁卯小神连忙把他拦住了:“没割成没割成,你瞅你,又- xing -急圣僧被我等拦住了”·猴子瞪他:“你要吓死俺老孙了”又迷糊道:“师父作甚要喂我喝血”·丁卯小神也瞪他:“你岂不知,他乃是金蝉子转生,西方圣老如来佛第二个徒弟,九世的善人,他的血,比仙丹还有造化之功哩他若不真心疼你,怎会想到喂你喝血那刀差一点就划到血脉之处了后来你吃了丹药昏迷不醒,你师父背了你一路哩”·悟空沉默不语,半晌没说话,丁卯小神便道:“大圣,你此番脱困,遇到个好师父,以后莫要给你师父作难,且好好保着他一路西行吧,啊你也能积攒功德,得一番造化”·大圣听了,也不吭声,提脚走了,身影消散在夜色里,丁卯小神注视着他,见他似乎狠狠擦了把泪,这才叹口气,隐去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不知道咋的了,敖玉又哭了,哭得褥子都- shi -了·庄凡唉声叹气:猪精还没来,先来个哭精,咋整你崩了啊敖玉,玉面小白龙的形象崩掉了,你知道吗·敖玉哇哇哭:我也要小泥人我也要小泥人嗷嗷嗷嗷·庄凡:去,回家哭·敖玉立时收声,变成一匹巴掌大的小白马,卧在庄凡膝头,咔吧着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瞅着师父·庄凡:我败了徒弟萌功太强,买买买给给给·2,国庆节了,本书主角庄凡携大徒弟二徒弟,祝大家节日快乐,请关注微博:玻璃豆粉,围观取经心路历程·谢谢大家的评论每一条何以感恩,惟愿暴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十一长假路漫漫,请在此处站一站~·千山万水总是情,点个收藏行不行~·万水千山情太远,写个评论最保险~· · ·第20章 海鲜粥·悟空悄悄回到屋里,来到床边,见师父呼吸匀长睡得熟极了,便轻手轻脚地拿起他师父手腕细瞧,借着朦胧月色,见左手腕处,确有半寸来长的口子,只怕再深些,就割破血脉了。
伤口本该收敛了,此时却略微有些红肿,大约是因为之前泡了澡的缘故··猴子想去摸,又忍住了,抬头去看师父,因为头上有伤,唐僧这两日睡觉,都不自觉的偏着头,以免压到伤口,因此头上那寸把长的口子,一眼就叫猴子给看见了,这是他打虎的时候,把师父惊下马跌的。
大圣心里不是滋味儿,眼圈儿红红的,可也没哭,学着敖玉的样子,把自己变成个小猴子,爬上床,掀开被子,缩进师父怀里,揪着师父里衣,抽噎几声,不一会儿,也沉沉地睡熟了。
自此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庄凡就给压醒了,被子一掀,直起脖子一瞅,胸口四仰八叉趴个肥嘟嘟的小猴子,再探探头,肚子上盘着一条小龙·两个小不点儿趴在师父身上睡得熟极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这俩是谁把他童年记忆里的齐天大圣和白龙马还回来·庄凡哀叹一声,脑袋枕回硬邦邦的枕头,他就说呢,昨晚做了一宿噩梦,梦见各色大妖精跑来要吃他,他跑啊跑啊,一路狂奔,然后就看见前方不远,佛祖落下要五指山压猴子,他脑袋一热,冲上去抱起悟空就跑,结果怎么也跑不快,急个半死,最后跟猴子一块儿,给压山底下了·这一宿,累死他了都快·这俩熊孩子怪不得他做梦压山底下,死活喘不上来气·庄凡先伸手把敖玉挪到褥子上,见敖玉醒也没醒,呼噜打得震天响,便轻轻一翻身,小号儿悟空也滑了下来,只是手还揪着师父衣领子,庄凡悄悄抽了好几次才抽出来。
等到恢复了自由,庄凡低头一瞅,哎呀,小号儿的悟空真是太可爱了,毛嘟嘟肥啾啾,两个小拳头举的高高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庄凡忍不住把小猴子搂在怀里揉了揉,又亲了两下脑瓜顶,然后心虚地放开,见徒弟没醒,轻手轻脚地给他们盖上被子,自己下床拎起鞋子和外衣,悄悄推门出去了。
睡得早,起得早,此时天微明,鸡未叫鸟未起,空气清冷,被冷气一激,庄凡鼻子就有点儿不通气,他迷迷糊糊穿上鞋套好衣服,站在廊下闭着眼睛一个扩胸运动加深呼吸~·怎么好大一股子腥味儿·庄凡揉揉眼睛,睁眼一瞅,喝一院子大缸·啥玩意儿·庄凡凑近了一瞅:鱼虾蟹,蛤蜊海参,扇贝海胆,各色海鲜,应有尽有·庄凡老家不是海边儿的,大学工作都是在省城,海边儿虽然去过几次,这些海物他还真认不全,冷不丁弄这么一院子,庄先生有点儿懵。
就因为昨天说敖玉太能吃,这家伙就把海鲜批发市场给搬来了·这熊孩子·这么些鲜活的海鲜,还养在海水里,过了大半夜也活蹦乱跳的,只可惜一顿吃不完。
一大早晨的,庄凡一琢磨,那就煮个海鲜粥吧,臭小子们昨天不知道闹到多晚,看样子还要赖床,正好粥也多熬一会儿才好吃··昨天赵老城主来的时候,客栈掌柜的借着上茶点的功夫,叫店里小二给小跨院的厨房堆满了东西,干净的锅碗瓢盆自不赘述,又有上好的稻米,茶饼,鲜蔬果品和各色调料等等,可说是一应俱全。
·也因为这个,昨天唐僧师徒晚上没去厨房叫饭,赵掌柜的也没敢派人打搅,全然以为圣僧师徒自己做饭吃了,没想到其实三人哭饱了根本没吃··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在小厨房查看了一番,不由得感叹,古人说人不可貌相,岂不知这一城一地,也不可貌相,一打眼就说人家穷,物产贫瘠,经济不盛,拿不出好东西,那是你没走对地方啊。
这赵掌柜的,可真是花了大血本斋僧了,可庄凡也不欲占他便宜,收得也十分坦然,感叹一声就罢了,自去洗漱了做饭··小厨房是灶台,庄凡没去念大学之前,家里用的灶头跟这个没甚区别,他也会用,只不过打火的最开始是火柴,后来是打火机,而这里,用的是火镰。
庄凡蹲那,吭哧吭哧打了半天,差点儿砸青手指肚,才把火引着,烧了一大锅水,米洗了加盐加香油泡上,等水开的功夫,先去挑海鲜··庄凡手里端个盆,随便找了个缸一探头,一眼就瞅着那几个大海参了,只是这东西收拾了还要发个一两天才能吃,庄凡想了想,还是挑出来放盆里了,发就发,反正原本计划在这儿住几天的。
捞海参的时候带出来几只大鱿鱼,庄凡眼睛一亮,这东西他也认识常吃爱吃好吃·忙不迭的也收在盆里,之后又挑些庄凡认识且爱吃的对虾,蛤蜊,又逮了几只螃蟹,装了满满一大盆,庄凡颠了颠,觉得足够,就回了厨下。
敖玉那个二货,庄凡认为自己做多少都不够他吃,反正海鲜好几大缸,没吃饱的话,就叫敖玉生吃去吧·海鲜粥庄凡也给自己做过几次,这些食材里,只有活鱿鱼庄凡没收拾过,不过鱿鱼哪儿能吃他还是知道的,奋战了半天,鱿鱼花儿好歹也切好了。
蟹去壳去腮,切成小块儿,这蟹超大,庄凡也不认识,反正新鲜得很,又拿了虾去虾须,挑虾线··海参要泡发,庄凡处理过后就丢在一边了,好吃的这么多,不差这一样两样的。
蛤蜊倒是干净,没有什么泥沙,庄凡洗了直接拿来用··各色食材收拾干净,稻米也泡好了,大锅那里已经换了一锅水重新烧开了,庄凡便丢米下锅,待米烧开,依次丢入海鲜,慢火熬着。
虾蟹变色,蛤蜊开口,屋内渐渐香气弥漫,不一会儿粥好了,庄凡把火压上,又去院子里溜达,打算弄条鱼来吃··他见缸里有肥带鱼,拎起来一瞅,喝,活蹦乱跳的,简直违背他前生二十多年的世界观这不科学·深海压力压强你们要不要讲一讲·不过一想,他在这儿给一猴儿一龙做早餐,也就别念叨啥科学不科学的了,就当根本不认识牛顿这人吧就吃煎带鱼了·二话不说,捞出几条来,啪啪剁掉鱼头,破开肚子清洗干净,切断儿晾干。
到小厨房一看,有素油一罐,把小灶点上,热油,准备配料,不一会儿,一大盘子煎带鱼就好了··再捡些葡萄瓜果,一顿早饭,有荤有素,高蛋白低脂肪,再不能更健康了。
庄凡见此时天光已亮,大公鸡已经打过鸣儿了,鸟儿们也早就开饭,周围也有了人声,就去叫徒弟们起来吃饭··来到床边一瞅,床上还是那个胖嘟嘟的小猴子,侧躺着,把他师弟搂在怀里,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庄凡拍拍大徒弟小肥屁:“悟空,起来吃饭啦~”·又戳戳敖玉,可惜那个懒货不知道昨晚淘气到啥时候,干戳不醒,庄凡就让他去睡,反正上午无事··小猴子倒是被叫醒了,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把师弟一丢,就来伸手要抱,撒娇撒得不能再顺溜。
庄凡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完全顾不得这只胖猴儿至少八百多岁了,两手伸过去,掐着悟空咯吱窝,一个用力就把小猴子抱在了怀里··悟空完全没睡醒,赖赖唧唧的,脑袋往他师父脖颈处一窝,一手搂着他师父脖子,一手揉着眼睛。
庄凡跟哄孩子似的,抱着小猴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拿开悟空小胖爪:“脏,不给揉·”·一副他徒弟才三岁的架势··好在到了屋外,冷风一吹,猴子立马精神了,脸一红,一开口就是一股子小奶音:“师父,徒儿自己走~”·庄凡便放下他,猴子一落地,咻一声就不见了。
庄凡在后面儿喊:“洗脸洗手再来吃饭啊”坏心眼儿的师父笑嘻嘻自己去了厨房··庄凡掀开锅,一边尝咸淡一边放盐,觉得合适了,又把葱姜切了,等会盛了粥再撒上去。
他自己是不爱吃姜的,姜都切成了好大的片儿,到时候借个味儿,吃到最后,姜片还在碗里··而悟空那碗,准备的却是切成了丁而儿的姜,好叫孩子不能挑食··谁叫他自己掌勺呢,没处说理·没一会儿,悟空就恢复原身,穿戴整齐,脸上带着水汽的来了厨房,面上一本正经的,庄凡也不逗徒弟了,免得吃饭呛着。
小厨房里有个小饭桌,本来是用来临时放菜的,天冷,庄凡也不爱折腾,搬了几个凳子来,守着热乎乎的厨房直接吃饭,也挺好··庄凡怕猴子吃不惯海物的鲜味儿,第一碗就给他盛得不太多,拌了葱姜,怕烫着他,道:“慢些吃”·猴子挠挠后脑勺,这碗也太小了,饭量跟头一天师父给他的那两个大老虎腿根本没法比,不过他也不敢一口倒嘴里,昨天吃汤饼,他稍微吸溜得快些,师父就让他慢慢吃,提醒他好几回,害得他只吃了一碗就不敢吃了。
庄凡就看着自己徒弟拿着筷子,别别扭扭地一口一口喝粥,猴子果然是第一次喝海鲜粥,把他鲜得不行,一高兴就显出猴样儿来,开心的抓耳挠腮的,庄凡见他吃的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笑眯眯,又把煎带鱼去了刺,放到猴子碗里。
猴子吃完这一碗,又添了满满两回,带鱼也吃了大半,庄凡摸摸他肚子,见鼓溜起来了,就不叫他吃了,给他拿了水果,撵他出了屋子去玩儿··庄凡这才自己坐下,先念了几句佛,胆战心惊的抓起筷子,喝了一口粥,就怕一吃荤的,菩萨就跳出来·结果一口粥下肚,妈呀太好喝了馋凡热泪盈眶敖玉这孩子拿来的海鲜,真的是太新鲜了·反正破戒的是个凡人庄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逻辑,心一横,夹了一块带鱼放进自己嘴里……·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啊人生大满足·外酥里嫩,满口鲜香他好想给这个带鱼打电话·庄凡这头破戒了,菩萨还不知道,轮值星君可都看在眼里。
·轮值星君不敢出来制止唐僧,旁的守护小神告诫过了,得罪御弟小心以后没好处只能擦擦脑门的汗,一溜烟跑到南海跟观音禀报:“菩萨,大事不好”·观音刚回来没多久,正在赏荷,闻言不耐烦道:“生病了吃药丸子,没钱了花金子,遇见妖怪都打死又能哪儿不好”·丁卯小神胆子小,此刻都哆嗦了:“噗噗菩萨,那那那唐御弟,他他他他吃海鲜了”·观音正探身去嗅荷花的香气,漫不经心的道:“胡扯,两界山离着大海万里之遥,他哪儿来的海鲜”·丁卯小神一抹汗:“是是是敖玉三太子半夜去西海拿回来的”好些呢·观音伸手把荷花摘下来,捧着往屋走:“哦,你别说,西海没别的好处,就是海鲜还值得一提。”
他当年也总吃来的,现在每天忙得要死,口腹之欲也淡了··丁卯小神目瞪口呆,随侍菩萨的龙女见观音走远了,拽着丁卯小神往外走:“你傻不傻,只要唐僧能去西天取经,你管他吃些啥,他就是想吃孔雀,只要他弄得来,能吃到嘴里都算他的本事以后荒山野岭的路多了去了,你不叫他打猎吃肉,让他饿死在半路上那还取不取经了”·到了紫竹林门口,龙女把丁卯小神往外一推:“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知道不对了,敖玉弄来的海鲜挺多”·丁卯小神傻乎乎的点点头,龙女眼珠子一转,小手指头一勾:“附耳过来”·丁卯小神就呆呆的凑过去,龙女小声儿道:“我离家久了,久不闻海味儿,你快去快回,给我送些海鲜来,随便什么都行”·大受打击的丁卯小神木呆呆跑了几趟。
等敖玉醒来,海鲜粥没了,海鲜也少了不少··哭包嗷一声就哭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观音严肃脸:一切行动以快速取经成功为最终目标一切行动以为取经服务做最高准绳一切行动听从取经小分队指挥·其他报告我不听·2,庄凡羞赧:今天的多更,多一千多捏~那啥,加更没有,旧坑待填·没事儿给大家念个经好了:评论一写即将暴富收藏一点肯定暴富我有何愿惟愿大家暴富暴富暴富暴富评论评论收藏收藏评论评论收藏收藏·3,没有人不会撒娇,有时候只是没有那个可以让你撒娇的人·那什么,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撒娇的· · ·第21章 熊孩子敖玉·敖玉挂在庄凡胸前,就露出一个大脑袋,两根须子蔫哒哒的耷拉着,眼泪跟喷泉似的,不一会儿就把庄凡前大襟都给打- shi -了,庄凡也顾不得哄他,着急忙慌的看着火。
锅上架了好高的笼屉,里面全是海物,锅里放了清水和米,等下海鲜蒸熟过程中,落下汤汁,米粥也好喝,庄凡手脚利索的调了酱汁,这才抽出空来擦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
熊孩子磨死人··敖玉饭量大,庄凡索- xing -全部给他清蒸·本来不打算给他做的,直接吃新鲜的多好,奈何熊孩子魔音穿耳,撒娇撒得庄凡挺不住,只好给他做。
只是敖玉已经喊饿了,为了快,只能投机取巧,再说新鲜海物,清蒸了很美味哒要不是庄凡刚才喝粥撑个半死,他还想续桌来的··悟空刚才吃饱了,拎着棍子出去巡城去了,敖玉趁着他师兄不在,使劲儿跟师父撒娇赖皮,庄凡宠完这个疼那个,当师父当得不亦乐乎。
敖玉把饭吃到嘴的功夫,小跨院的门又被敲响一回,老城主派人送来了请帖,邀请大唐来的圣僧及两位高徒到城主府赴宴,时间定在午时··帖子还是老城主府送信的小厮,拜托了胡同里一家的奶娃娃送来的,庄凡顺手拿了颗刚才敖玉吃贝掏出来的珍珠给小娃娃当谢礼。
那珠子乌突突的,直径足有两三厘米,也不大圆溜儿,庄凡就当做自己小时候玩儿的玻璃球送人了··这东西敖玉根本不稀罕,更大更光华夺目的海里也常见,也不以为意,倒是把那娃娃家里人唬了一跳,家里老人年轻时也是跑商,识货,知道这东西贵重,叫娃娃拿来还,没想到这回敲开门,出来的是敖玉,这家伙长得好看,把小娃娃给看呆了,唔哩唔噜满嘴口水,话也说不清,就举着个珠子给敖玉。
敖玉以为人家在跟他显摆,得意地一笑,顺势一蹲,得意洋洋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口袋,哗啦啦往手心一倒,一小捧各色珍珠,各个儿滴流圆,璀璨夺目··奶娃子眼睛都看直了,身后跟着的小伙伴也都惊呆了·然后敖玉这熊孩子就趴在地上,教一群奶娃子玩儿弹珠,小半天过去,把一小袋子珍珠输个一干二净,衣服也弄得脏兮兮,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敖玉跟胡同小孩子玩儿的时候,悟空已经回来了,正在受审··方才庄凡见悟空半天不见,以为猴子回花果山了,嘀咕了一嘴,被唏哩呼噜喝粥的小白龙听见了,小白龙就跟师父道:“昨日师兄发现城里有妖气,我俩找了一圈儿啥也没找着,大师兄大概又出去找了吧,不找到这个妖精,师兄是不会放心休假啦。”
妖精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忘了跟师父说·其实昨晚敖玉喊了一嗓子来的,庄凡紧盯着猴子怕他出去撒泼,根本没往耳朵里去。
这功夫知道了,猴子刚回来,就被两眼放光的师父逮住了:“悟空,可找见那妖精”·猴子就纳闷儿了,怎么师父一听说有妖精,就这么兴奋和尚这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傻·大圣挠挠头,道:“没找着。”
他也奇怪,此城甚是偏颇,身处大山环绕之中,地又贫瘠,按理说不该是人住得地方,却偏偏有一城,并且周边山里,一个妖精毛都没有,干净的令人发指,真是奇也怪哉。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咂咂嘴,也很失望,不过抓妖精可以放一会儿,赴宴的时间可是快到了,庄凡把帖子递给徒弟:“悟空,你等下是跟师父去赴宴,还是先回花果山。”
悟空生而聪慧,天生认字,他拿过帖子一瞅,见是昨日那老城主送来的,道:“师父,这妖精一直没露面,徒儿有些不放心,还是先不回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大圣支棱起耳朵,听了听门口的动静,敖玉正跟一群奶娃子玩儿得热火朝天:“师弟叫您宠得一身孩气,就知道撒娇,遇事也不顶用,我走了也不放心·”·失败家长庄凡脸一红,突然想出一个歪点子来:“悟空,你看那妖精,有没有可能是摄于你的威名,而不敢露面”·猴子一皱眉,突然有一种微妙的不好的预感:“师父想说甚”·庄凡一揉下巴:“要不你先回家,把你师弟也带家去认认门儿,师父自己留这儿,权当个诱饵”·猴子给“诱饵”这俩字砸蒙了,只听他师父又道:“若是没有妖精,自然虚惊一场,等你俩回来,咱们就出发。
若是有妖精,也不用害怕,这不还有轮值护法呢,到时候叫他们去花果山找你,你那筋斗云,这么短的距离,也耽误不了功夫,到时候妖精一抓,咱们再走,徒儿,你看如何”·猴子几乎都叫他师父淡定又有条理的架势给说服了,刚要点头,后腰上被隐身的当值小神恶狠狠给掐了一记,立马清醒过来了,连忙摇头:“师父说的甚么话君子不坐垂堂,自古白龙鱼服都是被诟病的,岂可以身犯险,徒儿不会答应的”·啧,被拒绝了·庄凡怏怏,只好去洗漱更衣。
去城主府赴宴,总不能还穿的破衣烂衫的,再说他身上的外衫和里衣,全都让敖玉那个哭精给打得- shi -透,也不知道那猴儿孩子哪儿来那么多眼泪··猴子见师父去洗澡,自然也要跟着,正好庄凡觉得自己头发太长了,就叫悟空给他剃发。
猴子剃虎骨那叫一个运刀如飞,可是捧着师父的脑袋,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起来,一看到那伤口就心里发紧,不敢下刀,磨蹭半天也没剃成,庄凡无奈,只能放过徒弟,去行李里把那套豪华装备翻了出来。
内穿白色里衣,外套棕色僧衣,身披大红绣金线袈裟,头戴金顶毗卢帽,胸前挂着佛珠,一手拄着九锡环杖,一手拿着新穿的手持,一个标准的唐僧形象就出来了··帽子一带,也就看不出来头发长短了,庄凡又摸摸耳朵,发现唐僧耳垂就是正常大小,根本没电视里那么夸张,有点儿失望。
老话说了,耳大有福,他还指望唐僧福气多一点,保佑他平平安安回家呢··猴子也把那套大圣披挂收拾的干净利落,还听师父的吩咐,把金箍棒和锁子甲擦得闪闪发亮,两人都穿戴利索了,敖玉一身土半身泥的从门口进来了,这么一会儿功夫,玩儿地脸都成花猫了。
两下里对比十分鲜明··庄凡心里特别怀念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彬彬有礼,玉树临风的小公子··如今这个淘气包子谁家的请领走不要客气·庄凡装没看见这淘气包,转身跟猴子说:“悟空,咱们出发吧”时辰也差不多了,路上还能溜达溜达,让徒弟给他指点一下店铺的位置。
敖玉正震惊于师父的华丽装扮,这根他当初在瀑布见到的那个灰突突的胖秃子根本不是一个人·猛然一听,啥,他师父要出门带着他大师兄那他呢敖玉张大嘴就要嚎,还想去扑他师父大腿。
庄凡见这孩子又要犯熊,连忙道:“悟空,定住他”·猴子最近是师父一个口令,自己一个动作,庄凡刚说完,敖玉就定那儿了,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瓜,眼睛里还挂着两泡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庄凡看着头疼,一指他:“悟空你把他下巴合上·”省的等会儿流口水,再者时间长了容易下巴掉··整整训了小白龙五分钟··猴子把定身法一撤,敖玉灰溜溜蔫巴巴去洗澡了,特别乖。
庄凡数了三百个数,中间还出去招待了一下来还珍珠的一群老人家和哭唧唧的小娃娃,这家伙终于打扮体面的出来了··敖玉只要不动不笑不说话,配上一身华服,腰挂玉佩,顶戴明珠,眉清目秀面白如玉的,一打眼就是个身份贵重的大家小公子。
庄凡欣慰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好歹拿得出手,敖玉就是西游小分队门面担当啊··悟空拄着棍子,瞅了师弟几眼:“师父,师弟这打扮不对啊·”·庄凡知道猴子说啥,道:“那也不能给他剃光头穿僧袍啊,多浪费这张脸就跟外人说是俗家记名弟子吧”·猴子“啧”了一声,把棍子扛起来,“走吧”绕过影壁出了门。
庄凡冲还站在廊下做深沉脸的小白龙一摆手:“走啦”转身也跟着大徒弟出去了··小白龙听见师父跟师兄叨咕什么了,心里暗地嘀咕,他才不想当什么记名弟子。
眼珠子贼贼的转悠几下,敖玉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青衣小沙弥,面相跟他师父有七八分像,看个头儿,十二三岁,光着头,脚踩僧鞋,肥头大耳,宝相庄严,手捧木鱼,应一声“来啦”,便一声不吭满脸严肃地跟在他师父身后出了门。
庄凡根本没发现这皮猴子捣的鬼·走了几步,悟空一回头倒是看见了,敖玉冲他大师兄挤挤眼,悟空心领神会,一路领着他师父东拉西扯,庄凡根本没找着机会看敖玉一眼。
弄得这熊孩子一边得意,一边委屈··等师徒三人来到城主府门前,老城主竟然带着人亲在门口相候,远远的见圣僧到了,急忙快步向前:“今日得圣僧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庄凡自持唐皇御弟身份,也没太惶恐,跟老城主客气客气,接着就把徒弟从身后拽出来,一一给介绍:“这是我两个徒弟,大徒弟悟空,昨日老大人见过了,这个咳咳咳咳咳,这这这个是我二徒弟,敖玉。”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好悬没把手里领着的这个青衣小和尚给丢出去谁啊这是·个小混蛋·敖玉还一本正经跟人家施礼:“阿弥陀佛,小僧见过老施主”似模似样的一个小沙弥。
老城主回完礼,还跟唐僧赞叹:“想不到圣僧小徒弟,小小年纪,竟然也满身佛- xing -难得啊难得”心里琢磨,山高路远狼豺虎豹的,圣僧还带着这么一个比他还弱的娃娃和尚,真是法力高深啊·庄凡尴尬笑:“老大人抬爱”回家就揍他个满脑袋包叫他爱当和尚·寒暄几句,众人就从正门进,往院子里走。
悟空自打进了这个城主府,精神就紧绷了起来,他总觉得不对劲儿,仔细一嗅,并无妖气,定睛一瞅,也没妖精,但是猴子却觉得自己寒毛都竖起来,连带着师父交给他的三根救命毫毛,也在瑟瑟抖动。
有妖··在哪儿·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妖精瑟瑟发抖:有大圣·躲哪儿·2,庄凡佛前叩首:感谢评论感谢收藏谢谢大家厚爱·嗷嗷嗷积分快涨求收求评打滚求·小猴子送你们,换评论敖玉送你们,换收藏·3,好了,无奖竞猜开始,直到明天五点更新结束,问:妖精是谁·提示:妖精出场过了出场人物那么少,你们一定猜得到·你们,将,决定,妖精的命运·当然,活动最终解释权,在明天的存稿箱~· · ·第22章 真龙假龙·他大师兄紧张的要死,就怕突然哪里蹦出个妖精把师父叼走害了,敖玉这傻小子却一点察觉也没有,跟在师父后面一门心思装佛门小沙弥,那架势摆的比唐僧都足。
这城主府也就是大些,青砖白瓦,山石铺地,没有庄凡想象中的那份奢华,他在心里点点头,这老城主也是个妙人··不多时来到堂上,分宾主落座,老城主本想要圣僧上座,庄凡连道不敢,推辞着坐了客座。
此时宴席还未齐备,众人坐在厅中说些闲话··座中还有几位陪客,其中竟有庄凡来城中最先认识的荣老大夫··赵老城主笑呵呵道:“我这城小且偏,人生的粗鄙些。
人少了言之无味,人多了又恐言谈不周,唐突了圣僧·难得我城亦有几位君子,特特请来作陪,这位是我城首屈一指的神医,荣老先生”·可不首屈一指,就这老先生一位大夫,说独占鳌头也成啊。
庄凡忙道:“哪里哪里,岂敢岂敢老大人客气了·”·又笑道:“我与荣老施主却是已经认识了,还未谢老先生之前斋僧之情。”
荣老大夫老脸一红,连连摆手:“羞煞老夫羞煞老夫,圣僧莫再提了·之前不识圣僧身份,真是唐突了”·若知道眼前这位是东土大唐来的唐御弟,他怎么着也不会拿区区十个铜板斋僧。
好在圣僧人好,给他面子,当时坦然的收下了,今日也不深说,要不然,他现在就得灰溜溜出了城主府··两人说笑几句,老城主有眼色,也不多问,又接着介绍了几位城中颇有身份的士绅,这才罢了。
老城主请庄凡落座,众人皆奉承着,庄凡也不需多话,倒也不觉得这种场合难熬··只是此地竟还是跪坐式的家具,庄凡十分不适应,好在他是一个和尚,盘腿坐也还算说得过去,厅中其余众人皆是跪坐。
只悟空跟煞神似的贴身站着,众人见他面冷,也不敢去聊他,只拿敖玉说话,夸些聪慧,道句辛苦··唯有一王员外,乃是本城顶尖儿的富商,家在都城也略有薄产,人轻狂些,也刻薄,拿嘴道:“圣僧这小徒,容貌与圣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不是圣僧俗家时生的儿子此番西去,可是舍不得这一点骨血,竟还要随身带着”·此话说完,王员外自觉好笑,仰天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堂上其余人,都被这话唬了一跳,忍不住拿眼瞪他,又有那脑筋打不开个儿的,暗自打量师徒二人容貌,竟有些信以为真··那王员外自觉得趣,又道:“圣僧啊,不是我劝你,这西去一路豺狼虎豹,风霜雨雪,路途难行,你安全到了此处不容易,还是放孩子归乡吧。
否则万一折了,此生又再不能有子,岂不是断了祖宗传承”·言罢笑得愈加放肆··庄凡一点儿也不生气,淡定得很,拿起茶盏撇了撇,淡淡的道:“贫僧自出生就出家,虚长了二十年,竟不知自己有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儿子。”
庄凡心道:这王员外是不是眼睛瞎,看俩人长得白净就说是父子,既这么着,他那么胖,下回叫猪八戒来给他当儿子吧,抿口茶,回头一瞄敖玉的那张脸……·噗的一声,一口怪味儿茶全喷出去了·敖玉跪坐在那,活脱脱一个小版唐僧·刚才在大门口,敖玉一直低着头,个子还矮,庄凡也没看着他脸,只以为他就是把自己变小了。
这会儿庄凡盘腿坐着,敖玉在他身后挺直腰板跪坐着,就略高些,庄凡一回头,简直以为唐僧灵魂出窍贴他背后了吓得他心里咯噔一下·麻蛋的回家不把敖玉裤子脱了揍屁股,他就不姓唐·庄凡挥挥手,示意侍者及众人自己无事,揉揉青筋直蹦的太阳- xue -,早晚有一天被这猴孩子活活吓死·真正的猴儿大圣注意力没在这上,只冷冷的撇了那富商一眼,心说要不是师父管的严,你这样的,老孙一棍子下去,早早送你见阎王·有打圆场的便道:“相貌如此相似,那这孩子可是圣僧俗家子侄不知圣僧俗家姓氏为何高徒这个姓倒是少见,敖……嘶”·其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姓儿,我的个妈呀,是他想得那样吗·庄凡淡然一笑,低调装X:“施主想得不错,敖玉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前日菩萨才带他来到贫僧身边。
与我为徒,从身份年岁上来讲,其实是委屈他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他叹道:“向前贫僧也未曾注意相貌一事,如今看来,想必是此子与我自有一番缘分吧”·此话一落,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听得庄凡胃疼,这阵子天儿可挺冷呢。
他拽过敖玉来,拿手揉揉敖玉秃脑瓜儿,敖玉膝行两步,凑到庄凡身边,傻乎乎冲师父一笑,亮光一闪,露出两颗小虎牙··庄凡,庄凡也觉得胃疼·老城主这功夫都坐不住了,真龙啊,这是颤颤巍巍的在座位上跪直了,拱手施礼道:“不识三太子真身,冒犯冒犯”一个大礼就下去了其余众人也皆坐立不安。
王员外兀自镇定,实则腿如筛糠,哆哆嗦嗦的道:“何以见得高、高高徒就是西海三太子”万一这和尚胡吹大气呢有可能这圣僧的身份也是假的吧·庄凡忙去搀扶老城主:“老大人不必如此,你我尚且隔着辈分,敖玉是我徒弟,岂能越过老大人去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理也没理那员外··敖玉却不高兴了,回头瞪了王员外一眼,猛地把人头化作龙头,冲他喷了一口海水,龙涎敖玉舍不得,海水喷人管够··那员外正鼓起勇气想喊破庄凡的假冒身份,却被陡然间出现的好大一个龙头惊得嗓子咯咯有声,随后又兜头浇个透心凉,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十分利索,厅上小厮连忙上前连拖带拉,把人带了下去。
·庄凡才把满口“岂敢岂敢”的老大人扶起来,听得动静回头,就见众人都呆如木鸡,眼睛盯着敖玉抖如筛糠,又见满地水,透着一股子咸腥气,那员外被拉着脚倒拖出去了。
敖玉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见师父瞪他,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心累·只得又跟老城主道歉:“我这徒儿小孩子心- xing -,顽皮得很,老大人勿怪”·老大人哪儿敢啊正好此时下仆来报,宴席已备齐,可以入席了,这才揭过此事,起身移座。
只是花厅里的一地海水,仆人们也不敢乱动,也没人敢来擦拭,慢慢的自己干了,竟结出一层盐花,恰巧此后此地挖出了盐井,结果又引出旁的传说故事来··没了讨嫌的人,庄凡和善,敖玉装乖,老城主没一会儿便也不那么紧张了,一场宴席宾主尽欢,满座只有悟空一个不高兴,一下午,没吃着什么好菜,妖精也没冒头,神烦·猴子抓耳挠腮有点儿坐不住,敖玉也困得直打晃儿,冬天快到了,小白龙觉就特别多,猴子看不下去,一捅他师弟腰眼儿,把敖玉捅得激灵一下,可也不敢扎刺儿,委委屈屈看过来:“嘎哈呀师兄”·猴子道:“我想去这府里逛逛,你激灵点儿,别睡了,好好儿看着师父”·敖玉嘟嘟嘴,老老实实答应:“哦”他也不敢说自己也想跟着去,只能瞪大了眼睛,努力保持神智清醒。
猴子摸摸他小光头,十分不走心的夸了声:“乖”之后兀自跌坐,元神出窍而去··这城主府,大圣向前探查的时候,还有昨日带着小白龙搜妖精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只因此地官威甚重,又兼正气凛然,自古邪不胜正,所以大圣也就匆匆略过,没放在心上。
只是此时在府中再探,却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大圣睁开火眼金睛仔细观瞧,发觉那赫赫官威,竟然和一丝一缕的妖气纠缠在了一起··官威压着妖气,妖气却扶助官威。
大圣眉头一皱:真是顶顶怪异这城主府,莫不是个大妖精窝·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庄凡叹气:我也不知道我姓啥,我是谁了……想回家,想爸妈,我家里在过年,你们在过中秋,我还在西游。
祝大家中秋快乐吧,别吃月饼,月饼热量高··来自一个啥也吃不着的胖子的贴心劝告·· · ·第23章 诸妖皆杀·猴子急躁地挠挠腮帮,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今天那个赵城主几乎相处了整整一下午,尤其进门的时候,几乎和那个小老头儿走个肩并肩,大圣可以很肯定,那城主就是个凡人。
虽然看起来比起别的老头儿身体好些,气血旺盛些,也是个干干净净的凡人··虽然身上功德金光只有淡淡一层,比不过那个药店的荣大夫功德金光厚到一副冲破屋顶的架势,但是身为官身,这个赵城主说一句干干净净完全不为过。
那么,这个城主府里,诡异的被压制的妖气来自于哪里呢·悟空拎着棍子,在城主府漫无目的的游走,他不想放弃,他师父还要在这座小城待上十来天,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将师父置于危险的境地。
如果找不到这个妖精,他只能劝说师父离开,去远一点的大城镇……但是猴子觉得自己开不了那个口,他不想让师父失望··大圣把火眼金睛用了又用,把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想沿着那微弱的被压制的一缕妖气,找到那妖精的所在。
那头宴席上,庄凡已经发现自己大徒弟溜了,只留了个肉身闭着眼睛坐在那儿··庄凡没做声,见右手边敖玉困得脑袋直打晃儿,一颗小光头前仰后合的,也没去叫他,自己掐着时间,默默等了两刻钟,回头一看,坐在他左手边那里的,依旧是个眼皮下眼睛动也不动的躯壳。
见天色不早,残席已冷,外面城主府的小厮已经准备上灯了,庄凡便对老城主和众人道:“西行旅途漫漫,长夜孤寂,今日能得老大人款待,能与众君子相聚一堂,欢宴于此,实在是贫僧三生有幸再次敬诸位,祝前愁尽去,生无长忧”·众人皆抚掌称大善,满饮此杯。
庄凡同饮,清水一杯,他是不怕的··敬完酒,庄凡向前一探身,低声道:“老大人,天色已晚,但贫僧还有些私事,想与你一叙,你看今日……”·老城主点点头,刚要说话,荣老大夫坐得离圣僧近些,老人家耳聪目明,忙起身先道:“今日甚欢,只是老朽不胜酒力,不能再饮,圣僧恕罪,请恕老朽先行告退。”
又跟城主告辞··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二人客气一番,叫管家把荣老先生送走,老头儿转过脸来,冲其余几人挤眉弄眼努努嘴儿,大家心领神会,不一会儿纷纷起身告辞,都溜了。
老城主见人都走光了,吩咐下人掌灯,见昏暗的宴席厅内重新明亮起来,道:“圣僧不知有何事吩咐老夫,但讲无妨·只是此地狼藉,非清净谈话之所,斗胆请圣僧移步。”
庄凡心里苦笑,心说你这胆子抖得可不是地方,只希望你一会儿别晕过去,乃道:“无妨,此地无碍,烦劳老大人稍后·”·回头一戳敖玉,想叫敖玉去把他大师兄叫过来,只是敖玉此时已经陷入周公之乡不可回了,顺着他师父的力道,吧唧倒在地上,慢慢化作一条小龙,尺把长,摊于坐垫之上,一声呼噜打出来,吹出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来。
庄凡脸腾就红了,一把把敖玉捞手里,顺手把鼻涕给他擦了,赶紧回头跟老城主道:“失礼失礼”·好丢脸……·再一看赵老大人,真的已经快晕过去了。
之前敖玉变回龙头那会儿,他正跟庄凡客气,没看着,这会儿敖玉在他眼前活生生大变活龙,虽然龙迷你一点儿,那也是龙啊·其余正撤桌子的小厮摄于龙威,也哆哆嗦嗦的匍匐跪地,不敢抬头。
见众人惊慌,庄凡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毛嘟嘟的爪子:“师父,把师弟给我吧·”·庄凡眼睛一亮,猛地回头,他大徒弟双眼通红,坐在他身后,正冲他身出手来。
庄凡的心就放下来了,问道:“眼睛怎么了”顺手把敖玉塞猴子手里··大圣道:“无事·”就是用得有点儿多,眼睛有点儿累得慌。
顺手捋了捋敖玉光滑冰凉的脊背,见他依旧沉睡不醒,大圣探身,拿过他师父的茶杯,泼了里面的冷水,倒了一杯新的,摸摸杯沿见不烫手,只略温热些,直接就把敖玉塞了进去。
·庄凡和老城主阻止不及,眼睁睁见着那小龙“嗷”了一嗓子,身子一展,水雾蒸腾过后,化作一白衣青年,头顶明珠,腰带玉佩,眼睛还没睁开就哭唧唧扑庄凡怀里了:“师父,师兄又欺负我”·庄凡冲老城主尴尬笑,老城主捋着胡子,目瞪口呆,下巴都合不上了。
大圣揪着敖玉耳朵把他拎过去,抽了敖玉后脑勺一记:“呆子叫你看着师父,怎地又睡着了”·敖玉捂着耳朵,本来还在吱哇乱叫,听悟空这么一说,顿时羞愧起来,可怜巴巴地道:“师兄,我是真困……”一低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庄凡见二徒弟可怜,连忙来解围,道:“悟空,先不忙着训他·你先给老大人说说,可发现什么情况·”·猴子为啥元神出窍,庄凡几乎不用猜,肯定是在这府里发现异常了。
悟空点点敖玉额头,没在师父跟前戳破他的小心机,应了声是,转身对赵老大人道:“老倌儿,你这府中,可是有架葡萄”·老城主正吩咐管家把小厮们先遣出去,听悟空问他,忙到:“正是正是,不知圣僧高徒如何得知”这架葡萄在他后院儿种着,他宝贝得很,那葡萄架所在之地,府中一般小厮都进不去,今日圣僧三人来此,老城主只是在前院招待,并未曾带他们去过后面。
不过一想几人来历神通,老城主又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儿多余,心里一紧,又问道:“可是那葡萄架有何不妥”生虫了·葡萄架成精庄凡呆了一呆,觉得神奇,这种藤本植物,在庄凡印象里,一直是弱的不行,他在各种神话故事里,从没听说有葡萄成精的·猴子又道:“这葡萄,你养了几年了”·老城主一捋胡子,皱着眉想了想,“怕是有二十年了吧”·管家在老城主身侧提醒:“老爷,是十八年。”
老城主一拍手:“对对对,十八年前,那年城中爆发瘟疫,荣老大夫一力主张救治,老夫也舍不得治下百姓,期间前去探望,回府后不慎染病·老夫自幼怕苦,当时病中喝药,喝到几乎一心求死了,有一天,老妻突然说窗下长出一株葡萄,结了果子,滋味颇甜,哄我喝药,洗了葡萄给我吃,自此之后,竟慢慢好了。”
又叹道:“竟然有十九年了啊自那年突然从院子里长出来之后,这葡萄年年结果,挂果时间也长,滋味我尝着,也比旁的好些,故此甚爱之。”
庄凡点点头,心道,莫不是葡萄精报恩·果然猴子便道:“你这老头儿,福报不浅,竟然有妖精肯舍了肉身精华救你,不错不错”·老城主和管家唬了一跳:“啥妖精”·赵老大人胆子都快抖出来了:“可可可不敢胡说,何何何何来妖精”·悟空挠挠后脑勺,气馁道:“可说呢,我只找到了妖精分,身,却没找到妖精本人。
老倌儿,难道你就没发现,你每年吃了这葡萄挂的果子,便精神充足,身体强健”·又去问管家:“你家老爷,这十九年间,可曾生病风寒拉肚,腹痛心疾可曾有可曾有”·管家摇摇头,又瞅了他家老爷一眼,小声儿道:“老爷,您跟夫人,这么些年,倒是真没请过荣老大夫上门瞧过病。”
每年冬日,无论多么冷,连个喷嚏都没打过,就是这几年上了年纪,腰腹见胖,被夫人管着,不让吃太多甜的··老头儿很想撅着胡子喊一句那是自己跟老婆子俩人身体好可是想想他年轻时候,那副病秧子的身体,立马蔫吧了。
管家见老爷心虚不吭声,便拱手问道:“不知高僧可否告知,这,这葡萄精,是否,要要要,要除去”旁边老城主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管家也觉得,葡萄精挺好的,不过毕竟是精怪之物,也不知道时间久了,是否对老爷有害,还是问问圣僧的好··猴子挠挠腮帮,也愁:“逮着妖精再说吧,这妖精分,身在此,他本人自是跑不远的”只不过俺老孙还没找着罢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一把拉住徒弟手腕:“悟空”·猴子凑过来,“师父,可是累了”磨蹭一天了,妖精也没找到,师父这小身板儿怕是挺不住,要不先回客栈休息·庄凡心说,你瞅你师父是不是跟瞅小鸡仔儿似的,啥也没干坐一下午我就累了,小声道:“悟空,你把这妖精找出来,要做什么”敖玉想凑过来偷听,被猴子头也没回地一巴掌拍得远远地。
猴子一脸茫然:“做啥一棍子……”刚想说打死,又赶忙改口“敲晕捆了送菩萨那儿去”不是爱结果子给人吃么,去紫竹林,结个够·就当他给菩萨送礼了·庄凡道:“果真不伤他- xing -命”这葡萄精毕竟未曾伤人,庄凡不想悟空平白造了杀孽。
悟空一咬牙,点点头:“师父,怎么不信徒弟,我自是说话算数”·庄凡这才放下心来,拉着猴子的手道:“悟空啊,你陪着师父一路西行,这一趟,何止万里之遥,咱们说不上还要遇到多少豺狼虎豹,妖魔鬼怪,你能不能答应师父一件事”·猴子跪下来,趴在庄凡膝头,瞅着庄凡的眼睛:“师父你说”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庄凡揉揉猴子脑瓜顶:“悟空啊,你答应师父,以后遇到妖精,你不先动手,行不行”·猴子眼睛一转:“万一徒弟反应不及,没拦住,他们伤了师父怎么办”·庄凡淡定一笑:“师父岂是那些小妖小怪伤的了的,你放心。”
诸神护法也不是白吃干饭的··他凑过去,贴着猴子耳朵小声儿道:“只要你不先动手,以后跟妖精打官司,咱们就有理·你能做到,师父就答应你,以后路上遇见袭击咱们的豺狼虎豹,你随便打。”
这年头没有什么动保协会,行走野外,这些野兽都是预备粮,你不吃他,他就要吃你,所以庄凡叫悟空随便打不用客气··猴子眼睛一亮:“果真”·庄凡点点头,淡定道:“当然。
不过不许伤人,也不许先与妖精动手·但要是真有妖精伤了师父,你也别慌,一棍子打死就是了,敢阻拦咱们师徒西行者,诸妖皆可杀·无论这妖精有什么后台,师父都给你撑腰。”
·他也不是圣人,专门送上门给人欺负的··他就不信因为打死个把偷跑下界还想吃他的坐骑,那些大能能阻了他去西天,好歹唐僧他也是人皇和如来佛祖的专职快递小哥好不好,比顺丰牛掰多了。
猴子叫庄凡说得心头一热,抓着庄凡衣角,喊了声“师父”眼里竟落下泪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庄凡hin失望,猜妖精活动hin失败呀~·既然是妖精,必然跟旁人有些不一样啊……·荣老大夫是好人,你们不要误会他·城主夫人……就是个普通老太太~·这样排除之后,就没几个人嘞·继续猜继续猜,猜中有红包~·跪谢评论收藏营养液· · ·第24章 牛掰的师父·庄凡拍拍大徒弟肩膀,给他擦了眼泪,道:“悟空,你这次回家探亲,也去看看他吧。”
猴子一脸震惊的抬头:“师父”·庄凡叹口气,又拍拍大徒弟那坚实的后背:“悟空啊,不要怨·他,也是有苦衷的师父也得谢谢他,毕竟,”他揉揉猴子的发心,“毕竟他把你教的这么好,你这一身的本事,来得不易,知道吗他也是疼你的。”
猴子一低头,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他趴在庄凡膝头,手里紧紧抓着唐僧的袈裟,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师父,我不想去,我怕,我也……”我也怨……·五指山下五百年,呼天不应,叫地不灵,他的心肠早已经冷透了……·庄凡就笑了,抚着猴子后背,嗔他:“跟个孩子一样……”·安静了好半天,他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了一下,飞快的擦了下眼睛,拍着悟空的臂膀道:“好啦,悟空,咱们把这里的事解决了,明天师父好给你放假,好不好”·他可怜的徒弟哦,真是哭得他这个假师父心都碎了。
猴子埋在庄凡膝头,点了几下脑袋,再抬起头时,虽然眼圈儿还是红的,眼泪却已经止住了··猴子站起来,又扶他师父起身,给师父理理衣服,这才拿棍子点点敖玉肩膀:“从现在开始,你就寸步不离师父左右,再敢贪睡,我真扒了你信不信”·敖玉狂点头,刚才他被他师兄拍到一边,刚站起来就给定住了,张着嘴伸着胳膊一动不动站了好半天,累死他了,再不敢不听话的。
庄凡也拎起环杖,对战战兢兢站在那里的老城主和管家道:“老大人,我们师徒,可否到葡萄架那里看一看”·老城主此刻看唐僧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满脸都是崇拜:圣僧二徒弟是条龙,会变成人,还会扑倒圣僧怀里撒娇;圣僧大徒弟虽然长得颇怪,毛发茂盛些,举止也不似常人,但是能不露声色的把他师弟定住,然后大徒弟也会扑在圣僧怀里撒娇·非人哉·圣僧真是牛掰老城主在心底暗暗给唐僧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是看个葡萄架,有何不可,老城主吩咐管家先跑去后院儿跟老妻打声招呼,这才引着唐僧三人往后走。
几人脚力都不慢,不多时穿廊过户,来到老城主与老妻住得院子,此时天色昏暗,院中灯火通明,站了不少人,乃是城主老妻及几位族中妯娌··之前府中宴请圣僧,众位女客帮着忙了半宿再加一上午,待前面圣僧入了席,城主夫人也招待众位妯娌休憩宴饮,估摸着此刻宴席要散了,谁知管家来报,说圣僧要过来后院,看看院中风水,城主夫人自然欢欣鼓舞,也想见见唐御弟风采,因此与众人皆出来相迎。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两方见礼自不必细说,众女客见过了圣僧,都退到一旁窃窃私语··敖玉耳朵贼灵,人也八卦,听了一耳朵他有关他师父的各种调侃,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此时他已经变回了青衣小沙弥的样子,又一直低着头装老实,再加天色昏暗,因为到没人注意到他。
庄凡想凑到那葡萄架近前去看看,葡萄精,他没见识过啊,也不知道这里结的葡萄到底怎么个甜法儿,可是他刚往那边迈了一步,后大襟就叫敖玉给拽住了··小和尚使劲儿摇头,大眼睛可怜巴巴:“师父,不行过去,你不要离危险的地方那么近,大师兄说了,要是伤了你,他要揪我鳞片的”·啧,庄凡好想弹敖玉个脑瓜崩儿,个熊孩子,反过来管起师父来了。
敖玉一抬头,到叫城主老妻看个正着,笑眯眯就过来了,拉起敖玉的手,道:“这孩子长得可爱,可是圣僧俗家子侄”·敖玉从来没被女- xing -长辈用这么慈爱的眼神儿瞧过,瞬间就羞红了脸,老城主在他夫人背后猛咳嗽,使劲儿拽她袖子,被他夫人甩了一脸:“别闹,醋甚”·老城主臊个大红脸,咳得越发厉害。
城主老妻只是当他作怪,也不理,越看敖玉越喜欢,问他些家常话:“几岁啦何时出家修行苦不苦路上累不累”·又拽敖玉去屋里吃素点心,庄凡巴不得这个粘不沾走得远些,便道:“敖玉去吧,陪老夫人说说话,师父大师兄办完事就喊你。”
老城主就眼睁睁瞅着他夫人,笑眯眯的,手拉着手,一大群妇人簇拥着,把羞答答的青衣小沙弥领屋去了……·老城主也不咳嗽了,讪讪的对庄凡赔罪道:“妇道人家,也不知个深浅,圣僧勿怪。”
庄凡挥挥手道:“无碍,老大人无需在意,你就拿小徒当做子侄看待即可·只是这孩子还是顽童心- xing -,离长大且远着呢,我到怕他唐突了您夫人。”
倒是叫老城主十分感慨,圣僧这个师父真是疼徒弟··见院中没有旁的人了,庄凡就往他大徒弟身边凑:“悟空,可看出什么来”·悟空正拄着棍子,站在葡萄架子外面盯着瞧,见他师父独自过来,一皱眉:“敖玉呢”·庄凡不在意的道:“叫我打发进屋了,”又问“可有发现”·悟空朝屋里望了一眼,收回视线,下巴一扬示意道:“这妖精知道我们来了,正怕哩”·庄凡定睛一瞧,果不其然,今日无风,但那架葡萄,叶子竟全都在瑟瑟发抖,有几串果子,抖得都快掉下来了,把跟在庄凡身后的老城主心痛的一咂嘴。
悟空一挥如意金箍棒,无端起了一股风,道:“再不出来的话,俺老孙只能先拆了这葡萄架了·”·此话一出,吓得那葡萄架子整个儿哗啦哗啦地抖了起来,下一秒,几片大葡萄叶子掀了起来,一个藤蔓编成的小篮子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篮子里装了三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披霜带挂,紫玉一般,粒粒均有乒乓球那么大。
不只是老城主,庄凡也惊叹了一声,他在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这么大这么齐整的葡萄·见悟空不收,那小篮子哆哆嗦多的,又向大圣递了递,一副强行行贿的架势,庄凡好悬笑喷。
猴子啧了一声,道:“你出来,我不杀你·”·那葡萄架哆哆嗦嗦的,做了个摇头的姿势,就是不肯冒头··猴子不耐烦了,棍子冲着屋内一指:“那可是你认得老娘你不出来,我先带了她去见菩萨”·叫菩萨跟这老太太亲自说说啥叫人妖殊途养个妖精当儿子,沾染了一身妖气,也不怕折寿然后让这老太太回来自己管儿子·那妖精一听这话,却误会了,凝聚身形,嗷一嗓子蹦出来:“你敢动我娘,我跟你拼命”·老城主叫这凄厉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定睛一瞅,才发现从葡萄架里蹦出来的,竟是他的族侄,赵五。
啥啥啥这榆木脑袋瓜子是妖精·见赵五张牙舞爪的冲圣僧高徒就冲了过去,老城主情急之下,大喝一声:“赵五跪下”·悟空刚想拿棍子把这赵五压趴下,就见老城主一声大喝,那葡萄精啪叽就跪下了,连个磕绊都没打,呼通一声跪地,扬起好大一股灰来。
唐僧师徒惊呆脸……·屋子里正在说话的妇人们也被几声呼喝惊动了,自己儿子的声音哪能不熟悉,赵五他娘什么也顾不得了,第一个跑了出来,见他儿子跪在当场,心里早有明悟又一直忐忑的老太太立刻扑了上来。
老太太冲着庄凡一个头扣下去:“求圣僧高抬贵手求圣僧高抬贵手我儿天- xing -纯良,他从没害过人啊圣僧明察啊我儿从未害人啊圣僧”·老太太声泪俱下,磕头不止,庄凡连忙避开不受,赵五母亲头发花白,一看就上了年纪,这么大礼,庄凡怎么敢领。
老城主呆呆的,赶过来的城主夫人和一众妯娌也傻在当场,任谁也没想到,赵五这个傻子,是啥妖精·这妖精人设也太奇怪了点儿,跟传说里的妖精一点儿也不符啊。
悟空棍子捅捅赵五:“你死啦,还不把你娘扶起来”没看师父都瞪他了,猴子挠挠腮,要不是因为师父,他才不管呢··赵五支支吾吾抬头,瞅他三叔,老城主还蒙着,“起吧”·赵五这才找着自己膝盖,爬起来把他娘搀扶起来,半搂在怀里,给他娘擦泪:“娘,我我我我没没,没事儿,你别别别别哭哭,哭啊,你,哭我也也也想哭。”
哽叽了没几句,哇……他也哭了,他娘反倒止住了泪要来安慰他··院子里的人都一脸“你看吧,这就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是妖精”的奇怪表情。
城主夫人这功夫反应过来了,连忙把众妯娌往外请,这事儿挺大,大家还是散了的好··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赵五的一干婶子婶娘嫂子弟妹,就齐齐带着未结的好奇心,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见人都散了,老城主揉揉太阳- xue -,对他老嫂子道:“咋回事儿,嫂啊,你当年跟我哥带着小五来投奔我,不是说他是你们在老家生的”·咋还生出个妖精·庄凡见天黑透了,夜风渐起,有些凉了,这院子里站着的,除了妖精和他,都是老头儿老太太,也不抗冻,就道:“老大人,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我看解决不完,天凉,我们进屋说罢。”
 · ·第25章 又见菩萨·堂屋里,气氛十分古怪··悟空和敖玉站在师父身后,城主夫妇和赵五他娘也都坐下了,只是谁也没吭声··屋子里鸦雀无声,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围观赵五,赵五缩在他娘身后,他娘想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于是他挺大个人,就缩在椅子后面儿蹲着,瑟瑟发抖。
原本他就是个榆木脑袋,急了就要磕巴的,刚才倒很是英猛地跟大圣吼了那么一嗓子,如今又紧张又害怕,一句完整的话都磕巴不出来了··至于他娘,他娘还在哭。
泣不成声的那种哭法,手帕子打得精- shi -··老城主头疼,光哭有啥用他气哼哼的拍拍桌子,唉声叹气,被老妻瞪了一眼,只能缓和了语气无奈地道:“嫂啊,哭也不是办法,圣僧师徒在此,你把事儿说开了吧,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啊”·这是他亲大哥的亲媳妇,他大哥早两年老死了,俗话说长嫂如母,他哥没了,他也不敢对他嫂子不敬。
只是这妖精儿子,真不是他们凡人养得了的啊·赵五他娘老泪纵横,把儿子提溜出来,抱着就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你咋死得那么早啊老头子啊你睁开眼瞅瞅啊这个儿子也要没了啊”·真是不用听就知道是个很悲伤的故事,庄凡让老人家哭得眼泪哗哗的淌……·泪点低,没办法。
结果他娘哭,赵五比他娘哭得还大声,没一会儿,让赵五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给嚎的,庄凡一点儿眼泪也没有了……·挺冷的天儿,庄凡愣是叫这汉子给嚎出一身汗。
庄凡拿袖子擦擦额头,回头叫徒弟:“悟空啊”·猴子正茫然呢,他活这么大,也快一千年了,说真的,无论是妖精,还是凡人,都没见过赵五这个款式的,忒囔囔踹了,听庄凡唤他,连忙上前:“师父”·庄凡说:“你想个法子,让这母子俩,冷静冷静,只是别吓着他们。”
再哭下去都后半夜了··猴子心说吓唬人我会,冷静冷静是个啥意思·猴子眼珠子转转,拿金箍棒捅敖玉腰眼儿,抬脸用下巴示意:“你上”·猴子觉得敖玉这小和尚的模样正好,给这老太太念段儿经,保不齐就消停了。
敖玉刚才吃了不少素点心,又饱又暖和,正站在他师父身后睁着眼睛打瞌睡,他师兄一棍子把他捅醒了,根本没反应过来,顺势看过去,见那母子俩坐在对面儿不是好动静儿的嚎,心领神会,一张嘴,哗兜头给母子俩来个海水浴·那母子俩立时不哭了浇傻了·庄凡一捂脸,城主老妻也呆了,老城主咳嗽一声,悄悄儿凑过去跟老妻说小话儿:“圣僧小徒弟,是西海龙三太子捏”·城主夫人眼睛登时就亮了,心理活动特别剧烈。
庄凡回头小声儿训徒弟:“淘什么气把水收回来”这么冷的天,再把老人家弄风寒了,再说那是海水,估计那葡萄精泡上一会儿就得够呛。
敖玉委屈脸,心里嘟囔,哪有覆水能收的,师父竟难为人,只是他大师兄棍子就在他屁股一寸的地方放着,不听话大概当场就能吃个“竹笋炒肉”,小白龙只能委委屈屈一张嘴,大力一吸,竟把所有海水都吸了回去,那母子俩也干干爽爽了,只是大概力气用的大了点儿,桌子上的茶水也给吸了个溜干净。
赵五他娘虽然知道儿子不是人是个精怪,但也没见过儿子用过这么厉害的神通,老太太给吓得腿都软了,这才抱着赵五,抽噎着讲了赵五来历··原来当年赵五他娘是生了个孩子,可是长到三岁,眼看就要立住了,大冬天的,一病没了,夫妻俩真是痛入骨髓。
夭折的孩子不入祖坟,可这孩子,是赵氏夫妻婚后好多年才得的独生儿子,老城主他哥又怎么舍得儿子那么被草草的埋了··孩子没的那天下午,大冬天的,老城主他大哥大概也是伤心得气迷了,自己就背着斧子干粮进山了,硬说要给他儿子选块好木头,他媳妇在家里,守着儿子冰冷的小身子,伤心儿子,担心丈夫,眼睛都要哭瞎了。
结果半夜,赵老大就回来了,破袄子里头裹着个孩子,脸蛋儿发紫,手脚冰凉,小脸儿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黑得发亮··这男孩儿,就是赵五,比赵大家的儿子个头儿大好多,只是不会说话不会走,夫妻俩也闹不明白,这孩子衣裳都没有一件,也没吃的,这冰天雪地的,是怎么在山沟沟里活下来的。
夫妻俩一合计,偷偷葬了自己亲子,把赵五就当做了没了的那个孩子,只是这俩孩子外表差别实在太大,夫妻俩只能冒着冬日的风雪,当月就背井离乡,去投奔弟弟··只是慢慢的,赵大夫妻也发现了,他们这个儿子,根本不是个人类小孩儿,不太吃饭,爱晒太阳,手脚一不注意就长出藤蔓和根来,反应也比别的孩子慢些,费了好大劲才学会叫爹娘。
夫妻俩初时也怕,怕儿子被人发现异常,被道士和尚除了,被人拉去烧了·好在孩子听话,爹妈说的,只要他记住了,就再不会做错,夫妻俩就耐心的一遍一遍的教,不叫他在人前显出不同来。
在夫妻俩的担忧中,孩子只是傻一些,倒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的长大了,也从未曾漏过馅儿,也没显露出什么神异的事件来,就那么平平淡淡的长大了··直到十八年前,城中一场瘟疫,赵大他弟赵城主也倒下了,还病得不清,赵大担心弟弟,在家里多念叨了几句,毕竟这么多年的安生日子,大半都是托了弟弟的福。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赵大叹气的时候,背着媳妇,摸摸了儿子后脑勺,说了句:“儿啊,也不知道你们精怪,有没有啥仙丹果子,能给你三叔吃了就好病的,你三叔可不能倒下啊多少人盼着他呢。”
赵城主内院墙上,当晚就爬出一架子葡萄来··等到前些年,赵大身体不行了,快咽气的时候,就放心不下他儿子,怕他不在了,媳妇溺爱,看不住儿子叫他惹祸,逼着他儿子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听他三叔的话,他三叔说啥是啥,不能违背。
赵五跪在他爹床头,哭得气噎喉堵,对天发了誓,又前后不知弄了多少葡萄汁子给他爹喂了,只是天下灵药,对凡人来讲,向来救得了病,救不了命,他爹还是去了··赵五化形就被他爹抱家来了,大概是大冬天化形,给冻着了,真的就有点儿脑筋不灵光,心眼儿也实,他发了誓,那就一定要做到。
这也是为啥,赵老城主让跪就跪,赵五的妖气在这府里也处于被压制状态的原因了,其实压制妖气的,不是老城主的官威,而是老城主本身··至于老城主来拜见庄凡那天带来的一缕妖气,毫无疑问,是他偷吃了那几口葡萄惹得祸了。
这些过往,有些老太太讲了,有些是庄凡心里猜测的,听完也不由得心中一叹,自古以来,父母对子女之爱,就是厚之又厚,重之又重,就算不是自己生的,养了二三十年,临死放不下的,也还是孩子。
麻蛋的,他好想家,好想爸妈他要是真死了,他爸妈不知道怎么伤心呢··庄凡坐那眼泪又开始哗哗的掉,不一会儿就把眼睛哭得通红,惹得敖玉不安的拽了拽他的袖角,庄凡回头冲徒弟勉强安慰的一笑,却不知他满脸的泪,笑起来,更加让人觉得心酸。
敖玉扭头求助地看了一眼他大师兄,他大师兄眉头皱的,结了好大一个结··老太太旧事讲完了,猴子道:“虽然赵五未曾伤人,但是人妖殊途,他是不能再在这城里住下去了。
况且他年年以肉身精华喂你们,也不利于他修行,几百年之后,倘若他还不能开了灵窍,更近一步,便要尘归尘,土归土了·”·猴子对那老妇道:“你好歹养了他一场,就想让他跟凡人似的活一辈子,百年之后跟你们一样死了你们死了且能转世投胎,”他抬下巴一直蹲地上缩缩着的赵五“他这样的,连个完整的魂魄都没修炼出来,一旦死了,就真的万事皆休了”·猴子眼睛毒些,一眼就看出了赵五傻乎乎的根本原由。
老太太这下子可真的大惊失色,抱着赵五又哭,老城主也沮丧的一锤桌子,又连忙向悟空道:“大师,那这孩子,现在离了我们去山里修炼,可还晚不晚”·悟空一摇头:“晚了些,若没个好师父教导他,自己蹲山里晒太阳,到死他也就是这样了,不过好在跟凡人比起来,寿命长着呢,何必悲伤”·老城主心说你也说了,凡人死了能投胎啊,他这侄子死了就真的万事皆空了,乃哀求道:“大师,我这侄子,真是- xing -情纯良的好孩子啊你救他一救啊,救他一救,啊”·猴子就去看他师父,庄凡擦把眼泪,嗓子有点儿哑,对老城主道:“老大人,贫僧修佛,我大徒弟当初学的是道,我小徒弟天生龙身,妖精如何修炼,我师徒真的不懂。
不过,贫僧到有一个法子,我说来你听听·”·老城主连忙鞠躬施礼:“圣僧请讲”·庄凡才道:“老城主如若信得过,就把侄子交给我大徒弟,叫他带了去南海紫竹林观世音菩萨那里,求菩萨收留他,你看如何”·老城主倒吸一口冷气,没成想他侄子竟有这泼天的福气,刚想点头答应,被庄凡拦住了,庄凡轻声道:“老大人还是问问孩子母亲吧。”
·这去了南海,再回来可就天难地难了,这跟把儿子丢了又有啥区别,理智上明白和感情上能答应,那是两回事··果然老太太舍不得儿子,把赵五紧紧搂在怀里,哀哀的道:“没有别的法子嘛没有别的法子嘛”·老城主就劝:“嫂啊,为了孩子好,咱能撒手,就撒手吧”·城主老妻也来劝:“嫂子,小五这回去了菩萨身边,也许咱们来生,还能见他,还有缘分。
要是你不放手,以后生生世世,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老太太叫说得痛哭一场,最后还是放赵五随悟空去了··老城主夫人携了嫂子回后屋安慰不提。
庄凡估摸着,猴子这回去办事儿,得说上半天话,从菩萨那里回来,人间大约就得明天或者后天了,于是便与老城主告辞,相约悟空回来之后再见,自己带着敖玉回了客栈。
老城主怎能叫圣僧走夜路,自是叫管家安排了马车送圣僧师徒,庄凡推辞不得,这一路颠的,屁股都快碎了··敖玉倒是在车上放心大胆地又睡个四脚朝天,睡得实了又显了原形,下车的时候,叫他师父揣袖子里就带屋去了。
上车俩,下车一个,把还不知道敖玉真身的车夫给吓够呛,回家就猫被子里瑟瑟发抖去了··赵五除了会结果子,啥灵通也没有,也不会飞,悟空拎着他后脖领子,一个跟头就上了筋斗云,把赵五吓得,一路惨嚎,到了紫竹林门外,都翻白眼儿了。
猴子把他一丢,满脸嫌弃:“切,真不济”·龙女正在门口烤龙虾吃,嘴里塞得满满的,见悟空来了,就叹口气:“不就拿敖玉点儿海鲜,你这师兄还真疼师弟,都追到这儿来了。”
猴子笑嘻嘻凑过来:“放心去拿,放心去拿,敖玉弄得满院子腥气,龙女全拿了才好·”又伸手从架子上拿了龙虾去啃,嚼了几口道:“没俺师傅做的好吃啊”·龙女呸他:“胡吹大气吃海物还能有比得上龙的”·俩人正斗嘴,菩萨在里面听见了,不耐烦道:“作甚那猴子又来,一刻钟跑三趟,又出了何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菩萨:我出场挺勤啊,出场费咋算·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把赵五一丢:请菩萨吃葡萄老话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若要不吃葡萄非吐皮,就得先吃葡萄不吐皮·菩萨袖子一挥,皮猴儿吃了个倒卷帘,滚蛋了· · ·第26章 猴子走了·菩萨正歪在榻上,闭眼养神。
来告状的护法小神刚走没多久,从莲池里采来的荷花正新鲜,菩萨心里盘算自己还能消停多长时间,孙猴子就在外面和龙女叽歪起来了··神烦啊·只能起来加班。
观音“啧”了一声,刚坐起来,猴子就蹦跶着进来了,一脸嬉皮笑脸:“见过菩萨,见过菩萨”·菩萨面色特别不善,心道这猴子放出来,地上时间有四天了,天天都有事·前脚他刚从人间给唐御弟送了东西回来,还没歇匀乎这口气,后脚落伽山山神土地就哭哭啼啼的拖着一块脏臭的虎皮回来了,说要告唐僧师徒大不敬的状。
放他奶奶的罗圈儿屁·山神刚被他啐走,莲花他还没看上几眼,护法小神又来了,也要告状,说什么唐僧吃海鲜·这算个屁事儿·结果人叫龙女撵出去了,他这在榻上还没舒展开呢,这猴子竟又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地上三天,他这神仙洞府不过刚过了一刻钟走马灯都没这么勤快的转悠·菩萨好想撂挑子摔桌子,不过还是强压火气忍住了,心里盘算,得赶紧把那个守山护法找来,省得这猴子来他紫竹林,跟走城门一样顺腿,乃铁青着脸对大圣道:“又怎地了”·猴子一点儿也不怕他,笑嘻嘻道:“无事,无事,都好着呢就是我师父一天不见菩萨,想得慌”·菩萨眼皮一跳,听了这话竟然有点莫名的小开心,不过强忍住了,依旧板着个脸,冷哼一声。
猴子就把赵五往菩萨跟前一扔:“这不,俺师父特派俺老孙来给菩萨送个大礼”·菩萨额头青筋直蹦,嫌弃脸明显得不要不要的··啥玩意想我就给我送个丑不拉几的男妖精·那赵五自打到了观音地盘儿,仙气一冲,就颓了,再加他长得普通,紫色面庞,胡子拉碴,衣衫不整,一点儿也不美型,跟菩萨审美差了十万八千里,菩萨能得意这份“大礼”才怪。
人间处,此时庄凡已经安顿好了敖玉,自己也换了衣服,正在坐在廊下望天··明月高悬,夜凉如水,庄凡冷不丁就打了个喷嚏··他嘟囔几句,把皮裘大衣掏出来,裹吧裹吧把自己包严实了,头靠在柱子上,看着天上渐升的明月发呆,丝毫不知道他心爱的大徒弟正在观音面前编排他。
紫竹林里,菩萨运运气,揉了揉额角,唤道:“龙女”把这丑八怪给我提脚丢出去·没人应声··“龙女”音量更高了些。
还是没人··观音要气挂了,袖子一甩,呼地一下子从榻上站起来,脚底生风的走到门口一瞅:一地龙虾壳,烤架上炭火尤热,龙女踪迹皆无··好气哦尤其那猴子不识相,还跟来拱火,嘿嘿笑道:“菩萨莫急,莫急,你徒弟一会儿保准就回,且等等要不,俺老孙替菩萨效劳”·菩萨回头,恶狠狠瞪了猴子一眼,那细眉长眼的横过来,端得妩媚风流,把猴子瞪得一激灵,蹭就窜出去了,刚好落在观音的心头好,那一池子莲花跟前。
莲花开得着实好,猴子一眼瞧个正着,就有点儿心动,心想道,这两天师父老想家,哭了好几回了,下午在宴席上,还和众人谈起长安的莲花池来,念了句什么“映日荷花别样红”,说是什么什么大家所作,得了满座的喝彩,这要是拿朵新鲜的莲花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讨得师父欢心。
猴子的手就有点儿管不住了,慢慢地向池边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伸了过去,结果还离着老远,就叫菩萨抽了一杨柳枝··菩萨叹口气,都气不过来了,无奈道:“我这莲花又不是蟠桃,吃不得,你揪了无用,烦请大圣手下留情,且留这莲花仙子一条命吧。”
倒把猴子唬了一跳,定睛一瞧,果然见那莲花花心内,一个小仙子正躲在花瓣下瑟瑟发抖,却原来不是花苞,是人家怕他,层层地躲起来了··猴子一撇嘴,又想换一朵去摘,却见那莲花似有灵- xing -一般,纷纷逃到池子中间去了,猴子“切”了一声,只好丢开手去。
菩萨见这猴儿上蹿下跳的没个老实气儿,真是泥菩萨也能被他气死,便道:“你不保着你师父西去,天天往我这儿溜达,你说吧,领个小妖精上我这儿来干啥了”·猴子这才凑过来,嬉笑道:“这不是我们师徒,多得菩萨照应,无以为报,心中实在不好意思。
巧了,我师父在路上,遇见这么一个葡萄精,结的果子十分香甜,我师父说了,应该孝敬给菩萨享用才是,这不,就派我给送来了·”·菩萨一脸“我已经看穿你全部小九九而你却把我当傻子”的表情,一语不发的看着悟空。
猴子真诚脸,凑过来要给菩萨捶肩,被拦住了,乃道:“菩萨怎么不信我师徒诚心”·菩萨无奈,揉揉眉心,道:“行吧,要想我收也可以,你去你师父那,跟他要一瓶启灵丹,一瓶培元丹,这傻子我就收下。”
猴子道:“这有何难,我这就去”说着就往外走,正跟龙女走个碰头·龙女腮帮塞的鼓鼓,满嘴都是油,正嗦了手指,见着悟空眼睛一亮:“大圣你别说你师父做菜,真有一手”·猴子嘿嘿一笑,扭头道:“我说甚,这不回来了。
菩萨,龙女,俺老孙去去就回”·猴子一跑,就把身后的观音给露出来了,龙女见师父杀气腾腾的看着她,忍不住后脖颈冒凉气,浑身一紧,乖乖束手站立当场。
菩萨抱个膀,上下打量徒弟几眼,冷冷道:“交出来”·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龙女泫然欲泣,抽抽搭搭的拿出储物袋,被菩萨杨柳枝一卷,就给没收了。
菩萨转身,想回屋,想起来屋里还有个傻子,就拐弯儿去了后山凉亭,顺手把烤架碳炉也卷走了,边走边道:“去洗个脸这几天清修吧,别吃饭了你今天胖了足足五斤哦,再去把师父屋子里那个傻子拎到你师兄那屋,让他洗漱换衣服”·臭孩子,为了吃,竟然都认道儿了竟敢自己偷溜下界·咦,一个个脏兮兮的,简直辣眼睛降低紫竹林颜值·龙女叫她师父给说的,嗷一声就哭了,袖子捂脸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胖五斤,打击太大·正堂里,没人搭理的赵五努力把自己贴墙缩成一团儿,悄悄地,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
啊,仙气,真香怎么有点儿海腥味儿·却说大圣,回去没带人,比来时要快些,不多时悟空降落云头,院子周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隔壁人家都睡了,小跨院儿里倒是还点着灯。
悟空一看,是厨房那屋,想到龙女刚才的吃相,心下了然,走进去一看,果然,锅里温着粥和菜,他师父正趴在桌子上睡着,听到门响,立时惊醒了,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
见徒弟回来了,庄凡起身揉揉眼睛,去给他拿饭,道:“饿了吧,先吃饭”·猴子答应一声,问道:“师父,刚才龙女来,你给她做菜了”·庄凡这才恍然大悟:“龙女来了我说呢,我做完的菜,转身就不见了,好些个菜呢,我还以为是敖玉起来偷吃了”·接着一拍脑门儿:“糟糕,你师弟还饿肚子呢。”
说着就往外走,想去卧室叫敖玉起来吃饭··猴子连忙拉住他:“师父别去叫,敖玉这会儿睡觉比吃饭重要呢,天冷,他就爱睡,你且随他吧,等他饿了,自然就起来吃去了。”
庄凡觉得大徒弟比自己要了解敖玉的- xing -子,便答应了,顺势坐在大徒弟身边,一边看着猴子慢慢吃饭,一边给他扒壳挑刺儿··师父盯得紧,猴子也不敢快吃,他还是不太会用筷子,磨磨蹭蹭别别扭扭的,终于吃饱了,庄凡便道,“去洗洗脸,睡吧,明天再去告诉老城主就行,我跟他约好了。”
猴子终于能说话了,乃道:“师父不急,我且还要去一趟南海哩·”·庄凡问:“还有何事”·猴子便把菩萨的要求说了。
庄凡听了,把那药匣子从手持里掏出来,整盒都给了悟空道:“都在这里,你先揣着·”·然后拍拍猴子肩膀道:“师父现在就给你放假,你去南海送了药,就直接回家探亲吧,看看小猴子,跟老朋友见个面,再去探望一下长辈哦,对了”·庄凡想起徒弟手里金叶子不多,把那几块金子都掏了出来,他也拿不动,噗通几声都丢地上了,接着道:“这些金子你也装着,好几百年不回家,你路上路过大城,也买点儿东西回去钱也不多,多多少少,无论对小辈,朋友还是长辈,都是你的心意。”
庄凡揉揉猴子脑瓜顶,又嘱咐道:“悟空啊,今天赵五这事儿,你的几句话倒是让我想起个事儿来,你当年虽说去地府勾了生死簿,但五百年前,你跟天庭打的那一场,猴子猴孙们肯定折损了不少,你这趟回去,顺便也去地府问问,看看那些生死簿无名的猴子猴孙的魂魄有没有顺利入了轮回。”
庄凡郑重道:“你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你今天也说了,不入轮回,就只能灰飞烟灭·这也是你当年做下的因果,早解决早好,知道嘛不过如果地府之人因此怪你,要罚你,你就说此间正在保师父西去取经,职责在身不能擅离,等取完经,你甘愿受罚明白不”·等取完经,猴子就封佛了,还罚甚。
猴子捧着药匣子,低头瞅着地上的金块儿,叫师父一席话说得怔怔的,心里五味陈杂,百般不是滋味··庄凡便道:“天色不早啦,你去吧,不要惦记师父,回去了好好玩儿几天,乖,收了东西,走吧。
那些丹药,给了菩萨之后,你就自己揣着,猴子猴孙们但凡用的上的,不要吝啬,记住了”·猴子强忍着泪,喉头哽咽,低下头应道:“嗯,徒儿……记得了”·挥手收了金子和仙丹,大圣猛地噗通跪地,冲着庄凡磕了几个头,起来转身出了房门。
庄凡叫徒弟磕了个措手不及,还没等拦,人都出去了,心疼够呛,追出去一看,悟空进了卧房,正在收拾小徒弟··也不知道猴子哪儿来的热水,又把敖玉给丢里了,把小白龙烫得吱哇乱叫,俩人在屋子里闹得乒乓作响。
庄凡刚才叫猴子弄得有点儿脸薄,也不进去,就在外面敲窗户,“敖玉啊,别闹你大师兄,起来吃晚饭了,吃了再睡·”·敖玉吱吱呜呜的,也不知道说了甚,庄凡没听清,摇摇头,丢下两个捣蛋鬼,他回厨房了。
猴子把师弟夹在咯吱窝里,好好的威胁了一顿,叮嘱他仔细护着师父,出了屋子,又去跟唐僧告别,这才跳上筋斗云,往南海去了··飞了好远,猴子立在云头,回头一望,那盏小小的灯火早已经看不清了,这才一捂脸,嚎啕大哭起来,且飞且哭,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猴子来来回回掐着点儿跑的好累,禁不住抱怨道:“菩萨啊菩萨,你这南海紫竹林,根本就不在天上啊,为何也要你这里过上一日,地上过一年”跟人间走一个时钟岂不是方便·菩萨袖子一甩,懒洋洋道:“跟领导保持步调一致,乃是职场制胜法宝。”
他自然是要跟佛祖和玉帝保持时间一致了,从来没见领导迁就下属的·跟唐僧时间一致,然后叫他们师徒烦上好几年还是算了几天就够他受的了。
猴子茫然脸,啥啥啥啊这话说得是……· · ·第27章 埋了赵五·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走了,庄凡突然心里有点儿空唠唠的,他在厨房里晃悠了一下,没啥可干的,便熄了烛火,又走到卧房门廊处,呆呆的靠着柱子,看着月亮发呆。
敖玉揉着眼睛走出来,睡眼惺忪地靠在庄凡身上,道:“师父,我们回去睡觉吧·”·小白龙闭着眼睛嘟嘟囔囔的告状:“师兄说了,要是他不在的这几天,师父你瘦了,他回来就要吃龙肉汤。”
庄凡啼笑皆非,摸摸敖玉睡得乱蓬蓬的脑袋,轻声问道:“饿不饿”·敖玉摇摇头,他下午在宴席上毫不客气吃个饱,只因老城主瞧着小和尚稀罕,见敖玉饭量大,生怕招待不周,可劲儿吩咐给敖玉上菜,后来去后院儿他又混了一顿素点心溜缝儿,此刻肚子里还没消化完呢,就是渴睡得很,嘟囔了没两句,就靠着庄凡又迷糊起来,不一会儿又化作龙身,睡得鼾声四起。
庄凡叹了口气,能吃又能睡,早晚变成小胖猪儿,顺手把小徒弟往袖子里一揣,又掏出皮裘,把自己裹得紧紧地,连帽子也带上,怔怔地发起呆来··悟空走的第一天,想他。
庄凡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赶紧啐了自己一口大老爷们儿矫情个啥,一撩衣摆,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进屋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庄凡却见敖玉围在他左手手腕上,和新穿的十八子手持混在一处,酣睡不醒。
庄凡抬起手腕就着清早的阳光一瞧,徒弟龙鳞银光闪闪,线条流畅优美,龙头霸气十足,竟是条非常帅气的手链了··自己收的傻徒弟,也不能嫌弃,庄凡自顾自的起床去洗漱,顺便还给敖玉撩了几把清水,大致擦洗了一下。
之后穿衣做饭吃饭,这小不点儿一直也没醒,庄凡也不管他,随徒弟睡去,自己忙自己的··昨晚悟空回来,说菩萨已经答应收了赵五,庄凡自是要给老城主送个信,他换上来时那身破旧的青色僧衣,蹬上草鞋,把昨天去城主府路上买的尖顶草帽带上,其余行李和袈裟环杖都放回十八子中,这才推开角门,顺着邸店中的小路,向前面走去。
庄凡特意出来的晚些,此时日上三竿,店中安静的很,庄凡一路畅通无阻地就到了前面大堂,小二正在洒扫,见到庄凡,连忙过来招呼··庄凡施礼道:“小施主,不知掌柜的可在”·小二道:“掌柜的一大早被家里长辈叫去了,还未回。”
庄凡便道声打搅,看来叫掌柜的传信是不成了,那就自己溜达着去吧··只是他才出了邸店大门,还未曾走几步,可巧就见邸店掌柜的迎面气喘吁吁的快步走来,便站住了跟他打招呼:“赵施主”·掌柜的一门心思往邸店走,根本没分神往两边看,再加心中思绪烦乱,冷不丁庄凡唤他,竟把他吓了一跳,“嗷”的一嗓子窜到了另一边,惊魂未定的抬头看过来:“……”·好丢脸、时间能不能倒流、咱们重来一回吧圣僧·庄凡:“……”自己今天打扮的很吓人他把草帽沿往上抬了抬,无语地看着赵掌柜。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掌柜的连忙过来见礼:“失礼失礼小人一时失神,失态了,有没有惊到圣僧”·庄凡乃道:“是贫僧唐突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又问,“圣僧这是何往”,左右看了下,一脸敬畏的道:“怎么不见圣僧两位高徒”·他刚听老城主说了昨晚的事,此时一脑袋“他五叔是个妖精”,“圣僧二徒弟是条龙”和“他五叔被圣僧大徒弟带到南海观音那里修行去了”这么几个劲爆的消息。
这些消息,哪个都比昨天“东土大唐唐王御弟圣僧住在了自己的店里”要重锤得多··毕竟圣僧身份再高,那也是个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人,肉体凡胎··可那什么龙啊,妖精啊,能把妖精和龙制住的会飞的圣僧大徒弟啊,谁听过谁见过听得赵掌柜的此刻心里还在哆嗦呢。
幸亏此刻圣僧俩徒弟都不在他身边,否则赵掌柜的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跪地下··庄凡便笑了,道:“小徒淘气,玩儿去了·贫僧这是要去城主府,去见老大人。”
掌柜的一听,眼睛一亮:“可是我五叔有消息了”·昨天城主府的宴席,掌柜的帮着- cao -办了食材,只是并没有入席,忙活完就回家了,今天一大早他三爷爷才把他叫去,给他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儿,叮嘱他一定要把圣僧师徒三人伺候好了,千万不可怠慢,说完了话,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还叫他快点儿走,路上不要耽搁,过分到令人发指。
庄凡点头应道:“不错·”别的也没多说··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儿:“看来是好消息了,那我陪着圣僧去吧”·庄凡也不便推辞,两人便慢慢走了过去。
掌柜的本想去叫马车来,被庄凡十分坚决地推辞了,昨天颠的如今屁股还在疼,还是不要虐待自己了··不多时来到城主府,也没用门子通报等候,掌柜的直接带着庄凡向里走,另有小厮飞奔入内通秉,没走多远就见老城主提着衣角快步相迎,大约昨日没怎么睡好,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老远见到庄凡便唤道:“圣僧圣僧哎呀哎呀,烦劳圣僧了”·庄凡连忙站住脚施礼:“见过老大人”二人把臂同行,老城主忐忑的问道:“不知圣僧高徒昨晚……”·庄凡便点头,把昨晚悟空回来说的话学给老城主听,只略过了菩萨讨药的那一段儿,那个纯粹属于跟菩萨的内部交流,就不跟老城主提了,免得他们犯难。
只这样,也叫老城主老怀大慰,落座后捋着胡子感慨了好一会儿,又问道:“不知我那侄子,现在情形到底如何可否给他娘捎个信”·老城主叹口气:“我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只是他娘毕竟养了他这么大,热辣辣的突然人走了,一时……”他嫂子年纪也大了,人一老,- xing -子就有些执拗,也爱胡思乱想。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点点头,道:“菩萨另派了我大徒弟差遣,他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等他回来了,我问问他,看赵五有没有叫他捎带什么东西信件。”
据昨日赵五他娘说,赵五也略认识几个字,能提个笔··老城主连连作揖,感激不尽··两人又闲话几句,庄凡便要告辞,又说自己要在城中修整几日,可能出来走动购物,希望不会饶了城中宁静。
老城主心领神会,道圣僧自便即可,二人告辞不提,老城主转身便叫约束手下,不叫打搅圣僧休憩,一律不得去邸店跨院拜会,街上见了也只做不识,众人自是领命,又一层层吩咐下去,严令不得搅扰。
毕竟谁也不敢惹龙的师父生气··自此庄凡便在城中溜达购物,整理食材,收拾行李,带着敖玉悠闲过了几日··却说大圣,趁着凡间夜色,连夜赶路,却止不住悲声,哭了整整一路,老猿哀啼,闻者悲而泣血,不知惹了沿路多少游子离魂伤心落泪,几个散仙妖精惊魂失色。
猴子一路哭着到了紫竹林,也没停留,擦了两把眼泪,压低云头,见门口站着木吒,正睡饱了在看守门户,便把两瓶仙丹一丢,道:“不负菩萨所托,仙丹送到了,烦请惠安侍者转交。
告辞了”·说完也不待木吒回话,转身驾着筋斗云,便飞过西海,奔着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飞去··木吒一出门,就被孙悟空没头没脑的丢了两瓶仙丹,且这猴子说话虽依旧毫不客气,但却有礼得多了,简直叫木吒一呆,他又不知这仙丹用来干嘛的,只能捧着两个玉瓶去后山找他师父。
菩萨正在后山烧烤,只是多年不练,不是火大了就是火小了,弄了半天也没吃到嘴,正生气,见木吒来了,便问:“你师妹呢”叫过来给为师烤海鲜·木吒心说我就睡了一觉,不到一刻钟,醒来竟然失宠了乃道:“师妹正在屋里哭,也不知道为甚。”
菩萨心一虚,不吭声了,见大徒弟还站着,也不走,眉头一皱,问道:“有事”·木吒把俩玉瓶一举:“师父,刚才,那啥,孙悟空送来的。”
这咋处理·菩萨瞄了一眼,道:“给你师弟的,拿去给他,叫他各吃一丸·”·木吒心说果然要失宠,那新来的傻子竟然成了我师弟又问道:“师父,师弟以后住哪儿”·菩萨袖子一挥,把糊了的鱿鱼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漫不经心的道:“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等他吃完药,你给他挖个深坑,把他埋了。”
木吒一张脸—0—这个表情,埋,埋,埋了啊埋多深啊·“师弟都化形了啊·”一个大活人,埋了真行·菩萨冷哼道:“他算个屁化形,话都说不利索,还长得那么丑,吃了药再埋个几百年吧,让他扎根重长重新化”再化一次还那么丑,他就把这个逆徒撵出普陀山·木吒叫师父哼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问,乖乖地捧着玉瓶告退,下去埋他师弟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过了几天,大圣受师父派遣,来南海紫竹林找赵五,打算让他写封家书给他娘和他三叔··结果赵五在菩萨后山埋着,枝枝蔓蔓都长出来了,完全拿不了笔。
悟空傻眼,这咋整··赵五哆哆嗦嗦地,又编了个小篮子伸过来,里面装了几串葡萄,竟是红彤彤的颜色,十分诡异,道:“这是以前我心里开心,才能结出的果子,烦请大圣把这个交给我娘,她自是知了。”
猴子无奈,只能拿了红葡萄回去··路上瞧着好奇,猴子忍不住摘了一个偷吃,却被辣得够呛,涕泪横流,几乎站不住云头,好悬跌了下去,刚巧路过一条小溪,大圣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把自己灌了个水饱。
等猴子到了城主府,两眼通红,嘴唇红肿,一言不发的把葡萄塞给赵五他娘··他娘一看这葡萄,眼圈儿就红了,拿一颗塞到嘴里,尝了便道:“是这个味儿,是我的儿儿啊,娘的心肝儿啊~”·一边嚎哭,一边把这颜色诡异味道霸气的葡萄吃个干净。
猴子偷偷冲这老太太一竖大拇指,牛人·自此以后,大圣再也不乱吃旁人的东西了··——·题外话,赵五他亲爹娘,有可能是一个紫葡萄精和一个红辣椒精·(已经笑死,不用抢救)· · ·第28章 徒弟丢了·悟空凌空站在西海边上,水声聒耳,前方就是西贺牛州,猴子竟有些近乡情怯了。
他止步不前,站在云中远远眺望··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他在那里度过十多年修道时光,认了师父,有了师兄,学了一身本事,此刻只要他再飞一下,降下云头,就能回到那个五百年里,和花果山一样,几乎夜夜都能梦到想到的地方了 。
原本已经止住的泪,又一次坠下腮边··大圣心中犹豫忐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这一遭,当年菩提老祖说过,再不会认他,且五指山下五百年,初时他日日哀嚎,夜夜祷告,都无人回应,他的心渐渐就冷了,如今再来,他真的能进去斜月三星洞的门吗·正在踌躇,忽然见迎面一朵彩云飞来,烟雨朦胧之间,有人唤道:“前方可是悟空”·猴子心中一惊,恍惚间竟以为是菩提老祖在唤他,抬头望去,却见那人大耳方颐,坦胸露肚,笑盈满腮,却正是那弥勒尊佛。
悟空见了,忙拜道:“弟子见过东来佛祖,未曾回避,失礼,失礼·”·弥勒佛笑呵呵的道:“不知悟空到我西天地界,所为何来此时正应保着那金蝉子西来才是啊”·咋就自己来了呢,这死孩子·悟空心中一紧,不知如何回答,思前想后乃道:“这几日,东土天气渐冷,我师父唐御弟正寻了镇子修整,要购些御寒之物,因怜我五百年未曾归家,予我几日探亲假,弟子才走到此处。”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弥勒叹道:“金蝉子向来体贴心善·”又奇道:“这西贺牛州,乃是我西方佛教的极乐世界,难得悟空你在此地竟有故人不知可是哪位尊者”·悟空听了佛祖的话,心中震惊之下气血翻涌,是了,极乐世界,西贺牛州西行最终之地那他师父菩提老祖……·悟空慌张问道:“佛祖在此地久居,弟子斗胆敢问,这极乐世界,可有一地,称灵台方寸山”·弥勒佛闻言竟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悟空如今入我佛门,也学会问心了。”
悟空急道:“佛祖说得什么话来,俺老孙听不懂”·弥勒佛乃指指大圣心口,道:“灵台方寸,大圣不是在向我问心么”·又念了两句偈子道:“下界我佛弟子有云,身似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又有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悟空啊,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如今你竟已懂得问心,甚妙,甚妙”·这几句,说得悟空失魂落魄,目瞪口呆,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手脚发软,几乎不能自持。
弥勒佛拍拍猴子肩膀,叹道:“痴儿,痴儿回吧回吧”·须臾间,调转云头,携彩云归去,只留大圣一人,痴呆呆,傻愣愣,站立当场。
悟空觉得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懂,他心里想着当年祖师名号,嘴里念着方才弥勒佛那几句偈子,尤其一句“菩提只向心觅”,反反复复在口中念了多遍,一时心神大震,浑浑噩噩向前走了几步,却似有屏障一般,不得前行。
猛然间,猴子心中一股无名火翻腾而起,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他双目赤红,眼呲欲裂,抽出耳中如意金箍棒,挥棍子就想硬闯进这西贺牛州,砸烂这唬人的“极乐道场”·只是举起棍子的瞬间,猴子手腕上六颗珠子穿成的手串儿一下露了出来,唐御弟胖和尚那担忧关切的眼神,一下子出现在大圣的脑海里,猴子止不住心中酸楚大盛,委屈得收不住,身子抖作一团,遂收了棍子,掉转筋斗云,用袖子一捂脸,嚎啕大哭而去。
西海涛声依旧,久久之后,大圣的背影已经再不看不见了,云层上空又显出两个人来,一僧一道,那僧正是弥勒··大肚和尚一叹:“老道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悟空哭的,我这旁人都听着心酸,你于心何忍”·那道士须发皆白,一甩手中拂尘,叹道:“唉,时也,运也,命也。
天道如此,他命如此,我又如何能插手·”又道,“你以为这猴子是为了我哭”却原来,此人正是悟空启蒙祖师,菩提道祖。
弥勒奇道:“哦不正是你伤了你徒弟的心”·菩提老道眉毛一挑:“这个徒弟,输给金蝉子啦,唉·为他人做嫁衣,一场空,走吧走吧,回家,喝酒”·弥勒乃嗤笑道:“净说这等无情无义的话猴子得了空暇,还不是第一个就来见你你有甚好酒,当年你这弃徒在山上给你酿的猴儿酒,不是早被喝光了”·菩提心里一软,嘴上强硬,回击道:“不是正有你这未来佛,且去来日偷得几瓶好酒,乐以度日,也比偷人家凡间和尚的诗,提前回来念强似百倍。”
弥勒一甩袖子:“不为了点化你这顽徒,我何苦来哉你这人好不讲理,怪不得兜率宫老倌儿也不待见你”·菩提应付道:“行行行,好好好,总归都是悟空欠你们的。
你们且好好算算,等金蝉子过几日回来,叫他给你们封个大礼包”反正如今徒弟归他了,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哼··两人一路拌嘴,回了灵山。
可怜大圣,对此毫不知情,只觉前半生都化作泡影,竟似一场空一般,冷冰冰寒彻透骨,只想着寻那一点世间仅有的亮光,风驰电掣一般,直奔西番哈密国山中小城··这一路往返折腾,路也不近,悟空到时,凡间已经天色大亮,将近中午,悟空降落云头,推开卧房门闯了进去,却见室内空旷安静,被褥整齐,人影皆无。
悟空大惊失色,冲了出来,又去浴房,厨下四处寻找,竟真的人影皆无,屋子干净的,跟无人居住一样,师徒带来的行李,也不见··就连院子里,那些放海物的大缸,也消失了。
猴子腿脚一软,跌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脑子僵作一团··昨日晚上,他还坐在这吃了饭,师父就坐在他身边,嘴里一直念叨他,还要替他夹菜添饭,那时候他心里虽高兴,也略微有些嫌烦,老觉得师父太啰嗦,又巴不得师父这么啰嗦一辈子。·可是如今,灶台冰冷,人和行李踪迹皆无,师父是诓骗了他走,然后带着敖玉独自离开了么·猴子把脸深深埋进手掌,心中绞痛,却觉得如今眼内心中干枯荒芜,已经一滴眼泪也流不出了……·大圣正兀自难过,只听得角门处传来脚步声,又有锁头响声,可怜大圣猛地抬起头来,一个箭步冲出门外,拳头紧紧握着,浑身发抖,期待地看向角门。
落锁声闭,一声音道:“都给我吧,小心些,莫跌落脏了果品你先回·”门一开,走进一灰衣小厮,手里拎着两个篮子··猴子一闭眼,沁出一颗泪来,一颗悬吊的心也沉沉地落回腹中,坠向无边深渊……·那小厮没提防院子里有人,初时唬了一跳,细看,原来是圣僧大徒弟,赶紧快走几步,放下篮子,施礼道:“见过大师这是圣僧交代送来的果品,请大师验看”·悟空猛地睁开眼,两只火眼金睛,迸发出无限光亮来,颤声道:“我师父呢”·那小厮见猴子两眼通红,须发皆张,形容可怖,不由得心里一抖,但一想眼前圣僧高徒,那是能见到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的人,岂能是那凶人恶人,仍老实沉稳道:“圣僧早晨去了城主府,之后出来便逛街去了,具体去了何处,小的也不知,大师赎罪”·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又急切问道:“我师父可说何时回来”还是不回来了……·那小厮便道:“这个小的也不知,不过掌柜的说了,大师吩咐午前准备些果品放在廊下,又叫下午再送些菜品来,想必中午晚上是要回来用膳的。”
猴子突然觉得天宽地阔,浑身发软,他忍不住脚底下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边门柱,才未曾跌倒,又问:“你是如何进来的”他记得昨晚走时,特意用金箍棒把院子重新画了一遍的。
小厮便掏出一个布包,道:“圣僧叫掌柜的给了这个,说带上了,自然就畅通无阻,只是吩咐不可私下打开,过后也还是要还的·”·猴子接过来,打开一看,却原来里面是一团金灿灿的猴毛,理得整整齐齐,辫成了一个小辫子模样,两头用红绳扎着……·悟空眼睛一热,又想要哭,强忍住了,把布包包好,还给了小厮。
那小厮看了猴子几眼,小心翼翼道:“大师,你眼睛发红发肿,可是病了要不要去荣老大夫那里看看”把布包谨慎地揣了回去,又道:“免得你师父挂心。”
猴子一愣,是了,他这样形容狼狈的回来,且才过了一晚,师父一定会担心,悟空心里一软,到头来八百年须臾而过,世间终于有了心疼他的人··大圣淡然道:“无事,赶路太急,风吹的,”停了下又道:“我身上还有差事,这就要走了,烦请小施主替我做一事。”
那小厮紧忙道:“大师何必客气,请讲当面·”·悟空乃道:“我是中途回来探望师父,如果让他知道了,恐要责备我耽误差事,烦请小施主保密,不要告诉我师父,我曾回来过。”
小厮满口答应:“这有何难,大师自去便是·”·悟空便道:“那你且去吧,原样锁了院门就成·”·小厮一迟疑,又想起,掌柜的说圣僧大徒弟乃是会飞的,便兴冲冲施个礼,把水果拎到廊下,毫不犹豫的走了。
若走快些,回头时,大约能见到大师飞至空中的身姿吧·小厮出了角门,猴子一个跟头翻到院中,掏出金箍棒来,舞的呼呼生风畅快淋漓,只是怕打坏了东西,克制着耍了几下,猴子就收了招式,又一头钻进卧房,扎进床上被中,把自己深深地埋了进去。
暖和整个人都懒洋洋暖融融起来……·只是他眼前一晃,嗯枕下怎么露出一角白来·猴子抽出来一看,是一张经文纸,上面几行炭字:“悟空,师父上午出门,先去城主府,再去逛街,带着敖玉和行李。
不知你何时回来,特留此条·你回来不见人也莫怕,饭菜在锅里,水果在廊下,吃饱了洗澡再睡·师父留·某年某月某日·”·后面又是几行淋漓的墨鱼汁写成的小字:“师兄,师父的纸条本来要贴在卧房门上,我怕被风刮跑了,特意藏在这里。
你现在看到了,有没有感动到哭鼻子哦,还有,厨下灶里的火被我偷偷熄了,师父粗心,留了火种,万一起火咋办对吧我这个师弟是不是特别贴心仔细师弟留,同年同月同日。”
好大圣,气哼哼,险险咬碎一口银牙·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早晨出门前,庄凡怕徒弟突然回来找不到人着急,特意写了纸条·只是他去找大米饭粒的功夫,回来就找不见那纸条了·庄凡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却一点儿也没怀疑到小徒弟身上·只是那纸是他好不容易从经书上翻来撕下来的,笔也是一根炭火柴,丢了那份,他就再没有材料了·庄凡一琢磨,算了,猴子一出门,保准撒欢儿得看不着,肯定回不来,也就没再写·要不然,在廊下台阶上写留言什么的,耻度太大,他做不来啦。
——·本章引用慧能神秀作品两首· · ·第29章 活够了·悟空被敖玉这么虎车车的兄弟爱气得头晕,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臭小子抓回来,好好给他来一顿竹笋炒肉·如果纸条贴在卧室门上,他老早就看见了何至于那么伤心·猴子瞅着纸条上敖玉嚣张的字迹,好想把它揉吧揉吧,团成个纸蛋蛋,要多远就丢多远·只是翻过来瞧,这面还有师父的字呢,猴子小心地把这张纸叠了两下,放进了珠子里。
以后要去龙宫,找个水晶球把这张纸封起来,炭笔蹭来蹭去的,容易花掉,猴子心想··然后他起身,把被子铺好,跟他进来时一样,又关好了各处的门,最后看看,没留下什么破绽,这才一展身形,上了筋斗云,直奔花果山而去。
大圣此时心情愉悦,也没那么急迫,在天上慢悠悠的晃着,见到地上深山老林中有大蜂巢,想起师父来,忍不住下去偷偷收了好些蜂蜜,猴子手法粗鲁,好悬没被气疯的蜜蜂们给蛰了。
又见有大城镇,正好他收着金块儿,乃化作一个长髯道士,大摇大摆的入了城,找了银铺,也无论多少,随手掏出一块金子来,要换了铜板··银铺称了金子重量,又验了成色,实在犯难,要抵对银子,猴子也不让,只要“开元通宝”,店家无奈,东拼西凑,抬了好些铜板出来,就看猴子一个人怎么抬走。
猴子也不遮掩,袖子一挥全都收珠子里了,这手段骇得店内诸人纷纷磕头作揖,口称“老神仙”,猴子面上不露声色,眉眼间却露出一股得意来··猴子从没拿着钱买过东西,此时揣了一大堆铜板在怀里,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从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溜达过去,也不问价,人家要多少他给多少,好在钱多,杂七杂八买了不少吃的用的,全都装起来,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此后不再耽误,一溜烟儿般就到了花果山地界··猴子四天前回来的时候,是夜半十分,天色漆黑一片,虽然大圣眼神儿好使,可是花果山的惨状也没看完全,此时再回家,心中也是忐忑,怕菩萨拖拉,此处还是那副生机衰败的模样。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可是等猴子拨开云头,向下望去,看到的,确是一个绿荫葱葱,鸟语花香,枝繁叶盛,硕果累累的花果山了··小猴子们在山间自由的奔跑跳跃,嬉戏玩耍,有几只大约淘得累了,挂在大猴子的背上,睡得鼾声四起,大家的毛色比前几天亮了许多,看起来也长肉了,只是偶尔有响动,还会面有惊色,想是凄惶的日子过久了,心里还没安定下来。
大圣在半空喊一声:“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大小猴子们仰头望去,起先还有些惊慌失措,见是悟空,无不欢欣雀跃,高喊道:“大王大王回来了”·上次回来,悟空知道如今这千把猴子猴孙,都是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在管着,此时落地,一边与小猴子嬉戏,手里抱着,身上背着,肩上顶着,腰中坠着,腿上也挂着,一边也只管寻这二人:“马流奔芭何在”·此时早已经有腿快的懂事了的小猴儿蹦跳着去寻了,那二妖赶紧来迎,大圣到了洞中,见被打碎的宝座重又垒起来了,便笑道:“孩儿们手脚如此之快。”
马流道:“这几日吃饱了便睡,无所事事,只是心中惦记大王·”·悟空也不入座,四下打量查看,见小妖们吃饱不饿,也不受冻,更无伤者,便道:“前日菩萨来,你们可曾拜见了”不说花果山这一山的树木死而复活,就是大山外一圈儿的迷踪阵,也够他欠菩萨好大一个人情了。
马流奔芭面面相觑,对大圣道:“却是大王回来又走那日,山间树木复苏,结果子无数,外面歹人第二日也没见进来,小的们出去查看,见花果山周围浓雾弥漫,我们来去自如,那些恶人却是进不来的,自此之后,这几天小的们安生度日,只是,期间并未曾见甚菩萨尊者。”
又要唤小猴子们过来一一询问,被悟空止住了,他心道,菩萨自是不会露面跟几个小妖讨人情的,这个情,也只有他才能去还,遂把此事放下,掏出东西来给猴子猴孙们分了。
原来洞中石碟石碗,桌椅板凳,都叫一场大战毁了,存留下来一些,五百年里也用尽了,悟空这回带回来一些瓷的陶的锅碗瓢盆,又买了好些桌椅板凳牙床躺椅,把小猴子们喜得上窜下跳,摔坏了几个瓷瓶儿,被大猴儿骂了,才稳重了些。
悟空又掏出些猪头肉烤鸡烧鹅羊腿之类的肉食,把一干小妖喜得一哄而上,抢了便跑,几坛子酒也挣扎着搬走了··奔芭心疼东西,自己看着小妖们收拾去了,马流心细些,悄悄道:“大王,你上次回来,只说那唐僧救你脱困,此后要保着他西去取经,怎么没几日,这就回来了。
还带了如此多的东西回来这,这都是大王如何得的”·山底下压了五百年,衣服都烂了,哪儿来的钱莫不是又去抢了老猴子忧心忡忡,眉毛皱成一团。
见众猴子欢欣鼓舞,呼朋唤友,好不开心,悟空突然觉得有点儿孤单,变得百无聊赖起来,懒洋洋的瘫在自己新拿出来的躺椅上,见马流没走,想了想,把庄凡从值班功曹那里得来的酒葫芦掏出来,塞给他,道:“赏你的”·马流乃是硕果仅存的老猴子,见那葫芦不凡心里就是一紧,酒葫芦盖子一开,就闻出了天上琼浆玉液的味道,不禁吓得一哆嗦,连忙把盖子盖了,用手向上一指:“大王,这酒,莫不是打那儿来”·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呆呆的点了点头,马流见他肯定,不由得急的团团转,嘴里哀声叹气:“大王啊,你怎地又去招惹那里这刚脱困,好日子才过了几日……怎的又不保唐僧,又去惹祸”·猴子叫他念得心烦,乃又把对弥勒那套说辞拿来,道:“师父在镇子修整,预备寒冬赶路的物件,放我回来探亲,买东西的钱都是师父给的,酒也是”·马流听了将信将疑,猴子冲他一甩手腕,道:“看见没储物珠,总共十八颗,师父跟菩萨要的,给我和师弟,三个人平分了这总不能是抢的吧”·大圣忽的站起身来,上下一指:“见着这一身披挂没,师父交代,也是管菩萨要的”扭头瞪一眼马流:“还担心个甚”·马流这才放心,心下大喜:“大王这次真是跟了个好师父才几日,竟给大王置办了这么些家当,可真是当大王亲子侄也不过了”·又道:“即便大王有钱了,也省着点儿花,你们师徒还要赶路哩,万里迢迢,花钱的地方多,大王师父疼徒弟,大王也别骄奢了才是。”
猴子心道,我还娇敖玉那才叫娇呢师父天天捧着抱着,就差丢嘴里含着了只是也没反驳,倒是叫马流说得,突然想起,师父那里就留了一些金叶子,倒是把金子都给了他,也不知道够不够花,今天在城里买东西,物价可是很贵啊·猴子不由得更加坐不住了。
只是师父交代的事情还没办完,悟空便冲马流招手:“附耳过来”·马流把花白的脑袋往大圣嘴边一送,猴子还没开口就先打了个喷嚏,磕巴着道:“你几日没洗澡了”·马流纳闷:“咱们猴子,洗澡作甚,洗了不干,容易风寒,当年缺粮少食,若生了病,好好一条命,就没了。”
大圣听了,更是心事沉重,眉头一皱,道:“马流啊,你说,我当年明明去地府,勾了咱们一族的名册,可是为何……”还会有猴子猴孙,就把命送了呢·马流就笑了:“大王,你勾的名册时,咱们花果山才几只猴子,后来勾了名册,才繁衍生息,有了四万余众。”
白眉毛老猴子叹了口气,又道:“五百年前,大王与天兵天将一战,咱们折损了不少,此乃天命不可违·遇到神兵利器,岂有不丧命的,就算勾了名册,又有何用,个何况那些个在大王勾了名册后出生的孩儿们呢。
就是这些年,逐年新出生的孩子们,也都渐渐的老了,没了·大王五百年没回家,老猴子没剩几个,这些小猴子,却已经换了好几代喽”·悟空听了,嘿然不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悟空低声道:“马流,世间万物皆有灵,既然生死簿上有名,那就有魂有魄·只是我当年去地府闯了祸,乱勾了生死簿,害了你们,等下我要去地府走一趟,看看咱们当年那些个猴子猴狲,有没有顺利投胎……”·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马流老泪纵横:“大王啊,你真是长进了你竟能想到这此时就算生死簿上立时登名死了,老猴子也放心啦”·悟空皱眉道:“何必说这丧气话”他只说替没了的猴子寻寻转世投胎的机会,可没说把活着的这些重新登记·马流乃一脸喜意的叹道:“大王啊,俺们肉体凡胎,不过通些灵智,这漫长的岁月,看尽悲欢离合,且够啦,活够啦”·此时几只老猴儿都凑过来,尽是须发皆白,一脸皱纹,佝偻身子,齐齐跪地,叩谢大王。
大圣喉头哽咽,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便道:“你们稍后,我这就去地府·”·马流便来拦他:“大王且莫急着去”·悟空道:“还有甚吩咐”·马流道:“岂敢吩咐大王,只是你就这么去了,若阎王不放你,硬要罚你,可如何是好”这回可不能挥棍子打人了再压山下五百年,日子不用过了。
悟空便笑了:“猴子猴孙不得投胎转世这事儿,便是师父提醒我的·临走时,师父教我了,若阎王要罚我,便说我自是认罚的,只是此时要保着师父西去取经,此乃佛祖差事,耽误不得。
等取经回来,认打认罚”·马流赞道:“圣僧真是心善,又仔细又贴心”又担心的问道,“那取经回来,还真去领罚不成”·他话没说完,悟空就笑了,马流见他笑得狡猾,不由得恍然大悟,一拍巴掌也哈哈大笑起来。
悟空临走,马流拉着猴子的手,道:“大王啊,你此去复了生死簿,回来应该就看不见小的了·小的啰嗦,想再跟你说几句心里话。”·猴子眼圈儿发红,哽咽道:“请说”·马流拍拍猴子的手:“大王啊,此番事了,就赶紧回你师父身边吧,保着他西去,万万不可分心。
这花果山小猴子,此后有菩萨划下的大阵保佑,生死就自有福分了,大王也不必过多惦记他们·”·马流叹道:“大王自打从石中出生,小的还是个小猴儿就随侍左右。
当年你第一次离家,拜师学艺,回来时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他上下仔细打量着悟空:“大王第一个师父,教了大王一身本事,大王当年言语间,颇多推崇。
而如今这个师父,虽然听起来不能教大王甚么,还要靠着大王守护,可是大王和花果山上下,确实是多得了这师父的关心与福泽·”·老猴子语重心长的道:“大王啊,可别因为这个师父是个肉体凡胎,无甚通天彻地的本事,就言语无忌,行动无状,冲撞了你这位师父,知道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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