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作死奇葩自救手册[综]+番外 by 武思辰(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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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作死奇葩自救手册[综]+番外 by 武思辰(上)(3)
·“扶我起来吧·”丁礼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就要下床··赖升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这些惫懒货,就放了大爷一个人在这,也没人支应,全该撵了出去”他这样说,未尝没有给贾珍身边伺候的人上眼药的缘故。
想给贾珍卖好,也想在贾珍身边安插些自己的人手,那贾珍身边原本的人也就有些碍眼了··丁礼没说话,等坐正了身体,才看着赖升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回大爷的话,前去道观送信的小子来报说老爷让您处理好太太和大奶奶的后事。
大姑娘如今和蓉哥儿蔷哥儿一起,在西府的老太太那里呢·之前您在灵堂上晕了,现在前面是管家还有西府的二太太照看呢”·赖升的一席话,让丁礼稍微捋顺了些家里的情况:他应该是家中的长子,且还是嫡子。
之前看到的棺木应当是原身母亲的棺木·而且家中并不是只办了一宗白事,而是婆媳两人一同去世的··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他应该还有一个妹妹,以及两个儿子。
现在被托付给的西府老太太,应当是他家亲近的亲戚··“可算了出城的合适时辰”丁礼撑着身体站起来·死者为大,既然如今家里是两重白事,还是要先把这事办妥当才好。
“算了算了”赖升赶紧说,“就因为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来叫大爷起身·不然万不敢在大爷难受的时候来叫·”·“那就换衣服吧”丁礼不耐的挥手。
赖升连声应着是出了屋叫人拿了麻衣来给丁礼换上,就听见丁礼又说:“几个小的呢”·“老太太吩咐说,大姑娘和蓉哥儿蔷哥儿身子弱,太太和大奶奶体恤,也不会愿意看他们走这遭……”赖升赶紧回答,可是一时最快,直接就叫出了往日里跟着哥哥叫的称呼了。
他抬头偷看丁礼一眼,发现丁礼似乎并未察觉,又赶紧恭顺的低下头去··“那按照规矩,是该怎样”丁礼虽然知道这话在理,可从他刚刚醒来之后观察到的来看,原身家里恐怕是有朝廷背景的。
身在朝堂可不像江湖一般,万事都要有规有矩,不然就要担心被千夫所指了·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了这个身份,丁礼愿不愿意都好,都要如此··看赖升低下头了,丁礼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就照规矩来。
也不要他们抬棺椁,跟着走难道还累吗”·“可是……蓉哥儿和蔷哥儿才五岁,大姑娘也不过满月多些……”赖升还是想要争取一下:老太太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让人备好素车,大姑娘就在车里跟着。
你指派几个小子跟着两个哥儿,走累了就抱着,难受了就送到车里去·”丁礼想了想,这样吩咐赖升··赖升也不敢再推脱,立刻就领着婆子小子去了西边府里,听老太太把丁礼好一顿骂才把两个哥儿并大姑娘领了回来,按照丁礼说的备好了人手车马,跟着扶灵出城。
瘦小枯干··这是丁礼对赖升口中的蓉哥儿和蔷哥儿这两个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孩子,产生的第一印象··乔峰当年体格多么好就不消说了,三岁的孩子长得跟五六岁似的,能把村子里七八岁的孩子都打服,绝对是身体健康的好宝宝。
后来小师弟狄先来的时候已经七岁多了,虽然体型上没有显得特别见状,可也不知都是不是遗传基因的缘故,就算是没开始学习逍遥派的武学,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拿外院弟子练横练功夫时候的石锁扔着玩儿了·而上辈子代孕出来的那个孩子,虽然丁礼没有时时刻刻的照顾着,可小时候也像是个白嫩的圆肉球一样,两三岁的时候就能精力旺盛的到处乱跑了,把马锦涛夫妇给他养的哈士奇都累得见到就躲,精力旺盛的好像永远都用不完一样。
可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古人喜欢加虚岁他知道,约莫之前赖升说两个孩子五岁,其实可能也就四岁·可四岁的孩子会路都走不稳四岁的孩子胳膊瘦腿瘦成这样要不是这两个孩子皮肤白皙无伤痕、情绪也都正常,丁礼都要怀疑原身是不是虐待这俩孩子了·不过……原主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对了看着还算光鲜,但其实内里已经隐约有了气血不畅的征兆。
难道他们家里其实很困难,所以一家大小才都要么营养不良要么体格虚弱的·可是看看那浩浩荡荡绵延出去二三里的送葬队伍,又不太像丁礼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决定等把白事先做完了再计较其他。
原身的母亲贾韩氏和原身的妻子贾齐氏在一天里先后离世,贾韩氏是因为年老生子、气血亏损才去世的,贾齐氏则是因为沉疴旧病卧床多日,又因为得知情同母女的婆婆骤然离世情绪激动伤心亡故的。
丁礼也是直到这时候才知道了原身两个至亲身故的原因,有点唏嘘·木着一张脸抱着灵位拿着引魂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等出了城,丁礼就觉得原身这破烂体格的身体真虚到要命了,才几里路,走得也不快,就喘的快成风箱了。
两个孩子已经被身边跟着的人抱了起来,他作为一个成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只能慢慢的搬运内力,希望能不要出丑··因为原身的祖籍不在京城,所以要把母亲和妻子的棺木灵位都送到家族庵堂里去,待到以后再送灵返乡。
丁礼看着庵堂的人手接手了下面的法事程序,便被赖升引着到了不远的家庙··还真就不像是破落的门户,不然也不可能供着和尚庙和尼姑庵了·丁礼一边走一边想,说不定也供了道观呢·因为是自家供着的家庙,知客僧给丁礼安排的院子占地并不大的寺中最好的一处。
丁礼住在了正房,蓉哥儿蔷哥儿两人住在了东厢两间,而刚满月不过十数日的大姑娘则是被奶娘和婆子丫头伺候在西厢··等到用过寺中的素斋,丁礼打发了身边人下去,自己独处的时候,才去拿之前赖升放在小外间的名帖——他总要知道自家的官位吧·嗯,帖子的主人是贾敬,祖籍金陵,敕宁国公府后裔一等威远将军。
丁礼点点头,这应该是家里那个在道观没回来的老爷的帖子·一家之主嘛,要放在最上面··丁礼又继续看下一张应该是自己的帖子:自己的大名是贾珍,敕宁国公后裔三等威烈将军。
这就奇怪了·家里按说不该有两个当家人的,而且都是将军——就原主这体格,不是丁礼看不起原主,连日常- cao -练都不一定能挺得下来,还将军所以这个将军应该不是官职,而是爵位。
他就说嘛·丁礼的一声嗤笑还没出口,脑中就灵光一闪,视线在贾敬的帖子和自己的来回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是谁了·千古第一坑神曹雪芹笔下那个扒灰作死的贾珍宁国府的贾珍·丁礼还来不及替自己哀伤一下,就听见东厢传来了一阵声响,夹杂着奶娘和小孩子的声音,哭闹不休。
他这才想起来东厢房里头还住着两个小孩儿呢丁礼叹了一口气·赖升口中的蓉哥儿是原身的儿子,而蔷哥儿则是原身的堂侄子··从荣宁二府立足京城之后,原身的曾祖有一嫡三庶三个儿子,三个庶子早在嫡子贾代化,也就是原身的爷爷成为家主之后就分家出去了。
而原身的爷爷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贾敷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孩子就撒手了,最后由二儿子、也就是原身的亲爹贾敬接手了家里的爵位··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贾敬为人有些死板,把大哥留下的孩子养大之后,还给孩子找了一门还算门当户对的亲事。
只是夫妻两个都不是身体健康的人,多年也只得了贾蔷这么一个孩子,然后就双双逝去了·而贾蔷母亲的娘家,也在不久之后龙子夺嫡中被牵累,一贬再贬的很快没了音信,贾蔷这个宁国府的正派玄孙就被贾敬下令和贾蓉养在了一起,直到现在。
“怎么了”听见两个孩子的声音,丁礼再怎么心烦意乱自己的奇葩身份,也放下了手里的名帖出来问了一声··“回大爷的话。”
奶娘听到贾珍的声音,出来回话,“蓉哥儿和蔷哥儿说饿了·只是今日他们进食已经比往常多些了,奴婢怕蓉哥儿他们吃积了食,正哄两位哥儿呢”·丁礼觉得头疼,看着眼前一副“我是为了哥儿好”表情的奶娘,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呼吸一下平复了情绪,丁礼才开口:“他们俩今天走了颇远的路程,早先疲累大概不觉得饿,如今饿了,就让伙房准备饭食来·”·“可两位哥儿晚饭时候已经吃的比平日多了”奶娘又说了一句。
“姜茶”丁礼不想和奶娘说话了·这人怎么这么木呢体力消耗大了,小孩子就会通过吃来补充消耗掉的能量。
你饿着孩子不让吃才会出事儿呢积食抱歉,丁礼养的几个孩子从来没积食过··“大爷”姜茶是伺候贾珍的小厮,听见丁礼叫自己,赶紧站了过来。
“你去找伙房,给做些好克化的食物来·面条也好、糊糊也罢,不拘什么,赶紧弄些上来给蓉哥儿蔷哥儿·”·“可不敢啊大爷”还不等姜茶回话,一边的奶娘就嚎了一嗓子,而且是二重奏。
原来在屋子里的另一个奶娘也出来了,听见丁礼要伙房给两个哥儿做吃的,立刻就和之前的同行一起来了个合唱··“你去·”丁礼皱着眉头催了站着不动的姜茶一句。
“大爷您是爷们儿,不懂这些的·两个小哥儿向来都是喝我和姐姐的奶水,夹杂着只吃一点食物·小哥儿们脾胃弱,每日里若是多吃了少不得要积食。
大爷您心疼哥儿奴婢们懂,只是让哥儿多吃了,哥儿会难受的·食物硬正,比不得奶水好克化,大爷不能让哥儿由着- xing -子来,会伤了脾胃的”·丁礼听奶娘这么一番看着一点错没有,其实完全是胡说八道的话,算是明白了:原身的的确确是虐待了两个孩子了·谁家孩子四岁大了还天天喝奶,只吃一小点的食物妥妥的营养不良啊这俩孩子能长到四岁还没早夭绝对是运气好他终于找到这两个孩子瘦小枯干的原因了。
两个奶娘还要再劝,丁礼却理也不理,越过二人就进了屋里来·屋子里听见丁礼声音的小哥俩早就不吵了,怯生生并排站着给丁礼行了礼,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饿了”丁礼开口问道··“父亲恕罪,是儿子贪嘴了·今后定然过午不食,请父亲别骂儿子”贾蓉一板一眼的和丁礼道歉,一点也没有原著里描述的那般不堪。
贾蔷也想说点什么,却被贾蓉一拉袖子给阻止了··两个人的小动作全被丁礼看在眼力,他正要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小哥俩,就听见小哥俩的独子先后发出了一阵咕噜的声音,让丁礼听着都能体会到二人胃紧的发酸、饿得不行的感觉。
“去那儿坐着·”丁礼指了指摆着张炕桌的暖床,看着贾蓉贾蔷两个孩子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上去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因为和方洋分开而窝火,已经压了一天了。
如今又被两个本着好意却做着坏事的奶娘撞在枪口上,丁礼也没有好声好气和她们说话的耐心,坐到了小哥俩的对面:“你们大了,不要什么事情都听奶娘的·若是饿了,让屋里的小丫头去厨房拿吃的回来,不用顾及谁,自己的肚子才最重要的。
还有,谁教你什么过午不食的”·“是政二爷爷·”贾蓉低着头闷声闷气的答说··“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老气横秋的平白让人笑话。”
丁礼很随意的说··“大爷·”姜茶的声音传来,人也拎着食盒进来了·“伙房怕大爷夜里叫吃的,早先就备着呢·正好大爷也用些,是素鲜面。”
说着就把一大两小三个碗端到炕桌上··丁礼低头一看,面条大概是用蔬菜汁和的面·汤里放了补气的药材,红色的枸杞和白色的参片,衬着翠色的面条,让人看着就觉得有食欲。
“吃吧·”丁礼先夹了一筷子示意小哥俩开吃··两个奶娘看贾蓉贾蔷吃的香甜,心虚的不敢说话·其实除了她们和丁礼说的那些原因以外,她俩不愿贾蓉二人多吃更因为她俩的奶水如今已经不能满足小哥俩的饭量了。
奶娘是多体面的工作啊,为了不过早的被排除出小哥俩身边人的核心圈子,她俩才刻意控制着小哥俩的饮食的··丁礼要是知道还有这么个原因,再好的涵养也会发火:为了自己的私利就让两个孩子营养不良,那会伤害两个孩子一辈子的身体底子的·“行了,你们吃饱了先别睡,消消食。
我先去看看你们小姑姑去·”丁礼看两个孩子笨拙的用筷子夹面条吃,笑着让姜茶把自己吃净的碗筷收了··两个奶娘看丁礼大步流星的走了,也不知道自己过后会是个什么结果,早就没了早先时候的神气。
小哥俩屋里的其他丫头和婆子虽然没说风凉话,可也没上前安抚,一看就知道也是对二人平日里的行为不满的··“大姑娘可曾吹了风着了暑”丁礼进了西厢之后这般问询照顾大姑娘的人。
奶娘和丫头摇头:“不曾吹风着暑·大姑娘一直在马车里头,出来又有风帷挡着风和暑气,现正香着呢·”·丁礼凑近了看睡着的小婴儿,伸手看着像是给婴儿掖好小被子,其实是暗中给孩子摸了摸脉。
这位大姑娘约莫就是原著中的四姑娘惜春了·虽然是早产,可脉搏还算强壮,可见被照顾的不错··丁礼点点头,吩咐了人要照看好大姑娘,就要离开··奶娘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丁礼,在丁礼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开了口:“大爷,奴婢之前带大姑娘在西府,听西府老太太的意思,是想把大姑娘抱过去养着。”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 · ·第29章 第三单元·西府老太太嗯,丁礼点头,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是现代,大环境没有改变的前提下,丁礼也重温了红楼。
这位老太太被读者普遍称呼为贾母,是贾家的老太君,目前辈份最高的诰命夫人,超品同时也是“败家媳妇毁三代”的代表人物之一··想想原著里头她养在身边的晚辈,丁礼就先在贾母要把大姑娘抱去养的这个提议上画了一个×,真要让她把大姑娘养得跟原著里头似的,那不是作孽吗·“咱们自己家的姑娘,用不着别人帮忙养活。”
奶娘的脸上更忧愁了:大姑娘如今母嫂全无,正合了五不娶·若是如此,将来大姑娘可如何是好啊·丁礼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身边出现的女- xing -就没有一个软和- xing -子,从童飘云李秋水李青萝到郭绮芬马帼英,就连郑丽玲虽然看着柔弱,可顶着小三的名声几十年不和马锦涛分手,还生下马帼英来,也能看出郑丽玲骨子里的固执。
所以他还没有把身份正确的转换过来,对于这些弯弯绕绕根本一无所知··看过了如今连名字都还没有的大姑娘,丁礼揣着手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发呆。
好半天才喃喃自语道:“方洋,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丁礼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管方洋是什么人、隐瞒了什么,多年的感情总是没掺假的。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丁礼便翻身上床,沉沉睡去了··翌日早上,姜茶才伺候了丁礼洗漱,赖升就进来报说,西府的二位太太已经起了,如今正要备车回去呢··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规矩礼节,可丁礼觉得自己顶着原主的身份,于情于理都要去拜谢对方一番的。
所以也来不及用早饭,就往庵堂那边去了··到了庵堂门口,正好赶上人正要上车,丁礼虽然觉得憋屈,可还是行了揖礼:“谢二位婶婶多番为侄儿- cao -持。”
大太太邢氏本来也没主事,事情都是二太太王氏支应的·听见丁礼道谢,连声的“不用”··“我听说下头人说,你昨日带蓉哥儿蔷哥儿来便罢了,怎么把大姑娘也带出来了还说老太太也恼了。
不是我做婶娘的说你,老太太说什么,咱们做晚辈的可要恭敬孝顺些才好·咱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为了些虚名让姑娘小爷遭罪不成若是你母亲还在,定然要捶你。”
王氏是个团团脸的妇人,如今虽然还没看出来什么慈悲菩萨的样子来,说出来的话却已经让旁人感叹着慈心一片了··丁礼也不辩白,只低头称“是”。
王氏见状,以为丁礼自知错了,便开口又道:“别说婶娘不教你,你今日回去之后,自去和老太太请罪·老太太也是怜惜几个小的,不会为难你的·”说完就上车去了。
丁礼看着两辆车驾离开,转身就要回家庙去,结果就看见赖升腆着脸谄笑着··“有何事说·”·赖升赶紧道:“二太太给大爷指了路,咱们可要快些回去”·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丁礼已经从赖升的行为看出来这人心里还把自己当成西府大总管的弟弟呢丁礼冷笑了一声没答话,甩着袖子就往家庙走。
要不是赖升现在没做出什么吃里扒外的事情来、加上丁礼的内力还为大成,丁礼一定要给他种上生死符··赖升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丁礼不爽,赶紧小步追了上去·慢了一步的姜茶看到赖升的样子,对着赖升的背影啐了一口,赶紧抬脚去追丁礼。
丁礼自然没有立刻就准备车马打道回府·小孩子饿不得,他亲自和两个孩子一起吃了早饭才等车返家·等回了宁国府之后,又看三个小的都安顿好了,这才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子出来,坐在了大厅里。
“家里的事情,现在都是谁在料理呢”丁礼叫来了外院的大管家和内院的管事嬷嬷来,开口询问··“回大爷的话,如今咱们府里头要守27个月的孝,外面暂时没什么节礼往来。
只每个月给老爷的东西要按时送到道观里头去·”已经老态毕露的大管家对丁礼还是尊重的,听丁礼问话,立刻就回答·“历年的账本都在帐房里,大爷正好趁着闭门的功夫看看咱们府里有哪些老亲。”
丁礼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把视线看向了管事嬷嬷··“回大爷的话,内院各处都有旧例,之前都是遵循旧例·后来西府二太太来- cao -持事务,奴婢们都听从二太太的调遣。
如今可是要继续循旧例”·“把总账送来,内外院先遵循旧例,其余的事情再说·”丁礼还不清楚宁国府的情况,也不妄动,只让把府内的总账送来了解一下。
不看不知道,丁礼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宁国府的底子还是很厚的嘛宁国府武将起家,在曾祖和祖父两辈时候弄回了不少的好东西·就算是后来分家什么的,也不过少了九牛一毛的部分,根本就不差事·还有历代夫人们的嫁妆,如今可都封在宁国府里头呢加上最近的几代都是独苗,颇有种只进不出的架势。
“叫蔷哥儿和蓉哥儿来·”丁礼看过总账之后,就对姜茶吩咐道··姜茶觉得最近丁礼威严日盛,早不似先前那般好说话了·此刻丁礼的吩咐自然也不敢怠慢,赶紧出去让人把贾蓉小哥俩带过来。
“爹/叔叔·”因为最近的食谱里添了正经的饭食,小哥俩的精神好的很,也不和丁礼生分了·进屋之后还腼腆的对丁礼微笑,一左一右的靠在丁礼的腿上——还是缺钙啊,有些站不稳。
“我叫你们来,是因为如今家里没有太太管着,只咱们三个爷们儿在,总要商量着过日子才行·之前我没看过总账,都不知道咱们家还有不少早该料理的事情一直都没人理会呢”·“什么事情啊爹”贾蓉仰头去看丁礼的脸,对丁礼话里的意思半懂不懂的。
“咱们去看看库房里头的东西·”丁礼也知道小哥俩走不动了,就让小子抱着他们,自己一马当先的往库里走,还叫了大管家和管事嬷嬷带着钥匙来··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丁礼到了库房,现让人把贾代化妻子,也就是原身祖母的嫁妆理了出来。
原身祖母去世的时候,大儿子贾敷也没了·原身的祖母就把嫁妆给了二儿子,希望二儿子能在贾敷的孩子长大之后分给那孩子他父亲应得的一份··贾敬倒是没有什么贪心的意思,就天长日久的把那些东西堆在库房里。
他大少爷吃喝不愁的,当年还想着索- xing -把嫁妆都给侄子也好·只是如今自己出家修道去了,早就忘了这件事了··丁礼也是在看总账附的原身祖母嫁妆单子才知道这事的,虽然如今贾蔷还没长大,可这事儿本该在贾蔷父亲的时候就做了。
丁礼也不是要把贾蔷扫地出门,只不过想着碰巧借着府里没有内眷的时候把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免得日后还要分神··贾代化当年因为军功的原因,和堂弟贾代善都是原位承爵的,妻子的家世也绝对不差,陪嫁的物件也都是顶顶好的。
除了已经损坏的一些器皿,还有用去的衣料之外,余下的田庄铺子才是产出的大头儿·丁礼看着单子和账册把这些东西分成了均等的十份,让小哥俩抓阄,各自抓了五个之后就算是分利索了。
贾代化的私房也是如此处置的··另外贾敷妻子的嫁妆也都尽数归拢出来给了,并贾蔷母亲的嫁妆一起都给了贾蔷·中间损耗的那部分,丁礼一点不心疼的都填补上了。
一些料子皮子,除了成色好或者极难得的留着以外,其余的都换成了银子,也给了贾蔷··然后就到了贾敬的妻子、原身的母亲贾韩氏的嫁妆了·贾韩氏的嫁妆,丁礼根本就没想留,直接就给了贾韩氏挣命生下来的大姑娘。
想到大姑娘,丁礼这才想起来,如今这孩子出生快两个月了,还每个名字呢·他想了想,还是让人往道观里头去了一趟,问问贾敬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的意思·要是没有,他就自己去翻书了。
贾敬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去送信的小厮带回了贾敬的手书,只有一个字:玲·丁礼看着那个字半天,脑袋里首先浮现的就是一个笑起来带酒窝的富态面庞··好吧,可以的,反正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约莫没人懂这个梗了。
所以原本的惜春就这样成了贾玲,也不知道现在和小猫崽一样的小姑娘有一天是不是也会那么……让人印象深刻·小哥俩完全不知道丁礼是在做什么,也不认识自己抓的阄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就自己叠了几张纸来抓着玩。
丁礼知道了也没多说什么:小孩子嘛,做什么缺心眼的事情都是平常的··“大爷,您不去看看老太太吗”这边丁礼处理完了家里的部分财产之后,就看赖升又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试探。
“到底是出了五福了,家里又是两重白事,不好过去冲撞有了春秋的老人·”丁礼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又转过来吩咐大管家,“家里总共就只有四个正经主子,那些不用的院子都清空了封起来,每个季度进去清扫一下就好。”
赖升被晾在原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自认还从来不曾这般被主子下了体面,脸上就带了些不服出来··丁礼余光看见了也不说话,只又说:“封了院子之后,府里也不用许多人手了,就挑出些来放了奴籍,也算是给母亲她们积福了。”
“大爷说的是,我让人送花名册来给大爷过目·”大管家也没多说什么,家里放人出去祈福的事情各家各户都有·就是主子身边亲近的丫头出门去了,主子也会免了身价银子还送些陪送呢。
只是大管家没想到这一回丁礼一放人,就放出去了一半还多,甚至还有即将接任外管家的赖升··——·“他这是要干什么”荣国府里,贾史氏捶着詹桌痛心疾首的嚎了一嗓子,把子孙不肖却无能为力的长辈模样演了个十足十。
“母亲息怒,向来珍哥儿也是一时糊涂了·待我叫他来训诫一番,应当就知错了·”贾政一拱手,对着贾史氏施礼,“还请母亲不要因为珍哥儿不肖就气坏了身子。”
贾赦虽然混不吝,可在有些事情上可比贾政看得清楚·他看贾政张口就是叫谁来训诫一番,不屑的撇撇嘴:“我说老二,你不过是个隔房的堂叔罢了,还要管到亲戚家里去不成敬大哥可还在呢,你充什么长辈”·贾赦的话难听,可却是正理,登时就让几乎要落泪的贾史氏噎得不行。
贾政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贾赦的话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还是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来,敬大哥如今不问俗事,做叔叔的更改管教好后辈才是。”
“老二说的对,这才是大家子的做法·”贾史氏对二儿子满意的点头,又看向了嗤笑的大儿子,“难道似你一般,小辈们犯了错只当看不见我贾家的基业可不能如此败坏了”·贾赦不明白怎么又和贾家基业败坏扯上关系了,他不耐烦的摆手道:“珍哥儿不过放出些下人来专心闭门守孝怎么就成了犯错了老太太之前也不是没叫过珍哥儿来,是珍哥儿说家里二重白事不好冲撞,我看老二你也够呛能叫来”·说完,他也不等贾史氏和贾政借着说话,就抬脚走了。
贾史氏看贾赦离开,又是一顿批骂贾赦不中用、无能的话,拉着贾政的手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万没有这般做事的·便是放出来了人,也该各处补上人手才是。
之前珍哥儿那边的大管家年岁到了求我荐人,我便让赖升去帮他·没想到这次连赖升也放出来了我想着约莫有人说了什么,让那孩子左了- xing -子,你去看看他,和他好好分说清楚。
不是我扣着赖升一家身契,而是怕他年纪小被人唬了”·“母亲一片慈心,珍哥儿实在太任- xing -了”贾政皱着眉头下了定论。
丁礼不知道这母子俩的谈话,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有腻味而没别的感觉·处理完了家事,因为是守孝当中,时间非常充裕,丁礼便沉下心来重新修习北冥神功·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也会想一想方洋,也不知道方洋什么时候才会来找自己,又或者他永远都不会找自己了·这般过了四五天,贾政几次传话丁礼都还是那句“怕冲撞了不去拜访”,贾政心里气得不行,便趁着休沐日来宁国府了。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政二老爷稍待,我这就去通报咱们大爷·”·贾政看着自己不同以往可以直接出入的待遇,心里的火气更甚,脸色- yin -沉得能滴出水来。
丁礼听到通传之后到了前厅来,就看见了这样一个怒意深沉的贾政来·不过丁礼也不惧他,只按照才摸索出来的礼仪对贾政行礼:“政二叔·”·“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叔”贾政拿起手边的茶盏重重一放。
丁礼把视线转向了桌上的定窑白瓷茶盏,立刻就招手来:“姜茶·”·“大爷”厅外的姜茶听见丁礼叫自己就赶紧进去。
“换了·”丁礼指着詹桌上的茶盏说·白瓷的颜色他很喜欢,不想被人损坏了·· · ·第30章 第三单元·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贾政又懵又怒, 气得修剪得溜光水滑的胡子都开始抖了。
可丁礼是谁,活了好久人老成精的主儿, 下一句话就让贾政的火气发不出来了:“家里的新茶都出来了, 怎么能拿去年的陈茶给政二叔喝”·姜茶跟了丁礼几天,也知道大爷自从太太和大奶奶丧事之后就有了改变。
就像现在,他就知道大爷说是要让他换茶, 其实是想换茶具呢做下人的,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也不会这么多年稳稳的都呆在主子身边做第一人了·姜茶端着白瓷的茶盏一溜进了茶房,放下茶碗就对今天烹茶管理茶具的婆子小子训道:“谁把白瓷拿出来给政二老爷的不知道大爷稀罕这套茶具吗快去找那套官窑出来”·等茶水换好了,姜茶也没用别人, 自己又端着茶盏回了正厅去,托盘上的茶盏这回换成了颇有农家乐黄绿碎花经典款的官窑。
这让丁礼暗中给了姜茶一个赞赏的眼光:这小伙子别的长处他还没看出来, 可察言观色方面绝对是个天才这才几天, 就看出来自己的喜好了·贾政的- xing -格往好听了说叫做端方,往难听了说就叫做迂腐。
丁礼这才一照面的功夫,就看出来贾政还有些虚伪,光看他等着官窑不爽还不好发作的样子就可窥见一二分了··他淡笑着看向贾政:“不知道政二叔有何教诲珍如今百日热孝未满, 实在不好出门,所以之前政二叔多次传唤才不曾前去。
实在是珍……心中一想到太太就难受”说着就流下两滴眼泪来··贾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教训人的话, 被丁礼这一弄立刻就说不出口了。
最后只能不咸不淡的安抚了丁礼几句话, 然后又说:“咱们两府本是同根,哪里就这么生分了你太太难道不是我嫂子不是老太太的侄媳妇怎么就避而不见了你既然知道孝道怕冲撞了老太太,难道不知道老太太也惦记着你, 为你- cao -心”·贾政这话在理,可丁礼一听就能猜到,这肯定不是贾政自己想出来了。
这话里的口气都是以情动人,分明就是女子的口气,想来不是那位老太太就是那位二太太了·丁礼不动声色的点头,脸上哀泣的表情更重:“就因为长辈们慈心一片,做晚辈的才更不能给长辈们添麻烦不是长辈们疼爱是一回事,我们小辈的不自重就不该了”·这话算得上是以彼之矛攻彼直之盾了。
你说我辜负了长辈的慈心,我就反过来用这话来回你··果然,贾政被几句话说的没了主意·且他向来对外形象是端方君子,丁礼都说出自重不自重的话来了,他也没了在贾史氏面前的大义凛然伶牙俐齿,只生硬的让丁礼好自为之,便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离开了。
贾政离开了不久,才回到后边的丁礼正要继续修习北冥神功——在任何时候,自身的实力强悍才是保证一切的基础——姜茶就进来说,赦大老爷在前厅候着呢。
政二老爷既然见了,那赦大老爷必然也是要见一见的·丁礼收了内息搬运,便去了前厅·才进门,就听见一个轻佻的声音:“我说珍儿,你这才守孝几天,怎么家里就寒碜成这样了”·丁礼定睛一看,就看见一个桃花眼的美大叔有些慵懒的斜歪在正座上,一脸嫌弃的看着奉茶的茶盏——正是之前和贾政用的茶盏一套的碎花官窑。
还不等丁礼说话,贾赦就自顾自的说:“叔叔我那有一套汝窑,润了好久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拿去用,别拿这些个东西出来丢人现眼,咱们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哎呦,这小伙子还是个傲娇毒舌的主儿丁礼对贾赦的印象登时就好了不少。
原本以为是个老色鬼,没想到人面相不错啊虽然看着像是饮酒过度、肝肾有亏的样子,可不得不说,虽然是兄弟俩,贾赦和贾政两人的颜值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哪里能夺了叔叔的心头好只不过是珍初出当家,也没个计划就把茶具一同拿去润养了,现也只能用官窑凑活一下了。”
丁礼轻描淡写的婉拒了贾赦的好意··贾赦嘿嘿一笑,本来养眼的面相生生被这带着点猥琐的表情折损得只剩下五六分,凑近了丁礼道:“我听说你把政老二气走了”·“赦叔哪里的话我怎么气到政二叔了”·贾赦又一看丁礼不承认,也不追问,又斜歪到了椅子上去:“你不说也没事儿,你个做小辈的,传出去对长辈不敬的名声可不好。”
反正政老二除了宁国府时脸色不好是事实,他自己知道了乐呵乐呵就行·贾赦在椅子上自己傻乐了一会儿,也不管丁礼的反应,一摆手就自顾自走了,嘴里还哼着些没在调上的曲子,怎么看怎么高兴的样子。
丁礼看着贾赦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贾家,还真是挺有意思的·等到了晚间,丁礼都忘了这回事了,贾赦就差人带着两套上等的茶具来了·一套是润养好可以直接使的,另一套还有些涩,还要精心调理一番才能用。
来送东西的小厮还说,那套涩的是贾赦特意给丁礼预备的,让丁礼守孝的时候有个事情做,亲手润养茶具,免得胡思乱想或走了褶子··贾赦的意思估计是知道原身不是个安分的,怕闹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这才给丁礼找了个事情打发时间。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看着两套茶具,越发觉得这贾家有些意思了·特别是贾赦,怎么和原著里那个无能好色的老纨绔完全不一样呢·晚间睡觉的时候,丁礼半梦半醒之间往身边的位置一摸,本来应该躺着方洋的地方空落落凉冰冰的,丁礼猛然间就醒了过来。
他拉着丝被斜靠在床柱上,心里头实在是寂寞难受·自从丁礼和方洋在一起之后,丁礼就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睡过,无论什么时候醒来,身边都有一个温暖的体温。
可现在这伸手一抹空……不是丁礼矫情,他有点想方洋了·他说回来找自己,怎么还不来呢·丁礼成为贾珍的第九天,失眠了··第二天一早,姜茶进来伺候丁礼洗漱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大爷好像没睡好。
不过姜茶也没多嘴,只闷头做事··等丁礼用了早饭,姜茶才说,“大爷,蓉哥儿和蔷哥儿那连着好几天想来给您请安,您有什么安排”·见自己亲爹还要先请示丁礼也是服了这宁国府的规矩了。
他好几天没见到这小哥俩,还以为俩孩子自己疯玩去了呢·“那前几天怎么没跟我说”丁礼问完自己也想起来了,之前的几天陆陆续续的放出了不少的下人,前院闹哄哄的,他就下令让两个孩子呆在后头别出来。
昨天是因为西府的两位老爷过来,丁礼就一直呆在前头,直到晚间才回后院来睡觉··“让他们来吧你要是早点说,咱们爷们儿几个还能一起吃顿早饭。”
丁礼也没怪姜茶的意思,就这么调侃了一句··贾蓉和贾蔷如今才吃了不到十天的正经饭食,如今也不是颤巍巍走路都不稳的样子了,看着挺精神的··丁礼看两人进来,也不摆什么长辈威严的架子,就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怎么想着来给我请安的”·“想爹了”贾蓉一点不含糊的撒娇,边上的贾蔷也跟着点头。
小孩子其实很敏感,最能体会人的细微变化·两个孩子很清楚的能体会到丁礼和原身的不同,不自觉的亲近起丁礼来··丁礼呢,活了这么些年,对小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贾蓉和贾蔷的遗传基因好,都挑父母长得好的地方来,小小年纪就唇红齿白的·如今乖巧的和丁礼撒娇,让丁礼的心都化了,一左一右的把小哥俩抱到自己腿上做好:“有好好吃饭吗”·小哥俩一起点头,对着丁礼露出小米牙笑,然后又猛地想起什么来一前一后的捂住了嘴。
“这是怎么了”丁礼奇怪了·难不成蛀牙了·“奶娘说,不能笑的露牙齿·”·“胡说,又不是小姑娘,还要笑不露齿”丁礼这才想起来,小哥俩的奶娘家里都还算老实,所以这次也没放出去,还在小哥俩身边呢·“姜茶。”
丁礼叫了姜茶进来,“你去告诉管家,小哥儿大了,让奶娘回去荣养·也不必让她们来谢恩了,赶紧收拾了让出去·”·姜茶明白这是大爷恶了两个奶娘了,立刻就去禀告大管家和管事嬷嬷,让在两位小哥儿回去之前把人弄走。
丁礼看姜茶出去了,又低头对小哥俩说:“之前她还让你们别吃饭呢,可见她们说话多荒唐·你们还听她们的,不是很可笑吗”·贾蓉看了贾蔷一眼,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对着丁礼就来了一个灿烂露牙齿的笑容。
丁礼对着贾蓉开始变得肉乎乎的脸蛋狠狠香了一口·转过头来看见贾蔷一脸的渴望,也给贾蔷香了一个··小孩子什么的,都是小天使也不知道原身怎么就能忽视了这么可爱的两个宝贝,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营养不良的·——·守孝的日子其实很枯燥,整整27个月,不能出门社交,除了祭祖以外,丁礼把“宅”这个字发挥到了极限·西府里面,贾政上次在丁礼这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之后,就再也没登过宁国府的大门,贾史氏也全当丁礼不存在一样。
倒是贾赦,是不是的过来看看丁礼,也不多呆,说上两句诸如“天气不错”的话就走;或者是干脆人也不来,只让小子跑腿送来些自觉稀罕的东西,说是给丁礼赏玩。
贾玲小姑娘如今两岁出头,胃口好饭量大,让丁礼觉得这姑娘越来越圆、越来越像另一个贾玲了,这也是一件有点无奈的事情——难道他的喂养方式不对吗·“哥”圆滚滚的贾玲一路尖叫着,用孩童特有的高八度音效刺激着所有人的耳朵,跑进了丁礼的书房。
“什么事啊”丁礼和颜悦色的看着贾玲小姑娘,“有什么事慢慢说,跑什么急什么”·“哥”贾玲挑着脚,脸上是大大的笑容,“出去玩出去玩”·原来之前小姑娘听见了下人的谈话,知道再过几天就能出府了。
“好好,乖,听话·等除服礼完毕,咱们就出门·不过除服礼的时候,你要给长辈们好好问好,知道了吗”·小姑娘立刻点头,力度之大,让丁礼都担心她细小脖子的坚韧程度。
“成了,去找你侄子吧”·除服礼,宁国府自然是要开宴的,也要宴请老亲旧故,暗示自家要重新回到圈子了·四王八公什么的要请,几个王爷不知道来不来,可请帖总是要送到的,还有一些贾家举荐的官员也要通知一下。
另外还有宴会当天的摆设铺陈、位次排列、菜色果品的安排什么的,林林总总的琐事在这些天占据了丁礼大部分的精力··等到除服礼当天,来的人也知道宁府如今没个女眷- cao -持内务。
本以为会像之前那样请荣国府的两位太太帮忙,没成想两位太太竟然也在客座·好在还有一个贾玲,看见一位夫人进来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前给人请安问好··虽然这举动有些儿戏,可胖嘟嘟的小孩子就没人不爱的尤其又这么乖巧。
且在座的都是老亲,也不会挑理·更有一位上了岁数的王太妃发了话,让战战兢兢的婆子丫头都松了口气:“咱们是什么交情,还要弄那些虚的吗不过你家大爷也太胡闹了,也就是你家大姑娘这个惹人疼的,不然定叫他来骂上一顿”·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贾史氏自恃辈份高诰封高,只让两个儿媳来了。
如今邢夫人和王夫人听了王太妃的话,脸上都有些发热,只是故作镇定罢了··后院如何丁礼是不知道的,他领着两个抽条长高了不少的小哥俩正在前院支应客人呢等到客人来的差不多即将开席了,竟听见门口的管家又唱了一声名,竟然是中睿王爷长子和次子来了。
贾赦跟着丁礼赶紧迎出大厅去,正好看见一个弱冠青年领着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年进来,登时眼睛就挪不开了·丁礼看着那十岁出头的少年,眼睛里几乎- she -出光来。
少年原本有些不情愿进来,此刻见丁礼盯着自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睛里全是无奈:“贾将军好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身体呢· · ·第31章 第三单元·按理说当今兄弟这一代的亲王都是“忠”字辈, 中睿王爷作为当今的堂哥,就算和当今再怎么亲近, 也就是从郡王爵升到王爵, 理应承袭父亲的封号。
偏偏这位王爷当年在先义忠王爷坏事的时候救了驾,就得了这么个封号··据说这位王爷小时候曾经和当年掌兵的贾代化有些交情,这才在宁国府除服礼上派了儿子、还是长子来这也算得上是给宁府撑场面了。
只是丁礼好像听说, 最近这位中睿王爷身子好像不大好了··丁礼知道现在不是和方洋说话的好时候,在方洋问好之后,也对这两位行礼:“珍深感惶恐,竟劳动世子与小郡王前来,寒舍真蓬荜生辉。”
中睿王爷的长子徒亦铭是个软和- xing -子, 看丁礼这么谦逊,温温一笑:“贾将军哪里话, 是我和弟弟来迟了, 才该赔罪才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丁礼就引着徒亦铭入席,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问好之后就一直装鹌鹑不说话的方洋……现在该叫徒亦泽了。
方洋继续装鹌鹑,假装丁礼的视线并不存在··客人来齐了, 除服礼观礼之后自然是宴席·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丁礼也没找到机会个方洋说话·好在主人家是要送客人离开的, 等到送徒亦铭兄弟俩离开的时候, 丁礼像是唠家常一样,言道自己明后日要去家庙去禀告先母孝礼已毕诸事。
徒亦铭听了自然是连声夸奖丁礼孝顺,只有如今用着徒亦泽躯体的方洋知道, 这是丁礼在和自己约定时间地点见面呢·等人都走了,贾赦揣着手就晃悠过来:“大侄子,你之前打量小郡王爷的时候是想什么呢”贾赦说的,自然是之前丁礼猛然看到方洋,一时间情绪激动定睛凝视对方的事情了。
丁礼看了一眼贾赦,没想到对方连这种事情都注意到了,转过脸笑着问:“除了赦叔儿,可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你出去迎接,有心该注意的都注意到了,没心没注意的也就没注意呗”贾赦不在意的摆摆手。
得,相当于没回答一样丁礼摇摇头,觉得贾赦这孩子实在是没正形儿··丁礼也不计较,只谢了今天贾赦多番替自己周旋,就吩咐人预备明日里去家庙的事宜了。
知道明日可以出门,最高兴的自然是三个孩子了·贾玲小姑娘高兴得直跳,步伐不稳的差点摔倒··贾蓉和贾蔷小哥俩要表现得含蓄一些,可一直上翘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里体现出来的期待却一点没打折。
好吧,守孝确实不是什么小孩子该经历的事情,光是很多往日里的荤食都不能吃了这件事就让人头疼·好在还能把荤腥煮了汤水撇了油星子来,不然这几个孩子长得定然没有如今这般壮实·第二天一早,马车载着宁府四个主子就往城外的家庙去了。
几个孩子一路上掀着马车车窗的帘子往外面看·在城内的时候还有些顾忌,等出了城之后,小哥俩直接把肩膀都探出窗户了,巴巴看着外面,看到行人也惊呼、看到耕牛也奇怪·贾玲小姑娘年纪小、身板分量一点也不小,一个窗户还真就挤不下三个孩子一起。
贾玲小姑娘来了脾气,转头往另一边的窗户自己看景去了·可听着身后小哥俩的惊呼,心里又痒的不行,才在座位上从小哥俩头顶上往外看··丁礼看三个孩子玩闹也不管,贾玲的奶娘如今也死心了:她估摸着以大爷和蓉哥儿对大姑娘的感情,哪怕大姑娘将来的婚事……应该也不至于嫌弃大姑娘吧毕竟把大姑娘养的一点文静娴淑样子都没有的罪魁祸首,就是大爷自己·丁礼压根儿没觉得孩子这样有什么不好看看贾玲小姑娘,童年多愉快啊就是要学什么东西,等孩子大些了再说不也一样吗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师父无崖子对小师妹李青萝狠不下心来了。
进了家庙,自有知客僧迎上来·寺内的主持和僧人们引着宁府四人上了香添了香油钱,丁礼就说要自己逛逛··他吩咐人全都去跟着姑娘和两个哥儿,自己慢悠悠的往后山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了。
到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地方,正好有一处给人歇脚的亭子,里面石桌石椅全都齐全,丁礼一撩衣摆,便坐在了石椅上,等着方洋来找自己·至于方洋来不来、什么时候来,丁礼是一点都不着急的。
他敢不来将来有他好瞧的··坐下了没一会儿,丁礼正看着四周翠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致,就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一看,正看见方洋朝自己走来,登时就露出一个笑容。
方洋被丁礼的笑容闪了一下,脑子里没多想,就快步走了过去,想要像过去一样把丁礼揽进自己怀里——他太想丁礼了·可惜的是,就算丁礼现在坐着,方洋此刻的小身板也没能搂住丁礼的肩膀,更遑论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了。
“你倒是没食言·”丁礼忍着没笑出声,抿着嘴角把自己肩上的手臂拿了下来,却没问方洋为什么能跟着自己到了此方世界··“就是有点误差。”
向来都运筹帷幄好像万事都在掌控中的方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的时候眼里闪过精光:要不是丁礼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精神意识也不稳定,他一定要腾出手来把那些人一次- xing -打死·丁礼对方洋现在的体格明显觉得有些新奇,他拉着方洋,就像之前抱着贾蓉小哥俩坐在自己腿上一样,把人往自己腿上一放,熟练的揽住了方洋的腰:“你这样挺好的,没什么误差。”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看方洋要挣扎,丁礼就赶紧开口转移方洋的注意力:“其实……我对自己三番两次的穿越有点奇怪·你说我是为什么会不停的转换世界和身份啊”·方洋原本要挣扎的动作就是一僵,又听见丁礼继续说,“我怎么觉得自己穿越的身份都不是什么好人啊”马国宏他不太清楚,但是丁春秋和贾珍两个都可以被划进“坏”的范畴就对了。
·“唉·”方洋也不急着下地了,扭头看向丁礼有点茫然的眼神,“你不用想太多,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丁礼挑着眉毛看向方洋,直到把后者看得有点绷不住了为止,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丁礼就问了一个对他和方洋来说都非常重要的问题:“你今年多大了”·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凝结了,方洋觉得自己都张不开嘴回答丁礼这个问题。
中睿王爷次子徒亦泽,也就是现在的方洋,虚岁也才十三,比起如今丁礼顶着贾珍已经二十五岁的壳子,两人整整相差了一轮·“唉”这回轮到丁礼叹气了。
只是他这声叹气里,到底是庆幸还是遗憾,旁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丁礼知道自己不能在再这话题上纠缠,就怕方洋将来对自己秋后算账,赶紧转了话题,说起贾蓉贾蔷并贾玲的事情来。
方洋心里有些酸,可却没打算打断丁礼的话·上辈子的时候他因为那个代孕的孩子占据了丁礼的精力还吃过味儿,最后以那个孩子更多的时间被马锦涛夫妇照顾为结果。
这一次,丁礼身边的长辈都不靠谱,那几个孩子虽然在方洋心里并不重要,可他见不得丁礼心里不舒服,也就暂时容忍下来了··而且他现在的体格,有些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就当是给丁礼逗闷子也好,免得丁礼产生一些危险的想法,想要反攻什么的,那可要不得·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惜久别重逢的丁礼和方洋身体条件不达标,也就只能亲密的靠在一起说说话而已。
丁礼觉得自己大概是岁数太大了,竟然罗里吧嗦的抱着方洋絮絮叨叨了小半天,直到午间姜茶找来,丁礼才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这也没说几句话啊”丁礼奇怪于时间过得飞快,还是放开了和方洋,只是方洋却拉着丁礼的手十指交缠,就是不放开。
“你是自己出府的吗怎么中睿王爷没给你身边派人,还是你把人给甩了”姜茶过来找自己,丁礼这才奇怪的发现方洋顶着一个小郡王爷的身份,出门竟然是孤身一人。
方洋摇头:“哪里就甩人了”只不过是把他们扔在府里没带出来而已··“我家家庙的素斋还算可口,你正好午间和我一起尝尝,正好和蓉哥儿蔷哥儿他们熟悉一下。”
丁礼也不松开和方洋交缠的手,两人就这么往回走,弄得身后的姜茶都不敢抬眼看,好几次走路差点撞了树··等到了贾家家庙门口,方洋拉低了丁礼的身子,自己也抬起脚来,在丁礼脸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这才继续如常的往庙里去。
姜茶脚下一个踩空,直接滑倒在了地上,觉得自己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吓得脚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而丁礼呢,跟着方洋继续往庙内走的时候,轻声的问道:“你这是给那个跟着你的人看的”·方洋点头:“人还行,是中睿王爷派的。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才找到我·”·这句话透露的信息还挺有意思的·方洋说这人是王爷派的,就是说明这人不是方洋的人·快两个时辰才找来……这种事怎么可能呢说不定,这人连中睿王爷的人都不是呢·“那你这样……”丁礼的意思是方洋刚才故意亲自己的那一下。
“我想看看几个人的反应·”方洋笑着回答·中睿王爷寿数不多了,之后他想分府出来,才好和丁礼时常的往来·他又不想和一些事情扯上关系,索- xing -借此试探一下,才好施展手段,免得被人金蝉脱壳,日后又有其他的风波。
 · ·第32章 第三单元·方洋陪着丁礼继续往里走, 走了几步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拍了一下脑袋:“差点忘了一件事情”·“什么事”·“你看过红楼,当知道这红楼的起源是仙灵下凡报恩吧”方洋斟酌着措辞。
丁礼定定的看着方洋, 把对方看得心虚不已才幽幽的开口:“这是要往玄幻上奔了你到底……”话说了一半, 看方洋眼神中闪过心虚,后面出口的话就变了样子,“……是怎么变成小郡王的原著里恐怕没有你这么个人吧。”
这点方洋倒是认真回答了丁礼:“中睿王爷快不行了, 我身体的原主两年前就早该没了·中睿王府被徒亦铭继承后不过是郡王爵位,是个边缘化的人物。
存在是存在,只是不曾被提起罢了·”·丁礼叹了口气,茫然的抬头看天:“我有时会想,这个世界是真的吗不过是一本书, 如何就这般真实了呢还是说,这不过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自然不是你幻想出来的, 而是独立宇宙。”
方洋赶紧拉住丁礼的手·刚刚的一瞬间, 他甚至觉得丁礼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精神意识又开始有崩溃的迹象了,“我现在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好了就当是咱们旅行结婚不好吗”·方洋的话让丁礼想起来上辈子两人旅行结婚的事情, 心里微微一暖,点头回握住方洋现在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好, 就当是体验生活、旅行结婚。”
丁礼心里还有疑问, 可他的岁数早就过了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找到答案的年岁了,也不勉强方洋··“爹/叔叔/哥”三个脆生生的童音合奏,打断了方洋正要开口说的话。
原来是三个小的久等丁礼不来, 一起出来找人了··结果一出来就看见自家爹爹/叔叔/哥哥拉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手,脸上那温柔纵容的神情让几个孩子心里登时打翻了醋桶。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午饭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进行·丁礼把方洋介绍给了几个孩子,几个孩子带着点幼稚的挑衅心理在饭桌上好好秀了一把什么叫做父慈子孝兄友妹恭。
方洋自然知道丁礼喜欢小孩子的·他不在意几个孩子争宠的挑衅,鉴于目前他的身份和……身体状况,就让这几个孩子暂时占着丁礼的注意力好了·宁国府除服礼上,除了一个众所周知根本算不得荣府当家人的贾赦帮衬着招待客人,让京中的人家都猜测是不是两府起了什么龌龊了,纷纷暗中打探消息。
可惜宁国府之前被丁礼梳理了一边留下的人都是闷头老实的,就算有一二心眼活络的,可也知道自家大爷自从太太去了之后的脾气变化,不敢冒着失了差事的风险给人透露口风。
于是往宁府探听的人都没什么收获,反倒是荣府的人,原本就有些口没遮拦,如今这几年越发不成样,整个荣府像个筛子似的,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出几句秘辛来·甚至贾史氏身边养着的两个姑娘的闺名也能打听清楚了·只是就算这样,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了当初起灵的时候贾史氏被丁礼起到了,后来贾政也恶了丁礼。
至于原因,却是没人知道的·有心人也不计较其中的缘故,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借此为自己牟取些什么罢了··丁礼能安心的关注几个孩子,不去管其他,也许能少些琐碎的事情烦心呢。
——·原身贾珍是个爱玩的,以前和贾赦最投契,叔侄俩没少出去做荒唐事·只是守孝是大事,就算是贾赦这个纨绔也知道不能走了褶子,这才有守孝中不停给丁礼送玩意打发时间,就怕丁礼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如今出了孝,贾赦虽然觉得自己这大侄子变了不少,可当年一起受罚、票阊的革命友谊还在,等丁礼领着几个小的从城外的家庙回来了,就想要拉着大侄子一起出去风流一把。
丁礼心里也好奇,便跟着贾赦出门去了··贾赦去的地方可不是那些进门就办事的阊门·里面的姑娘多是清倌人,取得名字也不是那些红啊翠啊的,而是映雪、吟秋之流,让人一听就觉得不俗。
丁礼听贾赦和自己介绍说自己守孝期间又来了几个才艺出众的姑娘,就知道这地方更像是高级夜总会,来的人也没有一开口就“一夜多少银两”的人·但凡有人这样问了,自己就先算是丢丑了。
丁礼跟着贾赦进去,正好赶上一群清倌人开始歌舞谢客,而后又有对诗联句的游戏、又有探讨琴艺画技的交流·要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秦楼楚馆,丁礼恐怕会以为这里是什么文化交流中心呢·贾赦虽然在诗词上不出彩,但是在金石鉴赏、书画品评、珍馐美酒的饕餮评论上却有过人之处,很快就被几个姑娘们拉走了。
丁礼揣着手四处看看,每当看到不错的字画诗句或是哪人的歌舞琴曲不错,都赞赏的点头·只是他年岁不大,偏偏看谁都是“这孩子不错”“这孩子也不错”的神情,脸上的笑容也让人觉得没来由的“慈爱祥和”。
到最后贾赦都觉出不对味了,也顾不上和人家品评姑娘的笔力哪里不足了,赶紧拉着丁礼走人——再不走他下回也没脸来了·“不是,大侄子啊”贾赦拉着丁礼出门之后也没上车,就拽着丁礼在夜风里溜达着,顺便谈谈心。
“我知道这几年板着你专心带孩子了,可咱们爷俩儿是出来乐呵的,你不能还像和蓉哥儿他们相处一样”·就丁礼刚才的神态,贾赦觉着要不是丁礼和人家不熟,说不定都上去拍人家脑袋或者塞块糖了·丁礼仔细一想也是,自己这是带孩子时间长了,心态都没转过来呢不过他还真没什么心思再去了,见识一回也就算了,没必要把这种夜晚生活当成固定活动:“赦叔儿,侄儿如今也淡了心思了。
原本侄儿还想着出来一趟能心眼能活泛起来,没成想心里还是觉得寡淡·”说着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遗憾··他之前上香的时候想起一句话来: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丁礼现在顶着贾珍的壳子,作为贾家一族、荣宁二府的族长,在不少人眼里都是肥肉·加上之前方洋提醒他说此间世界其实有玄幻走向,丁礼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为妙,起码不要在自己目前还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到处得瑟。
贾赦有点可惜自己少了一个陪着玩乐的伴,晚间又没尽兴,不禁有心兴味索然,叫身后跟着的小厮去把马车叫回来·等上了马车,自己闷了一会儿没有趣味,又对丁礼说:“你琏弟过了年就要和王家的丫头成婚,如今连个正经的差事都没有,还不知将来会怎样呢”·丁礼看贾赦有些发愁,就开口道:“不若让琏大弟弟去考个笔帖式我看琏大弟弟在经济方面有些灵- xing -,说不得有些作为。”
“着啊只是老太太那里……”一想到自家儿子明明是正经的府里爷们儿,如今却和个外管事一样只能替政老二夫妻俩跑腿料理事务,贾赦心里就憋气。
可一想到贾史氏,贾赦又觉得平白的气短··“大侄子,你如今诸事完毕,不去见见老太太”·听贾赦提起贾史氏,丁礼这才想起来贾家还有这么一位呢。
他试探着问:“老太太最近如何了”·贾赦一翻白眼,摸着修剪得非常有型的胡子道:“还能如何不就是非要把宝玉看到眼珠子里才行嘛”·宝玉。
贾宝玉,贾政次子,今年虚岁六岁,实际上还有几个月才满四周岁·贾宝玉畜生的时候丁礼还没来呢,也没见到那写了名字送给城里所有人去喊的盛况·之前贾史氏和贾政几次叫自己去,丁礼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给推了。
如今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丁礼就有点后悔了·要是他当时去了,说不定还能看看那通灵宝玉呢他真想试试,那石头是不是真的特别结实,怎么暴力破坏都弄不碎·好吧,岁数大了,有时候又会有点老顽童的心思了。
丁礼摸了摸鼻子,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有些返老还童的心态··说到贾史氏,贾赦是一肚子的抱怨·他活了半辈子了,也没见过几次贾史氏的好脸·过去还有可能是为了孝道,真的想用孝心还贾史氏一个高兴,只是这些年他也看清楚了,自己是没指望了。
也是因为这样,行为越发有些放浪形骸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当初我不同意大丫头进宫去,政老二也不知道被他那个婆娘迷了什么心了,看不能走我的路子进宫大选,就找了王子腾小选进宫了他是一点没顾忌咱们贾家的脸啊我去找他,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忠君爱国、给圣人做事无论大选小选都是他一片忠诚之心合着我贾恩侯就是不忠不臣之人了老太太知道了反过来骂我绝情,说要不是我不同意,大丫头也不会这样进宫我看他政老二是想官想疯了,爹临死的时候给他求个官职还不够,现在又用自己的闺女去换前程”·贾赦说起自己对贾史氏偏心政老二的不满,那是张口就来,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带停的。
丁礼呢,除非贾赦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大了些的时候才提醒一句,回来的一路上就听着贾赦发泄了··他是真没想到,原书里头没描述到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的关节·而且——好狗血·等马车进了荣宁街,贾赦也不用丁礼再劝,自己就住了嘴:“你叔叔如今也就只能和你说说话了,唉”·“赦叔儿哪里的话,等明年琏大弟弟娶了亲,给你添了孙子,到时候您约莫还不会来理侄子,只顾着自己的金孙孙了。”
·“希望吧·”贾赦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想起来之前说的请安的事情,“你且找个时间来看老太太,别忘了·老太太辈份高,你之前守孝没人能指摘,如今出了孝还不来,该有人说你了,你那族长的位置也该不稳当了。”
丁礼不置可否·原著里贾珍做了那么多没脸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是当着贾家的族长他倒真不怕谁敢来说闲话·贾家除了荣国府的几个人,其他的人,也有品行不错想上进的,可惜,都没到能指摘贾珍的程度,仍然抱着荣宁二府的大腿罢了。
回到宁国府,丁礼就让人去告诉贾蓉小哥俩和贾玲小姑娘,明天要去隔壁的西府见见亲戚,都穿得利整些··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看见三个孩子都打扮得利利索索的等着呢。
丁礼洗漱完了才慢悠悠的让人上早点:“起这么早,难不成还不吃饭了”·贾蓉贾蔷对视了一眼:“爹,咱们却拜见长辈,不早早去,是不是不太恭敬”·丁礼也不知道这俩孩子从哪儿学的这套规矩。
这几年他对孩子分明执行的是放养政策,怎么这俩孩子就越来越少年老成的没有孩子样了呢反正肯定不是他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别瞎说。
西府的老太太真算起来,早和你们出了五服了·真论起来咱们不过是邻居,去拜访人家是去做客人的·谁家客人早饭不吃就去人家里拜访的”丁礼不在意的摆手,让几个孩子和自己一起吃早饭。
贾蓉和贾蔷再次无奈的对视一眼·都说赦爷爷混不吝,他们才觉得自己爹/叔叔总是满口歪理呢不过两人也知道丁礼爱护自己的心意,自然不会驳了去,也坐下来吃早点。
贾玲小姑娘如今不用人喂了,自己拿着勺子慢慢的吃,从来不会弄得到处都是·只是速度太慢了些·丁礼爷仨怕小姑娘着急,也放慢了速度,陪着小姑娘慢慢来。
等到这一餐饭吃完,辰时早就过了大半,都快巳时了··丁礼这才领着三个孩子出了门,顺着荣宁街去了荣国府侧门··“珍大爷您这是”宁国府虽然守孝闭门快三年,可门子还是认识贾珍的。
一看贾珍过来,就让人赶紧去二门报信,自己引着贾珍往里走,“珍大爷有日子没来了”·“嗯·前日赦叔提醒,说是既然出了孝,就该来看看老太太,也让老太太知道我这晚辈过的还不错,免得日日挂心。”
丁礼的话里有没有其他的意思门子还真说不好,不过这话他这个做门子的听着就觉得尴尬:谁不知道之前珍大爷惹恼了老太太,老太太三年没理户宁国府的事情现在丁礼说自己来是为了让老太太不挂心自己,门子怎么都觉得丁礼分明是讽刺老太太- cao -心太过呢·到了二门,又有婆子来领着丁礼一家四口进荣庆堂。
丁礼本以为贾史氏说不定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领着三个孩子等在荣庆堂院子里面,没想到跑在前面领路的小丫头才一通传,屋子里就传来贾史氏的声音,让他们赶紧进来。
过了帘子和屏风进到屋里,丁礼还不曾说话,就听见贾史氏叫贾蓉几个上前去,然后一手搂着贾蓉一手搂着贾玲,对丁礼道:“你这孩子这是挖我的心肝啊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快三年都不见我这老婆子我这老婆子还能有几天的日子,难不成临了连晚辈都见不得了”·这才是高手啊·什么把人晾在院子里等着的伎俩,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知道那是故意刁难人呢礼法上没人能说出什么,可情理上却会让人有不好的感觉。
可贾史氏这老太太呢,也不晾着你,还让你赶紧进来·进来之后礼都不用行,就搂着孩子嚎了这么一嗓子,把自己的慈心惦念全说出来了,反衬得丁礼越发的无情无礼。
这绝对是高手· · ·第33章 第三单元·“哦·”丁礼点点头, 像是完全没听出来贾史氏话里的意思,一点辩白都没有, 似乎把贾史氏的话都认下了一般。
看见丁礼无所谓的态度, 贾史氏心里就是一塞:这剧本不对啊自己把话撂下,珍哥儿竟然不跪下请罪,就这么轻飘飘无所谓的认了·才踏进屋门的贾赦脚步就是一缩, 立刻转身就走。
好家伙,大侄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什么都浑不在乎了贾赦用脚趾头头能想得出自己母亲懵圈中带着压抑怒火的心情,他可不会留下来做被殃及的池鱼贾赦风风火火的跑了,完全忘记满院子的丫头婆子都看见他来过, 就算他再怎么假装自己不曾来过,贾史氏最后也会知道的。
屋子里, 贾史氏正被丁礼一个字堵得有点不知所措, 实在是她老人家这些年第一次见到丁礼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还不等贾史氏想出接下来该怎么说,丁礼又开口添了一句:“老太太这不是见着了吗”·这是什么意思把她当什么了贾史氏多年顺风顺水、是府中说一不二的老封君,被人捧着哄着的,第一次被一个晚辈用这么轻忽的态度对待, 心里呕死了。
偏偏刚才做出了那般心疼晚辈的态度,此刻万不能冷脸训斥了·思绪一转, 老太太贾史氏脸上的哀色更重了:“你这孩子, 是生生挖我老婆子的心啊”·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丁礼年岁也不小了,可看到贾史氏这种一言不合就往人头上扣帽子的行为也是不爽的。
他拧着眉毛不赞同的看着贾史氏,见缝插针的打断了贾史氏接下来要说的话:“老太太, 可还要晚辈们行礼”·贾史氏第二次被噎住了·脸上的悲色也装不出来了,登时冷下脸来,搂着贾蓉和贾玲的手也松开了,“珍哥儿这是瞧不上我了”·“看来老太太是不想晚辈们行礼了。”
丁礼一点不惯着贾史氏这孩子的毛病,直接就招手叫了贾蓉和贾蔷并贾玲来,抬脚就要往外走··一屋子的丫头全愣住了,不明白怎么丁礼眼见着老太太都生气了,还敢说走就走·这些丫头的眼界太低,看着贾史氏在府里说一不二,加上原身对贾史氏的态度也恭敬,就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该敬着、哄着贾史氏。
可丁礼却不是她们·他无求于贾史氏,也不是卖身与人的奴仆,他可以一点顾忌都没有的抬脚走人··“老太太快去拿保心丹和明神散来”·丁礼领着三个孩子要走,才一转身,就听见贾史氏身边的鸳鸯惊呼了一声,而后吩咐小丫头去拿药,又让人去请大管家拿了帖子去请太医。
鸳鸯的吩咐完毕,正看到丁礼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丁礼的眼神全是不赞同和怒意:“珍大爷好歹体谅老太太的慈心,就是不孝顺老太太些,也不该这般顶撞”·“鸳鸯,你是最懂规矩的。”
丁礼淡淡的开口,“老太太有赦叔和政二叔就好,再不济还有琏大弟弟、宝玉兄弟他们呢·我一个隔了房的亲戚罢了,我自有自己的长辈祖宗孝顺,就不为老太太- cao -心了。
既然老太太今日不愿见我,宁肯装病也要给我扣上一个坏名声,那我今后也不来打扰了·”·不管还在装昏倒的贾史氏此刻是不是很想爆粗口,丁礼领着贾蓉就往荣庆堂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和被自己牵着的贾蓉说:“早说了来了也是受气,早间你们还劲劲儿的起了个大早要来。”
贾蓉不想和丁礼说话·哪里受气了,分明是自家不让人省心的爹把人家家里头弄得一团乱好嘛而且临走时候说的话……贾蓉觉得自己爹怎么越活越回旋了呢装病这种话是能说出来的吗·这种事情外人又分辨不清楚,到最后只会指责贾珍罢了。
“哥哥老太太装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贾玲小姑娘好奇,仰着圆鼓鼓、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的拉住丁礼的袍角询问。
“人要是真的晕倒了,眼球是不会转动的,眼皮也不会扇呼·”丁礼没说还能从人的心跳和呼吸上判断出来,这需要强大耳力的支持,现阶段小姑娘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看着给贾玲普及“人是否是装晕倒”的丁礼,贾蓉默默的捂脸,觉得自家的爹爹和姑姑真是让人- cao -心透了·“蔷弟·”贾蓉回头叫了一声贾蔷,让前面大手拉小手的兄妹俩自己走去。
他要和兄弟一起走,不然他会心塞死·贾蔷是个软糯的乖孩子,听见贾蓉叫自己,就颠颠的过来拉住了贾蓉的手,兄弟俩肩并肩的跟在丁礼后头,一家四口就这样出了荣国府。
等回了宁国府之后,丁礼又想起一遭事情来·他叫来手拉手正打算回自己院子的小哥俩:“你们也大了,可要开始学习些什么是学文还是学武其实我觉得再晚些也没什么,只是别的人家都是六七岁就开始学习,你们要是不去,少不得要被人说话堵心了。”
看见小哥俩一脸懵圈的表情,丁礼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他摆摆手让两个孩子自去想想,自己躲闲的又去花园里面侍弄花草去了··“大爷。”
新任的大管家是宁国府的家生子,一家子几代人都是宁国府的下人,被赐了贾姓·此时贾管家拿着一张帖子毕恭毕敬的过来和丁礼汇报,“中睿王爷府的长史送来的,说是让大爷您明日务必去王府一趟。”
中睿王爷府丁礼接过管家手里的帖子打开,帖子特别简明的点出了让丁礼前去的时间,其余一点寒暄都没有··“这是东窗事发了”丁礼一点不担心的合上了帖子,估计着应该是有人已经把方洋之前在家庙亲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中睿王爷了,这才有了这张帖子。
——·第二天,丁礼和之前拜访贾史氏时候的消极完全不同,早早起来梳洗整理,挑选了足有两炷香的时间才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裳,而后让人备好马车,带着挑选好的礼物前往中睿王府。
上辈子方洋唯一的姑姑并不亲近,所以丁礼也不曾经历过拜见长辈的紧张·但偏偏就是现在,丁礼坐在马车里,就算有百多岁的年纪阅历,也抑制不住的有种紧张感,不住的深呼吸。
“大爷,到了·”姜茶感觉到马车停了,撩开帘子看了一眼之后回头对丁礼禀报·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大爷有点不一样呢往日里大爷无论何时都带着点懒散的样子,可现在呢,姜茶却觉得自家大爷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我就说嘛,怎么打发我出门·”丁礼正要下车,车外面就传来了方洋的声音·丁礼差点脚步不稳的出了丑,赶紧撩开帘子下车了··车外头,方洋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洒金箭袖,笑呵呵的对着王府门口的门子说话。
看见丁礼下来了,就笑着迎上来,伸出手要搀着丁礼下车··不是丁礼故意无视方洋伸过来的手,而是就目前来看,方洋的身高来扶丁礼,丁礼约莫要弓着身子下车了——那姿势能看吗·门子眼看着自家小郡王殷切切的上前卖好、被无视了不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到丁礼把前一日王府送来的帖子递到眼前,才猛地回过神来:王爷吩咐说人来了先晾在门口两炷香的时间,如今小郡王在,他哪敢啊·方洋看到门子接过帖子脑门上全是汗,也不为难门子:“行了,人我直接领进去,你不必管了。”
说完,就一点不避讳的拉着丁礼的手从王府打开的侧门进去了··姜茶自然认出来拉着自家大爷进王府的人正是之前在铁槛寺亲了……形容亲密的人了,低着头同样一脑门子汗,不知自己该不该跟进去。
好在方洋还记得丁礼稍后还要回宁国府去,叫了自己的小厮来安排姜茶等小厮长随··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这是怎么了听你之前在门口的意思,今天有人要把你支出去”丁礼跟着方洋进了王府,边走边问道。
方洋点头:“我就说不对,往日里不曾有过的事情,自然是有蹊跷的·我早装作出门,其实一直都没走远·看见你府里的车往中睿王府过来,我就早先一步等在门口,可不就等着你了”·“老二”两人还来不及多说两句话,世子徒亦铭就过来了。
看到丁礼之后带着点审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完全没有宁府除服礼那日的温和有礼·“父王让你回自己院子去”·“父王和大哥请了我的人来却不让我知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方洋脸上虽然笑着,可笑意却没达眼底。
“老二你听大哥的话,大哥和父王不会害你”世子瞪了丁礼一眼,又转过来劝方洋··丁礼明白世子前后态度变化的原因了:这是对自己不满意,打算拆鸳鸯……鸳鸳了·方洋一笑,也不说话,就这么和世子对视着。
最后到底是世子先败下阵来,甩着袖子走了:“父王在花厅等他呢”·丁礼被方洋牵着手引到了花厅,就看见世子恭敬的坐在一个面色枯败的中年男子身边。
那男子就是中睿王爷了··丁礼进来的时候,中睿王爷正端起药茶要喝一口,一看见丁礼和方洋手牵手进来,登时就冷哼一声,也不喝药茶了,重重的把茶盏撂在桌上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丁礼一看中睿王爷的脸色,就知道中睿王爷是救不了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方洋,发现方洋也微微摇头,就知道他也没办法,也就不纠结了··“成什么样子”中睿王爷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而且到现在牵在一起的手还没放开,立刻就呵斥了一声。
方洋笑嘻嘻的拉着丁礼的手上前了两步;“父王,这是我给你找的儿媳妇,我的爱人·你看看怎么样”·“不怎么样”这个糟心的孩子呦中睿王爷恨不得当年自己根本就没生过这个孽障·方洋有点失望的低下头,小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可怜。
中睿王爷有心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方洋吧,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不等他开口,就见方洋又抬起头来,眼睛闪亮亮的看了一眼丁礼,然后对自己认真的说:“你不满意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你和他过日子。”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做一回李靖中睿王爷呼哧呼哧的开始喘粗气,气血开始翻涌·一边的世子看得心惊的不行,随时做好把怀里的药丸喂给中睿王爷的准备,偏偏中睿王爷自己这一气,原本压在胸口闷得难受的一口气散去,人却舒服了不少。
“王爷安好·”丁礼适时的开口一楫,成功的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我知道王爷让我来的原因·不如咱们开诚布公心平气和的谈谈”·“没什么好谈的,你宁国府要是还想安安稳稳的,就给我老实滚远些,不然的话,本王上奏请圣人、弄死几个没用的人的面子还是有的。”
丁礼还以为马上要开启“一言不合甩支票”的剧情,结果人家没有利诱,直接威逼了·有点小失望怎么办·不过丁礼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失望的小情绪,定定的看向中睿王爷:“王爷,我和你打一个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方……小郡王过得幸福了。”
“就凭你”这一次开口的不是中睿王爷,而是一个女声·声音还没落地,侧门就进来一个雍容的中年妇人,上下打量了丁礼一番,坐在了中睿王爷身边。
丁礼知道,这应该是中睿王妃了·他点头:“就凭我·”哎呀有种演偶像剧的感觉,有点激动呢怎么办丁礼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滴水不漏的。
“你过去什么样,整个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王爷打这个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自认有这个资格。
最重要的是,小郡王认为我有这个资格·”·这句话让人无法辩驳··王妃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看了一眼丁礼,不在意的就把视线转向了中睿王爷和世子:“我当什么事呢,巴巴的瞒着我不叫我知道。
不过是小孩子慕少艾,你越拦着越像是往烈火里面添干柴·泽儿喜欢就叫他去玩儿,哪家的孩子小时候还没出过几件风流韵事了你且顾好自己的身子骨吧”·说完,就让人进来,扶着中睿王爷走了,又吩咐了让人去请太医,怕中睿王爷真的被气着了。
中睿王爷被王妃的一番话敲打,简直就像是醍醐灌顶一般,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的找儿子的玩意儿来不妥,又赞王妃做事妥帖,不然这事真闹大了,恐怕府里的颜面受损。
“啊,这是把我当卖艺的了”丁礼反应过来王妃话里的意思,有点不高兴了·这姑娘看着挺好的,怎么说话这么不尊重人呢·方洋摊手,“没事,也不过这一年的功夫了。”
至于他和丁礼如何,关他人何事呢·“可惜我还带了礼物来,估计他们不会喜欢了·”丁礼有点遗憾·到底是方洋的家长,虽然只是此间世界方洋的家长。
“都送到我院子里去·”方洋听丁礼还准备了礼物,面上不显,心里都在放礼花了·· · ·第34章 第三单元·方洋看着丁礼带来的礼物, 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丁礼不说话。
丁礼被方洋看的老脸一红,不自在的道:“看什么”·“看你·”方洋拉着丁礼的手摇了摇, 心里头熨贴极了, 这是丁礼在乎自己的表现——虽然中睿王府不过是他在此间世界的便宜亲人。
不管中睿王府是看轻丁礼也好无视丁礼也罢,终归目前来看是没人管丁礼和方洋的事了·方洋也不多留在府里,让人把礼物搬到自己院子里去之后, 就跟着丁礼出门上车去了宁国府。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大爷,刚才周瑞已经来了两次了·”丁礼前脚才下了车,后脚就听见门子过来和自己禀告··“什么事”周瑞不就是贾王氏的配房,如今跟在贾政身边的那个·门子一五一十的把丁礼早间走了之后周瑞来了两趟的事情说了:周瑞第一次来的时候态度不善的很,颐指气使的让丁礼赶紧去外书房见贾政。
只是听说了丁礼是拿了中睿王府的帖子去王府拜访了之后, 就赶紧跑了·再过来的时候,态度好了不少, 只是还是说让丁礼回来之后赶紧去贾政那里··“我这是狐假虎威了一次”丁礼回头看着正从车上蹦下来的方洋。
他哪里会不知道贾政找自己的原因不过是昨日里在荣庆堂驳了贾史氏的面子, 贾政这是要立威了··只是这威还没立起来,听说自己是应了王府的帖子去拜访的,就怂回去了。
自己要是过去,肯定就是听贾政询问去王府的原因和结识王府的缘故, 或者还要听一些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假大空话去··“我乐意给你当老虎·”方洋一点不以为忤,抬脚就跟着丁礼往宁国府里走, 还顺嘴吩咐门子, “找个人去贾政那说一声,就说你们大爷陪着我呢”·门子忙不迭的去了。
丁礼看人走远了,只歪着头看着方洋笑:“你这是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敢说, 这位政二老爷听了传话,一定会过来拜见你这位小郡王的”·方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种- cao -作,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倒忘了,贾政可是端方的很呢”·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门口就有人来报,说政二老爷前来拜见小郡王。
方洋正拉着丁礼的手腻歪着,闻言叹了口气,转头对丁礼道:“本来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的·”·“以后咱们说话的时候多了·”丁礼抬手捏了一下方洋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又在上面亲了一口,总算让方洋高兴了一些。
见贾政的地点在大厅,方洋顶着徒亦泽小郡王的身份坐在主位上,身边的丁礼却站着·等贾政进来想着方洋行礼,丁礼就侧身避过贾政的大礼,而后等贾政起身才微微向贾政拱手,算是行礼了。
·贾政自来认为自己人品端方、讷言敏行却怀才不遇,如今见了方洋也同样不善言辞,只低头等着郡王训诂··方洋知道贾政原本是要找丁礼麻烦的,有心戏弄贾政一番,便开口道:“本王年幼,尚未替圣人分忧,不知道贾大人是什么出身什么品阶”·只这一句话,就让贾政讷讷不得言,脸面都憋成紫红色了。
贾政哪里有什么出身先荣国公贾代善还在的时候,他就屡试不第,后来还是贾代善临终前的乞恩折子给求的官,可惜二十年来也不过升了半级,还是工部员外郎呢。
京城里满地的三四品,他这工部员外郎的官职实在不够看,而且好说不好听啊·贾政自己不好说,便把视线移向了丁礼,希望丁礼能开口圆场·可丁礼是谁又不是上赶着犯贱,贾政明摆着对自己不亲近也不友好,他老人家就是脾气再好也不惯着这孩子的臭毛病。
“政二叔年少时候颇有才名,好学的很·只是多次参加科考也不中,不知道是时运不济还是实力不够,最后还是先荣国公叔祖父临终给政二叔求了官位·如今叔祖父也去了二十年了,政二叔在工部发挥所长,如今官至工部员外郎职政二叔最是好学端方,如今府中仍然延请了不少的清客先生探讨学问,向来是我贾家儿郎的榜样。”
“哦,原来如此·”方洋脸上还是那副似笑未笑的表情,看着贾政被丁礼的话挤兑得快无地自容了,也没了兴趣·“既然贾大人又如此忠心,想来公务定然是繁忙的。
本王这里就不多留你了,且去吧”·贾政听方洋这样说,赶紧躬身行礼,倒退着除了厅门,这才咬着牙疾步出了宁国府,回了自己的外书房去。
外书房里面,知道贾政要去拜见小郡王徒亦泽的清客们都等着呢,一看见贾政黑着脸回来,人精似的全都走了·贾政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被丁礼踩了面子的屈辱感越来越重,最后拿起手边的砚台就重重的摔了出去,胸中的怒火也发了出来:“贾珍贾珍”·“高兴了”方洋看贾政被丁礼的话臊走了,拉着丁礼坐下。
“有什么高兴的”丁礼不在意的说,“贾政这人实在不讨人喜欢,总觉得自己多好,可实际上我刚才说的哪一样不是真的这人冷血又自私,反倒是贾赦,虽然看着浑了些,可大体还是懂的。
也不知道怎么到后来在书里就变成了那样”·“大约是破罐子破摔吧”方洋上辈子是学心理学的,对于人的心理变化还是很了解的。
贾赦后来是真的认命了,醉生梦死未尝没有逃避现实的意思··“你说……”丁礼看着贾政离开的方向缓缓的开口,“我要是让请礼部的人来改了宁国府的格局,你觉得如何”·——·丁礼不是个拖拉的人,既然心里头有了这个年头,第二天就让人去礼部递了帖子,想请人帮忙看看宁国府如今哪里违制了。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不日就有礼部员外郎领着两个给事中来了宁国府·才下了车就看见丁礼微笑着等着自己,赶紧上前行礼:“贾将军折杀下官了”·“哪里,贾某不过一闲散勋爵,比不得大人真正替朝廷做事。
大人,请·”说着对三人拱拱手,引着三人往府门走,“说起来也是我们子孙不肖,祖辈们的荣光当了我们手里打了不知多少折扣了,惭愧惭愧·”·“贾将军哪里的话,老国公乃是开国功臣,为国效力,理应荫庇后人。”
这位员外郎可不是贾政,客套话说起来一点不含糊·看丁礼自谦,赶紧恭维回去·宁国府虽然没有人在朝中,可到底实力还在,不是他这种小官能轻忽怠慢的。
丁礼觉得这孩子不错,一看就会说话同样是员外郎,这孩子的官职明显不是贾政那种有水分的官职能比的·“大人也不必自谦,实在是宁国府传到我的手里,不过是一个三等威烈将军的爵位了,再按照国公府的规制可就不太尊重了。
只是这宅子本是敕造的,贾某也不敢随意改动,就请了礼部的批,这才劳动了诸位大人·”·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工部派来的三人就是做这个来的,一听丁礼的话,赶紧点头附和,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开始做正事。
从门口镇宅的狮子到门上的铆钉,门漆的颜色再到门的大小,丁礼都被指导了一番·这边员外郎给丁礼普及改制的细节,后边跟着的给事中就要记下来,之后匠作监就要过来具体- cao -作了·说完了大门之后几个人又往里走。
工部来的三个人原本以为宁国府应当是雕梁画栋繁花似锦的,没想到这府里收拾得倒是干净仔细,修缮得也细心,只是不曾见什么太过奢华的装饰·而且一路走来,又有许多的院子被封住,一看就是常年无人使用的。
“贾将军封了许多的院子,这又是为何”员外郎有些不太明白··丁礼腼腆的微笑道:“家里除了贾某以外,也就三个亲人了。
老爷多年之前就斩断尘缘修道去了,贾某当初接手家里的时候尚且年幼,好在有太太帮扶·后来太太也仙去,贾某能力有限铺排不开,只能封了院子·”说着有些哀伤的神色,“贾某掌家这些年,也是摸石头过河,最近才想起逾制的事情,让诸位笑话了。”
礼部的三人这才知道,原来丁礼属于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看丁礼不过二十出头,就要- cao -心许多事情,家里还有的长辈还万事不理,也是难为他了三人叹息了一声:果然这大户人家的日子也不是万事顺风顺水啊·自从守孝开始,丁礼和贾蓉贾蔷小哥俩就住在前院,后院除了贾玲小姑娘住的里哥哥和侄子近些的那个院子还有花园没锁,其余的院子都处于尘封状态。
三个礼部官转了一圈心里就有了大概,加上丁礼留着人请了一顿饭,三人要走的时候又送了谢银,所以等丁礼送几人上车的时候,那位员外郎直接就把事情都揽下了:“贾将军且放心,这府邸是太祖爷赐下给另高祖的,院子的规制要改,地皮却还是贾将军的。
之后下官带匠作监的人来给将军修整,后面空出来的地方,将军自己处理着就好·”·这事儿丁礼不曾瞒着人,才把三位礼部的官员送出了荣宁街,荣国府还有贾家的其他人就知道了宁国府要改制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罢了。
贾史氏得到了消息,心里就是一颤·隐约觉得丁礼意有所指,可又不知道关节在哪里·之前又和丁礼颇有些撕破面皮的样子,也不好叫丁礼来问了··贾赦知道这件事的时间只比贾史氏晚上一点。
他可不用像贾史氏似的思前想后的猜测丁礼的目的,直接一撩袍角就往宁国府来问丁礼来了·所以当贾史氏还在思考着丁礼的举动会给贾家带来什么变化的时候,贾赦已经和丁礼面对面的坐在书房里头喝茶了。
“我说大侄子,你这几天可有点闹腾·我听说政老二来给小郡王爷卖好,结果被你挤兑得把他最喜欢的砚台给砸了,那可是端砚”·“当日小郡王问政二叔什么出身品级如何,二叔眼神示意我来代答,自然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丁礼笑得特别无辜,好像那天难为贾政的行为都是被迫的一样··贾赦听了丁礼的话立刻就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啊就是实话实说才气得他肝疼呢”·丁礼摇摇头,看着贾赦痛快淋漓的样子不说话。
所以说,当家长的一定要一碗水端平,不然兄弟阋墙是迟早的事情··“赦叔,过几天礼部的人来给我改府里的规制,可要让人去哪里看看”·“看什么我那不过是个纵深的院子,可没什么可看的。”
贾赦摇头,不明白丁礼怎么提起这件事了··丁礼看贾赦没心没肺的样子,有点不赞同的严肃看着贾赦:“那你说,你为什么自己开了一扇黑油漆的大门,再不从敕造牌匾下的正门走了”·贾赦被戳中了心事,也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明年琏大弟弟就要成婚了,总不好和赦叔你的内眷还挤在一起吧请礼部的官员看看,辟出个新院子来,让琏大弟弟住的松快些多好”·贾赦干笑了一声:“大侄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琏儿那孩子和我不亲,说不定他就算成了亲也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呢而且老太太不放人,我就算把院子拾掇出来了,空着不住人心里岂不是更难受。”
丁礼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想了想,觉得他们父子之间有些欠缺沟通,可他又不好开口,只能岔开话题,说起贾蓉和贾蔷的事情来:“我之前问他们,他们说要去家学读书。
我隐约记得,如今家学里就只有六太爷一个人管着,我有些不放心,想改天去看看·”·“蓉哥儿蔷哥儿想读书,咱们自去请了举人回府里来教就好,怎么还让孩子去六太爷那里六太爷岁数太大了,自己也不过是个童生,几十年也没见教出什么名堂,你可别为了省事糟蹋了他俩。”
贾赦不屑的一撇嘴,对管着家学的贾代儒怨言颇多··当年他念书的时候,贾代儒批评他处处不如贾政;后来他索- xing -不去读书了,就被扣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帽子。
到了他儿子的时候,启蒙还是在家学里,贾琏同样被贾代儒说处处不如贾珠·他嘴上不说,心里头可记得呢·“那咱们荣宁二府每年支应给家学的银两,合着都打了水漂了”不可饶恕学习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读书晋身是成本极低的可以改变命运的途径·丁礼生气了。
这个可以让很多人改变命运的途径竟然被如此践踏,丁礼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彻彻底底的整改家学·贾赦看眼前的丁礼忽然变得怒不可遏又斗志昂扬的,一脸的懵圈——我刚才说什么了啊· · ·第35章 第三单元·第二天一大早, 丁礼就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家学离宁国府并不远,也就500来米的距离, 丁礼也没让马车出来, 自己领着姜茶溜达着就去了··到了地方才发现,家学的院落倒是挺大,前后两进, 可用作教室的只有一间。
教室靠前面些的一些桌椅还有临窗的桌位都收拾的挺利落,桌面整洁,周围的间距也大··往后面一些的位置,椅子不是单独的这没什么,长条板凳横着能做两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桌面上刻画得乱七八糟的丁礼也能接受, 小孩子嘛,手欠些都可以原谅的·只是明显没有前面书桌的宽敞位置, 挤挤丫丫的挨在一起, 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烦乱··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早来的几个学生还是认识丁礼的,看丁礼进了教室里来,赶紧起身给丁礼行礼。
有的叫丁礼哥哥,有的叫丁礼叔叔, 还有一个叫丁礼叔爷爷的··丁礼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他也没在家学里多呆, 慢悠悠的出来之后又回了宁府里, 直到吃了早饭快巳时的时候才又带着姜茶去了家学。
家学里,贾代儒正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颇为沉醉的诵读,底下的学生们却是做什么的都有, 只有一两个认真的看书或写字··整个课室里乱糟糟闹哄哄的,贾代儒硬是充耳不闻一般,丁礼都气笑了:这样一个人,哪里配为人师表·还有这些学生,因为家学的一应供应都来自荣宁二府,来家学里上学不但不用给老师教束脩,笔墨供奉管够,每日里还管一顿饭。
比起那些喝着凉水在沙地上练字的寒门子弟,幸福的简直没边儿了·结果现在呢不是丁礼双标对待,觉得贾蓉贾蔷就可以玩儿,这些和他们同年龄的孩子就不行。
若是贾蓉贾蔷真的选了要进家学来学习,但凡不认真,丁礼也不会手软的·“哼”丁礼心思转悠着,背着手就进了教室来。
原本坐着的贾代儒抬起有些耷拉的眼皮的看了丁礼一眼,脸上稍微挤出些笑容来,不过更多的是对丁礼打扰自己看书的不爽:“珍哥儿来啦”·“六老太爷,贾代儒,你可真对得起祖宗啊贾家的家学是为了培养后辈人才才设立的,这些年你但凡上点心,也不至于连一个童生都考不出来。
家学里每年我们荣宁两府各给的五百两银子都喂了狗了”丁礼冷笑着看着贾代儒··“你……”贾代儒这才意识到丁礼这是要发难,手里的书也不读了,站起身来指着丁礼,“你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长幼尊卑”丁礼就笑了,“我只敬可敬之人。
你把持着家学却玩忽职守,今后你不必再来了”说完,丁礼也不理会贾代儒,转身就往出走··“大爷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姜茶见丁礼面沉如水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你回去之后告诉帐房,家学的银子停了·再挑几个人,让人贴张告示,就说家学整改,一月之后再开·”·“这……六老太爷……西府……是不是……不妥”姜茶话都说不利索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丁礼轻轻敲了姜茶的脑袋一下:“行了,让你去就去,有什么事有我呢·”·——·六老太爷被珍大爷开革了家学的差事,这件事还不到中午就传遍了荣宁二府周围贾家族人耳朵里。
而午食过后,没到往日里下学的时间呢,家学的学生们就提前回来了这一点,更是证明了这件事的真实- xing -·听说家学要封一个月,各家有孩子正在家学读书的家长都有点慌神了。
女眷们结着伴儿的去了荣国府里头问当家太太贾王氏去,男人们知道贾赦不管事、贾政还没下衙回来,只能往宁国府丁礼这来询问··大管家早就得了丁礼的话,来的人都好生招待着,把丁礼整顿家学的意思说了。
有真盼着孩子能晋身的,自然能想明白家学整改之后对孩子是千好万好的,谢过管家告知之后就走了·但也有一些不过是贪图家学免费饭食、笔墨的人家,觉得生生少了一个月的补给是亏了,不依不饶的赖在宁国府这里哭穷。
他们也不敢来硬的,但堵在门口也确实不像样子·管家也是被气笑了,“你们也不必来找我说,我们大爷早就发话,家学是为了贾家的小子们有个将来出息的门路。
其中的银两支应全都是咱们荣宁二府给的·若你们再闹,当心不好收场·”·不过是穷怕了抱着荣宁二府大腿生存的平头百姓,听了这话哪里还敢放挺赶紧都离了宁国府门口的地界。
只是人是走了,嘴里少不得就要骂骂咧咧说些难听的话了··——·“他到底是要干什么”贾王氏最后没能兜住这么多族亲的问话,到底还是求助贾史氏来了。
而贾史氏呢,拍着大腿压抑着怒气,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老太太,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贾王氏脸上的神情为难,“按理说家学一直是爷们儿管着,咱们妇人家的不好插手。
可珍哥儿他说也不说一声就封了家学,六老太太来我这里哭诉,说六老太爷回去就气倒了,请了大夫看过,还是不见好·还有妯娌侄媳妇们也都来问,这家学一停,恐怕咱们家的根基就不稳了啊”·这话绝对是夸大,但是正合了贾史氏的心意。
贾史氏点着头安抚贾王氏道:“难为你了,老儿媳妇·平日里为这个家- cao -持不说,如今珍哥儿惹了祸事,还要替这孩子- cao -心·”·“哪里的话老太太你才是苦心孤诣的为咱们一大族人- cao -心,可恨珍哥儿这孩子竟然不识好歹,屡次的顶撞老太太”·贾史氏想起之前几次的经历,也知道自己是拿不住丁礼了。
想了一圈,终于有了主意:“你让人去观里请你敬大伯回来,珍哥儿给族里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回来是不成的·”·贾王氏连连点头·其实早在三年前丁礼顶撞贾政的时候,她就有心找贾敬回来整治丁礼,可想了想又撂下了。
“咱们到底是隔房的亲戚,管不得珍哥儿·还是让他老子去管教·”贾史氏嘴角勾起来··贾王氏同样嘴角含笑·丁礼之前几次驳了贾政的面子,难道不就是踩自己的面子的吗丁礼这回要好瞧了。
贾敬回来的很快·就算他再怎么说要斩断尘缘,听荣国府派来的人的话,也要回宁国府一趟他现在能每天安心修道的基础就是宁国府和贾家的安稳,基础不稳了,他不管不行啊·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他那个不肖儿子弄出来的祸事,那他就回去好好教训这个混障行子一番,然后把这孽子搅扰了的事情都恢复原状就好。
仔细算算,大概明天上午他就又能回道观安心修炼了·然而他们想到的是,家里竟然是那样一种状态迎他回来··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事情还是要从礼部说起。
丁礼当天送走了三位礼部的官员,有礼有节不说,好处也给的足足的·这三位官员对丁礼的印象好,又有礼金拿着,办事也利落,不过隔天就通知了工部,第三天就派了人来给宁国府整修宅院,还送了新的匾额来。
门口的石狮子小了一圈,门上的铆钉也被敲掉了些·还有门架的高度也要改·所以当贾敬回到宁国府的时候,宁国府的大门这里正是热火朝天呢·就是灰土暴尘的被风一扬,糊了他满脸·“老爷您回来啦”管家正按照丁礼之前的吩咐给匠人们挨个发解暑的茶水呢,一抬头就看见贾敬灰蒙蒙的站在边上,赶紧过来行礼。
“大爷呢”贾敬冷着脸怒声道,“还不叫他出来还有,府里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回老爷的话,大爷陪着几位礼部的大人往赦大老爷那里去了。
不如老爷先进府里洗漱一番,小的这就让人去叫大爷回来·”·贾敬顶着一头一脸的灰也觉得难受,且日头大了,暑气也都上来了,便点点头进了府门去·只是看着有些乱的大门,怎么的都觉得堵心。
丁礼这头正领着礼部的三人跟贾赦看东大院的布局呢··按说袭爵的家主,就算不住在正房荣禧堂里头,也不至于住在和马厩一墙之隔的地界吧·可人家荣国府还真就这么干了而且丁礼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马厩是后来挪到东大院边上的。
“那这马厩原来是在什么地方”丁礼奇怪了··还不等贾赦回答,礼部的给事中就开口了:“荣国府本事敕造,规制应当是太祖时钦天监添算的,那么马厩就应当在西方。”
贾赦脸上就带出笑容来:“这位……这位说的对,原来就是在西边呢不过后来珠儿成亲了,老太太和他太太把西边的院子整出来了。
那时候珠儿要读书,老太太就说马厩在那处绕了珠儿清静,就挪到东大院这边了·说这边也临街,前后位置差不多,让我这个做大伯的多担待些·”说到后面,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苦笑。
“几位看看我叔叔这院子,可有违了什么规制的地方”丁礼看礼部的三人都露出尴尬的表情来,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我那弟弟明年就要娶亲了,叔叔私心想着给我弟弟拾掇出个院子,又怕失仪触犯了天威,这才请几位大人来给掌掌眼。”
礼部三个官员一听,又是让他们来做顾问的好啊然后就指着贾赦的住所和他说了些事,又说这东大院不光不违制,甚至对于一个一等威远将军来说,还有些折节了。
而后就问道了东大院之外的地方都是谁在住··丁礼也不拦着贾赦,就让贾赦把荣国府里头的居住格局给说了一遍·就着这时,宁府的小厮就过来传信说贾敬回来了,让丁礼赶紧回去呢·“几位大人,家父找我,贾某怠慢,要少陪了。”
丁礼站起来对着三位官员一拱手··贾赦一愣,约莫能猜出贾敬回来可能是谁的手笔·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大侄子今非昔比了,所以一点不担心的一挥手:“行了,珍哥儿你且去,几位大人这里有我呢”·丁礼又对大包大揽的贾赦笑了一笑,这才跟着小厮从小门出了东大院,回了宁国府。
他回来的时候,贾敬还在洗涮自己呢·等了两盏茶的时间,换了一身新道袍的贾敬才施施然的走了出来,见到丁礼的第一句话就是:“孽障,你还不跪下”·哎呦这些年了,丁礼除了师父无崖子以外,就没跪过任何人·现在有个人叫自己跪下,语气还这么理所当然的,丁礼瞪着两个眼睛看着贾敬,除了觉得有点小生气外,还有点新奇。
不过他也没跪,就定定的看着贾敬:“老爷怎么一回来就口出恶言呢”·口出恶言贾敬怒火更盛:“你这不孝的孽畜,我让你跪,你还敢顶嘴”·丁礼皱着眉,也生气了。
哪有管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叫孽畜的家长“老爷也是读过书的人,动不动就孽障孽畜的不慈之语,怎就不能对人稍微尊重些”·“你跪不跪下”贾敬被气得身体晃了两晃,指着丁礼怒吼。
“进来就让我跪,老爷你总要说出个理由吧”丁礼的语气就像是在对不懂事的孩子解释问题一样,让贾敬觉得肝都气疼了··“我问你,府里的大门是怎么回事哦,还有家学是怎么回事你搞的族内人心惶惶,我叫你跪下有错吗”·“是西府的人叫你回来的吧。”
丁礼一听贾敬的问话,就知道是有人给贾敬吹风了·除了西府不做他人之想·丁礼不耐烦的撇嘴,他不乐意搭理这几个人,怎么这几个人却总想着变着法的给自己添堵呢·“行了,老爷说要斩断俗缘安心修道,怎么就被几句话给忽悠回来了这不是说老爷的道心不稳,还恋栈俗世老爷若是为了族里的事情,且不必担心,家学若再不整治出个样子,咱们贾家的根基才真的毁了。
后辈子孙把家学当成免费的饭堂一样·我去看了,读书的不上心,教书的更不上心,那这家学意义何在”·贾敬到底是正经科举的进士出身,丁礼的几句话就把事情也交代清楚了。
这般下来怒火也消了几分,又听丁礼说:“老爷可有还没去处的同年,不拘是秀才也好、举人也罢,不如联络一番,就说我贾家聘为先生·”·贾敬被丁礼一问,脑子就开始转悠当年自己考举人之后再无寸进的同年,猛地回过神来,又指着丁礼喝到:“便是你停了家学是有缘故的,那府门那里呢成何体统”· · ·第36章 第三单元·丁礼上辈子和方洋学了一些关于人- xing -心理的分析点, 几句话之间就看出来,贾敬其人, 意志力薄弱、耳根子软的容易被人左右意见。
就这样一个容易左摇右摆的人, 能十年寒窗在科举中杀出来得了正经的进士出身,恐怕当时他对读书也是真爱啊不过现在他的真爱应该是寻仙问道了。
是不是真爱寻仙问道先放在一边,不过丁礼看贾敬还能听进去自己说话, 心里对贾敬的不喜稍微少了些:“老爷,咱们家早就不是国公府了,要不是您原位乘了祖父的一等将军爵位,只怕到我这里,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贾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年朝廷考核, 没有降等袭爵也是因为自己刚刚得了进士出身·本以为自己光明正大的科举取士,加上贾家的朝中势力, 做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可勋贵清贵自来矛盾重重, 人家不明着打压你,甚至还捧着你,可冷暴力总可以吧贾敬实在受不了这种每日去翰林院无所事事无人说话的日子。
这和自己在家里闭门读书又不同便是读书也不能让贾敬心灵安宁了·后来贾代化去世,贾敬守孝·除服之后却没去吏部挂号, 又厌了人际关系,便一心开始求仙问道去了。
贾敬一时间脑子里全是过往, 有点心烦意乱的坐在了椅子上, 等着听丁礼的下文··丁礼也顺势坐了下来,手指头敲着身侧的詹桌道:“皇家怕寒了朝臣的心,对开国功臣之后优容是皇家的恩典, 咱们自己却不能不掐着分寸招摇。”
这话是真的·当年他徒弟乔峰做了皇帝之后,无崖子师父和狄先小师弟还不是让师门紧缩势力脱出世俗,而且从来没因为乔峰出身逍遥派而对乔峰颐指气使过。
一是因为他们师门的人都自视甚高,不愿意和世俗势力扯上关系;二则是因为无崖子和狄先都知道若是和朝廷纠缠太深,师门恐怕没有好造化·也因为这样,后来自己身故的时候,乔峰才能无所顾忌真心实意的给自己送行。
丁礼有过这样的经理,自然知道和王道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有所畏惧·宁国府早就退出了国之利器的圈子,哪里还能像过去那样张扬·贾敬的脸颊不自觉的抽搐着,对于自己一回来就丁礼打破了这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现实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只是他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如今被自己的儿子一语道破,心里头有些感概又有些失落··丁礼看贾敬脸上的表情一再变化,也多少能猜出对方的心思:锦衣玉食长大,如今却不得不面对家族衰败的事实,贾敬又不是个坚毅的,难免会心神激荡。
原著里贾敬后来不光服食丹药,还用十几岁的童女双修,丧心病狂之下未尝不是在自欺欺人·如今被丁礼戳开现实,应当不会那般疯狂了吧·“你还算眼明。”
贾敬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的同时,整个人的精神也泄了·就算是华贵的道袍发冠也掩饰不住陡然出现的老态,“我不管了·”·说完,就理也不理丁礼的出了门,让人备车送他回道观去。
丁礼有点懵逼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呢他也是正经背过逍遥派藏书的人,就算在别的事情上无法达成共识,指点贾敬道藏修养方面还是可以的啊这孩子真是心急啊·不过走了就走了吧,丁礼不在意的晃了晃脑袋。
荣国府里,贾史氏和贾王氏从知道贾敬回来开始,就一直在等着宁国府的消息·宁国府修整门庭的事情自然也就传到了这两婆媳的耳朵里·也听说礼部的官员跟着丁礼和贾赦去东大院,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贾史氏脸上就黑了。
不过贾史氏的城府深,面上的异色也就是一闪而过·等听说丁礼被贾敬叫回去了,心里头看好戏的意头压都压不住了·只是她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东府里有什么动静,反倒听下边人说贾敬已经回道观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贾史氏和贾王氏婆媳俩个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老祖宗老祖宗”·贾史氏正要开口说话,就被一个童声打断。
声音未落,屏风后头就绕出一个圆圆脸的漂亮小孩儿来,正是贾宝玉··“我的宝玉哦”原本要说的话早就忘了,贾史氏搂住扑进自己怀里的贾宝玉,笑呵呵的样子再慈祥不过了。
贾王氏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贾史氏更亲近,心里不是不酸的·只是她也清楚,老太太和贾宝玉越亲近,对宝玉的将来才越好呢,所以只是含笑看着这祖孙俩,也不说话。
“老祖宗,茗烟说东府门口正修整呢,可热闹了·我想去看看可好”贾宝玉到底年幼,最是爱凑个热闹·听说东府门前动静大,自然想去看看。
“那小子胡咧咧什么”贾史氏一听和东府有关,心里就不舒服,“现在日头这么大,那门前灰啊土的多脏·听老祖宗的话,莫去。
你要是真闲腻了,就让二丫头和三丫头来和你玩可好”·原本贾史氏不让贾宝玉出去,贾宝玉还不太乐意·可一听让两个姐妹来陪自己,就高兴了。
只是到底有所不足,又想到了东府里还有一个自己未曾好好相处过的妹妹,就摇了摇贾史氏的手臂:“老祖宗疼疼我,我听说东府还有一个妹妹,我还不曾好好和妹妹说过话,不如接了来,让我和妹妹好好玩”·贾史氏一想也是,只是之前几次在丁礼那里吃瘪,有些拿不准丁礼的态度,便对贾王氏使了个颜色。
贾王氏当下会意,心里虽然不忿,可还是开口笑着说:“整天就知道玩,当心你老子知道了捶你”·一提到贾政,贾宝玉就蔫了·贾史氏这边就安抚一番,又让贾宝玉去找迎春和探春玩,这才打发人去找丁礼问问,可要把贾玲小姑娘送来和姐妹们香亲一番。
丁礼知道了荣府的打算,倒是觉得很便(bian)宜·后院整修,丁礼打算好好把花园也拾掇一番,免不了有些动静,贾玲住着就不太方便了·而且原著里虽然迎春软弱、探春要强,可总体来说都是好姑娘,就是让贾玲小姑娘去亲近一下也可以。
所以前脚给了荣国府准信,后脚就让如今玩心重的小姑娘去了荣府·当然,一应的用具仆从都是要配齐了带去的,就是小住,也要让自家孩子住的舒心些··——·宁国府修整门面的工程进行的很快。
与此同时,贾敬也真的给几个同年送了信,辗转着和几个举人文位的人联系上,有三人同意来贾家家学坐馆,又有两个秀才也应了聘··至于家学的具体制度什么的,丁礼借鉴了现代教育还没有减负时候的精华:考试。
摸底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随堂测验什么的更是要求每天必须有一次·嗯,要让这群自由散漫的孩子体会一下被考试笼罩的恐惧·不经过考试折磨……磨砺的青春,怎么能叫做青春呢·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方洋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觉得丁礼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最后发现丁礼并没有想起那些事情的时候,有点庆幸又有点难过·庆幸是因为丁礼的精神意识看似稳定,但其实还存在隐患;难过则是因为,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看来目前也只有自己独自还记得了。
不过他不沮丧,只要丁礼的精神意识最后回到他本身的身体里,应该就能记起原来的一切·更何况——他们现在正在创造新的回忆呢·贾蓉小哥俩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怎样的修罗场,兴致勃勃的期待着家学重新开学的日子;贾玲小姑娘在东府里和新认识的姐姐们愉快的玩耍着。
方洋逮住了机会赖在了宁府,要好好和丁礼过一过二人世界··老夫老夫的,方洋和丁礼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上辈子在香江养老的时光里·不过……方洋是时时不忘想要和丁礼来个第二春再激情燃烧一把的,然而某些硬件设备明显不达标,这也是一件让人蛮伤心的事情·话说在方洋和丁礼握在宁府里甜蜜二人世界的时候,贾玲小姑娘在东府也遇到了一件难题。
她发现,迎春姐姐竟然对偷她东西赌钱去的奶娘不理不问,反倒劝着不让替她出头的丫头“惹事”;还有探春姐姐,竟然对自己的亲娘不太理会·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明显超出了贾玲小姑娘的理解范围。
就像是迎春姐姐这件事,要是贾玲小姑娘的奶娘敢做这种事,或者稍微对自己不尊重些,都不用她哥哥动手,她家大侄子贾蓉就能直接把人捆了清出去··还有探春姐姐,哥哥教她背诗,说小草没法报答太阳的恩情,就像她的妈妈很爱她所以才会那样努力的把她带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一样。
她不懂为什么探春姐姐要这样对自己的亲娘·奶娘也回到不了这个问题,只是摸着自己的脑袋,脸上带着点要哭不哭的神情来·她觉得,可能还是要等回到府里去问问哥哥或者大侄子她才能知道答案吧·不过后一个问题要回家之后才知道,可前一件事她应该是能解决的。
贾玲小姑娘领着奶娘并四个丫头,就往贾王氏的荣禧堂去了·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家里的事情都是这个二婶婶在管,要处罚迎春姐姐的奶娘,当然是要找二婶婶了·贾王氏正听着管事嬷嬷们回话,就听见金钏儿进来说,西府大姑娘来了。
对于贾史氏把东府的这个姑娘接过来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件事,贾王氏一直不太明白·在她看来,丁礼三番四次的给他们西府没脸,做什么还要巴巴的对这姑娘好呢·她虽然不解却不会多嘴,免得被贾史氏厌弃了。
而且她还要维持自己端庄祥和大度的气势,和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姑娘为难又有什么意思·“二婶婶安好·”贾玲小姑娘跟着玉钏儿进了荣禧堂正屋,对着贾王氏行了一礼,“玲儿今天来,是想让二婶婶帮忙处置了迎春姐姐的奶娘。”
贾王氏一听这话,立时眼里精光一闪,挥挥手让正回事的婆子先走,之后才换了一副笑脸问站着的贾玲:“大姑娘这是怎么了你迎春姐姐哪里有了什么岔头儿不成,怎的就要把奶娘都处置了”·“二婶婶管家,难道不曾听说过迎春姐姐的奶娘把迎春姐姐的东西拿出去当了吃酒赌钱的事吗”·到底是年纪小,小姑娘还没学会什么叫做含蓄委婉,说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可就因为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这话里有水分,才更让贾王氏觉得自己的面皮像被人扇了一般··被个小姑娘当面指摘,贾王氏涨红了脸不说,还不能还回去·而且贾玲小姑娘说的对,她却是有所耳闻,只是不上心,所以没有处置。
·可如今被人掀出来了,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贾王氏打发走了贾玲小姑娘之后,就在荣禧堂里头摔了一回杯子··这边迎春的奶娘被绑出去打了板子,另一边贾赦却开始闹腾了。
闹腾的理由也很充分:“当初老太太说我们夫妻俩每个正经模样,所以把迎春这丫头带去身边·这孩子是府里正经的主子小姐,但结果过的这叫什么日子被个下人携裹住了”·贾史氏被气了个仰倒:“你这是怪我没照顾好二丫头啊”之后就是经典的哭诉贾赦不成器、不孝顺、毁了贾家基业、要回金陵守老太爷去。
贾玲有点吓懵了,自己只是给迎春姐姐鸣不平,怎么现在叔祖母和叔叔都闹上了她抓着奶娘的手迷茫的问:“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他们才吵架的吗”· · ·第37章 第三单元·当然不是贾玲的错·丁礼才进门就听见小姑娘这么自责, 立刻就后悔当初心大的把小姑娘送来荣国府了。
小姑娘住在后院,丁礼本来计划是趁着修整家里的时候, 顺带的给自家的花园好好收拾一下, 让小姑娘有个撒欢儿的地方去,这才让小姑娘搬到了荣国府里小住几日··“玲儿不怕,跟哥哥回家去。
他们家自己的事情, 和你无关·”丁礼进来的时候贾史氏已经逼得贾赦跪下认错了·丁礼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音量没压低,立刻就引起了荣庆堂里其他人的注意。
“让你来,你只管和府里的姑娘游戏就好,他们府里没规矩乱辈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往自己身上扯没看哥哥平时都不怎么理会他们府里的人吗”·贾玲小姑娘一开始还听丁礼的话, 可说到了后面她就不赞同了:哥哥明明和赦叔亲近的,怎么就不怎么理会了·“你放肆珍哥儿,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竟然指摘起我来了”贾史氏也顾不上贾赦了·自己的院子也不是铁桶, 荣国府的下人嘴碎功夫她也略知一二·这话今天要是真的传出去,她也不用做人了·丁礼让奶娘抱起贾玲,示意她先带小姑娘回去,至于其他贾玲用的各色器具自然有其他人来收拾带回。
他自己站起来直视着贾史氏道:“老太太, 你真要我说的一清二楚到时候恐怕就免不了要开祠堂了·”·贾史氏就算有超品的诰封又如何就凭她现在做的事情,真要计较起来, 他这个代族长还是能开祠堂让贾史氏受罚的。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不过丁礼没那个心思·贾赦要是不下定决心取舍, 都是个成年人了,丁礼也不会擅自替贾赦做决定·而且不伤筋动骨的,丁礼也懒得来这么一出儿没什么作用的戏给别人看去。
贾史氏到底人老成精, 面色就是一凝·她倒是不担心别的,只是若真开了祠堂,那她一辈子的体面就要摔在地上了正要开口转圜一二,丁礼却理也不理她,一甩袖子就走了。
贾赦还跪在地上保持着叩首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被长袖盖住的手攥得有多紧··——·“……你们可别和他家的宝玉学,当心哥哥抽你们”·丁礼本以为贾玲小姑娘受了惊吓的,让人把小姑娘带回府里正打算好生安抚一番。
没成想才进了屋里,就听见小姑娘中气十足的对两个侄子进行思想教育·听话里这意思,对贾宝玉还颇为不满··贾蓉小哥俩也不反驳,贾玲说什么都应了,点头称是不说,还拍胸脯保证今后肯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对不像西府的宝玉一样天天往女孩子堆里扎,还抢小姑姑的点心和玩具去。
心真大·丁礼揣着手看着之前在荣庆堂里满目迷茫的贾玲此刻板着肉嘟嘟小脸教育后辈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得,之前还想着怎么安慰小姑娘呢,现在看来全用不上了·方洋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丁礼身边:“你把我扔下急火火走了,结果人家孩子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
丁礼横了方洋一眼,这一眼看得方洋心头一热,耳根子发红·奈何硬件设备不达标,憋屈死人了·“是谁和我说,小孩子看到大人激烈争吵,可能会留下童年- yin -影的我和你说,我进去的时候,那老太太叫嚷的声音我在荣庆堂大门外头都能听见这是玲儿忘- xing -大,一般孩子肯定得癔症两三天才能见好”丁礼看小姑娘没事,还被贾蓉小哥俩哄着进了食,这才转过头来看方洋。
方洋赶紧收回自己略显荡漾的眼神——前几天还因为这事被丁礼狠狠修理过,在他硬件达标之前,他可不想再来一次能看不能吃的经历了·“管家说,咱们府里新规划的园子挨着西边儿,面积大了一半不止,还要在园子里造一栋楼”方洋忽然天外飞来一句,弄得丁礼一愣。
有些事情不被人单独点出来,丁礼还真就不觉得有什么·本来呢,后院里空置的院子太多,女眷又只有贾玲一个·丁礼是不可能再娶一个女人的,所以他预留出给贾蓉贾蔷小哥俩未来妻子的几个院子之后,辟出一大块来做公共休闲用的花园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方洋说的楼,也不过是为了登高眺望并小憩用的··本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偏偏被方洋说出来之后,丁礼才回过味儿来:“会芳园,天香楼”·方洋点头。
“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难道真的老了丁礼抿着嘴唇开始算自己拢共有多少岁了··方洋微笑不说话··丁礼看出方洋脸上的揶揄,感觉自己最近确实过的有点懒散,连基本的敏锐都迟钝了不少:“一个园子一栋楼,你给解释解释”·“大概是因为风水堪舆影响气运。”
方洋也不多说,只概括解释了一下··丁礼摸着下巴点点头:“那我有点懂了·”以前他在逍遥派的时候,跟着无崖子背过道藏经文,也认真研究过易经,自然也涉及到了各式各样的阵法。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能引导气运、家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东西的功能阵法·“我让人去查查,你这园子的图纸是谁给你画的·”·丁礼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情实在太玄妙:“你也说了,这世界是有仙灵的。
倘若此事不是人为呢”·“总要捋一捋才行,也先熟悉一下对方的手段·”·“什么对方贾家荣宁二府最后全都抄家流放。
最后女孩们零落四方,唯有那块下脚料的石头走了一遭后大彻大悟·这期间有两个为背后之人奔走的喽啰,就是那茫茫渺渺二人。其身后之人,应当就是管着这些仙灵的太虚警幻了。”丁礼嘴角带着点冷笑,整个人都锐利了不少,全不见刚才揣着手看贾玲教育贾蓉小哥俩时候旁观的平和慈祥。
·方洋点头·既然丁礼自己推测出来了,他也不用多嘴,不然丁礼又该不高兴了··丁礼和方洋踱着步子到了书房里,俩人都没把这事儿当成太大的事情。
不过丁礼到底心里不爽,对于- cao -纵他人命运的事情极其厌恶,就叫了姜茶进来:“你让人去大如州,找一个寄住在岳丈家的举人,资助这夫妻二人一番·这举人大名叫做甄费,岳丈家姓封,名讳好像是‘肃’我也记不清了,你只去打探就是。”
姜茶应了差事往外走,心里合计着,反正大爷下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也不是第一回 了··姜茶出去传话了,丁礼拉着方洋到了笔墨还没收起的书案前,继续之前因为去荣府接贾玲而停下来的画作——没错,丁礼正在给方洋画像。
说起来丁礼也觉得自己挺大一把年纪了,还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有点不正经·不过他从没见过方洋小时候的样子,如今看见自己的爱人身量未成还带着些少年稚气,便有些心痒的想要记录下来。
也因为这样,丁礼的心态从原本平平淡淡的老来伴模式,又重新回到了当初刚和方洋在一起时候的黏糊·嗯,遗憾方洋体格生长速度的人又多了一个·只是丁礼不说,只自己憋着。
“爹”这头丁礼提笔作画不过小半个时辰,贾蓉就奔到书房来了·往门里一看发现方洋也在,登时脸上就带出来写不乐意,嘴上对丁礼的称呼也改了,“父亲。”
之后又对方洋问好,“郡王爷安好·”·丁礼低着头收了手上的一笔,这才抬头看向贾蓉:“什么事”·贾蓉眼神往方洋身上扫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丁礼却摇头,示意贾蓉有话就说——贾蓉是此身的儿子,可方洋也是自己的爱人·没什么需要避忌的,免得将来这不大的隔阂无端成了仇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贾蓉虽然不乐意,可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爹,之前姑姑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后来就去问了她嬷嬷。
宝二叔委实过分了,竟然还要吃姑姑身边丫头嘴上的脂膏·若是真被宝二叔做成了,传出去姑姑怎么办还有,我听刚才送东西回来的人说,西府竟然说姑姑是搅家精”·丁礼的眉毛立刻就皱在一起了:“怎么回事”·“姑姑给迎春姑姑鸣不平,可她们不去怪政二奶奶管家有疏忽,也不说迎春姑姑软弱可欺,偏说姑姑不该把事情挑开。
这是什么意思”贾蓉气得不行·原本以为自家姑姑只是被吓了一回,没成想后面还有这许多的事情·丁礼撂下笔,深吸一口气看向方洋:“我气得想杀人。”
他何事受过这种屈辱自己妹子被人放在嘴里嚼咕,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他就枉为人兄了·“那就去·”方洋不在意的说。
丁礼此刻眼里的漠视和傲意他可不曾见过,应当是自己不曾和丁礼经历过的那一世导致的·不过方洋不觉得丁礼这样有什么不妥·当初就是他太软和、太把人命当回事了。
如今这样正好··贾蓉第一回 觉得方洋看着顺眼,立刻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叫人去他都打听好到底是哪些人说过这话了,只要爹同意了,他就带着家丁去,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打板子·“回来”还不等贾蓉跨出门口去,丁礼就哭笑不得的把人拽了回来。
好家伙,儿子行动力太强,要不是他腿脚快,这孩子估计现在已经跑出去找人去了“我说想杀人,又不是真的动刀子去杀·”·贾蓉不明白了,抬着头看着丁礼,等着丁礼给自己解释。
“如今你就算去打杀了这些人,也堵不住他们嘴里已经说出去的话,说不得更让人记得这事和你姑姑有关了·但其实人都是挺健忘的,让他们不说你小姑姑,那就让他们换一个人说去。”
丁礼摸了摸贾蓉的脑袋说道·然后又把姜茶叫了进来,“你去请赦大老爷来来·”·请赦爷爷贾蓉不明白了,扭头看到自己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搅家精。”
——·贾赦在京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满京城里都传说贾赦贪花好色、短视昏聩的人,经常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这天一大早,贾家的二老爷贾政上衙去了。
赦大老爷慢悠悠的出了自己的黑油漆大门进了东边的宁国府·不过半盏茶的时辰,宁国府的侧门就开了,赦大老爷趾高气昂的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丁礼身边的姜茶·而二人身后,则是八十来个体格健壮的小伙子。
丁礼自觉虽然岁数很大了,可还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上辈子没少在网络上看同人小说·如今想要给荣国府掀起些风浪来让人别再嘴碎贾玲小姑娘,剧本都是现成的——抄赖大一家的宅子。
那八十来个小伙子都是焦大调教出来的,一个个从下面的庄子上挑出来,跟着焦大学了足有一年的时间,心狠手黑着呢·贾赦一开始听丁礼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口就拒绝了。
丁礼也没逼他,只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恰好之前被贾史氏逼迫得下跪的辱怒还没消散,又有小郡王爷的保证,贾赦咬咬牙,明知道这是被丁礼当枪使,可还是干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大侄子如今已经不同以往了。
难怪敬大哥哥才回来了一趟,就又跑回了观里去不管自家母亲和弟妹怎么吹风都不再回来了·赖大家的确不干净,或者说,荣国府里体面一些的家生奴才就没几个是干净的。
但是谁让贾赦要立威、丁礼要搅浑水呢赖大这个人选就最好不过了··如今的赖家住的是三进的宅子·赖大和赖升被堵住嘴捆了起来的时候,贾赦心里一阵出了气的放松:赖嬷嬷和她男人因为是长辈身边伺候的,就是贾赦见了也不能不恭敬,还要叫叔叔;赖大和赖升也是如此,两人年轻的时候给贾代善跑过两天腿,贾赦如今见了赖大还要叫声“哥”,不然就要引来贾史氏的排揎。
后来贾赦实在忍受不了和一个奴才称兄道弟的,好在那时候赖大已经是大管家了,贾赦就直接叫赖大的职位了··这些事情在贾赦心里转悠了几圈,最后他自己都笑了。
笑容里头有些自嘲——他也就只能这样撒撒气了,其余的不甘心全都被压了下去··“大老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往日里就是赖家的小辈都要叫一声赖爷爷的男人对贾赦喊道。
他媳妇,也就是赖嬷嬷已经往荣庆堂去了·只要等老太太的人来了,贾赦再怎么都没辙了·算盘打得好,可惜丁礼是拿着推演过无数回的同人剧本的,京兆尹的捕快虽然姗姗来迟,可最后还是按照剧本把赖家人都带走了,包括已经脱了奴籍的赖尚荣。
余下的人,都是被赖家人买来伺候自己的·平头正脸的小子丫头不少,身契也在赖家宅子里找到了·贾赦知道自己守不住这东西,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给了姜茶,让姜茶回去交给丁礼处理去。
而到了赖家库里的东西的时候,贾赦就没有那么大方了他自小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长大,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可没成想不少自己小时候见过后来报损或毁坏了物件、器皿、书画都在赖家的库里找到了。
姜茶哪里看不出来贾赦的震惊和不舍,笑着说:“赦大老爷放心,咱们家大爷说了,这东西他暂时替您保管·您要是真还有什么顾虑,那大爷就让人把东西挑先大太太陪嫁的那个宅子去。”
贾赦被说的脸一红:“我不是不信珍哥儿,这些东西都是念想,一时重新见了总有些舍不得·”·姜茶笑着称是,也不点破··余下的一些,都是带着贾家印记和袭爵人才能用的器物。
这些本就应该是荣国府老库里的东西,就算抬回去也不会有问题·至于剩下的金银一类,也都一起让姜茶给处理了··周瑞得了贾史氏的令一路撩着袍子狂奔,可到了赖家宅子的时候还是晚了。
眼看着赖家的东西被一箱箱的整理好抬走到他不知道的地方去,周瑞觉得今天的事情肯定小不了··而贾赦呢,一看见周瑞就知道这戏差不多该收尾了,让跟着周瑞来的几个人抬着那带着贾家印记的笨重器物和袭爵人才能继承的几箱子摆设器皿就往回走——下一出戏,闹荣庆堂。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这边荣国府因为赦大老爷一出戏搅得荣国府暂时忘了贾玲,另一边丁礼给还在道观里修行的贾敬去了个信,打算扶母亲和妻子的棺木会金陵安葬去了。
丁礼已经打算好了,要让小哥俩和贾玲小姑娘一起去,一来一回约莫有三个月的时间,回来正好搅起第二阵浪来··水丰之期顺流而下,一路上游玩,一家四口很快就到了金陵城。
方洋原本是跟着要来的,可惜中睿王爷寿数已尽,方洋顶着小郡王爷徒亦泽的壳子,再怎么不愿意也要在京城呆着··到了金陵,早有先前丁礼派出来的人等着,直接带着丁礼众人回来整理好的老宅。
又有- yin -阳先生算好了入葬的时辰日期·荣宁二府的- yin -宅是太祖请人选定的,和贾家的祖坟虽然近,但还是分隔开了一段距离··可惜宁府一脉这些年人丁稀少,偌大的- yin -宅也不过才十几处坟茔罢了。
丁礼领着孩子们礼数周全的完成了下葬礼,这才腾出时间来见贾家的族人们··贾家如今枝繁叶茂,上进的子弟有,可更多的是想要巴着荣宁二府大腿得好处的人·不过这想得好处的人使得手段都不太一样,就像眼前丁礼见的这个,就是依仗着自己辈份高年龄大,指责丁礼不该把母亲和妻子提前入葬,而是该等着将来贾敬百年和自己身故之后再说。
丁礼这是第一次见到咒人父子俩死还这么不忌讳的,一时之间有点愣神·贾蓉和贾蔷的反应就简单易懂得多了,小哥俩瞪着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估计目光要是能杀人,这位贾家的太爷此刻已经尸横当场了·丁礼看了两个眼里冒火的孩子一眼,不在意的摇头。
嘴上吃点亏又不会少块肉去,但是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才真的要让这些人割肉一样的疼呢·贾家的族人松快太久了,狂妄的不成样子·不过还好,在这个宗族规矩制裁族人官家都不管的时代,贾珍作为代族长,手里的权利可以说是“一言定人生死”了。
这位太爷的儿子和孙子就被丁礼做了吓唬猴子的鸡,直接在祠堂前打断了腿;而这位太爷则被气得当场吐了血·· · ·第一回 见血的小哥俩有点被吓到了,可很快就调整好了仪态,不管心里怎么翻江倒海,还是站的直直的。
丁礼前脚打完人,后脚就去了金陵知府那里,拿着自己带来的宗族册子,要另立一宗··金陵知府还以为丁礼是要和被自己打了的这一支人分宗,还夸丁礼仁义:“将军您是代族长,就是把他们除族了也是可以的。
若是分宗少不得要分去不少的祭天,贾将军实在心慈啊,还顾惜着这等败坏族中名声的人·”·可这位金陵知府一翻开丁礼的诉折就傻眼了:的确是分宗没错,丁礼要把宁国府一脉分出去·这位知府觉得自己大概眼花了,还特意揉揉眼睛重新看了一次,确定是要这样的分法还特意重新询问了丁礼一遍。
“大人,你的主子不就盼着这样吗”金陵知府身后站着的是当今皇帝,而他从方洋那里知道,皇帝对所谓的四王八公、四大家族这种结党行为很不感冒。
中睿王府能查到丁礼和方洋的关系,难道一直心有芥蒂的皇帝会不留心这件事吗所以丁礼很高兴的做了甩锅侠,领着自家三个娃单飞了·这样的结果应该是很合皇帝的心意的。
“贾将军,此事……请您先回去,下官十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答复·”金陵知府的脑门上汗珠子都下来了·自己来金陵这个地界,就是给皇帝当眼睛的。
如今这眼睛露出来了,恐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戳瞎啊·丁礼看得出来知府想多了,不过他没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就和知府告辞了。
飞鸽传书的速度很快·十天后丁礼再次登门,知府的态度已经没有之前的惶恐了,应该是得到了保证·他一看见丁礼,就拿出一张分宗的文书来,条理分明,恐怕早就准备好了。
丁礼接过来看过,确认格式符合朝廷规制便点了头,鲜红的大印随后就盖在了上面··也就在此刻,正在江南某地一荒庙中打坐的瘸腿道士猛然一惊,从入定中醒神过来。
他掐指一算,立刻推了一下身边满头囊包的一个和尚:“快醒醒,天机有变,有人脱局了”· · ·第38章 第三单元·代表了朝廷的金陵府印一盖, 事情就成定局了。
金陵知府又让人赶紧把文书备了送到户部去上鱼鳞册,今后宁府一脉就彻底不再是贾家一宗了··丁礼满意的点头, 也不多留, 只说自己要去移动祖先灵位另立宗祠,分宗之事还请知府暂时不要外传云云,而后就告辞离开了。
与此同时, 早先去调查族中祭田变化的人手也带回了证据,丁礼一弹手里的契纸并证词,又看向姜茶:“大如州甄费夫妇那里,可有了眉目还有,我之前让你找的眉心有胭脂痣的被拐女孩儿可曾找到”·姜茶点头又摇头:“那甄举人夫妻, 按照大爷的吩咐,咱们聘了来给大爷管账目, 已经离开甄举人的岳丈家了。
只是您说的那女孩儿, 委实还没踪影呢”·丁礼点头:“不必着急,只先安住甄费两口子的心,莫让他们四处奔忙的,被什么人诱哄了去。”
姜茶点头应下了, 等会儿自去传话不提··贾蓉冷着脸牵着贾蔷进了屋里来,一看就知道不高兴了··丁礼笑着撸了一把贾蓉的后脑勺, 避开了头顶上束起来的发揪揪。
这孩子自从头发能束起来之后, 就对头发宝贝的很,连丁礼也不让撸了·“这是怎么了嘴上都能挂茶壶了·”·“爹,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贾蓉不高兴的开口, “我和蔷弟的功课都耽误了。”
丁礼可不信贾蓉是因为怕耽误功课才着急回京城的·他看了一眼贾蓉身边低着头的贾蔷一眼,立刻就看出来这孩子今天约莫被欺负了,不然这孩子向来爱整齐,不会满身尘土的。
“你们回去之后,可要和你们焦大爷爷学武”·之前丁礼想让小哥俩跟着焦大学武,就算不成才,起码可以打熬筋骨健壮些·可贾蓉看了家丁们锻炼时候满头大汗、尘土满身的样子就拒绝了。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贾蓉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点了一下头·这一下之后,神色就坚定了不少:“嗯,我跟焦大学”不是贾蓉不敬老,虽然丁礼说焦大是爷爷辈份的人,可焦大自己不乐意被贾蓉这样叫,说这样会乱了尊卑。
贾蔷一听就哭了,原本低垂的小脸儿扬了起来,脸蛋上还带着些红痕,明显是被抽打出来的,藏在袖子里的小手上也带着些蹭破的伤口··“哭什么你蓉哥哥都学了,你也得跟着学。”
贾蔷哭着点头·他知道蓉哥哥有多爱干净的,现在因为自己去学武,就算叔叔不说,他也要跟着的··贾蔷身上的伤在丁礼看来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打发人去给贾蔷清理伤口,丁礼就叫了跟在小哥俩身边的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回大爷的话,今天蔷哥儿被几个太爷家里的小孩儿给围了·他们是看准了蔷哥儿落单才动的手·咱们按照大爷平日里吩咐的,没什么危险就只跟着不现身……”长随回话的时候也是一头冷汗。
他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大爷要这样吩咐,往常在京里的时候,可没有不长眼的人敢对蔷哥儿要强,更别提是丁礼唯一血脉的蓉哥儿了·谁知这金陵的人知道蔷哥儿只是丁礼隔房堂侄之后,竟然敢拿蔷哥儿撒气。
如今小主子出事了,他生怕自己被大爷迁怒··丁礼点头,也不责怪他们·男孩子嘛,就应该粗养些,不然不经事,根本就成长不起来·小孩子打闹而已,若是大人出手或者拿了什么锐器,长随们是要出手的;若是没有,就看着就行。
这就是丁礼给长随们的命令··贾玲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看着贾蔷眼泪汪汪的清理伤口上药,嘟着嘴点贾蓉的手(身高只能够到贾蓉的手):“你们两个熊包蛋”·贾蓉木着脸没反驳,觉得小姑姑说的对。
自己就是太熊了,姑姑护不住,弟弟也护不好·他明白,自己没挨打,是因为那些人怕了他爹·可还不够,若是爹真的能震慑住他们,弟弟也不会受他们欺负了贾蓉被垂下的袖子掩住的手握成了拳头。
——·这边丁礼从祠堂里移出宁府一脉的牌位,在宁国府老宅里选出一处作为祠堂·诸如此类的琐事又耽搁了些时间,一家人在一旬后返回了京城··回程的时候,丁礼依然不急不缓的领着几个孩子一路领略各地风情美食,在一个半月之后回到了京城。
通州的港口上,宁府的管家早就等着了·等丁礼一下船就迎了上来,先是问好,然后安排几个主子上车,后面的奴仆和行礼也要都安排好马车·所有事情都顺溜之后,这才对丁礼禀告几个月来京中的事情。
“按大爷之前吩咐的,金陵来的人咱们没拦着,西府的老太太应该是知道了,听说荣庆堂里换了好一批瓷器·”管家隐晦的说,之后又道,“中睿王爷没了,如今王府里守孝。
郡王爷来说,他明面上出不来·”·丁礼挑着眉:明面上出不来,那就是要暗中出来了呗快四个月没见,他也很想念方洋·不过不急在这一时。
车马快到京城长安县地界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木鱼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而后一个便是一声“无上太乙度厄天尊”,仿佛响在了众人的耳边一般··这声音还没落地,就看见远远的两个身影向车队走来。
不过几息的功夫,竟像是缩地成寸一般,到了马车前:“居士家里的姑娘和我佛有缘,不若让姑娘随了我二人去吧”·前面那一声还是道士的呼号,此时说话的却是个脑袋上全是恶心囊包的和尚了。
丁礼哪里不知道这是那癞头僧和跛脚道了,立刻一撩马车的帘子钻了出来,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僧道二人:“好打的口气,敢来我这儿大放厥词”·那僧道二人看了丁礼一眼,纷纷摇头:“算不出算不出”·丁礼冷笑一声,看着管家:“你今日要记得这二人的模样,告诉亲近些的人家,这不知何处来的拐子竟然开始光天化日的抢人了。”
“居士此言差矣,姑娘本是来渡劫的,居士插手其中,岂不搅了这番大造化”跛足道摇着头道,似乎在感叹丁礼不堪点化··贾蓉也从车厢里钻了出来,旁边的贾蔷也探出一个头来。
贾玲小姑娘本来也想探头看看出了什么事,可被两人合伙拦住了——他俩听见丁礼的话了,这两个人是来抢小姑姑的,可不能让他们看见小姑姑·“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抓了扔牢里去”丁礼不耐烦和这两个一脸“我为你们好”的搅屎棍二人组说话了,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一招手,一群小伙子立刻就围了上来,就把这僧道二人围在了中间,另有两个手里拿着绳索的就要上来把二人绑住··可这僧道二人却只是站着也不反抗,等人走近了之后,摇着头看向丁礼,一转身就从两个拿绳索的人身边穿了过去。
旁人没明白僧道二人怎么就和那两个小子错过了身形,丁礼居高临下却看清楚了·这两人走的步伐里暗合了- yin -阳八卦变化,步伐的变化要比凌波微步更加精妙。
只是丁礼现在没工夫回味那一步中蕴含的奥妙,眼看这两人要走,丁礼立刻催动内力,脚下步伐一动窜了出去,顺手从两个太过惊讶没了动作的小子手里拿过绳索往二人身上绕去。
·“痴儿不自量力”癞头僧看丁礼竟然还要追逮,怒目圆睁,一声怒吼··这一声佛语直接撞在了丁礼的身上,让丁礼气息一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只是这样以来,丁礼也被激怒了,他这回完全没留手,北冥神功运转起来,飞身跃起,一朝击向了癞头僧··癞头僧原本觉得这一声佛门吼定然会重伤丁礼,没想到丁礼只是脚下步伐乱了一瞬,下一瞬就攻了过来。
一时不察之下,癞头僧被当胸一掌击中··丁礼一击得中正要乘胜追击,可跛脚道人哪里能看着癞头僧这般,一招向丁礼后背击去,逼得丁礼不得不收手,然后掠起捂着胸口的癞头僧就没了影子。
贾蓉小哥俩看得目瞪口呆,管家和家丁们一时间也都呆若木鸡——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丁礼竟然这样厉害·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哼竟然跑了。”
丁礼不甘心的一甩袖子·刚才他不过是试探一下,发现这两个人似乎有所顾忌·若是再过上几招,丁礼说不定就能知道其中的界限,可惜这两人似乎也察觉了,简直像狐狸一样。
“回府”丁礼撇撇嘴,把手里还拿着的绳子扔给了身边的一个家丁,吩咐上车回府··等到了如今的将军府,小哥俩已经从惊讶里回过神来了。
下了车之后拉着丁礼的手一个劲儿的追问:“爹,你怎么一下子就飞出去了你把那两个人打到哪了怎么后来那两个人不见了爹,我不和焦大学了,和你学行不行”·“还没学会走就要学跑了我让你现在去考个进士你去不去啊”丁礼趁着贾蓉心情好撸了一把小孩儿的脑袋,把头上的小冠都给撸歪了,小孩儿也没生气,就又撸了几把,把贾蓉的脑袋揉的乱糟糟的。
贾玲小姑娘不高兴了·两个侄子刚才拦着不让她看,结果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一跺脚,小姑娘不理人了,要回自己院子去·“大侄子/珍大哥哥。”
丁礼才把两个胡搅蛮缠的小子打发走,贾赦就带着贾琏上门了··丁礼一看这父子俩,就知道了来意·也不说话,就领着两人往客院走:“之前那些东西,我都放在了客院里。
反正如今我这将军府也没什么人来拜访,客院正好空着·我记得先大嫂子有一处院子在大江胡同,不如托给牙人修整一番·我看琏大弟弟在经营上是有天分的,不如把金银交给琏大弟弟经理,至于这些字画孤本器皿什么的,留着也不会砸在手里,反而留的越久越珍贵。”
贾赦点头,看自己儿子的眼光也不似和过去一般生疏了··贾琏听两人对话,还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明白,等到了地方之后看到东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之前父亲抄了赖家还留下了一部分东西存在了东府里。
不,不是一部分,而是大部分·看过了东西,脑子一团乱麻的贾琏直到跟着贾赦和丁礼进了外书房里,才稍微回过神来:“老爷……”·贾赦是见过贾蓉和丁礼相处的,如今听到贾琏的称呼,心里苦涩不已。
可又有什么用呢这是自己早年荒唐造的孽,如今也只能尽力弥补了:“琏儿,咱们荣国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这袭爵人住不得正堂,只能窝在马棚边上,想要给那些臭烘烘的畜生挪个窝都不行。
我也看出来了,老太太巴不得咱们大房都死绝,好让你二叔他们光明正大的继承了这荣国府·你老子没能耐,只能给你多攒些家底,盼着你将来好过些·”·“哪里就到了这地步了……”贾琏不太愿意相信贾赦说的话,可他偏偏也知道,这话七八成都是真的,最后只能颓然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琏大弟弟,日后你娶了妻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要把这些事情都分说清楚才行·不然你在外面做事,家里人却拖后腿就坏了·”·贾琏这才想起自己的妻子就是二婶贾王氏的侄女呢,脸色更不好了。
贾赦一看儿子就知道他想什么了:“没出息的东西你往日里招猫逗狗的劲头都哪去了要是连个女人的心都拢不住,出去别说是我贾恩侯的儿子”·丁礼眼看贾赦这话说的实在不像话,赶紧咳嗽了一声,制住贾赦的话头。
这个贾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了不拦着点,说不定就要对儿子炫耀自己的风流史了·——·晚间丁礼一个人在书房里,反复把白日里和僧道二人交手的过程想了几遍,得出了几个结论:首先,这两人的武学修为并不高,靠的全是修仙手段。
只是从自己击中癞头僧时感觉到的骨骼肌肉情况来看,修仙的程度也不高深就对了··其次,二人有所顾忌·若非有所顾忌,那跛脚道人完全可以击中自己的背门,最后却没有让招式落实。
而且还有一点,原著里他们所谓的度化其实都是要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走才行·不然用仙法摄走当初三岁的黛玉不就好了今日也是如此··这样就好,有所顾忌才好,免得自己不好下手。
“想什么呢”书房窗外传来了一声问话··丁礼一抬头,正好看见方洋倚着窗户看着自己,立刻就露出一个笑容来·· · ·第39章 第三单元·方洋看着精神不错, 也没因为中睿亲王去世有什么悲伤的样子。
丁礼歪歪头,不提这茬事儿, 只笑眯眯的道:“想你呢·”·方洋双手一撑, 就从窗户外面跳进了屋里:“我还以为你在想贾家的事情·”·“都分宗了,还想他们做什么”·“那你为什么让人瞒着你看这贾家,除了你自己, 就连你那个便宜儿子都不知道你已经不是族长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丁礼奇怪了··方洋最近又长高了一些,伸手能环住坐在椅子上丁礼的肩膀了,“我见了皇帝了,他告诉我的。”
好吧·丁礼得承认,贾家分宗的事情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完成, 恐怕和皇帝的支持有很大的关系·一方面皇帝早就看这些和结党无异的勋贵人家们不爽,盼着这个利益结构早点散架;另一方面应该是因为贾敬和丁礼这两个宁府的当家人还算安份守己, 所以才高抬贵手的。
方洋肯定是起了推动作用的, 毕竟皇帝和中睿王爷的情份摆在那里,没有不让顶着小郡王壳子的方洋不开心的道理·不过情份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加上中睿王爷已经去世,这一脉的嫡支正统是徒亦铭这个世子, 以后还管不管用就两说了。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方洋提了一句就绕开了话题··丁礼一听方洋这样说,就知道方洋说不定还和皇帝做了什么其他的约定或交易。
不过丁礼相信方洋, 也不多问, 就点着桌面上的一叠纸说:“这是贾王氏包揽诉讼、收利子钱的罪证·还把手伸到祭田上去了,我想着什么时候一击即中·”·方洋接过那叠纸大略翻了翻,啧啧的摇着头说:“原著里头王熙凤做的那些事情, 我还奇怪是怎么起的头儿,原来在这儿呢”·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这东西大概能让贾赦这孩子多个把柄,将来不至于被逼到绝境。
我理好了家学的事情交给贾赦,然后把族长的位置也给他·要是这样他还被挤兑的没法子,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丁礼虽然觉得贾赦这孩子不错,可也不能把饭做好喂进他嘴里去。
若是他自己立不住,那别人再怎么帮忙也没有用··方洋嘿嘿笑着:“我还以为你拿了这东西是要打脸呢他们三番五次的算计你,你不气”·丁礼横了方洋一眼:“哪那么多气又不是自家孩子,我才懒得理呢有这个工夫,看着蓉儿蔷儿他们还差不多。”
方洋不说话了·丁礼的- xing -格虽然变得刚硬点了,可有时候还是会显出些软和来,对于这些麻烦事能避就避、能不理就不理·什么时候他才见到丁礼一个不爽就直接怼回去啊·丁礼是不知道方洋是这样想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就是横方洋一眼,损上一句“挺大的岁数还和小辈生什么气”就撩开了。
“我看你这东西先不用给贾赦,宁府脱开贾家另立一宗,你正好可以拿这东西说事儿·只说不愿意被牵连着做出不忠君上的事情,约莫那个假正经还会说你说的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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