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作死奇葩自救手册[综]+番外 by 武思辰(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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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作死奇葩自救手册[综]+番外 by 武思辰(上)(6)
·眼看着距离石台还有半圈的距离,换胡八一来背郝爱国·正好是换手的功夫,俩人就看见这么一幕··胡八一探头向上看了一眼,可什么也没看见·一扭头看见王凯旋要说话,立刻就摇头,“别吱声,别节外生枝。
咱们赶紧回平台去”·其他人都低着头看脚下呢,自然没有注意到这几秒钟内微不足道的事情··而这个时候,丁礼的雷达不光抵挡住了和自己顶撞的力量,还在稍微努力之后,就突破了这股力量形成的薄膜,进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异界、虚数空间。
丁礼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融入了一个巨大的太阳一样,又亮、又热;过了一会儿,这巨大的太阳又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球体,让丁礼脑子都快炸开了··“精神波动值警报警报突破稳定阙值警报”方洋抓着丁礼的手,听着脑海里的警报声,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上一次这种情况出现,是在丁礼吸收警幻的草木精华的时候·同样是突破了阙值,同样是警报·这种时候,方洋帮不上丁礼,只能旁观··“营养剂注- she -完毕。
精神稳定剂注- she -完毕·精神舒缓剂注- she -完毕·突破稳定阙值,重新确定阙值·阙值稳定·”机械的电子声再次在方洋的脑海里响起,这一次带来的是好消息。
原本还站着的丁礼,忽然就有些脱力的摇摇欲坠了,方洋赶紧抱住了丁礼··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大,几千年的时间在一瞬间都作用在了躺在碎木头渣滓上的、失去了昆仑神木庇护的精绝女王遗体上,华服变得暗淡破败、肌肤变得褶皱干瘪、乌发也染上了一层好像擦不掉的灰一样。
原本被整个西域供养的至尊女子,就这样躺在一堆木头渣子中间,早没了壁画上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震动这次没有间歇,而是在不断的加剧·头顶原本只泄露出一抹光线的穹顶好像不堪其重了,不断的有石头掉落下来。
眼看着走环道下去是来不及了,方洋心一横,直接把丁礼捆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一掌把捆着攀登绳的攀登钉拍进石壁上,给丁礼装了两个安全扣,这才顺着攀登绳一路下滑,往陪葬品坑道过去。
此时此刻,已经顺利进入陪葬品坑道的胡八一看着方洋这不要命一样的举动,连大声喊都不敢:万一自己喊了一声,把小楚吓着了,他手一松,那就是两条人命啊·雪莉杨大概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也同样不说话。
只是攥紧的拳头、苍白的脸色,都显示着雪莉杨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漠不关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就在刚刚,雪莉杨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一阵灼烧一样的疼痛感,正是那个困扰了自己和母亲许多年的诅咒她觉得,这一定和丁礼还有方洋有关。
他们到了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一开始胡八一是想让大家赶紧撤离这里的·可很快的,走到了陪葬品坑的时候,胡八一就发现,这震动竟然只发生在那巨大的鬼洞石窟里。
因为这个原因,加上陈久仁和叶亦心实在担心丁礼和方洋,胡八一也挂心这俩人,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大家在这里等两人归队的提议··这个时候,郝爱国已经醒过来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清醒,而且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明显是肌肉使用过度的后遗症··王凯旋看胡八一和雪莉杨两个人在石台那巴巴的向外头看,心里头也好奇,就把浑身软塌塌的郝爱国交给了叶亦心照顾,自己也跑过去看。
这一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们俩不要命了”·方洋的第一根攀登绳到头了,距离石台还有三圈半的环道,方洋钉好了攀登钉正顺着绳索往下滑呢·王凯旋这一嗓子没吓着方洋,倒是把正给方洋丁礼捏着一把汗的胡八一雪莉杨吓了一跳,同时也惊动了已经缓过气来陈久仁。
“是不是小萨和小楚回来了”陈久仁杵着登山杖走了过来··胡八一一晃神的功夫,方洋丁礼俩人一点没有被落石砸到,已经安全落到环道上了。
他只看到方洋背着丁礼,脚下一踏地,半圈的距离很快就到了··陈久仁还没走到石台门口呢,方洋就已经背着丁礼回来了·这让提心吊胆了很久的陈久仁老怀安慰的点头:“回来了就好啊”·他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巨响之后,就看见一个眼熟的石梁墩子就摔了下来,跌进了鬼洞里。
然后是一个衣袍被吹开成降落伞状、在空气阻力作用下比石梁慢了大概一两秒才掉下来的尸体·再之后,一块巨大的、形状扁平、面积巨大的石头砸了下去·再再之后,原本覆盖着鬼洞的穹顶裂成了好几瓣之后,也跟着砸了下来。
光明在这一刻照- she -进了这个几千年不曾被阳光照耀到的地方巨大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震动烟尘,这一刻都暴露在了阳光下··“刚才……那是……”陈久仁觉得嗓子有点干,他不确定的问道,“精绝女王的遗体”·胡八一摸了摸鼻子:“嗯……应该……是吧……”·“嗝”这次就算有药丸子,陈久仁也受不了了直接眼睛一翻,就倒在了王凯旋的身上。
“陈教授陈教授”王凯旋都懵了··雪莉杨赶紧过去看了看,发现陈久仁脉搏心跳都正常,大概是因为精绝女王遗体被乱石埋葬,一时间刺激过大才昏过去的。
她白了胡八一一眼,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说话··胡八一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太不委婉了:陈教授一辈子研究西域文化,费了这么大劲终于找到精绝女王墓了,棺椁也见到了,还看到了只有在传说中才能见到的神奇生物。
结果这才多长时间啊,直接全都砸到石头底下去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陈久仁醒过来之后还在大喘气呢,怎么都缓不过劲儿来·这可比之前在神殿里头还要心疼啊·“教授……石梁上的文字,我都记录下来了。”
丁礼虚弱的声音在陈久仁的喘气声中间插空响了起来,“棺椁我也拍照了,就是距离有点远·”这些都是在上石梁之前拍的,因为是环道,所以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拍到了。
陈久仁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多了·小老头又喘了几口气,捂着眼睛不自觉的哭了起来·研究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终于都找到了终于,都找到了·明亮的阳光穿过了原本封闭的鬼洞上空,斜斜的照进了石台,照在了劫后余生的几个人身上,把原本鬼洞中积存的- yin -冷气息全都去除干净了。
——·丁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安力满的骆驼上··安力满还算守信用,领着骆驼等了大家一共两天,等考古队的人从古城里出来了,这才启程返回。
又经过了十二天的路程,大家才终于回到了安力满常年居住的小镇上··派出所长王八万都快疯了:“你们可算回来了”这都是京城来的专家和教授,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这个派出所所长也不用当了·在沙漠里的时候,时间好像被无限的拉长了。
可回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快了起来·还不等丁礼回过神来,大家就收拾好了行李和资料,坐上了回程的火车··郝爱国现在走路仍然发飘,但也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了。
丁礼虽然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整个人活蹦乱跳的,但从原本做事有条不紊的情况变成了丢三落四,经常忘东忘西的·虽然能看出来也在缓慢的恢复中,不过恐怕离彻底恢复正常,还要有一段时间。
回到京城之后,由于这次考察的结果太特殊了,后续的方面虽然还要陈久仁等人的支持,可他们的身份却从研究主导变成了辅助支持·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以吨为计数的贵重金属,国家要慎重一些也是应有之意。
同时进入国家有关部门视线的,还有丁礼的那套呼吸法和能补充体力的药丸子·不过看丁礼目前的状态,国家方面并没有勉强,而是对丁礼特殊照顾:提前确定编制、现金奖励,这些是实质- xing -的奖励;还有诸多的荣誉奖励,将来也会被记录进档案里。
可以说,丁礼哪怕这一刻真的傻了,哪怕再也不能进行考古科研了,下半辈子也都吃喝不愁了··陈久仁和郝爱国作为本次的带队老师,得到的东西也不少·不过比起这些,两个人都是那种极其耐得住寂寞做学问的人,并不在意这些。
还有方洋和叶亦心,也都得到了表彰荣誉和编制的确定··至于胡八一和王凯旋两人,除了雪莉杨答应的没人两万美刀,国家有关部门也进行了现金奖励,但是他们要签署一份密保保证,在有效期内不能对外泄露此次考古的任何内容。
原本还想找大金牙吹吹牛的王凯旋可憋死了·不过看到那些可爱的票票,他觉得憋就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雪莉杨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后就要回美国去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找到了反应还是有点慢的丁礼,讲述了自己执着的寻找精绝古城的真正目的:一个延续了几千年的诅咒·而现在,诅咒已经破解了··“也就是说……”丁礼在雪莉杨离开之后好一会儿才开口分析,可说了四个字之后,脑子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接上茬儿,“我扫了鬼洞,就等于是在窥探,和雪莉杨的祖先用假眼睛一样·”·然后,鬼洞呢鬼洞发现有人窥探,自然是要反击的。
可惜,艹人不成反被艹·这里面当然还要感谢昆仑神木的友情赞助,不然丁礼恐怕也要被这个过了四十岁就要因为体内缺铁开始衰弱进而死亡的诅咒给缠上·这个所谓的虚数空间,所谓的异界,现在就在丁礼的脑海里。
很不幸的,他成了丁礼一个人的空间,随身携带的那种真是,可喜可贺啊· · ·第58章 第四单元·京城,四合院萨家。
下午过半,萨妈妈从水池里接了水,回到自家屋檐底下洗菜·只是洗着洗着,手忽然就停下了,脸上带出来要哭不哭的神情,木木的发呆··萨妈妈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等萨爸爸回来看到本该做好的晚饭才做了一半,也没大惊小怪的。
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接过妻子手里的洗菜盆,把菜都洗了··“他爸,你回来了·我这,米淘好了,我这就去点火·”萨妈妈手里的东西被接过去,一下子就回神了。
抬头一看是自家老头,“上午我去看鹏鹏,好点了·”·和自己说着话就走神了,就算没走神,好半天就接不上之前的话茬·虽然看着是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可谁的儿子谁心疼,没彻底好之前,她这个当妈的哪可能放得下心而且还有些人到她耳边说闲话来,搅得她心里头没一天能安宁下来的。
萨爸爸不说话,低着头择菜·好半天把菜择干净了,才开了口:“你别听那帮人瞎说,都是眼红咱们家鹏鹏的·之前鹏鹏考回来的时候一个个过来捧着,还要给鹏鹏介绍对象。
现在鹏鹏也不是好不了,一个个的就这样·以后这些人都远着点”·这话被一向沉默寡言的萨爸爸说出来,已经是很重的话了·萨妈妈点点头,“还用你说”不过那些人说的话到底在萨妈妈的心里留下点痕迹,过了一会儿萨妈妈把饭闷上了,又回过头来问萨爸爸,“咱家鹏鹏……我是说万一啊就是万一万一真就这样了,那咱们以后……”·萨爸爸不说话,萨妈妈也没追问。
等到饭好了的时候,眼看着几个孩子要回来了,萨爸爸才开口,“那就分家吧,咱们俩带着鹏鹏过·咱俩有退休金,国家也不会不管鹏鹏的·”·“嗯。”
萨妈妈应了一声,眼眶一红,转身去厨房做菜去了··等到萨家几个儿子媳妇回来的时候,老两口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妈,我今晚上和人换班了,等会儿大勇来接我。
赶紧给我弄一口,我吃完赶紧回去”萨小妹才进了门口就大声说道··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小点声都订婚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萨妈妈白了萨小妹一眼,“那让你先吃。
再给你带上点晚上吃·”上夜班不吃饭,那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可不好受··萨小妹一挥手:“不用,到时候大勇给我带·”大勇就是萨小妹的未婚夫,未来的萨女婿、萨妹夫。
“你别老让大勇给你带,这还没成一家人呢,你也注意点·”萨妈妈数落了两句,看萨小妹一脸不往心里去的样子,也不管了·反正今年十月俩人就结婚了,她也不- cao -这个闲心了。
“可气死我了”萨小妹等饭的功夫,对着自己两个哥哥和父亲抱怨,“咱们车间那个大喇叭刚才拉着我,说要给小哥介绍对象·我还当她是好心呢,结果说的是她婆家三伯的外甥女。
农村户口就不说了,她走了之后卫红跟我说,那个女的比小哥大了四岁不说,还是个傻子要不是她走了,我啐她一脸”·萨爸爸的手抖了一下,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
萨大哥瞪着眼睛,“什么东西咱家鹏鹏可是大学生,能娶个傻子下回你要是见了,就当没看见”·萨二哥也是冷笑。
他们家鹏鹏半个月前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听说鹏鹏提前有了编制,又有国家的现金奖励,奖状从国家到学校一共颁发了五六张的时候,那是巴结着他们家介绍大姑娘,比鹏鹏刚考上大学的时候还热情。
等听说鹏鹏头部受伤需要修养,就全都跑没影了·这没什么,人之常情·要是大勇当初这样,他们也不会让小妹和大勇订婚·可疏远躲避没事儿,还要弄个傻子来膈应人,这就太过分了落井下石不是这么干的·“别气了,憋着气吃饭容易出病。
消消火,吃完回去上班·下回就当不认识她·”萨二哥安抚了萨小妹几句··正说着话,萨家两个媳妇进门了··“妈,今天设里进了核桃和蜂蜜,我看不错就和大嫂一起多买了些回来。
后天看小弟的时候给他带去·”这是萨二嫂,“这养病的时候可得好好补充营养,咱们小弟吃了,肯定好的快点·”·“行,明天给鹏鹏送去。”
——·丁礼这边,是真的好多了·之所以还是会有这种症状,是因为他的大部分精神都集中起来向内发力去掌握这个被塞进脑子里的空间了··因为大部分的精力对内,所以对外的反应就会慢上很多,看起来就像是傻了一样。
不过这种情况正在随着他对空间的掌握能力增强而好转·刚回到首都的时候,考古队里的所有人——两个教授三个学生两个领队一个赞助人都先送到医院检查身体加疗养。
陈久仁、叶亦心、方洋和胡八一王凯旋雪莉杨住了三天就被允许出院了·可郝爱国有明显的肌肉拉伤、肌腱损伤的情况在,所以还要继续留院··丁礼的情况比较特殊,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脑部使用过度。
在这方面医院也没有办法帮助丁礼,只能给出静养的建议··鉴于这个情况,加上方洋的申请,学校方面给丁礼和方洋在疗养院调剂了一间房子,方便丁礼修养,也方便方洋照顾丁礼。
这里面有陈久仁的使力,也有呼吸法和药丸子的功劳:陈久仁、叶亦心和方洋出院之后就上交了消息的资料报告本次考古活动中发生的事情·而陈久仁等人吃剩的药丸子和胡八一王凯旋俩人从丁礼处得来的呼吸法,被送到有关部门检验之后,疗养院的事情就被批准了,就在香山。
疗养院这里风景不错,还有地热的温泉·这个时候疗养院里能来的也都是身份特殊的老干部们·忽然冒出来两个年轻小伙子,这群平时没什么事情的老头可稀奇了,就跟看西洋景似的,拉着方洋问东问西的。
等到知道具体情况之后,又是一阵阵的叹息·当然,各人看到的重点都不太一样,只是听说了俩人来这里修养的决定- xing -关键是呼吸法和药丸子之后,又都有些感同身受。
这些老干部里头,有的是亲身在运动中受到波及的,没少受罪·有的就算保住了自己和家人,可难免没有老哥们老战友之类却深陷其中的··当然,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祖国是他们拼搏出来的,其实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
孩子犯错了,改了,当爹妈的永远都不会怪罪孩子··只是丁礼口中虚构出来的人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每天都盼着丁礼赶紧好转,他们好根据丁礼提供的线索,看能不能把这位老哥哥给请出山来,这一听就知道是有大能耐的人啊·而方洋呢,原本还挺担心丁礼的。
虽然另一端的精密仪器已经报告说丁礼一切正常了,可他现在这种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好吧可随着丁礼的逐渐好转,方洋却有点惋惜丁礼的复原了——·虽然丁礼脑子不太能反应过来,但对方洋的熟悉和信任是没变的,所以到目前为止,丁礼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一种方洋说什么都听的状态。
就算有的时候脑子不太能跟上趟,可也仅仅是没有反应罢了··于是方洋借着这个机会,积极的和丁礼进行了各种不可描述的体育运动·现在的丁礼真是太乖了·然而不管他怎么惋惜,丁礼在疗养院老干部们的殷切期盼、萨家的关心爱护、方洋的“悉心”照顾下,还是好起来了。
然后,丁礼就扔下方洋回萨家去了·——·丁礼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看着精精神神的不说,因为疗养院的伙食好,人还白胖了不少。
一时之间,原本对萨家老三出事之后,或者是同情的、或者是幸灾乐祸的人,全都不见了·丁礼再次成了不少人眼里的金龟婿··萨家通过这次的事情,也是认清了不少人。
虽然现在还是客客气气的说话,可萨家人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那就不是别人能知道的了·有了钱,家里宽裕了,萨家的生活水平就提高了一个档次。
本来丁礼是想要买个洗衣机回来给萨妈妈用的,可被萨妈妈拒绝了··“你买了洗衣机回来,院子里就我们家有,要是别人家来借,我借不借不借伤情份,借了……开了这个口子,这洗衣机一准儿得变成全院子公用的”萨妈妈白了小儿子一眼,“别兜里有俩钱就想着往外花,自己留着就好”·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500块,这在80年算是一笔巨款了。
可问题是丁礼真的没地方花去啊又不是没见过几十年后祖国繁荣起来那些各式各样的东西,现在这些,丁礼还真就一点都看不上眼··不过好歹他之前捡漏得来的一部分钱能见光了,这也算是一个好处吧·等在萨家安心过了几天的日子,眼看着九月份要开学了,丁礼就告别了父母回了学校。
才回来,就被陈久仁和已经恢复健康的郝爱国拉到了研究室··“小萨,上级部门已经批准了,咱们可以跟着地方军队重新回精绝古城”陈久仁笑着对丁礼说。
丁礼觉得脑仁都疼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不是说只有风季才能找到精绝古城吗咱们要是想回去,恐怕要等明年了吧”·陈久仁摇头:“那是因为以前的交通方式,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说只能在风季才能找到精绝古城。
现在有了国家的支持,有了具体的坐标,咱们可以很精确的找到古城的位置·”·陈久仁倒是没别的想法,他想的是,这次的巨大发现,是他、郝爱国,还有三个学生的共同发现,那么二次研究的时候,就不能自己独吞研究成果。
郝爱国也是这个意思··丁礼叹了口气,反正都去过一次了,再去一次也不差什么·所以想了想之后,就点头同意了:“那行,什么时候出发我准备一下。”
“诶,这次不用你准备·这次都不用麻烦安力满老哥哥了,咱们有沙漠车,特批的·听说还有一架苏杠的飞机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好吧,国家力量就是强大。
丁礼觉得有这么强大的支援在,再去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陈久仁说完了要重回精绝的事情之后,丁礼就告辞了·才出了大门,就看见方洋讨好的笑着站在门边上:“宝贝儿,还生气呐”·丁礼也板不住脸了,对方洋终于露出来个笑脸,指着方洋说:“你真是……我说你什么好”·方洋顺势握住丁礼指着自己的手指:“那就别说。
再说了,我也就对你一个人这样·”·废话,要是他还敢对别人这样,丁礼虽然打不过方洋,可勉强把方洋弄废还是可以的··再次回到这个几乎让所有人丧命的古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次和大家一起来的,还有几个生物学家·是奔着沙漠行军蚁和奇怪的黑蛇来的··在姑墨王子墓这里,丁礼他们几个主要跟着两位教授小心的记录各种发现,基本就是打个下手,体力活再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干了。
等沿着兹独暗河的痕迹到了精绝古城之后更是如此·探路有解放军战士们,饮水食物更是完全不用动手,人家给做好了送到手边来··丁礼和方洋还好,叶亦心觉得浑身不对劲,一有机会就想帮着这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战士们做点什么。
“小叶姑娘,你别动了·咱们都给你弄好,你好好歇歇歇歇”每当叶亦心要动手帮忙,战士们就异口同声的这样说。
可能说的话不太一样,可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问题还没解决,一些小战士一和叶亦心说话,脸就憋得通红··“哎呀我的妈呀你们上次来,是骑着骆驼来的还是在风季”解放军方面的几个领导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对于这一群老的老弱的弱的文化人能穿过大沙漠这件事,心里头既惊叹又佩服。
同来的生物学家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家伙,这地方的气温变化可折磨死人了·还好他们补给充足,有几辆车的物资呢对比这些考古专业的,他们简直幸福死了。
终于,在经过了将近两天的路程之后,丁礼重新站在了扎格拉玛山前面··大概这些战士也是第一次看到沙漠里保存完整的古城神殿,进到神殿里,看到那些带着点邪恶感觉的雕像时,尽管有纪律在,还是不免露出惊讶的表情。
等跟着陈久仁等人下了地道、经过地下暗河、过了千斤闸门,见到满坑满谷的陪葬品的时候,直接都傻眼了··“我的乖乖,这得是多少金子啊”·多少丁礼曾经扫过这里的面积,大约估算了一下,估计能有五六吨的陪葬品。
精绝女王得到整个西域的供养,就是这么牛气·陈久仁是专家,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他的·他先把具有文化价值的各种器形独特的器皿单独挑出来,而后是次一级的普通器皿陪葬,最后才是那些被众人踩在脚下的金币。
按照这个次序,文物被一一打包,写上标号装箱,运回京城去·之后,陈久仁领着众人再次来到了鬼洞··这一回,鬼洞可不再- yin -森了·正午的阳光直- she -在鬼洞里,陈教授等人往下一看,虽然有些远,可还是能影影绰绰的看到鬼洞的底部的。
丁礼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其实真正的鬼洞现在已经归他了·陈教授他们看到现在的深度,也不会怀疑,顶多就是觉得这是传说被夸张了而已··来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丁礼一点罪没遭的就回了京城。
·除了十分特殊有研究价值的文物暂时留在了文博院研究,其余的部分,都被京城博物馆接手,打算开辟新的展览区域··折腾了这一回,丁礼总算能安下心来专心研究了。
不过陈久仁却觉得让几个孩子单一的学习西域方面的考古内容有些屈才··他找了一天,叫了几人过来:“西域文化其实是整个世界文化中非常细小的一个分支。
我不是反对你们专精,而是西域所处的特殊位置,决定了它是沟通亚欧的一个途径·要想把西域文化吃透,不光要把眼睛顶在西域,还要了解中原的文化和欧洲的文化。”
老头怕贸贸然的推荐会引起几个学生的反弹,所以用了文化勾连这样的方式,给了几个学生扩大学习范围的借口··郝爱国也是真的心疼三个学生,可他也知道,西域文化其实是一个冷门。
所以看到陈久仁这样说,也认同的点头··等回了京大之后,就带着三个学生和同事们打招呼,把三个学生弄到各个教授手下听课打下手,务求保证三个孩子能学到干捞的知识。
也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时间点特殊·教授们憋了将近十年,正是满肚子本事想找人传授的时候,对所有的学生都毫无保留倾囊相授,就怕自己知道的东西晚了一时半刻就被带进骨灰盒里去了。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1984年,叶亦心、丁礼和方洋毕业之后留校任教,从考古专业的学长学姐们正式升了辈分,成了老师··也是这一年,萨家和楚家都添了新丁。
楚家老大楚强和结婚一年的妻子生了第一个孩子·而萨二哥和萨二嫂则是一鸣惊人生了对龙凤胎,萨小妹也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不过因为超生被人举报,她和大勇被精简了。
 · ·第59章 第四单元·萨小妹和大勇是厂子里的双职工,又都得过红旗手、先进的荣誉,按理说再怎么精简也精简不到他俩身上·可谁让萨小妹怀了二胎呢·本来是打算打掉的,可萨小妹舍不得,拖来拖去的月份大了,再要拿掉就会伤身体了。
丁礼知道之后,直接拍板,要是妹夫家困难,这罚款他出了·街道上门做工作的时候,丁礼礼貌接待,主动交了罚款,问题就应该解决了··也就因为这样,萨家这越来越红火的日子才打了人眼,让一群犯红眼病的人心里头嫉妒。
萨小妹这事虽然交了罚款,可到底是违反国家政策了,所以就被人捅给了厂里··厂里大概也是打了一圈的官司,最后还是把人给精简了·既然精简回去,夫妻俩都不是厂里职工了,那原本分给夫妻俩的套间也就收了回来。
还没出月子的萨小妹气得差点把牙咬碎·小套间没了,大勇家里头两个哥哥成家生子了,现在都是和父母挤着拉帘子睡;自己家里稍微好一点,哥哥都有自己的屋子,领着老婆孩子一人一间。
可自己总不能领着孩子和父母挤一起啊,又不是没出嫁的姑娘了··最后萨小妹一咬牙,让大侄子军军帮忙找房子,她要租房子住然后……她就不信了,自己有手有脚的,离了工厂还活不成了老天爷饿不死勤快人·就这样,萨小妹领着丈夫,从这一天开始走上了个体经营的道路。
一开始的时候,个体户是不怎么招人待见的,而且因为从来没做过这些,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摸索·萨小妹因为怀孕和坐月子养出来的膘,不到半年就全消下去了·和丈夫俩人起早贪黑的忙活,在1985年入冬的时候,就成了万元户。
有了萨小妹的例子在,供销社解散的时候,萨大嫂一点不觉得自己走投无路,直接自己顶了一个小铺面,跑完货源就开起了小卖店·再之后,这小卖店的规模一扩再扩,在九十年代中期成了超级市场,之后展开规模成了连锁品牌,那就是后话了。
萨二嫂是个有上进心的,在85年的时候通过了考试,考取了医师资格,从护士升级成为了大夫,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球··萨爸爸不久之后就内退了,每天给俩儿子带孩子,要不然就是养花种草,和萨妈妈开始了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的生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让原本想看萨家笑话的人都失望了··楚家这头,楚爸爸楚妈妈也即将退休;楚强夫妻俩工作顺利感情和睦,又有孩子在,再幸福不过了;楚庭也争气,努力之后考上了大学,不过没考在京城,而是去了沪市。
1985年,丁礼和方洋在潘家园闲逛,偶遇了胡八一和王凯旋·王凯旋一眼就认出来丁礼了,“眼镜,这都好几年没见了吧你这是当上教授了”·“王大哥,能在这里遇见你,你是去看大金牙了去看了他,他能不跟你们说我和楚健的事儿”丁礼没回答王凯旋,反问道。
王凯旋嘿嘿一乐,也不觉得被戳穿了有多丢脸:“听别人说和听你自己说能一样吗我可听说了,后来你们又回去了一趟,把那地方都搬空了听说要建什么旅游路线要我说,那破地方,白给我钱,我都再也不想去了有那个脑子有毛病的人能乐意去”·“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主要是负责研究文化方面的问题,后续的发展,要问当地的政府·”丁礼摇头··胡八一看不能就这么干站着聊天啊,拉着大家奔到新开的一个茶楼去,好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叙叙旧。
“不瞒你们说,我和老胡,可能要出国了·”王凯旋一脸的得瑟,“咱们也要去美国看看,去挣那帮帝国主义剥削阶级的美刀去”·呵呵。
丁礼不予置评,低头喝了一口茶··胡八一可比王凯旋会察言观色,“看小萨你的表情,不太赞同”·丁礼也不避讳:“算是吧”·“你是个文化人,见识肯定比我们这些老粗强。
你给说说,为什么不赞同呢”胡八一虚心的询问丁礼··丁礼放下茶杯,斟酌着措辞:“美国,说是freedom,但其实内部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
种族歧视问题到现在仍然存在·而且虽然我们的国家正在处于上升崛起的阶段,可美国做霸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们认为所有非美国的人在那个地方,都是二等公民,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而且你们去美国,如果我没猜错,走的不是移民局吧那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们怎么养活自己靠倒斗问题是美国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文化底蕴啊你们去南美找找玛雅遗迹什么的,都比现在、去、美国、强”到了最后一句,丁礼一词一顿的说。
王凯旋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击着了·胡八一也沉默下来··十几秒之后,胡八一就把这事儿抛开了:“咱们今天故人相逢是高兴的事情,不说这些还没影的事儿。
咱们只聊高兴的事儿”·既然胡八一这么说了,丁礼和方洋也不会不给面子·大家把这几年的经历互相一交流,感觉亲近了不少。
丁礼听说胡八一和王凯旋才从云南回来,又弄回来一个“大眼珠子”(王凯旋原话),都觉得奇了怪了·这哥俩怎么和眼珠这么有缘呢·“……不过大金牙说,那东西太贵重了,他自己是拿不下来的。
而且估计国内也没人出得起价钱的·”王凯旋摇着头,就差没骂娘了早知道还不如拿点金银什么的呢想完又和丁礼解释,“别的东西,除了那大眼珠子,我和老胡可什么都没动啊”·方洋倒是来了兴致,催着俩人领自己去看看那个眼珠。
等到了大金牙那里看到了东西,他的眼睛就亮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方洋可不是丁礼,这个国家有着很深的归属感·他所在的时代,也就是丁礼遗忘了的时代,已经是星际移民时代了。
地球作为人类的起源,只是一个符号,他们的归属感是属于现在居住的星球的··看到那金色圆球的第一眼,方洋就知道,这东西对丁礼有好处所以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拿出自己在外面给人做鉴定挣的外快,特别痛快的把东西买了下来。
完全没有把这个玉石上交给国家的觉悟··丁礼虽然有些犹豫,不过想到了已经进了展览厅的、在精绝国发现的那个玉石眼球,还是决定自私一回,默许了方洋的行动。
“可以啊,这些年是不是没少贪污受贿”王凯旋眼睛都直了·两个学校里头教书的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别瞎说”大金牙倒是知道丁礼和方洋的收入来源,“萨教授修补文物的那手绝活,绝对是首屈一指有不少家里有老物件的人,都请萨教授帮忙。
还有请萨教授和楚教授掌眼鉴宝的,也不少·”无论是给人修补古物还是给人掌眼鉴宝,之后的谢礼都轻不了··之前大金牙虽然说怕国内没人收,可还是想找丁礼方洋俩人试试的。
没成想胡八一和王凯旋出去一回,直接把人领回来了这可是俩实惠人,而且出手了之后还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王凯旋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眼镜,小楚,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那么一说。
当年那么多的金子就在脚下头,你俩都没什么反应,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是正派人”·胡八一觉得心累·这么多年了,胖子还是不怎么会说话。
就象现在,越描越黑了··丁礼和方洋都知道王凯旋是什么样的人,也不觉得王凯旋别有他指··等到晚上丁礼和方洋独处的时候,方洋从包里把那透着点金黄色的、看起来是玉质的珠子捧给丁礼。
丁礼才一接过来放在眼前打量,就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个死气沉沉的空间忽然兴奋起来了··他眼前忽然炸开一片白光,而后那珠子就直接穿进了丁礼的眉心·好半天之后,丁礼醒过神来,晃了晃脑袋,就听见一边的方洋着急的追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虽然没有警报,可方洋还是不放心,再三的和丁礼确定他的情况。
该怎么说呢丁礼歪着头想了想,“之前那鬼洞进了我脑子里之后,只是一个空间·活物进不去,进去了就得死·现在应该能装活物了。”
就像是几十年后的小说里描述的随身空间一样··这个情况,就连方洋也解释不了了·空间装备这种东西,在他和丁礼的本源世界里虽然不能说满大街都是吧,可也绝对不稀奇。
所以当丁礼脑子里多了个空间的时候,他也仅仅是觉得可能是精神力量的强大导致的·可随身空间……也就是说可以容纳有生命的东西,这绝对是重大发现·不过这么多年和丁礼在一起游历了这么多的世界,方洋还是很想得开的:“古代的佛经里都有‘水中有四万八千虫’这样的微观概念。
说这句话的人恐怕可不知道微生物之类的概念·”所以他们对世界的认识还是太少自以为已经掌握了改天换地的力量,其实在世界所有的奥妙面前,也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吧·——·从1986年开始到1992年,京城进入了经济快速发展的阶段。
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俨然有序的住宅楼开始逐步取代低矮的建筑群·而拆迁,也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特色标志··其中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建筑也在城市的现代化建设里定为拆除的目标。
丁礼趁着这个功夫,挑选了其中比较有代表- xing -的建筑群,联合了京城文博院、故宫博物院,由京大考古系挑头,社会人士赞助,在京郊买下一块地,进行迁移重建··这样的拆迁也行为也是闻所未闻的。
每个砖头都标号运走,进行除尘除垢的清洗和整合,还有不少民间的老手工艺人参与了进来,去修复那些在岁月中逐渐被时光磨去棱角和砖花梁雕··丁礼也中饱私囊了一回,把其中一栋整修好的四合院全套砖瓦梁柱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头,支使着方洋用这些建筑材料把四合院复原。
之后还要加上让人觉得方便使用的现代化设备··原本只是社会- xing -质的文物保护·可在这些被原样搬迁的四合院整齐的排列在京郊的用地之后,这里就成为了京城第二个传统文化展示区。
在之后不久,就围绕着这里展开了一系列的计划,对京城的经济发展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也因为这样,丁礼再次受到了表彰··时间很快到了1997年,马上香江就要回归了。
丁礼这个时候顶着萨帝鹏的身体,已经40岁打头的丁礼,也终于被憋了十几年,终于憋不住了的萨家人催婚了··“鹏鹏啊,我知道你们搞研究的人都忙,可再忙也不能连家都不成不是你的那个同学,现在是和你是同事吧就是小叶同志,她怎么样”·“妈,小叶早就结婚了。”
丁礼微笑着说··“结婚了那……”还有没有别的女同事啊萨妈妈都没问出口,自己就知道估计别的女同事也都不是单身。
当初她早就想问问小儿子的终身大事来着,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劝自己,说搞科学研究的人都成家晚,让自己别- cao -心·可这一不- cao -心,儿子都上了四十岁了哪还有年龄相当的靠谱姑娘能单身啊·“这可怎么办啊哦,对了,还有小楚也是。
这都多大了,你们俩怎么也不着急呢”萨妈妈看自己儿子那云淡风轻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头原本的担忧就成了怒火··“妈,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丁礼安抚萨妈妈道。
萨妈妈火气更大了:“好什么好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和小楚在一起·你们俩在一起能干什么还不是聊工作上头的事情那你这一辈子除了工作就不干别的了你不打算结婚了不要孩子了你将来老了可怎么办”·当父母的,就没有不为孩子考虑的。
从孩子生下来开始,父母恨不得一直把孩子到临死之前都给安排利索了萨妈妈也不例外··萨妈妈虽然为丁礼的岁数着急,可一看儿子看着年轻的不到三十的面相,心里头又有些松动。
她想着,小姑娘都爱俊,也许就有那年轻点的姑娘喜欢儿子呢·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其实萨妈妈不知道,学校里不少的女学生都很喜欢丁礼和方洋。
方洋呢,是相貌潇洒帅气,而丁礼呢,就是文质彬彬的儒雅·这两个考古学的教授,是京大不少女生的梦中情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论多少的示好示爱,得到的都是感谢加道歉,让不知多少少女心为之破碎。
萨妈妈正要接着和小儿子谈谈他的终身大事,希望小儿子能上点儿心,楼下就传来萨小妹的声音··萨家老两口现在不住四合院了,住的是萨大哥去年在二环里买的一套150平的公寓;就在隔壁,还有一套90平左右的公寓,是萨二哥贷款买的。
萨妈妈从三楼往下一看,就看见蹬着高跟鞋的萨小妹领着孩子带着一堆东西回家来了·赶紧回头一推丁礼:“你快去接她得了,就你这小身板,还是我去”自从那次丁礼进了疗养院休养之后,萨妈妈就对丁礼的体力很不信任,无论丁礼怎么表示自己身强体壮都固执的认为丁礼在逞强。
此时一扭身,就下去接萨小妹去了··东西不多,萨小妹家两个男孩儿都没用萨妈妈动手,萨妈妈才走到楼梯口,就和这娘仨走个对脸··等进了门之后,萨妈妈去拾掇安置萨小妹带回来的东西,丁礼就给萨小妹使了一个眼色。
“妈又催你结婚了”萨小妹都不用多想·小哥这些年,除了婚事以外,哪还有别的事情让妈- cao -心·“我有心坦白,可怕爸妈接受不了。”
丁礼知道,萨爸爸和萨妈妈对自己的疼爱,那是一点都没掺假的·就像当初的马锦涛和郭绮芬一样··“小哥,这话你不能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你今天先回去吧”说完,萨小妹就推着丁礼往外走··到了门口,丁礼打了一声招呼说自己要走··还忙活着的萨妈妈出来了:“你幺妹拿回来水果,你带回去自己吃。”
说着,分出一部分给了丁礼·又叮嘱了几句,才把人放走··丁礼这一走,萨家那头就没信儿了·等过了五六天,又到了周末的时候,丁礼才接到了萨爸爸的电话。
电话里,萨爸爸的声音格外的低沉缓慢,嘱咐丁礼周末的时候回来吃饭,顺便带上方洋··方洋不是第一次去萨家了,可以丁礼爱人的身份去却是头一次··好在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萨爸爸和萨妈妈也没为难方洋。
不过饭后,萨爸爸把方洋叫到书房,单独谈了一会儿话,之后萨妈妈也进了书房里·三个人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谈完了··自此,丁礼和方洋的关系,在萨家就算是公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礼和方洋在之后的任教期间,又去了数次西域古地,完成了几个大的发掘项目,声望和学术成就都在不断的累积·在某次国内举行的国际交流会上,丁礼和方洋再次见到了胡八一和王凯旋。
这个时候的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是世界知名的探险家了·多年前丁礼说让两人去找玛雅遗迹的时候,不过是随口一说·可王凯旋记住了啊还真的找到了玛雅人的黄金之城,让胡八一和王凯旋两个名字也能记入史册了。
故人相逢,自然又是叙旧,之后又是匆匆离别··这一次,丁礼已然是被方洋拉着手,走入生命的终点的·等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此时正躺在一张拔步床里,身上盖着锦被··“公子,你别起来·”旁边一个女声道,“我这就去叫夫人来”·过了盏茶时间,一个妇人就快步走了进来:“连儿,你好些了没有”·“我好多了。”
丁礼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安抚妇人道··妇人看丁礼的精神确实不错,也就放下心来:“连儿你放心,现在那几个人就被押在地牢里,等你好了,娘把他们都交给你处置,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梁王府的厉害”· · ·第60章 第五单元·丁礼觉得心累。
不是为了别的, 而是为了有这样的一个妈·然而等丁礼把梁王府的情况终于弄明白七八成之后,就更心累了, 因为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爹·丁礼这次的大号, 叫做梁连,是梁王府的独苗,今年八岁。
之前之所以会昏迷, 是因为这个八岁的孩子,遇见了来临安进贡的蛮帮使者,不顾蛮帮使者的阻拦抢了要上贡的马匹骑了上去,结果骑术不佳被马给甩下来了,这才昏迷的。
那些蛮帮使者, 阻拦梁连得马在前,又在梁连坠马之后被梁王爷夫妻俩迁怒, 现在还在梁王府地牢里吃牢饭呢·一个王府, 竟然有地牢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嚣张跋扈是吧·还有那些库房里头的金银财宝也就算了,毕竟三朝元老、一国太师相国,没有灰色收入也说不过去,可那三件蛮帮来的贡品扣起来有什么用又不能拿出来把玩欣赏, 只能掖着藏着放在库里吃灰,那留它们下来干什么呢还提心吊胆的。
丁礼在躺了三天之后, 终于被允许下床了·他整理好衣衫之后第一件事情, 就是去见自己的父亲,当朝相国梁定邦··梁王府占地面积很大,丁礼从自己的房间走到梁相国的书房, 就花了快一刻的时间。
进门之后,丁礼先给梁相国行礼:“给父亲请安·”·“连儿怎么这么生分了来,让爹瞧瞧·这是大好了”梁定邦中年得子,只得了梁连这么一个独苗,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孩儿已经大好了·”丁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梁定邦··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在朝廷中,他是三朝元老,被皇帝信任,位高权重,是个权臣。
从私自扣留番邦贡品这点管中窥豹,就知道梁定邦为人极其霸道,恐怕没少利用手里的权势做些踩线甚至越线的事情··可在梁王府里,面对妻子和儿子,他却是极好的丈夫和父亲,起码心意是极好的。
这几天里,他断断续续的从梁夫人和其他伺候自己的下人口中套话,知道了梁定邦的生平··梁定邦乃是寒门出身的国相,梁夫人也是梁相国的糟糠之妻·梁王府里除了梁夫人这个女主人,再没有其他什么娇妾美婢。
就算梁夫人多年无所出,梁相国也没有纳二色的打算··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而等梁连这个结发妻子所出的儿子诞生之后,梁相国对梁连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极尽宠爱。
这也养成了原身梁连霸道跋扈的- xing -子,自小就目中无人的很·所以才八岁,就敢抢蛮帮贡马·而梁夫人也敢下令把蛮帮使臣扣押在地牢里··“那几个蛮人实在无礼,连儿可想好了要如何处置他们”梁定邦笑着看着丁礼。
丁礼叹了口气:“爹,我觉得好没意思·不如就让他们带着那几匹马离开吧”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件事摆平,“爹也不必理他们,反正他们给皇上献完贡品就会离开了。
到时候爹你带我去跟皇上要,那马匹还不是最后到了我手上我能正大光明的得来,做什么还要和这些人磨蹭”·梁相国皱着眉头看着丁礼:“可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连儿,你喜欢什么,何须费心爹自然都给你找来就是。”
“不是的,爹·还有一件事啊咱们家里的那个神钧天奏乐图、时辰八卦炉和烈火神珠,我也不喜欢了·”·“连儿,那三样东西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你留在手里多好,怎么又不喜欢了”·有多好丁礼一点都不觉得这东西很好。
时辰八卦炉,定时定点冒烟,就是一个报时器而已,很稀奇吗唯一有点作用的就是神钧天奏乐图启动的时候会不停的冒烟,形成干冰效果,烟雾飘到神钧天奏乐图里,让图中的人在烟雾中显得仙气渺渺的。
烈火神珠,能让水无火自沸·简单来说,就是热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而唯一比较奇特的,就是神钧天奏乐图演奏的时候,能够发出红色的光芒,和神钧天奏乐图相互辉映。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对人体有害的放- she -- xing -物质·至于神钧天奏乐图本身,则像是一个启动程序复杂的简陋版MP4,而且还只能演奏一首曲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丁礼还真就看不上眼··可这几样东西在梁相国,或者说此间世界的大多数人眼里,都是集天地造化的有灵之宝·梁相国觉得小孩子爱新,大概是喜新厌旧了,也没往心里去。
嘴上应着好好好的,其实压根就没打算把这几样难得的宝贝物归原主··丁礼也看出来梁定邦没往心里去,他也不多劝说,转而另想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不过,进贡马匹的这队蛮帮使者却是按照丁礼的意思,顺利脱身了。
本来丁礼还想对这些人好言相劝,让他们不要四处招摇之前被关进梁王府的事情·可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关怕了,看到丁礼就一个劲儿的磕头··丁礼看这些使者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节外生枝了。
他们现在只想着赶紧把作为贡品的马匹送上去,然后赶紧离开临安,完全没有什么要找皇帝告状的意图··打发走了这些人之后,丁礼觉得自己能稍微松下一口气来,解决那三件贡品的问题了,没想到晚间梁定邦回家,又给了丁礼一个“惊喜”。
“连儿你来看看,这是另一个南海小国进贡上来的,叫做羊脂玉净瓶,听说有枯木逢春的效果”丁礼才进了房间就听见梁夫人招呼自己。
“你爹啊一看见就给拿回来了·你玩上一会儿看看,然后让让人收到库里去·这可是好东西啊”·丁礼=_=:有对作死的爹娘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没想到这么个丁点大的小国家,还真有不少奇珍异宝上次那三件异宝就是他们献上来的,这又献上来一个,是真不错啊”梁夫人说着,就拿起一截不知道是什么的枯枝子插进了玉净瓶里,眼看着那枯枝子立刻就重新变得精神起来,转眼间就枯枝发芽,抽出了黄绿色的嫩芽出来。
这不科学丁礼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了··不过之前已经见识过三个不怎么科学的贡品了,丁礼很快就接受了这么个小瓶子确实能枯木逢春的事实。
不过,这东西倒是不错·丁礼摸着已经变成深绿色的叶子,眯着眼睛想道··又过了大概两天,梁定邦回家的时候叫来了丁礼,说是明天要带着他进宫面圣谢恩。
没错,之前原身坠马之后昏迷,梁定邦上朝的时候脸上难免带出来一些担忧··皇帝知道之后,就派了太医给梁连诊治,还赏赐了一些药材·如今丁礼脸上的青紫印子都消了,也没留下什么疤痕,梁定邦就想着叫自家儿子和自己一起谢恩。
丁礼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点头称是,转身就开始盘算起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了··到了面圣当天,梁定邦是走天道往金銮殿去上朝的;而丁礼则是被人引往侧殿书房,等皇帝下朝之后,和梁定邦一起来此处。
“梁公子,这是什么东西啊”送丁礼前来的内侍帮丁礼捧着一个大盒子,好奇的问道··“这是给皇上的·”丁礼言简意赅的说完,就不再多说话了。
“公子在这里等候,有事请唤我,我就在侧间伺候着·”内监把丁礼领到地方之后,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而丁礼呢,则是把盒子里的四样番邦贡品摆了出来。
他要用一种看起来最笨的方式,直接先斩后奏的越过梁定邦,把东西交给皇帝,把这烫手山芋彻底丢掉··当梁定邦跟在皇上身后进了侧殿书房,看到桌子上的四样东西时,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想着,难不成是自己扣留贡品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皇上才留下自己,要给自己定罪·“参见皇上,祝皇上圣体恭安·”丁礼故意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顽童一般。
“免礼·”皇帝也没生气,看着丁礼的动作似乎还有点想笑,转过头对梁定邦道:“梁卿,这就是你的独子梁连”·梁定邦身子一震,故作镇静的答道:“犬子失礼了,请陛下恕罪。”
“不碍的·来人,给梁卿和梁公子赐座·”皇帝一摆手,不在意的坐了下来,唤内侍给梁家父子俩搬来椅子··等三人都坐定了,这才指着桌子上的四样东西,像是才看见这些的问道:“这些,都是何物”·还不等梁定邦答话,丁礼就从座椅上下来,站在皇帝面前一拱手:“回陛下,这些是蛮帮进宫来的奇珍异宝,之前一直别我爹扣留在府中。”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说着,就开始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这几样奇宝的神异之处·而梁定邦虽然还坐着,可被厚重官服掩住的双腿却开始有点打颤了·他气自己平时太宠爱儿子,所以儿子才这般不知轻重的。
难道这孩子不知道私自扣留贡品是大不敬,是死罪吗·皇帝听丁礼说这是番邦贡品,且之前一直被扣留在梁定邦手里,眼睛就是一眯。
不过他没立刻发作,而是仔细的听丁礼介绍着几样奇宝的奇特之处··等丁礼把四样东西介绍完了,偏偏一脸垂头丧气的摊开手:“可惜,这些东西奇则奇也,却都华而不实。”
皇帝一愣,随机笑问:“那你倒是说说,这些东西怎么华而不实了”·“就拿这烈火神珠来说,它自然是神奇的,能无火自沸。
可咱们若是想要煮水,不是都用火折子吗这东西又这么大,连随身带着都不容易,就算能无火自沸又如何呢还是不如火折子方便啊”·丁礼指着烈火神珠说。
然后有指着时辰八卦炉:“咱们这里,白日间有日晷,夜晚有更夫,哪个不是报时的又不是不可替代,偏偏不能摔不能碰的,真是脆弱·”·又对神钧天奏乐图带着点不服气的点评道:“画能动倒是很神奇,可除了会演奏曲子,让人看个乐子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我自己还能弹三四首的曲子呢”·最后指着羊脂玉净瓶:“要我说,这里面的所有东西,这个瓶子最有用了,可就是太小了。
这东西能枯木逢春,可瓶子这么小,有多少枯木能装进里头去呢若是它大一些,再大一些,每逢干旱之年,便能让枯木逢春,岂不是让许多百姓少受了庄稼少水枯萎的苦难也就不至于背井离乡讨生活了,更不用我爹和陛下日夜忧虑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了我说它华而不实难道不对吗”·这话就算是皇帝也动容了。
他点点头,看着丁礼的目光带着点赞许·再想起之前贡品被扣留梁王府的事情,却没有那么生气了·可该要问的事情,还是要问:“梁卿,你可知私自扣留贡品乃是重罪”·梁定邦一听,就从椅子上滑倒地上,叩头道:“老臣知罪。”
“陛下,我爹要是真的想私留这些东西,今天就不会叫我把这些秘密的带进宫里来给您看了”丁礼眨巴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帝。
皇帝呢,看着丁礼也就比桌子高一些,这样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头不知为何就是一软:“那你说说看·”·“我爹拿到这四件宝物之后,就一直在担心着。
饭也不好好吃了,觉也睡不香·还总念叨什么‘妃子’‘荔枝’的诗句,每天都唉声叹气的·我问他,他说怕陛下会沉迷其中·可我觉得不会啊陛下是个好皇帝,连我都不喜欢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陛下又怎么会觉得这些东西好玩呢”丁礼眨着眼睛,和皇帝的目光对视。
皇帝的文化水平还是很高的,一听丁礼说“妃子”“荔枝”的诗句,就想到了是“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句子·立刻就从桌子后站起身来,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梁定邦:“梁卿,你的心意,朕都明白了。
只是就像这孩子说的,连他都不会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朕又怎么会迷恋这些玩物呢”·梁定邦也不是傻的,一听儿子的话就立刻反应过来。
等被皇帝扶起来之后,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老泪纵横了:“老臣不是不信陛下,是老臣多虑了,老臣该死”·“梁卿,你可别这么说。
有你这样为朕多番考虑的忠臣在,朕才能安心·”·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丁礼有点傻眼了·他之前和皇帝的几次对视的确是对皇帝下了些心理暗示。
不过他没想过能这么容易过关,所以之后还想要继续留下更深的暗示呢这个功能,来自于上辈子长在昆仑神木上的尸香魔芋·· · ·第61章 第五单元·昆仑神木尚且被丁礼吸了个一干二净, 那长在上面的尸香魔芋自然也不能幸免了。
丁礼发现,尸香魔芋有让人心神摇曳的作用, 用来让皇帝相信梁定邦的忠心是完全够用了··可是……好像用不上了·人家一对君臣手拉着手正你对我说信任、我对你表衷心呢丁礼完全被无视了啊·眼看着这君臣俩说起来没完了, 就听见门外的内侍唱名道:“魏国公到。”
唱名声落了几息后,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进了书房来:“见过父皇,父皇圣体恭安·拜见梁王爷·”·来的人正是皇帝的唯一孩子, 潘贤妃所出的赵旉。·“皇儿免礼。
你来看看这几样东西,可有什么想法”皇帝和梁定邦一样,都是中年得子,且就这一个独苗,心里对赵旉也是爱的不行。·对赵旉讲明了几样东西的用途之后, 皇帝就看着赵旉,想看看赵旉能说出什么来。·而赵旉略微一思索之后, 皱着眉头答道:“这四件宝物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异宝, 可也只是异宝罢了,于国无用,不过和御花园里的花朵一样,只能供人赏玩罢了。”
皇帝哈哈一下, 看了一眼丁礼,对丁礼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梁定邦看魏国公来了, 也不打扰皇帝的亲子时间, 便领着丁礼告退了·丁礼乖顺的跟在梁定邦身后出去,临出门之前,对魏国公赵旉做了一个手势。等看到对方做了另一个手势之后, 便安心的跟着梁定邦出宫去了。
父子俩一路沉默着回了梁王府,等到了梁王府之后,梁定邦就把丁礼拉进了书房:“连儿,你老实告诉爹,今天的事,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还有那些话,又是谁教你的”·“爹,没有别人。
是孩儿自己长大了,懂事了·爹,木秀于林、树大招风的道理我懂·咱们梁王府如今升无可升,您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相国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可那贡品实在是烫手山芋,若无人说还好,一旦有什么人挑开盖子,咱们一家人的命就都没了”丁礼的眼睛里挤出几滴泪水来。
“我不要爹和娘有事我要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孩子一哭,梁定邦的心也软了·他叹了口气,也不逼问丁礼了:“连儿,你好好读书习武,其他的,爹都会替你和你娘解决的。”
这是他为人夫为人父应该要做的——让妻子和儿子无忧无虑的生活··梁定邦觉得,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头,儿子没把贡品交给皇帝,而他包揽官司诉讼、扣留番邦贡品的事情最后被人揭发,一家人虽然没被砍头,可也被发配充军。
最后病苦交加的死在了边关,死后不过一卷破席裹身,哪里还有人知道他曾经是当朝的相国,受人敬畏的梁王爷呢·一觉醒来,梁定邦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那梦里的情形太过真实,就算是如今醒了过来,还是觉得心惊肉跳的·丁礼第二天一早看到梁定邦心事重重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怕就好不求你今后大公无私再无私欲,只求你别行事太过引起民怨就好。
梁定邦早早去上朝了·丁礼如今“大病初愈”,梁夫人也不会逼着丁礼早早起来读书练武,所以等到了卯时过半,仍然无人来唤丁礼起床··等到用过了早饭,之前随梁定邦出门的小厮就回来了,让管家赶紧准备香案、打开中门,说是有天使马上来传旨。
这些都用不着梁夫人、丁礼吩咐,梁王府接旨不是一回两回了,管家驾轻就熟的把东西都预备好了,等天使快到府门,才请了梁夫人和丁礼出来··原来是皇帝圣谕,赞丁礼天资粹美、聪慧过人,封为魏国公伴读,可随同魏国公一起接受大儒教导。
丁礼领旨谢恩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圆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心里感叹:这成了皇子就是不一样,手脚够快的了·梁定邦回府之后一脸欣慰兴奋,拉着丁礼说:“我本以为你这孩子不知道轻重,如今却歪打正着了。
魏国公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你如今做了魏国公的伴读,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只是宫中到底不比家里,我儿恐怕要受委屈了”·丁礼喏喏都应了,转天就入宫和魏国公赵旉一起读书了。因为皇帝对丁礼起了些爱惜之情,加上魏国公赵旉要求,两人是同居一殿的。·赵旉,也就是方洋,等和丁礼互相见礼之后就挥退了殿内侍从,上来拉住了丁礼的手,笑嘻嘻的问:“怎么样”·“什么怎么样”丁礼才来了不长时间,什么都不很清楚。
方洋便指着自己说:“你知道我是谁是宋简宗,赵旉。那个登基26天,三岁就被吓死的宋简宗·”·丁礼木着脸:“说说吧”·“这里的情况,有些似是而非。
这孩子被惊吓而亡之后,我便来了·当时正赶上苗刘兵变,这孩子又曾登基为帝,难说这‘惊吓而亡’到底是真是假·可如今皇帝似乎没了生育能力,这孩子身为皇帝唯一血脉,就有些不尴不尬的了。”
“赵构那梁王府又是什么情况”既然是南宋,那一个相国被叫做王爷又是什么缘故外姓臣子封王,历史上不是没有。
可这些人要么是泼天大功,要么是死后追封·梁定邦是三朝元老不假,之后帮皇帝南迁也有功劳,可那也够不上封王的级别啊·不过无论家里还是朝中,对丁礼的称呼都是公子而不是世子,就说明这王爵只是一代而终的荣耀,而不是代代相传的爵位,这皇帝也不算糊涂过头。
“这个赵构可不是那个赵构·”方洋摇头晃脑的,“这个赵构,被民间称呼为德宗·”·德宗……没听说过自己活着就给自己加庙号的丁礼对眼前混乱的情况无fuck说。
“五月,岳飞驻扎在牛头山,已经收复建康了·”方洋揣着手,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好吧,上辈子连鬼洞和雮尘珠这些稀奇的东西都出现了,大上辈子红楼梦都呆过了,现在来个德宗赵构,好像也不是什么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丁礼几百岁的人了,很快就接受了目前的处境··“所以我觉得,咱们大概又是到了什么野史传说所在的世界了·约莫也是平行世界的一种·”·丁礼赞同的点头:“只是你现在是皇子,又是高宗……德宗唯一的子嗣,很多事情,恐怕不能置身事外了。”
方洋两手一摊很光棍的一点没往心里去··时光流转,转过年去,大概皇帝终于息了再生一个孩子的心思,转而在宗室子弟当中选出了一人养在张贤妃名下。
只是日常却经常督促这个改名为赵瑗的孩子和方洋相处,希望将来这个孩子能成为方洋的助力··赵瑗比方洋的原身赵旉小了五个月,可比起方洋丁礼少年人的身体里住了个几百岁的灵魂,却是真的很小孩儿心- xing -。
方洋与赵瑗相处的时候,不像是兄弟,更像是长辈晚辈·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是兄友弟恭的体现了··宋代其实是个有点窝囊的朝代,整体作风就是重文轻武,以至于四野蛮邻都想在大宋这块肥肉上咬上一口。
赵大赵二两个都得位不正,杯酒释兵权在前,诛杀功臣以文抑武在后,使得国人越来越文弱·最后连皇帝都被恶邻掳走当了人质,好不容易有了勇武之将却被女干计构陷。
方洋知道这是后来南宋的中兴皇帝孝宗,日常相处之中难免夹带些和如今儒学之道大相径庭的私货灌输给赵瑗,期望着将来自己能省事一些·丁礼也不插手,反而乐见其成。
时光就在少年成长中流逝,转眼,就到了绍兴五年,丁礼也已经从一个八岁的孩童长到了十三岁··这一日休沐日,丁礼照例离宫回梁王府看望父母··才进了府门,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恭敬的对丁礼行礼道:“公子回来了老爷在前厅,正在招待一位有道的高僧。
老爷说,请公子回来之后就去见见·”·高僧丁礼对和尚道士的印象可不怎么好·不过既然梁定邦来叫,他也不能不去,便依言往前厅而去。
距离前厅尚远,丁礼的耳力便已经听到了厅中梁定邦和一个大和尚在说话·原来那和尚是来谢过梁定邦帮他重建寺庙的恩情的,又想请梁定邦再捐些香火香油,好扩大影响,早日恢复寺庙过去的盛况。
所以才又来这里募捐,并许诺建造浮屠之后,为梁定邦祈福··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梁定邦自从被丁礼下了心理暗示,又有尸香魔芋制造出的幻象迷惑人心,越发敬畏鬼神起来。
所以那大和尚一说,便同意了··丁礼心里腻味,心存正气自然百病不侵万邪难扰,哪里用得着求神拜佛如今岳飞领兵北上,军费被秦桧卡得死紧,有功夫给这些和尚,还不如换为军需军备呢便是不用于军需,在城外设个粥棚也比给这些和尚铸造什么金身神像更好·所以当下人捧了足有百两的金子上来的时候,丁礼冷哼一声进了大厅,拦住了捧着匣子的下人:“这银钱就不必给大师傅了,向来大师傅跳出五行外不在红尘中的,拿这等俗物俗物出来,岂不是污了大师傅的眼”·“阿弥陀佛。”
那须眉皆白的光头和尚看了丁礼一眼,念了一声佛号,“公子说差了·我等在俗世中修行,自然躲不开俗世中的种种·贫僧出门也是离不开这等俗物的。
不过天下向善者众,其心诚意敬,供奉香火香油,却也免不了用俗物充取的·”·“连儿,不可无礼·这是金山寺的法海老禅师,是有道高僧。
快来拜见·”梁定邦嘴上训斥,但其实心里并不生气·自己的宝贝儿子,平时就聚少离多的,就算面前的法海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自己儿子不高兴了,骂上两句也受着吧·“老师傅好。”
丁礼听到“金山寺”“法海”,眉头不自觉一跳·脑子里思绪万千,终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改变丁礼的态度。
他嘴上问好,行礼却是用俗世平辈的拱手礼行的··法海也不恼,看着丁礼就像是看一个顽皮的孩童,特别包容·事实上,他也的确把丁礼当成一个纨绔膏梁看待的,对于丁礼刚才把端着香油钱的下人潜走,也以为是丁礼对金银有贪欲。
丁礼不知道法海心中所想,也不耐烦猜测法海的想法:“老师傅,我爹娘信佛,是因为佛法引人向善·我却不同·这不是说我不善,而是我认为求佛无用。
佛度有缘人,我自认与佛无缘,还请老师傅离开吧”·“阿弥陀佛,叨扰了·贫僧改日再来拜会·”法海也不多说,偏偏对着丁礼摇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对梁定邦行了一礼,然后便拿起禅杖金钵要告辞。
一个外八路的和尚跟自己的宝贝儿子相比,自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更亲·梁定邦虽然想和法海结个善缘,可也不愿意儿子不高兴·一看法海识趣的告辞,便道:“老禅师慢走,本王送送你。”
说着就把人送到厅门口,期间对门口的小厮使了个眼色··法海自然把这些收入眼中,不动声色的回头劝道:“王爷留步,贫僧告辞·只是临别之际,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老禅师请说·”梁定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令郎相貌堂堂,只是不知为何心有戾气·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无敬畏鬼神之心,安能有怜惜众生之意呢王爷为子孙计,该劝导令公子多多为善才好。
化解了心中戾气,令公子必然一生顺遂·”法海说完,又念了一声佛号,便跟着小厮离开了··等到了府门口,管家早就等在门边,把刚才的那百两黄金送上。
法海伸手一拂,便把那个装元宝的匣子给收了,看得管家眼睛都瞪圆了··等法海走出去老远,管家和跟着的小厮才连连念佛,觉得这是遇到真佛了又想起小主人之前曾对法海不敬,心里又惊又怕。
只是他们又安慰自己:老禅师是有道高僧,不会和小主人这么个孩子计较的·丁礼雷达扫视,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不生气,毕竟他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态度,那就是梁王府的公子爷不信佛罢了·“禅师走了”梁定邦才转身要问问丁礼的近况如何,就听见梁夫人的声音,“我听见连儿的声音了,可是连儿回来了可请禅师给连儿批算命格”·丁礼=_=:什么时候和尚都开始和道士抢饭碗了卜术难道不是道家五术之一吗这法海就算已经修行有成可以窥探天机了,这样大剌剌的和道士抢工作,恐怕也不太好吧·梁定邦刚才听了法海的话,那些什么说丁礼心有戾气的话都是一耳进一耳出的过去了,只记住了说丁礼相貌堂堂,又一生顺遂了。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脑子里除了儿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而是他自己的眼光决定的:魏国公作为皇帝的子嗣,将来必然是要克承大统的·那么作为魏国公竹马伴读的儿子,又怎么会没有前程呢而且就算魏国公将来有个什么万一,如今还有建国公赵瑗在呢和儿子也是从小的情份,将来也不会差了就是了。
故而法海评说“一生顺遂”,也在梁定邦的意料之中·至于什么戾气不戾气的,大概也是因为怕将来丁礼无图以对府邸之后,因为不信佛家会让他无处化缘而危言耸听罢了· · ·第62章 第五单元·这样的心思一过, 梁夫人又问法海对丁礼的批算,梁定邦就把中间劝丁礼信佛的几句话掐了, 只挑好听的给梁夫人说了。
梁夫人听了, 自然是再高兴没有的:“连儿读书辛苦了,娘让厨下给你做好吃的去”皇宫里的伙食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看看儿子都给饿瘦了·皇宫里的伙食确实不怎么好。
但是架不住丁礼有个空间啊以及一个绑定了好几个世界,对自己的口味一清二楚的大厨方洋·所以丁礼的伙食, 大部分都是方洋在空间里给丁礼做得了,然后给丁礼享用的。
所以在饮食上,丁礼还真就不亏··至于为什么梁夫人会把一点没瘦反而稍微长了些肉的丁礼看成“饿瘦了”,大概就是因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所有的妈都觉得孩子离了自己就会遭罪掉肉变瘦这个原因吧·转天回了皇宫, 丁礼和方洋说了自己遇见法海这件事,方洋也是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的, 他就无所谓了, 甚至还有些高兴:“此间世界既然如此神奇,甚至还有神明和法术的出现,倒是值得咱们好好探究一下·”·丁礼也是这个意思。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修为增长的特别快·这才不过五年的时间, 体内的真气雄厚真淳,比无崖子恐怕也不差了·他隐约有种打通天地之桥的预感, 只是一直以来都限于瓶颈, 朦朦胧胧的就是戳不破那层不比窗户纸厚多少的迷障。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他有预感,若是真的打通了天地之桥,恐怕又会有很大的不同出现·“不急·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何处, 那么咱们就可以做些先手,然后等着咱们要找的人上门就行了。”
方洋摸着下巴,转眼间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整套的方案来··之后的一段时间,丁礼再回梁王府去却没有再碰见法海·倒是府中发生的一件小事,让丁礼决定要好好整饬梁王府。
这件事的由头是梁王府内的一个侍卫·这侍卫有一个弟弟,虽然功夫没有这侍卫这般出色,可也不弱·他不耐烦做正经的营生,像凭借武艺找个看家护院的职位什么的,反倒起了恶念,干起打家劫舍偷盗抢劫的勾当来。
只不过这次失手,在钱塘县被捕快擒住了·他心知不好,便捎信来让自己的哥哥帮忙周旋脱身·他哥哥倒是去了,想着借梁王府的名号出来,钱塘县知县自然不敢不从。
可他偏偏就是撞了铁板·钱塘县知县的捕头李公甫不愿放人,钱塘县知县也因为事情已经呈报刑部,非要梁王爷的手书才敢放人·所以,这侍卫才来求梁王爷,想让梁王爷发一道手书释放自己的弟弟。
丁礼回家来,正好遇见这侍卫跪在梁定邦面前求情,便开口了:“王护卫,我爹待你可好”·“相爷待属下极好,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唯有结草衔环做牛做马的报答相爷”·“倒不用你结草衔环做牛做马。
只是我不很明白,既然我爹待你这般好,为什么你还要给我爹招祸呢”丁礼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让坐着想看儿子会说些什么出来的梁定邦都惊讶不已。
王护卫被丁礼的气势所摄,竟然讷讷不敢言语了··丁礼又继续道:“你弟弟所犯的,乃是人命重罪·若是我爹手书一封,虽然能救你弟弟的姓名,可我爹从此却要担上包揽讼司的罪名。
我爹一生精忠为国,难道要为了你弟弟晚节不保吗你就是这般报恩的”·梁定邦有点心虚,他可不是一生精忠为国·虽然他帮助皇帝南迁,又在皇帝登基之后帮忙稳定朝局,可其中也有不少任人唯亲的手笔或者是虽然知道其中另有内情,却置之不理的冤假错案。
当然,灰色收入也没少拿就是了·之前也曾经私自扣下过蛮帮贡品,也曾扣押过蛮帮使臣·总之,他可不像丁礼说的那样,处处忠心一心为公·所以听自己的儿子这样说自己,把自己推到那样的高度,梁定邦觉得异常的心虚。
那王护卫虽然支支吾吾不敢再提求情的事情,可等丁礼收了气势,他心中便起了怨恨·虽然还是低着头跪着,眼珠子却一直在转悠着,盘算着什么··等打发走了这王护卫,丁礼转过头来就问梁定邦:“爹,我问你一句话,你千万要跟我实话实说。”
“什么话,你问吧”梁定邦没多想··“爹,你可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如果做了,可留下什么手尾了”丁礼很认真的问道,连带用了尸香魔芋迷幻人心的作用,务求梁定邦说实话。
梁定邦压根就没想和儿子说谎·看儿子如今也十四岁了,算是成丁了,便把一切摊开来说:“你爹我虽然有些跋扈,可却不是头脑不清楚的人·虽然有任人唯亲之举,可也不算过分。
就像前科状元陈伦,投入了我门下之后,就是我点了他去苏州做知府的·像干扰官司诉讼、罗织罪名或者陷害同朝为官之人这样的事情却是不曾做过的·更遑论是贪赃枉法,那更是不曾有过。”
这话丁礼相信·梁定邦身上有不少的虚职实职,一个人的俸禄几乎等于南宋一府一年的税收,梁王府库房内的金银就是这么来的··“我唯一做过的大错之事,便是前些年私自扣留番邦进贡的宝物。
那是杀头的大罪,可也被我儿破解了·”梁定邦看向丁礼,拍了拍他的头顶,“老夫为官几十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还是看得清楚的·只是当时贪欲蒙人眼啊”·丁礼叹了一口气:“爹,你年岁大了,不如托病辞官可好”这是最好的、能保全梁定邦的方法了。
梁定邦笑着摇头:“连儿,我在朝中,那你做什么都会顺遂·可若是我告老了,你岂不是处处为难人走茶凉这话不好听,可这是世情。”
前些年他的确是太过得意,以至于行事失了章法·他久居上位自有威仪,又是三朝元老南迁功臣,在朝中乃是百官第一人,便是稍微小节有失也无人敢劝,以至于后来竟然做下了大不敬之举·如今孩子担心他的安危,可他却不能不顾自己孩儿的前程。
自己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若是不能帮孩子把出仕的道路趟平,那他为官大半生又是为的什么呢·“既然爹你不愿意辞官告老,那么便请爹你好好整饬梁王府。
今日有王护卫因为自家弟弟的事情前来请求爹手书干预讼司,焉知过去没人打着梁王府的旗号替自己牟利呢到最后,若有苦主不堪苦辱而忘,他们骂的不会是那些拉旗扯皮的人,只会是爹你啊”·丁礼看梁定邦不愿意辞官,便又说了一件事出来。
梁定邦点头,心里颇为安慰:“我儿所言甚是,你放心,你跟随在魏国公身边,爹是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一切污浊障碍自然有爹来替你料理,不会让连儿你清名有碍的。”
清名不清名的,丁礼可不在乎·但不管梁定邦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是太过自私,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第二天,丁礼回了皇宫,把事情告诉给了方洋。
“梁相国前些年的行为委实不妥当,霸道跋扈,更做下大不敬的举动私扣贡品·你知不知道,其实就在你第一次见皇帝的那天,你和梁相国才出去,皇帝就对我说,其实他早就知道梁相国扣留贡品的事情”方洋听丁礼说完,这样回答。
丁礼点头,“就是没亲耳听见,我也能猜到·”一国之君,哪里能没有些过人的手段呢·“既然皇帝当时没追究,如今都过了五六年了,也不会再提起了。
说起来,我知道你喜欢羊脂玉净瓶,我还去给你讨了呢皇帝可真大方,许诺说,待你出仕,便把这四样东西都赏赐给你·”·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方洋是知道丁礼的,他的空间里头,现在还留着当初昆仑神木和尸香魔芋的残骸,要说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才怪呢·“别说这些了。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你是太子之尊,虽然尚未有实名,也要与国效力,你自己想想,到底该如何做”·方洋叹了口气,“我现在这身板才九岁出头不到十岁,就是想做什么,也要有人信有人听才行啊”不过他知道丁礼的心思,南宋的历史太窝囊,若是身处其中不知未来还能得过且过,可既然已经知晓未来了,且有余力干涉一二,又怎么能袖手旁观的不作为呢“你别心急,有些事情,需要等对的时机和得用的人。”
其实不用丁礼说,有些千头万绪、要做好事前铺垫的事情,方洋已经借着身份之便做下布置了·不过这些他没有和丁礼全都细细说明,只等着一切都好之后,再给丁礼一个惊喜。
——·绍兴九年二月,钱塘县县衙出了一件怪事:府衙之中,库门未开库锁未启,偏偏银两无端失踪了·若不是守门衙役半夜警醒,恐怕这失窃之时,定然是要到开库之时才会被发现·钱塘知县知道此事重大,虽然心中惊惧,可还是上报上级。
一应官员不敢自专,最后竟把事情传到庭上,告知了皇帝··皇帝知晓后大惊,责命下属严查,务必尽快破获库银失窃一案··丁礼知道消息之后,笑呵呵的来告知方洋:“青蛇已经现身了。”
“正好,我已经告诉了皇上,可以和你去钱塘游玩一番·不过一日的路程,咱们正好出去游玩一番·”方洋这几年在宫里简直快要憋疯了。
·“这时候去有什么意思白蛇尚未现身·峨眉金顶有观音显像的消息倒是传过来了,可咱们要的又不是要看热闹,还是再等几日。”
丁礼泼了一盆冷水上去··方洋如今已经十三岁·在皇帝眼中,因为早慧已经读书有成,如今有心把方洋带在身边指点·如今好不容易求了皇帝允许,却被丁礼驳了回去,方洋心里头不服气,可看丁礼的样子,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丁礼。
“断桥相遇,怎么能不去围观一下呢”方洋接着劝道··丁礼看了一眼方洋,最后还是笑了:“三月初三,咱们去游西湖。”
方洋一听就收了自己可怜巴巴的表情,站起来拉着丁礼的手,轻轻咬了一下丁礼的手指头尖儿:“谢谢宝贝儿·”·这一年的三月初三正是清名,家家户户祭祀先人后,借着机会出来踏青游玩。
丁礼和方洋二人一身华服公子的打扮到了西湖游玩,不多费劲儿,就注意到了化作人身的白素贞和小青二人·实在是这两人太过醒目了·不说两人都姿貌过人,但那一白一绿的服装,就够打眼了。
方洋和丁礼也不多说话,只远远坠在这白青二人身后,看她们俩因为观音的偈语四处寻找“高人”··等快到午时,日头都大了起来,这两人找了个凉亭休息,丁礼和方洋就知道,那许仙许汉文就快来了。
果然,过了不过一刻,白素贞就带着小青疾步出了凉亭,四处张望着,终于找到了之前看到的许仙··丁礼远远看着这白青二人用金钗试了试许仙的品格·许仙果然没有因为金钗贵重就心生贪念,待小青假模假式的前来寻找,就把金钗原物奉还。
而许仙和小青说话归还金钗,一抬眼就和姿容妍丽的白素贞四目相对,登时就看傻了··丁礼看了一眼许仙,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方洋:“你看看他们俩的眼神,简直就是天雷弓动地火,自带BGM的。”
方洋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最后还是腆着脸笑着说:“咱们俩见面的时候也是天雷勾动地火啊”是真“火”·丁礼奇怪的看着方洋:“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香江的机场吧”哪里什么天雷勾动地火了当时他不过是当方洋是桐依的朋友而已。
“看,那青蛇施法试探许仙呢”方洋不敢再在这话题上深聊下去,指着小青转移丁礼的注意力··丁礼心里门清儿,也不点破,顺着方洋的话说:“哦,咱们去看看。”
眼看许仙往西湖边上走去,丁礼和方洋就上了早就预备好的小舫·果然,这头俩人才上了舫船不一会儿,天就下起雨来·原本载着许仙离开了岸边的船也又往回走,乘上了白素贞和小青二人。
乌篷船里又发生了什么,丁礼和方洋也没兴趣看了·雨中的西湖景色另有一番风情,两人站在船头有雨篷的位置,倒是好好欣赏了一番这原汁原味的南宋西湖风光。
远远的,乘着许仙的那艘小船上传来船夫唱小调的声音·小青本就是在西湖边修炼多年的,对船夫的调子再熟悉不过了,立刻跟着调子就和上了几句,倒是真的有几句唱词是“百年同船渡”“千年共枕眠”的。
方洋听了一耳朵,心里一动,就拉住了身边丁礼的手,两人就并肩站在船头赏景··跟着方洋的侍从护卫都不敢言语,只躲在后面船艄的地方·魏国公和梁公子形容亲近不是一日两日了。
过去他们还没有多想,只是今日一看,恐怕其中的内情不是他们这些人能乱说的·这一日游玩之后,方洋也不再着急出宫了,只等着钱塘县报交盗窃库银的总结。
果然,过了没几天,钱塘县就化了结案,追回了前后一共被盗的三千两库银··“好·”知道此事的方洋笑着点头,“咱们可以去仇王府看看了。”
 · ·第63章 第五单元·清波门双茶巷的仇王府, 多年无人居住·可最近却有人发现,不知何时, 这仇王府竟然有了主人, 且主人在前几日吹吹打打的成了亲。
可隔了一日之后,却又有钱塘知县带着衙差上门,来去匆匆的, 让人摸不着头脑·而衙差上门的隔日,丁礼和方洋二人,就乘着一辆马车到了仇王府的门口··此时风气奢靡,稍有身份的人家出行,并不乘坐牲畜所拉的车, 而是或雇佣或买断轿夫,以此显示身份贵重之处。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所以方洋说要乘车前来的时候, 侍从护卫都是反对的·只是拗不过方洋执意如此, 内侍们只得听从··马车到了仇王府门口,正遇上白素贞和小青从门内出来,想来是要跟着发配去姑苏的许仙离开此处了,方洋马上让人上前拦住了二人。
“二位姑娘慢走, 我家少主人有情·”上前的侍从摸不准方洋找这两个绝色的姑娘到底是要做什么,态度很是恭敬··“你家少主人是谁我们又不认识, 赶快让开啦”小青的脾气很急, 看到有人挡路,才不管来人的态度是不是恭敬。
“小青”白素贞语气中带着点责备,制止了要赶人的小青··“姐姐, 我们来这里这么久,根本不认识什么人·现在许相公要走了,咱们得赶紧跟上才是。
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和他们蘑菇啊”·白素贞安抚的拍了拍小青的手,转过来对来传话的侍从问道:“不知你家少主人是谁现在何处”·“就在那边。”
侍从一指马车··白素贞只见马车侧面窗户上挡风的布帘被撩开,一个十三四岁,容貌清俊的小公子笑着看了出来··“我并不认识你家少主人。”
白素贞推脱道··“还请姑娘自己和我家少主人说吧”·白素贞无法,只得带着小青到了马车前面··“叫我们来,自己就在车上坐着,好大的架子”小青到了车前,心中还是不忿。
她这句话才一落下,就有人把马车的风帘撩起,方洋也不用人扶,自己就下了马车·然后又转过身来,伸手扶住了在自己之后下车的丁礼··这看得白素贞可奇了。
按理说,看这两人的打扮还有刚才侍从的话和现在这一圈仆从的态度,分明是这十三四的小公子身份更贵重一些·可这小公子偏偏对这后面的少年人这么小心翼翼的,她就看不懂了。
“白姑娘,青姑娘·以二位的能力,想要到何处去不过一瞬·我不会耽误二位太长时间的·”方洋待丁礼站定,这才转过来对白青二人说道。
·白素贞和小青同是一震,方洋话里有话的意思她俩听出来了·小青本想用强,可白素贞看方洋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便点点头,引着方洋丁礼回了仇王府。
此时的仇王府,可不是当日钱塘知县领着衙差来的时候那般破败凌乱了·丁礼一边走一边打量,不住的点头,又摇头··小青看丁礼一副品评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就来气:“看什么没见过别人家的宅子啊”·“是不是别人家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这宅子不是你们家的。”
丁礼看着小青一点就着的- xing -子,觉得这青蛇实在没定力··“你找死”小青虽然伶牙俐齿,可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动手绝对不吵吵,立刻就朝丁礼一拳打去。
她想看看这文质彬彬的公子哥被打得满地找牙之后,还能不能和自己打嘴仗·白素贞一看小青动了手,就要上去阻拦,却被方洋一拦:“白姑娘请放心,若是单论拳脚功夫,青姑娘可不是对手。”
白素贞本想反驳一番·小青此时虽然是女子化身,可也有五百年道行,力大无穷,不是普通凡间男子能制得住的·可她还来不及出手去救丁礼,就看见丁礼已经用折扇反缴了小青的双手。
就算小青再怎么用力挣脱,丁礼还是单手就把小青压得牢牢的··“行了行了·”方洋觉得自家宝贝儿和那青蛇肢体接触的时间够长了,就上去拉开了丁礼。
而白素贞呢,也赶紧把刚一恢复自由就立刻想反击的小青拉开,转而对丁礼和方洋二人道:“不知两位公子找我二人来到底所为何事”·“自然是因为钱塘库银了”方洋扶着丁礼坐下,接过丁礼手中的折扇打开,一边给丁礼打扇扇风一边道。
“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白素贞装傻··“青姑娘前后三次盗取库银,犯的乃是死罪·”方洋继续说··“我怕你不成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小青被方洋一激,不服输的话就脱口而出,这就算是自己承认了。
“好青姑娘果然敢作敢当·”丁礼被方洋扇了几下,有些不耐烦的把扇子拿过来自己收起来·还没到四月,扇什么扇子而且如今他北冥大成,距离打通天地之桥只有一步,内息流转寒暑不侵,根本就不需要扇扇子。
“既然你已经承认库银是你盗取的了……”·“我承认是我偷的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还回去了而且那个知县还冤枉好人,把许相公发配到姑苏去你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咱们做过一场”·“许仙和库银被盗一事有关,只罚他到苏州管束三年,除了不能随意离开苏州以外,其他都无碍,这也算是轻判了。”
丁礼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解释道·“你和白姑娘都非俗世中人,可既然到了俗世,就该恪守俗世的规矩·要钱,就要靠劳力换取。
不然今日这个神通搬了钱塘库银,明天那个神通搬了国库的银两,那人间的秩序岂不是都乱了”·白素贞知道丁礼说的话是正理,赶紧拉住要顶嘴的小青:“多谢这位公子指点,小青他过去并不知晓其中厉害,还请二位宽恕于她吧”这两个人处处话里有话,好像对自己和小青的来历一清二楚,白素贞不由得谨慎郑重起来。
“姐姐你做什么求他们不过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罢了,看我教训他们”·“小青,不得无礼”·这姐妹两个在那里拉拉扯扯,方洋却没耐- xing -了。
一大早上出来,他就想着赶紧解决完这事情,好和自家宝贝儿再出去游玩一番·可这姐妹俩拉扯来拉扯去的,实在是浪费时间··“好了,我别的不多说,既然青姑娘已经认罪,就该伏法。
也不必她受什么刑法,只要做工赎罪就好了·”·“做工赎罪是怎么个赎罪法”不光白素贞,就连小青也愣住了。
她还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而且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给你做工来赎罪”·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我我是魏国公。”
方洋笑着答道··就算是白素贞和小青再怎么无知,也知道魏国公是当朝皇帝的子嗣,若无意外,就会是未来的皇帝··白素贞眼见面前竟然是未来的人间帝王,立刻福身下拜。
便是小青,也收敛了脾气,不情不愿的跟着行礼··方洋摆手:“不必如此,我此刻只是魏国公·我来,就只是想告诉你们,既已入世,就要守世间的规矩,我大宋律例不是摆着好看的。
青姑娘本来犯的是死罪,不过既然库银已还,钱塘知县也已经结案了,许仙又代你受过,那死罪便免了,你日后做工赎罪就好·”·“那你说,这做工赎罪是怎么个做法又是如何赎法”小青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你们二人想来是要去苏州的·我现在还用不上你,等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差人找你,你届时再来就好·放心,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你们的法术神通在很多方面都挺管用的,需要你帮忙罢了。
你们也不必太过谨小慎微,只是切记施法时莫要惊动平民,引起慌乱就好·”方洋说完,也不等白素贞和小青答应,就拉着丁礼往仇王府外头走去··临到门口,丁礼拉住了方洋,转过头来又叮嘱了白素贞和小青一句:“你们还是先把户籍办好为好,和许仙的婚书也要补上。
否则聘者为妻奔为妾,你们便不是结发了·”·白素贞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许仙虽然成婚了,可却无媒无聘也无婚书,只是拜了天地而已·“姐姐,别的都好说,咱们还是赶紧去找许相公吧这个时候,他一定已经出发了”小青拉了拉白素贞,让有些失神的白素贞回过神来。
白素贞也点头:“我们先去找官人,然后再说其他·”·语毕,二人化作一白一青两道飞光出了仇王府去··今年早些时候,金兀术和大宋定下了和议盟书。
方洋私下里致信如今镇守鄂州的岳飞,让其忍耐,并暗中整饬军备,言道来年必有一战·届时说不定可以将金人重新赶回白山黑水之地,光复华夏故土··远在鄂州的岳飞接到书信之后,心潮澎湃之余难免流下男儿英雄泪来。
这些年,他领着一众兄弟和金人苦战·但朝中势力掣肘不断,军中将士死伤无数,难免有些心寒··如今有魏国公的一封信,他心中安定之余,恨不得立刻出兵攻打金国,直捣黄龙而去只是和议刚成,且军中的确需要整备。
岳飞收好信件,心中想道,来年,定要报魏国公这番信重之意··方洋写信一事并未避忌皇帝·等皇帝前来询问的时候,也没有避忌的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前儿臣曾看到大唐堪舆,其国土广袤,非是我宋可及。
如今我宋失江山半壁,更不敢与唐论伍·只是父皇,儿臣总想着,人活一世,难道就得过且过吗皇伯伯尚且被囚他乡,难道父皇不想要废了岁币,将金人赶回关外,得回宋国故土,重新在燕云十六州定下王都吗”·“谈何容易”方洋的话实在有煽动- xing -,可皇帝虽然被触动了,却也还是犹豫不定。
方洋拱手低头:“儿臣只有一个请求,若是力所能及之时,请父皇不要阻止我王师报当年靖康之耻·”·皇帝自然是无有不允的,笑着勉励了方洋几句,开始考校方洋的功课。
之后又拿一些简单的政事询问方洋的意见·方洋一一答了,得了皇帝的赞许··考校过后,皇帝又对方洋道:“朕近来听说,你和梁卿之子形容太过亲密,引起了朝中不少的非议。
有臣子上奏,替你请婚·你意下如何”·方洋不动声色:“儿臣才十四岁,哪里就要这么早成婚我和梁连形容亲密一事,却不知道是哪个心思污秽的人说的了。
儿臣与梁连自小一起长大,吃睡从来都在一处·常言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话换个说法,就是心中污秽之人,所思所言也是污秽不堪的·儿臣为何要为他人龌龊之语委屈自己呢”·这话说得皇帝满意。
方洋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将来定然会承继宝器·一国之君,若是连这般心态都没有,岂不气弱了·“朕不逼你,且你的媳妇儿朕要好好的挑,慢慢的挑,一定要挑个四角俱全的来给你。
你也不必急·”这可是未来要母仪天下的皇后,皇帝怎么能不仔细挑选呢·父子俩一番谈话,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晚间丁礼听了方洋的复述,并没往心里去。
只是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又让方洋不高兴了·才脱了衣衫躺下来,就被方洋给压住了··“做什么”丁礼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方洋要做什么了,可还是问了一句。
老夫老夫的,全当是情趣了··方洋一口叼住丁礼脖子旁的嫩肉,也不用力咬,只含在唇上厮磨着,好半天看到丁礼脖子上出了个醒目的红印子,这才心满意足的转战锁骨,然后慢慢向下。
整个人也趴在了丁礼身上,腿抽空磨蹭着丁礼的下身··“你别……”丁礼被方洋磨蹭得出了火气,气得捶了方洋一下··方洋被捶了也不生气,从丁礼身上下来,环住丁礼的肩膀和丁礼脸对脸的躺着,时不时的就在丁礼的嘴唇上亲上一下,或者吮上两口,等丁礼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也没停下来,就这么过了一夜。
早上起来的时候,丁礼脖子上、锁骨上头,有红有青有紫的各色印子·丁礼照完了镜子,就给了方洋一个白眼·然后便内息运转,让脖子上淤血的地方快速的消去痕迹,连药膏都不用抹,就恢复了正常。
“皇兄,之前你和梁大哥去游西湖都不带我去,我就不同了·我去求了父皇,他同意我去夕照寺玩,还可以去回峰塔上看景,你们就和我一起去吧”吃过早饭,赵瑗就找来了。
一进门显示一通埋怨,然后就故作大度的表示愿意带丁礼和方洋两个一起出宫玩耍··在宫内委实无聊,事事都要小心谨慎,规矩什么的也都奇多·丁礼也不耐烦呆在这逼仄的宫里,便欣然同意了。
夕照寺在西湖北面的夹角里,丁礼和方洋上次游西湖的时候却没来看过,这里的风景很是秀丽·且在西南边更有一处高塔,乃是吴越国王钱俶所建·登到塔顶赏景,西湖景色可尽收眼底。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 · ·第64章 第五单元·回峰塔又叫雷峰塔, 而雷峰夕照是西湖美景之一,而雷峰塔旁的夕照寺也因此香火很是鼎盛··既然要游览雷峰塔, 哪能错过夕照寺香客呢丁礼和方洋就领着赵瑗往夕照寺而来。
正好临近中午了, 还可以在夕照寺用顿素斋··知客僧的眼力是不差的,虽然丁礼三人穿着打扮只是寻常富家子弟的模样,可身后跟着的侍从护卫却也都各个不凡·奴仆尚且如此, 那主人自然也不会是真的寻常。
故而这边引着三人往给贵客预备的厢房而去,另一边就派了一个小沙弥跑腿,去住持方丈处报信··三人在一派禅意盎然的景色里用了素斋·丁礼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几辈子拜方洋养得嘴刁的很,这些在常人看来已经算得上是美味的佳肴,在丁礼口中就还差了些。
方洋看丁礼不吃了, 便找来跟着的侍从,摆上几碟子之前预备好的糕品来··赵瑗一看见这些, 眼睛都直了·他放下碗筷, 转而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皇兄和梁大哥,希望他俩能大发慈悲的给自己几块尝尝。
不是他没出息,实在是皇兄给梁大哥准备的一些吃食实在是好吃·丁礼一看赵瑗眼巴巴的,带着点疼爱晚辈的心态就把点心碟子推给他·方洋暗中瞪了赵瑗一眼, 最后还是没说话。
反正他现在不再挡着丁礼的面揉鼓赵瑗了,不然丁礼肯定一天都对他没有好脸色··等吃的差不多了, 方洋就领着赵瑗在寺庙里四处转悠着消食·这个时候, 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要和这三个贵人“偶遇”的住持就出来了。
一身佛光宝器的袈裟,须发皆白的来和尚走过来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有礼了·”·赵瑗本来想双手合十还礼, 可余光看到皇兄和梁大哥都是拱手还礼,就也跟着照做。
夕照寺的住持法号会空,眼看着三个少年郎都是用俗世的礼仪还礼,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微微愣了一下·但一个能做到住持位置上的和尚,职业素养又怎么是一般的和尚比得了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表情:“小施主好面相”·“嗯,我也觉得我面相很好,多谢夸奖。”
方洋一点不谦虚的把会空的称赞都收下了··多年修行的会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按套路来的人,瞬间有点懵逼了··丁礼看方洋这样戏弄一个老和尚,实在不像样,就开口道:“老师傅请了,我等不过俗世中人,当不得老师傅夸奖。
我这朋友自来乖戾,不是个善信之辈,老师傅想度化他,可难了·多有得罪,我等告辞·”·诶呦我去完全不给人机会啊“施主说笑了,佛自在心中。
几位能到我寺中来,可见心中有佛·老衲能和几位施主在此论话,可见有缘·”眼看着丁礼三人抬脚就要走,会空有点着急了,嘴里的话也不似过去那般云山雾罩了。
·丁礼也不回答,转身就走,方洋和他并肩离开·赵瑗回头看了一眼想要再说几句话,却被护卫拦住的和尚一眼,也赶紧追着丁礼和方洋离开了··等众人上了雷峰塔,四周没什么人了,赵瑗才张嘴问道:“我观皇兄和梁大哥,似乎对佛法颇为不屑之前我看皇兄和梁大哥对道法也是如此,还以为你俩对佛法更敬重些。”
“倒也不是不屑,只是不信·宗教引人向善有好处,只是宗教之中,也有不少的弊端,如同沉疴冗疾一般,让人生厌·”丁礼看着西湖美景解释道。
方洋接着说:“你可知道如今全国的寺院道观有多少在册的僧尼道又有多少他们所占有的土地有多少每年敛财巨多却从不交税的额度又有多少再有,自来银贱铜贵,你看那座座神像,又是多少斤的金、银、铜、玉做的等你弄清楚这些,就知道为何我和你梁大哥不喜不信了。”
丁礼觉得方洋说的太过,还是赶紧描补一下:“当然,经书经文上有的话说的还是对的,可以不信不喜不屑,却不该全都弃若敝履·像是引人向善的话,多加利用,对百姓们的心- xing -也有好处。”
关于佛道信奉的话题就到此结束了,年轻的赵瑗心里留下了这样一个浅浅的印子·待到后来研读史书之后,就明白了:教,可用不可信··——·转眼一年过去,绍兴十年五月,金兀术撕毁了才建立不到一年的和议条约,发兵南下。
岳飞早在过去一年就有所准备,去岁就辞了皇帝赐封的开府仪同三司官职,暗中秣马厉兵·如今金兵发动,岳飞调兵遣将,先解了顺昌之围,而后攻下了蔡州、陈州。
七月之时,已经将郑州、西京洛阳、海州、毫州都重新收入大宋版图··七月初十之时,金兵就露出了败像·可秦桧早就暗中策划着令岳飞撤军之事,朝会上,他联合张俊、杨沂并罗汝上书,请皇帝招岳飞撤军。
皇帝举棋不定,一时想起当初方洋所说的,若能直捣黄龙自己万勿阻挠的话语;又听秦桧上奏“兵微将少、民困国乏”的话;又思及若皇兄还朝,自己该如何自处一时间念头白转。
“魏国公到建国公到通直郎梁连恭随觐见”·皇帝正犹豫间,便有唱名传来·而后方洋在前,而后是赵瑗,借着是梁连,三人进了大殿里来。
行过礼后,方洋一拱手,一点废话都没有:“父皇可还记得当日答应儿臣的话若可直捣黄龙,万勿阻之·父皇的担忧儿臣都知道,只是若能一雪靖康之耻,二了岁币称臣之恨,岂不大善届时父皇天威煌煌,又有何所惧”·这最后一句话,就是直指皇帝心中的隐秘了。
皇帝听了心中也是一震:是了,若是他收复国土在前,报先祖仇恨再后,便是皇兄归来又有何惧这般一想,皇帝的面色便是一正··秦桧眼见皇帝表情变化,心中暗叫不好。
他自来主和,又与金国国主兀术暗从甚密·若金国破亡,朝中岂会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他赶忙拱手,又要再奏··只是还不等他张嘴,脖子上就是一凉:一把短匕就顶在他的脖颈上·“大胆梁连,竟敢金殿行凶”张俊斥道。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父皇,此乃千载难逢的立业建功之机,万万不可错过啊父皇还犹豫什么”方洋对皇帝催促。
“传旨枢密院,全力支持岳卿伐金,着令三司配合·”简单的一句话,皇帝说出来却有些困难·这是在赌,用大宋此时仅剩的半壁江山在赌·赌赢了,就是开疆不世之功,若是输了……便是国破家亡·“吾皇万岁”方洋山呼道。
“退朝”·待皇帝走后,梁定邦才捂着胸口靠着金殿里的柱子开始喘粗气:还好皇帝刚才没追究连儿金殿携带利器的事情·“魏国公安。”
“魏国公安·”·“魏国公安·”·在梁定邦大喘气的档口,朝中的众人都纷纷上前来和方洋问安··丁礼在皇帝退朝之后就收了匕首,就站在方洋身后不远,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梁定邦觉得这和平时围着自己说话声音都不怎么大的连儿完全不同。
秦桧自拜相以来,还是第一次这般被人对待·只是这人的身份可不仅仅是通直郎这么简单,他身后站着门生故旧遍地的梁相国,不是他能撬得动的··御史顾宗向来不满梁定邦的跋扈,可他也是坚定的主战派。
如今见到丁礼的行为,又看见梁相国扶着柱子喘粗气,就上前和梁定邦说话:“相国,令郎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得此凤雏,相国乃得天之幸·”·梁定邦一开始还奇怪顾宗这个向来和自己不对付的小御史竟然说话夸自己了,听到后面才明白,这既是夸自己养了个好儿子,又是骂自己不修德呢·“秦仆- she -,你不必瞪我。”
丁礼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桧的三角眼道,“待金人被赶回辽东,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丁礼说这话的时候,还用了尸香魔芋的力量。
话语落地,秦桧额头上就开始渗出些汗珠子来,面色也如金纸一般,浑身更是筛糠一般的发抖,站都站不稳,幸而张俊将秦桧扶住了··“太子”都把态度摆出来了,朝中众臣但凡还有点抱负的,自然不会在这般情况下还对北伐的岳飞等部卡要漂没。
只是到底还是有秦桧一派主和又亲金的人有所怠职,以至于部分粮草军备无法跟上大军速度··丁礼二话不说,就让人去苏州找了正在保安堂里做药童的小青来·一夜之间,粮饷便被运到了军营之内。
小青回返临安后向丁礼复命,难免抱怨几句:“你让我搬了一晚上的粮食,耗费了我许多道行,真是好没道理要是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我替许相公在苏州待上三年呢”·“三千两库银案的因果到此为止,我会让魏国公谕令,提前结束许仙的管束。”
丁礼给了小青一个甜枣··“我们连药铺都开起来了,你现在说结束了管束,我们还能把药铺搬走不成”小青不忿道·她是不明白,为什么姐姐非要让她来帮魏国公做工赎罪。
但耗费了这么许多,却只得了个鸡肋似的解除管束,感觉好亏··“哦,那魏国公省事了·既然你不乐意,那管束就继续吧反正到了明年管束就结束了。”
“哎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说了解除管束就要解除”粮食什么的搬都搬了,要是连好处都没有,就更亏了·看小青急了,丁礼才收了玩笑,给了小青解除管束的手书,然后又拿出一张锦帛来:“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小青展开锦帛一看,就看见上面骈四俪六的写了一堆她看不懂的东西,只是这杏黄色的布料真好看,上面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大印呢。
小青看到印出来的字是“承天受命之宝”,忽然觉得双目一阵刺痛,赶紧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丁礼:“这到底是什么”·“是圣谕。
你搬运粮草,毕竟是使了神通的·天知道天条是不是会惩罚你,所以便让皇上的印下了一道旨意,若有什么丁甲神将日夜游神的看到了,也不会让你因触犯了什么条令被处罚。”
小青本来还挺生气,一听是因为这个,脸上原本的怒意立刻就没了,换了个笑脸出来:“谢谢你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丁礼摇头,正要说自己名叫梁连,方洋就进来了:“好了没”·等看到小青手上拿着的手书和圣谕,便直接开口:“既然青姑娘前罪已赎,便尽早归家吧想必另姐白姑娘也该担心了。”
小青就算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方洋话里的送客意思也听出来了·她对方洋做了个鬼脸,之后对着丁礼摆了摆手,就化作一道绿虹离开了··“你可要注意些。”
方洋看小青走了,表情严肃的对丁礼道··“注意什么”丁礼奇怪的看着方洋·他细一思量,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小青- xing -情率真,我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一般。”
“我自是信你的,可我不信她啊一个动了凡心的白蛇,一个早晚要动凡心的青蛇,谁知道那青蛇会不会看上你了”·“我我有不是什么天仙喜爱的人物,也就只有你不嫌弃我了。”
丁礼摇头·其实他一直都不明白,怎么方洋就看中自己了呢还一副和自己颇有渊源的样子·可分明自己就不认识他啊·有的时候丁礼甚至会害怕,是不是方洋认错了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想安抚父母的心,所以找了一个明显对自己有爱意的人的话,经过了这么多的世界,说他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情感并不是那种爆发如山洪那般激烈,而是在和方洋的相处中,慢慢的积累起来的情感。
如今他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患得患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不过起码现在,他看到方洋动不动就吃飞醋的样子,还是很安心的··——·十二月,就在金兀术率残兵度过黄河的大捷之报传来,朝廷上下都欢喜异常的时候,苏州突如其来的一场疫情却让这喜庆染上了一丝- yin -霾。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皇帝心头忧虑苏州百姓的安危,丁礼和方洋却知道,这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祸事·果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苏州的疫情就结束了··白素贞和小青被丁礼和方洋提醒了要注意人间律法之后,并未隐瞒有人投毒的事情,而是对前来调查的差役据实以告。
只是那下毒的道士王道灵早就不见了踪影,又没有切实的证据能抓捕他,只能暂且不管此人··“妖人可恨,竟然做下井水下毒的恶事出来,而后贩卖解毒药剂以敛财该杀”皇帝知道这事之后下令苏州府严查此人,而后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北伐大捷上去。
此时,被金人占据多年的中原沃土已经尽数归于宋手,虽有几处仍然金国残兵抵抗,可也不过是癣疥之疾·可惜钦宗一家仍然被金兵携裹而去,未能在此次回返故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洋在一次和皇帝的谈话中,提出迁都事宜··迁都不是小事,耗费国帑不说,还要动用不少的人力物力·不过方洋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如今中原故地被收复,大宋都城又怎么能偏暗在临安一地呢·早晚都要迁都,有些事情,的确是应该提前准备出来。
于是礼部、工部等部,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这第一件事,就是先要确定,都城究竟要座在何处· · ·第65章 第五单元·能被作为国都之选的也就那几个地方。
首先是皇帝登基之处的应天, 然后是旧都开封,之后是西京陪都洛阳和距离洛阳很近的长安, 最后就是金国国都燕京了·经过了足足有半个月的口水仗, 最后把都城的位置圈定在了开封和燕京两处。
而后又是一番昏天黑地的唇枪舌剑,京城还是落在了燕京处··这还要归功于赵瑗··赵瑗去岁开始学史,方洋很是教了了他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像是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类的话, 意指定都燕京请皇帝看守大宋门户。
皇帝一开始是犹豫的,可方洋的助攻做的好啊反复拿着此时收复中原的事情举例,给皇帝打强心针,安抚皇帝此时大宋兵强马壮,不惧外敌云云··这十个字看着简单, 但说出来之后,就连皇帝自己都觉得有一股豪气自胸中涌起, 朝臣们也不例外, 所以燕京毫无意外的就被定为国都了。
而且燕京的皇宫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不必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也甚合皇帝、朝廷和百姓们的心思··国都定址之后, 就是圣驾北迁,而后便是祭祀天地祖先·这一祭天, 便惊动了满天神佛。
按理说, 南宋国祚本该是苟延残喘之势,可如今本还有四百余年国祚的女真竟然只有三百年左右了·而且大宋崛起,使得北方元部的百年王道之气也逐渐消散·人间格局大变, 让原本算计好一切的神佛都大惊失色。
尤其是早就定下要入尘世渡劫的文昌星官,更是连连摇头,看不破其中的变化··四月十四,那隐匿了将近小半年的王道灵终于现身,一举被苏州府衙擒获,关入了大牢里。
只是这王道灵竟然是正儿八经的茅山道士·茅山派前来要人,陈伦左右为难:留,俗语说“莫道茅山无邪术”,焉知那些道士不会暗中施展手段,危及他或家人的安全,又或者搅乱苏州百姓的安定呢放,那王道灵是苏州疫情的罪魁祸首,他身为一府之尊,若是不能替百姓做主惩治凶徒,岂不对不起朝廷的信重和头上的官帽·正纠结时,迁都事宜完毕后奏请皇帝游玩天下的丁礼和方洋便来了苏州。
此次前来苏州,方洋用的是赵瑗的身份·之所以回了苏州,还是因为这里是白素贞所在·方洋知道白素贞虽然是蛇妖化形,可却真的是黎山老母门下弟子。
那黎山老母总不可能所有弟子都是- shi -胎卵生的异类吧说不定就有什么适合人类的修行法门,这白素贞岂不是最好的切入点·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岳飞得胜还朝,皇帝要封赏武将群臣了。
既然还朝,各部的损失也都报到朝廷,丁礼一直关注此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有多少大宋儿郎因此战身亡··就算岳飞爱兵如子、用兵如神,战争始终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大局上胜利了,可那些亡于此战的人到底回不来了·丁礼看着战亡名单,心中郁郁·方洋带丁礼回返苏州,也有开解的意思··丁礼也清楚方洋的心思,自嘲道:“我自己历经几世,活了几百岁,可到底还是个普通人。”
见不得这些让人揪心的事情··陈伦知道建国公来了苏州,自然是要拜见的·会面期间难免提起关于王道灵的事情,询问的意思很重··方洋一点都不觉得所谓的茅山有什么问题:“我大宋律例如何规定的,便如何判处就好,陈公莫要多有忧虑。
若是茅山真的敢对陈公及公之家眷动手,又或者危及百姓,那便是自绝于我大宋,索- xing -茅山一门也不必存在了·”·陈伦虽然还有忧虑,可得了方洋的准话,到底安心不少。
转而说起苏州的风貌民情来,又提及之前抑制“疫情”的乃是一家新开的保安堂药铺的东主加坐堂大夫··“哦,那倒是要拜访一下了·”方洋听了陈伦的话,正好顺水推舟道。
“临近端午,咱们苏州是有端午庆典的·建国公和梁公子若是有兴趣,可以留下观礼,也好与民同乐一番·”陈伦不是个傻的,虽然方洋说自己是建国公,可建国公的身边哪里可能跟着通直郎呢·他身为梁相国的门生,对梁相国独子梁连少时做了太子伴读,而后太子开始接触朝政时转为武职通直郎的事情还是清楚的。
有梁连梁公子跟着,那这位“建国公”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与民同乐方洋一听陈伦的话,就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可猜出来了却不说破,可见陈伦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好,那我就留在苏州观礼,与民同乐一番·”方洋用扇子骨一敲手掌心,便同意了··陈伦听方洋答应了,也是松了一口气·把人留在苏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多少能看顾一番。
若是就大剌剌的放走了人,若是之后有个什么一二差池,他这官当到头了不说,连能不能保住命都不知道啊··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端午节前一天,方洋和丁礼拜访了保安堂。
因为端午节的关系,保安堂药铺的掌柜回乡过节去了,小青因为惧怕端午毒热也离开避暑去了·所以此时的保安堂里,只有许仙白素贞夫妻俩在··而方洋和丁礼造访的时候,正赶上许仙一身短打的装扮,要出门采购明日端午节的果蔬肉菜去。
“二位是……”许仙是学医的,望诊就能看出这两人并不是身体有疾的,所以便出言询问··“我二人是来拜访白姑娘和青姑娘的。
想来你就是许仙许大夫了”·“您是来找我家娘子的请进吧”不是许仙没有警惕心,而是面前的方洋和丁礼都是少年模样,而且仪表堂堂容貌清俊,说起话来也斯斯文文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坏人。
“我二人本来是来苏州游玩的,只是既然到了此地,又怎么能不拜访一下故人呢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方洋对许仙一拱手··许仙赶紧摆手,连道“不必”,又请丁礼和方洋稍坐,他进去请白素贞出来。
白素贞原本还奇怪竟然有人来找自己和小青,出来一看是方洋丁礼两人,心下立刻就安定了不少··“两位公子,自临安一别,足有二载了别来无恙。”
白素贞对二人福了一福,问候道··“白姑娘……错了,现在该叫你许夫人了·我等也是出来散心游玩,路过苏州,故而前来拜会。”
方洋对白素贞一拱手··“不知二位是如何认得我家娘子的”许仙听白素贞和方洋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在杭州认识的,便问了一句。
白素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抿了一下唇,一双美目里有了些担忧··方洋就道:“许夫人的父亲是四川总镇,和家父是老交情了·”·“公子的父亲是”·“家父身在朝堂,名讳不太好说。”
方洋含糊其辞道··许仙虽然心中奇怪,可也不再追问,转而问起明日方洋的安排来,热情的请方洋来自己家中做客··“明日有龙舟庆典,我应陈知府的邀请前去观礼,恐怕要拂了许大夫的好意了。
而且……许大夫和许夫人佳节团圆,我们两个也不好打扰·”·和官府有关系,那就定然不是歹人了·许仙潜意识里就对方洋和丁礼两人放心了不少,笑着说自己唐突了。
白素贞看出方洋和丁礼似乎有话要说,便催着许仙赶紧出门去采买·许仙呢,也一点都不觉得两个男子——虽然是少年可也是男子啊——和自己妻子在家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很放心的就走了。
丁礼看着许仙轻快得一点都没有迟疑的脚步,觉得许仙真是心大的很啊不过也是,要是心不大,哪能那么轻易就接受自己的妻子是异类化形这件事呢·“参见魏国公。”
等许仙离开之后,白素贞对方洋重新行礼··“许夫人请起·我二人今日前来也没别的事情,许夫人不必忧心·”方洋拉着从刚刚开始就站着的丁礼坐下。
“还未多谢魏国公上次给小青的圣谕呢”白素贞感激的说道·原来上次小青一夜之间帮朝廷将粮草搬运到前线大营,到底还是被夜游神报于上仙知晓。
六丁六甲前来拿人之时,便是那张人间帝王印的手谕锦帛保得小青平安的··方洋摆手:“国有国法、天有天规·我既然要求你和青姑娘遵守人间的法纪,又怎么会自己破坏天条律例呢哦,对了,明日就是端午,百毒避忌,你……”·“魏国公放心,我此刻虽然怀有身孕,但到底有一千八百年的道行在,不会有事的。”
白素贞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须知道,苏州可是有端午节饮雄黄酒的习俗的·雄黄又是你的克星,还是小心些为好·”丁礼是觉得,白娘子误饮雄黄酒结果吓死许仙这事实在是槽点太多。
而且前后折腾的要死要活的却完全没有重点,实在是让人觉得没必要惹这一遭事情··“小礼说的对,若是平常人家,还能用孕妇不宜饮酒这样的话糊弄一下。
可许仙本身是大夫,你若是白日现形,引得苏州百姓慌乱可就不美了·”·方洋和丁礼言之凿凿,说的白素贞原本坚定自信的心思也动摇起来,最后还是点头应道,自己会想法子避过的。
“我刚才看二位似乎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二位这般欲言又止的”·方洋指了一下丁礼:“我是为了小礼的事情来的·”·白素贞不知道方洋说的是丁礼的真名,便以为那“小礼”两个字是“小李”,对丁礼点了点头:“不知公子有何事,但说无妨。”
“许夫人请看·”丁礼的北冥神功已经演练过四五回,前后的体悟让丁礼在几年之内,功力便已臻化境·平日里气息内敛如同常人,此时气势全开,便颇为惊人了。
白素贞也是心里一惊·之前丁礼毫不费力的擒住小青之时,他就知道丁礼不是一般的人物,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般冲天的气势··“我所修行的,是师门的一等功法。
若是许夫人不嫌弃,请听我诵读一番武功心法·”说着,丁礼就将北冥神功的内功心法诵读了两段··“这功法的确有过人之处·”白素贞眼光可不一般,能得她一句称赞的功法自然也是超凡。
“曾听闻白姑娘是黎山老母门下弟子,不知能不能指点一二”·这话说的虽然委婉,可涉及到道法传承,白素贞脑子里的敏感神经就被触动了。
面前的人是魏国公,是未来的人间帝君·可向来修行界又有“道不可轻传,法不传六耳”的规矩在,白素贞有些为难了··方洋看白素贞的表情,就能猜出白素贞的一二心思。
他也不是想要为难白素贞,可事关丁礼,方洋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达成目的·他以退为进的说道:“许夫人不必为难·其实许夫人应该也有感应,远古时灵气充裕,越到近代来修行便越来越困难了,所以许夫人师门的功法还真就不一定适合我们。”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白素贞心怀感激的点头,看向丁礼:“公子,我虽然不能将师门功法传授,但我一族中还是收集了些功法的·若是不嫌弃,我便给公子挑选出适合人修炼的。”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方洋一敲扇子,笑眯眯的道·其实他心中已经大喜过望了记得白蛇传里有言,白素贞其实是紫微星下界,报恩之后功德圆满,是要重归紫微星帝位的。
而紫微帝星历练转世的人家,又怎么会是一般的妖呢后世有推测说,白素贞此世极为可能是腾蛇和白矖的孩子,家中的功法自然也就不会简单了·白素贞转回屋后,将功法化为书册去了。
丁礼看出来方洋是为了自己,才这样交好白素贞的,心里熨贴的给了方洋一个笑容··过了不过盏茶,白素贞就出来,手里拿着有薄有厚的几本册子给了丁礼,丁礼接过后感谢不已。
方洋丁礼又和白素贞说了一会儿话,便赶在许仙回来之前离开了·临走之前,方洋再三叮嘱白素贞小心,又再次提及了人间事自有人间律法来管这话,方才离开··等回到陈伦给二人安排的住所,方洋挥退的下人之后,丁礼才开口:“你再三的嘱咐她们,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得懂你话里的意思了”·“白素贞天资聪慧,眉睫关头应该就能体会到其中的真意了。
若是届时仍然水淹镇江,那时也只能依法处置了·”·说起来,白素贞水漫金山寺引得镇江苏州等地遭遇水灾,其实有一半的业报都该报在法海身上若不是法海和白素贞素有旧怨,之后一是为了收伏白素贞报当年果报之仇,二是为了念头通达解除心魔,三是为了借紫微星返回天界时也搭车取得罗汉果位,便用钓鱼执法的手段,把许仙骗去金山寺囚禁起来。
这才引出了后来白素贞寻夫,水漫金山殃及百姓的恶报来·“那法海看似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可行动之间功利十足,为了成就罗汉果位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若是得道了,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呢”·丁礼上辈子的时候和文博学院的人关系好,对白蛇传的成书也略知一二缘由·此间世界的白蛇青蛇二妖明显人- xing -多余妖- xing -,那么法海的来历多半也躲不过要么是捕蛇人、要么是黑鹰了。
 · ·第66章 第五单元·翌日就是端午节, 丁礼和方洋随陈伦一起看苏州百姓赛舟庆祝··白素贞得到方洋丁礼的提醒,果然避开了雄黄酒·虽然因为怀孕而有些不适, 到底还是没有现出原形来, 使许仙惊吓失魂。
瑶池王母本来还等着白素贞上天偷药、触犯天条,谁知却成了一场空·王母再三掐算,都难解其中变数, 最后只得作罢··方洋和丁礼见苏州事了,也不多呆,便回转燕京了。
陈伦送走了方洋,只觉得心中巨石落了地,这些日子提吊起来的心肝终于回归了原位·可他才放松没两天, 结发夫人十月怀胎正该是瓜熟蒂落之时,偏偏难产了·陈伦的遭遇, 已经离开的方洋和丁礼可就不清楚了。
此时北上的船舱中, 方洋正和丁礼一起翻看着白素贞所赠的几本功法··之前方洋提到人间灵气枯竭的事情,白素贞闻弦歌而知雅意,给出的功法里也多是练心、练魂的功法,另有一些接周天星辰之力的修行法门, 让方洋大喜。
丁礼知道这些都是难得的法门,也不知道该选那一门为好, 方洋却没有那么多的犹豫, 直接选出了一本修炼神魂的功法给丁礼·不过其他的功法他也没置之不理,而是先让丁礼收在脑中空间里去。
丁礼看着手边修炼神魂的功法,挑高了眉毛摇摇头·这功法太有指向- xing -了, 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多想··“想什么呢”方洋看丁礼发呆,便走过来坐在丁礼身边问道。
丁礼晃了晃手上的功法册子:“你说我能想什么练体、练心、练魂,你偏偏就指了这本练魂的给我·我信任你,你不说我就不问·可你也不能总瞒着我吧”·方洋心虚的低头,想了一下,“我跟你是竹马、同学,是最要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特别含糊··竹马,同学丁礼仔细回想,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的生活中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所以,真的可能是方洋认错人了丁礼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心脏不停的鼓噪着。
“说这些都太早了等你以后想起来就知道了·”方洋正心虚着,也没注意到丁礼的脸色变化,鸵鸟的吹熄了房间里的烛火,拉着丁礼上床睡觉。
黑暗里,丁礼心事重重的皱紧眉头,就是无法似以往那般安然入睡··——·回到燕京,丁礼陪方洋回宫之后就回了梁王府··进门之后,又是被梁夫人拉着絮叨一番。
此次迁都,及大军得胜还朝的诸多事宜都是梁定邦一手主持的·没办法,只有他这个三朝元老对迁都的事情最熟悉,不让他掌眼实在说不过去··然后呢,皇帝一高兴就大赦天下不说,还着令礼部准备册封太子的事宜。
梁夫人唠唠叨叨的把事情和丁礼说完,又想起一件事情来:“皇上说,你爹劳苦功高的,就选了四件库藏的宝物赏给咱们府里·赏赐下来之后,娘一看,这可不就是当初那个屁大点的小国进贡上来的东西吗现在啊,都在库里头搁着呢”·说起来,梁夫人还真是心态有些变化。
原本这东西不是自己的时候,她是真的千想万想,这么多年都惦记着·可等这东西光明正大的归了自己,赏玩两天之后,又觉得这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没什么可稀奇的·梁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也是皇帝在试探梁王府的态度,想弄清楚当年到底是不是如丁礼所言,梁定邦是忧心贡品奇异可能会引得皇帝玩物丧志才私自扣留的。
梁夫人因为宝贝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把玩几天之后就归入库中的态度,却让皇帝放下心来:能这般淡然的对待常人眼中的奇宝,向来当初也不会做下因贪念而私自扣留的事情吧·梁卿果然是朕的肱骨栋梁皇帝这般想道。
皇帝的心思,就连方洋也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皇帝却颇有要做甩手掌柜的意思出来··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大概是做到了祖先不曾做到的事情,宋之疆域在皇帝的手中得到了一个大幅度的扩张。
皇帝自认功高,怕自己今后再有失德失智的行为会有辱圣明,所以已经开始筹划着要让位了··虽然如今方洋才不过十四岁,可之前的许多事情都表明自己这个孩子真真是个杀伐果决之人,眼光也好过自己。
若说皇帝一开始还有点酸,可后来虑及这是自己的孩子,更多的便是自豪感了·这番心路历程既不长也不短,正正好好发生在方洋和丁礼南下的一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方洋这段时间没在皇帝眼前晃悠,所以皇帝才越发想念这个儿子了··六月,司天监算定吉日,方洋顶着赵旉的身体正是成为了一国储君。·太子东宫建立,诸事繁杂,丁礼也不得不回了梁王府居住·也就是回府居住的这几天,偏偏库房被盗了·库房里失窃的,正是皇帝赐给梁王府的四件宝物中的三件·另外一件羊脂玉净瓶,因为丁礼要蕴养昆仑神木和尸香魔芋,现在在丁礼的空间里放着呢·“糟了丢失御赐之物,是大不敬啊”梁定邦觉得闹心极了。
这几样东西哪里是什么奇宝啊分明就是灾星·要么就是自己福气不够,所以才会一到自己手里就出了事情,给家里惹出祸事来·梁定邦现在特别庆幸儿子当初把四样贡品归还给皇帝的举动,不然要是这么多年都放在他们家里,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情来呢·“爹,你不必慌。
皇上仁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您的·”丁礼安慰梁定邦说,“而且儿子知道那几件东西的去处,那几样东西也不是一去不回了·爹只当是借了给人去,过些日子定然会归还的”·梁定邦别的没听见,只听儿子说“知道那几件东西的去处”,立刻就来了精神:“连儿,你既然知道这东西的去处,还不赶紧找去找回来赶紧找回来然后为父就赶紧把东西还给皇上去这东西太邪门儿,咱们家恐怕压不住啊”·“好好好我这就去找”丁礼安抚了已经露出些许老态的梁定邦,许下承诺,这才让梁夫人扶着梁定邦回去睡觉去了。
大半夜的,折腾的一府人都不安宁,丁礼叹了口气想道··这半夜盗宝的人到底是谁,丁礼早就心中有数:除了胆大包天的青白二蛇不做他想只是自己和方洋之前多次叮嘱,要让她们遵纪守法,怎么一遇到事情,还是要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呢·而且自己就是梁家的人,她们开口相借难道很难吗·=_= :……·丁礼忽然发现一件事情,自己好像从来没和白素贞还有小青介绍过自己哎呦这个- yin -差阳错的·第二天丁礼进宫去找方洋,就把事情给说了。
着重提及自己从来没跟白素贞和小青自我介绍过这件事,方洋笑得肚子都疼了··“有那么好笑”丁礼一点也不明白这件事的笑点在哪里。
方洋摆手,正色道:“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可放在你身上,就有点好笑了·”丁礼向来自诩严谨·他有时候怀疑,丁礼可能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犯过任何错误、有过任何失礼的地方·说完之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一拍桌子:“正好,正愁南北水利不通漕运不畅呢这青蛇又送上门来,可能省了不少的徭役丁夫和工程银子了”·如今朝廷重立正统,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要人要钱。
南北水利是个大工程,便是倾全力运作,没有几年的功夫也下不来·此时小青又做了违法之举,可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劳力·丁礼在心里默默给小青和白素贞点了一根蜡烛。
——·丁礼安排好了梁王府中诸事,便要南下苏州,寻回梁王府三件失窃的御赐宝物·方洋如今已经是太子之尊,自然不能轻易出京·无奈之下,只能嘱咐丁礼早去早回。
丁礼出了京城不久,就发现有几路人是和自己一同南下的·他细心探查,没怎么费力,就知道了这是右仆- she -秦桧府上的人··原来秦桧自从去年七月那次朝会之后,每日里都睡眠不安、噩梦不断。
到如今足有一年,秦桧整个人都形销骨立没了人形··秦桧之妻王氏就派了府中下人遍寻名医,看能不能治疗此症··丁礼知道原委之后冷笑不已·那次朝会上,他和秦桧四目相对之时,就用尸香魔芋和催眠的小技巧在秦桧心中留下一个种子。
秦桧当初之所以那般积极的主和,也是因为唯有大宋不战,他这个右仆- she -对朝廷才有用,才能受到皇帝的重视·所以尽管彼时岳飞已将金兀术逼至黄河,仍然劝皇帝下令撤兵。
在另一界世界中,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而后秦桧怕岳飞再次掌军破坏当时的“和平”,便用莫须有的罪名在风波亭杀害了岳飞··当时的皇帝大概一是怕岳飞功高震主;二是怕岳飞真的击败金人,届时迎钦宗回朝自己无法自处,便默许了此事。
至此,一代名将就被君臣二人的私心害死了·只是岳飞死后,秦桧却一路高升,直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了十四年的一国宰相才寿终··百姓们就算后来做油条暗喻秦桧下油锅,又用黑铁铸成雕像跪在岳飞墓前,又或者在话本中说秦桧在岳飞被害风波亭后一年便背后生疮而亡,也不过是百姓心中“善恶有报”的美好念头罢了·可是既然你敢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国家,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安然无恙安详富贵呢丁礼就这样在秦桧心里埋下了种子,让他每逢睡眠便噩梦不止,直到命终方止。
然后便是今日,秦桧终于因为日夜不得安眠,守不住了··说起来,丁礼觉得秦桧也是挺能忍的·一般人要是连续几个月一睡着就做噩梦,恐怕早就乱了神志疯了可这秦桧挺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都还保有神志,他都觉得自己应该礼节- xing -的鼓掌鼓励一下秦桧了·果然,能昧着良心卖国的人,心态都不是一般的强大·想过了这些,丁礼也不理会这些又寻医又问药的人了。
如今南北沟通水利不畅,水道整修迫在眉睫·就让秦桧慢慢找大夫去吧他不信天下谁能治好··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苏州城里,三皇祖师会扩大庆祝三皇祖师圣诞,保安堂药铺东家许仙所展出的三件宝物可谓大出风头。
丁礼紧赶慢赶,终于在圣诞开始的第二天到了苏州来·等到了圣诞现场,看到小青领着许家的几个家丁管家神气扬扬的坐着看百姓们对三件宝物啧啧称奇,不由得哑然失笑。
“青姑娘·”丁礼走到近旁,叫了小青一声··小青耳聪目明的,丁礼一叫,她就听见了·回过头来一看,就笑了起来:“哎,是你啊上次你来苏州我不在。
这次你来,又是为的什么”·“青姑娘,在下梁连,梁王府梁相国的独子梁连·”丁礼笑着一拱手道··梁王府小青的脸色就是一变。
然后她恼怒的捶了捶自己的头:“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做什么半夜三更去……直接管你借不就好了嘛”·“是啊,直接向我借就可以了。
可惜你没有·私自盗取御赐之物是重罪,青姑娘,你的事情犯了”丁礼的声音里带着点调笑··小青有上次做工赎罪的前例在,自然知道这次恐怕又要做苦力了,哭丧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丁礼,恨他不早点表明身份。
小青不说话,可她身边的五鬼不知道前情原委,还以为丁礼是来留难小青的,撸起袖子来上前:“青姑娘你别怕,就这么个小白脸,看我把他赶走免得他来胡言乱语”·小青心说,你们打不过我,我呢又打不过梁连,差距这么大,还是别上去送菜了可还不等她开口,五鬼就已经动手了。
丁礼也不愿意伤人,所以没下重手,只是制住了五个人,便对边上看戏的小青道:“青姑娘,还是你来解释一下吧在下没有恶意·”·“怎么没有恶意你就是来让我做工出力的上次替你做了一回驮东西的牛马,这次不知道又要干什么了我损失的道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炼回来”小青气鼓鼓的一跺脚,指着丁礼不高兴的说。
“青姑娘这话不地道,又没人逼你去我家里偷东西·咱们相识一场,你若好言好语来借,我又怎么会不理呢你还是没记住殿下之前和你说的话。
你若是记住了,并且遵守了,我也不用千里迢迢的赶来苏州了·”丁礼看着小青的样子,就觉得这孩子实在是记吃不记打,没记- xing -的很··“好了好了那我认了总行了吧”小青不耐烦的摆手,转过来对五鬼所化的家丁吩咐道,“我带梁公子回药铺去,你们在这里看着,千万不要偷懒要心明眼亮”·五鬼也看出来小青和丁礼是旧识了,加上自己兄弟几个又打不过丁礼,干笑两声对丁礼赔了罪,又对小青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小心看着这三样宝贝。
等小青和丁礼走了,五鬼就聚在一起嘀咕··“听青姑娘话里的意思,这三样宝贝竟然是那位梁公子家的”·“我觉得也是诶”·“那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这些宝贝会不会有什么差池”·“对啊要是这宝贝是我家的,我肯定日夜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连眼睛都不带错的”·“你没听他自己说,他是京城梁王府的,是梁王爷的独子。
那他家的宝贝还不是一大堆啊说不定是他看不上这几样东西呢”·“切你傻了要是这东西不贵重,不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白娘娘做什么让青姑娘去偷……呃,借来啊”·“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边厢五鬼聚在一起说话,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厢丁礼跟着小青回了保安堂药铺,正遇上了刚送走秦府派出人手的许仙··“公子,几月不见,别来无恙啊”许仙看到丁礼,颇为热情的上前来打招呼。
而小青就趁机拉着白素贞往药铺后堂走去,把事情的原委和白素贞说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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