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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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三)(5)
·“嗯……但是你,确实不是为恶之人·”师九如点头道··“吾非为恶者,却因业障而生,会吸引只斩罪业的六魄并不奇怪·阁下怜悯苍生,以自身六魄铸剑只为限制那名嗜杀者,此等襟怀,令吾深感钦佩。”
“因业障而生……”师九如闻言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少年,“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存在……可是你,仍然是心- xing -良善之人。”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凤遥重不禁莞尔道,“我们才刚刚遇见,你就这样肯定我是良善之人,阁下对这个世界的观感未免太过直接了·”·师九如霭声道,“以美丽的心情看待这个世界,是吾的准则。”
凤遥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与信心,好像连恶在对方眼里也是一律平等的存在·这样博大无私的胸怀,怪不得会铸造那把六魄。
“或许颁行禁武令与红尘洗心的人,应该与你谈一谈,这样他们对人- xing -的失望也许会变少许多·”·师九如只是注视着随流而去的长剑,淡淡道,“人- xing -,是熠熠光辉的河流,不是浑浊茫茫的死水……心怀善意的你,正是证明。”
凤遥重垂眸道,“可惜……吾出身并非人族·”·“是鬼是邪是魔,在吾眼中都是一样,都有向善为善的可能,”师九如在那把长剑消失在远处后才将视线转回到少年身上,“你在说到自己非是人族的时候有一丝迟疑……吾不知你的过往,也不知你的经历,但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复杂坎坷。
不管怎样,你不能否认自身所具有的善意与人- xing -·”·“这或许并不应该出现在吾身上,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错误·”·“人- xing -不是错误,拥有它是你自我的明证。
你认为这与你本来的出身相矛盾,但它本不是平白无故就会出现的,而是源自你的来处·”·在听完师九如这一番话后,凤遥重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何谓来处,他又来自何处当一切追根溯源时,最后浮现的结果令他无法置信,只有摇头否认道,“这应该是与吾当年身陷一处众生业往处有关。”
师九如澄净的眼睛如若无埃明镜,他看着少年急于否认的模样,只道,“你最清楚,心中出现的是怎样的答案·去证明它,证明你自己·永远坚定一件事,不管如何变换,你依旧是你。”
·少年眼中流露几分沮丧,“坚定自我吗……或许,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你应当有一个一直支撑自己到此的坚定信念,除此以外,还有难以摧折的意志,否则早已倒在一路的坎坷荆棘之中。”
师九如的话语如清泉淙淙,拨开心中迷雾·他走上前,以右手食指尖点在少年眉间,“你还记得这个信念,从来不曾忘记·矛盾不是错误,不要否定自己,对自我认同,对未来满怀希望,才会见到美好。”
“对自我的认同……希望……”少年回味着这一席意味深长的话,自问道,“我还能再次证明我自己吗”·替他作出回答的,是以指尖点在额间,接连三下的蓝衫公子,只见对方俱是温柔笑意,对他道,“做你当为之事,便是证明自己。”
少年闭目,沉默良久后,才缓缓睁开双眸,一片清明中,他道,“虽不知先生姓名,但还是要多谢这一番提点·”·对方笑意令人如沐春风,温言道,“不必言谢。
吾名师九如,是美丽的世界让吾见到与它一样的你·”·这句话并非是夸赞表面的皮相,而是在他看穿少年内在后而为之发出的感叹·师九如在那日感到六魄刺中一团混沌不明的强大罪业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忧,原以为背负这样可怕罪业者会是世间仅见的极恶者,然而当他见到这位少年时,才由前所未有的担忧转为前所未有的惊讶。
这其中,又有欣慰··少年并未自报姓名,只是淡淡一笑,将伤处附着的一魄之力还给师九如,之后拱手道别,言说若是有缘,他日必会再度来访·临走时一袭白纱僧衣行过蜿蜒溪水,银粉色的长发摇曳在背后,隐隐可见金色灿烂的光芒流转。
师九如掌托失而复得的一魄之力,与青芒相交的,还有夺目金辉,形如莲花,千瓣齐绽··若是有缘……只怕到时候见到的,也不是这个模样的少年了。
师九如一笑转身,头顶上日光正好,却远远不及手中自少年身上得来的金芒温暖··还是回万圣岩吧·凤遥重叹了口气,望向圣域方向,却见金羽飘落,一封飞书忽然落下。
是天生月的气息·这金羽……凤遥重伸手准确接住信封,虽有疑虑,还是将信取出展开,只见熟悉的簪花小楷有些字迹凌乱,可知写信者心绪的浮动。
铡龑,苍云山··短短五字,已将讯息完整的传达··“铡龑……挽月曾说,苍云山正是用来暗中修复魔龙之源的所在,素前辈他们又在商议借用十六长生之力……莫非是……”·是以十六长生毁苍云山地脉,将紫耀天【朝与魔龙之源一同毁尽。
细思至此,少年不禁额间冷汗潸然,随手以金焰燃尽信纸,将方才还打算回万圣岩的决定立刻打消,招来阿那毗罗之风后往苍云山而去··高峰之上··一身华衫,烟紫袖底升明月,宫裙迤出一地碧海波澜,临风昂首间,素手执折扇。
忽然一阵清风拂耳畔,鬓发微乱,悬崖边云海涌动··她敛眸,淡淡道,“你来了·”·不必回首,亦能相知·上一次相聚北域匆匆,眨眼一过,便是数载岁月。
于这本应无限的寿命中,不过沧海一粟,不见桑田有变··随手掷出折扇,任那扇面水墨消失在云海中·她回转了身··来者白衫胜雪,三千青丝中,两点漆墨,清冽明澈。
“阿月·”·“倾鸿·”·回眸刹那间,犹见当年莲叶田田中,隔花照水,伊人含笑眉眼·再寻来看去,是漫天剑光,满面凄惶。
天生月微笑着对云倾鸿伸出右手,却在道者欲与她相握时,一把光弓赫然立于两者之间··前尘不念,往事皆去·云倾鸿愕然间,只见女子微笑道,“你来了,为什么”·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她犹似自问般,接着道,“是天上云,是水中月,朝来雾去,缘聚缘散,何必寻觅”·云倾鸿衣袖轻拂,刹那间,剑光蔽日,“吾答应过,在昆仑山巅等一朵凛雪蔷薇的绽开,到那时,你会来,在我身边,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生当长相思,死则……”天生月低喃着,素手引弦之际,天际浩然明光万丈直- she -而下,金羽飘散,十六翼再现。
“死则长相守·”白衣道者指凝千方剑意,屏开日光,逐散云海,倾天剑阵应心念而动··作者有话要说:心灵导师师九如,当年看他能感化六祸和嗜杀者佩服到不行。
然而师九如老师已经看了剧本表示没过多久遥重就要变样子了233333333333·生当长相思,死则长相守·她们两个的剧情告一段落了··苍云山之后遥重就会回异度魔界。
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下一章吧【摊手】其实我是一章拆成了两章233333333333333· ·☆、第二十六章· ··苍云山··吞佛童子看着已经基本只剩一口气的魔龙祭天,再回看收手后负手而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邪尊者,只能说这位起床后脾气是有点太大了。
就连一直对魔龙祭天不爽的螣邪郎也耸耸肩,自言自语说果然揍人还是这么狠,幸好他醒来的时候我不在··末了还拍拍银鍠黥武的肩,感慨说真是辛苦你了,后者还是正色回答道这是吾当为之事。
螣邪郎听了只能扶额摇头说你怎么就是和小鬼一样,总是学对面的污点,瘫着一张脸··吾与赦生都没有学他·银鍠黥武如此认真反驳道·他还不想削螣邪郎面子补充说,不管如何,吞佛童子也是赦生童子一心想要超越的目标,如果你稍微学一点他,那赦生童子也能稍微和你亲近些。
连吞佛童子当年都私底下跟他说觉得赦生亲近你远胜螣邪郎·当时的银鍠黥武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银邪差点滑出手捅伤对面陪练的元祸天荒·吞佛童子见了意味深长一笑后转身离去,高高束起火红色的长发要多招摇有多招摇。
要说挑拨关系,真正一开始专注四魔不和的应该是现在被三魔“排挤”的罪魁祸首才对··听了银鍠黥武的话,螣邪郎邪气一笑,不再回答··看着对面两个堂兄弟互动,又一次被螣邪郎用来拉仇恨的吞佛童子只是将视线转向黑发的美少年。
自失去记忆后再度见到凤遥重,有如此近距离观察对方的机会就是今日·如其亲姐九祸一般,容貌虽好,却是实实在在的罗刹玉颜,稍一动怒,万众恶鬼伏首让道··魔龙祭天想要与异度魔界平分中原的事想必也是九祸告诉了这位邪尊者,难怪九祸最初听到魔龙祭天提出的交易条件时只是冷笑答应,原来就是等邪尊者起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川域主。
银鍠黥武默立不远处,表情淡漠依旧,只是与吞佛童子视线交汇时难得有了一致的意见··早就该揍这个一天挑衅他们的魔龙祭天了··“吞佛童子,”少年低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可预知的危险,“据说你失忆了。”
红发的魔物仍然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对上那双打量自己的红蓝异瞳时仍是从容镇定地说着一直以来的说辞,“吾之记忆已在《戒神宝典》寻回·”·“哦”邪尊者挑眉,勾出耳后几缕黑发缠绕指间,“在你的记忆中,又记得吾几分呢”·吞佛童子道,“邪尊者此言,是希望吾记得几分呢”·凤眸微眯,一声轻笑后,黑发少年缓缓走进至白袍魔者身前,虽身高不及,却仍然在气势上压过一筹。
“袭灭天来之死,吾要再亲耳听你讲一遍·”·“是吾之过,”吞佛童子沉默片刻,才道,“袭灭天来兵败重伤,欲退回魔界,吾在后路等待接应,不料,袭灭天来身上竟冲出一步莲华之元灵。”
“一步莲华……”黑发少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沉稳不动的魔将,道,“他之双眼还在天魔像上·”·“嗯……”吞佛童子听到邪尊者话中有话时,骤然警惕起来,继续道,“一步莲华被袭灭天来吸收,原以为佛体已被消灭,不料佛体在袭灭天来功力最弱之刻冲出魔身,反噬袭灭天来,吾救之不及,袭灭天来与一步莲华施展阿兰圣印以及梵海神击,玉石俱焚,吾被震出战团,再赶回之际,袭灭天来、一步莲华已双双魂飘魄散,同归于尽。”
“如果是同归于尽,那双佛眼应该也一同消散,”少年轻笑间,已带有令人难以喘息威压,“吾再问你一次,是同归于尽,还是往向轮回”·吞佛童子握紧背后横立的朱厌,金红双瞳扫过始终沉默的银鍠黥武与双手环胸,静看好戏的螣邪郎,琢磨着素还真他们策划的铡龑计划还有多久会开始,也不知道说的那个什么烛龙之箭还是十六长生能不能连带着这位难以应付的邪尊者一起搞定。
不管何时开始,总之这里是要糊弄过去的·再一次不避不惧地对上邪尊者的视线,吞佛童子沉声道,“是同归于尽……也是往向轮回·”·话音刚落,剑带风雪,凛冽极寒之气直指红发魔者胸前。
如叹息一般,邪尊者冷道,“吾岂是你能搪塞的对象·”·吞佛童子沉稳以对,只道,“吾所讲乃是事实·”·就在剑气散出之前,只闻一人道,“他说的不错,是同归于尽,也是往向轮回。”
话音刚落,两把纵天裂雪剑相对,只见山巅之上,乍然见风雪笼罩,夹杂业风消散前的呼啸之声··银鍠黥武与螣邪郎神色一凛,同时倒乂,银邪上手,却见风雪之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对,双生的面容上,一者惊讶,一者平静。
只闻白衣少年道,“惊讶吗因为接引善恶双身往向轮回的,正是吾·”·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黑袍少年垂眸低声道,“凤遥重。”
不过短短三个字,看似平静无波的语气下,是即将掀起的万丈波澜··如雪剑身相抵,尖锐之声激烈响起,对上那双不改清澈的碧眸,他冷笑一声,“你还敢出现在吾之面前”·不料凤遥重忽然收回纵天裂雪,业力所化法器佛珠瞬间缠于手上后,猛然抓住对面少年衣襟,令其无法动弹,冷道,“三魔魄的事,给吾一个解释。”
“补剑缺,真是个不听话的下属,”被业力法器禁锢后仍然从容自若,黑发少年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吾讲过,吾不需要你了·”·“你…”碧眸转深,金色的光辉逐渐流转在凤遥重的瞳孔中,眼前与自己一致的容颜上赫然出现金莲幻象,“吾也讲过,吾不需要你的承认。”
异色瞳中浮上挑衅的戏谑,“没有糖吃的小孩,总是这样自我安慰·”·吞佛童子被凤遥重以业风推开后踉跄数步,才以朱厌勉强站稳·他听到两人一番争吵后不免讶异抬头,只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凤遥重在互相争执什么,虽然皆是表情冷漠,但四目相对间皆是难掩的怒火。
他低笑一声,看向对面也是不明情况,神情紧张的螣邪郎与银鍠黥武,只能说自己运气太好·这个真正的凤遥重来得太是时候了··只是看起来正主被那个占了自己肉身的意识气得不轻,眼中甚至隐约有金色光芒流转,倒是有些怒火中烧的意味。
但却不知为何在被挑衅后一直没有再答话,只是闭目片刻后,重回清澈明净的细眸盯着被自己抓住衣襟的黑发少年,低声问道,“我想了一些从来没有思考过,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后有了一个奇怪的答案,你有兴趣听吗”·黑发少年只是冷笑道,“你最好乖乖放开吾,小遥重·”·凤遥重却是置若罔闻,继续道,“你说,吾身上一直为你所厌恶的人- xing -,究竟是从何而来难道自诩为掌控七情六欲,将世间人- xing -轻贱的你,在背离天道之前,真的不曾具有善- xing -”·红蓝双瞳中杀意一闪,神情忽然变得怪异。
“你做什么”·只见少年银粉色的长发顺其欺身上前的动作而交缠在墨色长发中··靠在那对玉白精致的尖耳旁,凤遥重微笑着低声问道,“弃天帝,吾之创造者,毁灭与再生之神,你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他说完,微微偏过头,唇角点触般掠过黑色少年冰冷的侧脸,依旧是当初在傲峰雪地中,冰雪与火焰交杂的气息,温暖,凛冽,入骨的寒意与灼烫内心的炽热。
对方也正看着他,冷漠眼中晦暗难明··浑然不顾旁观者已然接近石化的表情,凤遥重淡淡道,“你不想要吾回去,是在避免什么吾很好奇,也不想要让你如愿。
这个答案你必然不会愿意告诉我,意识连接已然被你断去,那么就只有由我自己来找寻·”·黑发少年只道,“这具肉身之中的三魔魄,你当真不介怀”·“我承认,这三魔魄之身很难面对,”凤遥重道,“即使如此,吾也必须回去,哪怕今后再也不能面对阿姐他们。”
他说着,忽然转道,“比起我的难以面对,你又在回避什么呢”·凤遥重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少年,红如焰火的瞳中只是映出他的模样,见不到一丝神情变化。
“上一次揣测吾心意的你,是怎样的下场”·凤遥重不在乎般笑道,“我又何止一次险些死在你手中……七情六欲为你所主导,而我,不过是一座千百载岁月仍等待一人走过的石桥,轮回众生中,独此执念一种,万劫不复,亦是不知悔改。”
“凤遥重……”再一次念出的,依旧是这三个字·黑发少年任由衣襟被抓住,周身缠绕束缚行动的佛珠,浓墨般的长发半掩去他低头后的表情,只余这一声低喃。
忽然间,地面忽起剧烈摇晃,螣邪郎以倒乂插入地下,不解道,“这股巨大的力量,是什么”·“是在上方·”银鍠黥武也如螣邪郎一样,将银邪插入地下稳住身形,被从上方传来的轰然雷鸣之声所震惊。
举目一眺,远处天际上道道金色如闪电般痕迹布满苍穹,越来越近··吞佛童子眼中一冷,望向上方云海涌动处,斑驳金光已在云层之上渐渐汇集,随时都会穿云而来。
再观对面的螣邪郎与银鍠黥武,心中已有盘算··是将他们留在这里,还是……·突然,束缚住黑发少年的佛珠串乍然断裂·不顾强行挣脱业力束缚后几乎伤及见骨的手,他一手拉开凤遥重抓在自己衣襟上的手,另一只手转而紧紧扣在对方的右臂上。
“你是为此而来·”·“十六长生一箭将断绝苍云山龙气和魔龙之源·”·冷漠的眼底染上不明的恼怒,“所以你来此做什么”·扣紧在右臂上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臂骨,凤遥重只是镇定道,“化天必然不能相抗,吾又不能如她一样达到完整的摩醯首罗之舞第三重,自然只有……”·“你想以此魂体挡下这一箭”·“是,”凤遥重看对方这般生气的模样,却笑了起来,“上一次你这么生气还是因为朱武大哥的事和我吵起来的时候。”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以纵天裂雪灵化之剑反手抵在黑发少年颈间,在身后倒乂与银邪袭来之前,阿那毗罗之风已经应念而动,将螣邪郎与银鍠黥武强行带出十六长生的命中范围。
僵持中,凤遥重忽然转头对一直旁观的吞佛童子道,“你还不走吗”·吞佛童子看了一眼螣邪郎与银鍠黥武被那阵业风带走的方向,确认之后,对少年正色道,“要收尸吗”·“如果有的话。”
凤遥重淡然道··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那么,请了,吾友·”红发的魔者从容转身而去,优雅的白袍身影迅速消失在凤遥重的视野中。
如今山峰上,便只剩他们两个了·凤遥重见吞佛童子已经远离,重新对上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黑发少年··“你总是让吾惊讶,小遥重,”弃天帝说着,望向天际已经逐渐洒下的道道金色光芒,“在三魔魄融于此身后依然坚持,永远不知恨为何物。”
一阵沉默后,他又道,“永远不知悔改·”·话落不久,片片金羽飘散而下,已是摩醯首罗之舞的第三重尾声·在凤遥重眼中,却是大朵宛若车盖大小的金莲,璀璨夺目,将视野占满。
暗叹一声,他还是收了纵天裂雪后一掌将对方推开,“这具魂魄所化实体消逝,重新回归肉身不正是你一直想尽办法要实现的事吗既然你有信心能吞没我的意识,那就再在意识之境做一番较量,看这具肉身究竟谁能掌控。”
不知为何,这句话竟引来对方一声不置可否的轻笑,以纳真神诀将被业力所伤之处快速修复后·黑发少年走上前,手指点在凤遥重已然被金色光辉占满的细眸附近。
“你的化羽也到最后一步了·”他说着,几道金色灿然的光自天际云层直- she -而下,擦身而过,将地面贯穿,燃起熊熊金焰··身后不远处法阵中,自地脉深处窜出的魔龙之源仍与苍龙之气交缠,随时欲挣脱出法阵束缚,往回异度魔界。
突然,暮夜袖袍一拂,原本躁动不安的魔龙之源忽然安静下来,盘在法阵之中,不再仓皇··弃天帝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将面前固执的少年一手揽住,不顾其挣扎,强行将其带入魔龙之源处。
“你要做什么”·凤遥重不知弃天帝意欲为何,只是稍作挣扎后任由对方将自己带至了魔龙之源旁·庞大的龙气瞬间将两人团团围绕,却不知为何不敢靠近两人。
“看来这具肉身是留不住了·”有些惋惜似地最后玩弄了一缕胸前垂下的黑发,目光落在少年已经重新变长的银粉发丝上,几缕交缠间,眸色渐深··变回毛球形态的纵天裂雪之灵正焦躁不安地靠在凤遥重脚边,警惕地望向天际逐渐倾泻而下的金色光线。
凤遥重见状,低声对小猫道,“球球,回去剑里·”·熟料小猫抓住他衣摆往上一蹭,顺势躲在了主人怀中·凤遥重无奈将这团毛球抱紧,目光对上饶有趣味看着他们的黑发少年。
“把球球塞回剑里去·”·“这柄剑不过只是一个宿体,它要完成一直以来的使命·”·“原来真的是你给它下的命令,”凤遥重想起之前天生月的话,摸着怀中瑟缩成一团的糖雪球,问道,“命令的内容是什么监视我吗”·嗤笑一声,将少年连着猫拥入怀中,如同之前凤遥重挑衅他一般,弃天帝靠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个命令的内容是……”·尚未说完,不远处,已是箭矢离弦,万雷轰鸣,浩光万丈,惊天动地而来。
凤遥重最后的意识里,是一片金莲再度盛开的幻景中,鸦羽散落似的黑发飘散·当初自万圣岩将他带走时,对方也是这样抱住他··他闭上眼,靠在对方肩上,回抱住了那凛冽的冰雪。
“你说不要我回去了,但是除了异度魔界,还有哪里是归宿曾经的我天真地说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为你所不屑·现在的我,已没有了那些可笑幻想。
如果这样就是结局,那也未尝不可·”·双龙长啸,似在哀鸣·足以将一切净化的金焰在脚下燃起,火舌舔舐发尾,逐渐覆满全身··烈火中,一双金眸幽幽睁开。
“但是,我的结局,并不在这里·”·一片金羽落下··乍然出现的十六翼高扬,若垂天之云,浩然振开,屏开周遭燃起的烈焰,随即,金翼慢慢收拢,连同盘绕在两名紧拥少年的魔龙之源一起包裹其中。
六天之界上,一直闭目的黑发神祇缓缓睁开了双眼··“既然你要回来,那便永远不得再离开·”·他说完,又再次闭上了双眼··吞佛童子好不容易才找到被阿那毗罗之风带离十六长生范围的银鍠黥武还有螣邪郎,还没有跟两个已经完全对他丧失信任的魔糊弄清楚袭灭天来之事,就听到苍云山处传来的轰然巨响和一道破开层云的金色光芒。
这时候也顾不得内讧,三魔急急忙忙地重新赶回满目荒芜,已被夷为平地的苍云山时,只见乱石崩落,堆满荒野··不见一丝活物气息·红发魔者微眯双瞳,身后传来螣邪郎的声音,“那群正道真是心比那尾魔龙还黑。
竟然连着苍龙之气也一起破坏殆尽·”·吞佛童子冷道,“破坏苍云山双龙之气,本就是他们的计划·苍龙之气腾入天空时被两把利剑所伤,如今已是苟延残喘。”
忽然间,一直找寻魔龙之源迹象的银鍠黥武忽然高声道,“你们过来,这是什么”·感应到类似十六长生的气息,继当初圆教村被十六长生波及之后,吞佛童子对这种净化的光焰之力已经十分熟悉。
他紧皱眉头,往银鍠黥武所指之处看去,只见一个高约七尺的巨大金色羽茧立于当初魔龙之源处··心中震惊之余,吞佛童子缓缓上前,越是靠近,便越是清晰地听到不明跳动的声音。
“这是……”螣邪郎尖耳微动,敏锐的听觉发挥了作用,“是心跳的声音·”·“这羽茧中,有细微的魔气·”银鍠黥武走到吞佛童子旁边,感应片刻,对另外两魔道。
苍白的指尖抵在羽茧上,入手柔软之感如上好羽绒织物·吞佛童子玩味地勾起唇角,回头看向螣邪郎与银鍠黥武,“难道任由它留在此处再过不久,就有人要来检查现场状况了。”
银邪紧握,银鍠黥武想起之前发生的对峙,对方的嫌疑尚未洗清不说,言谈之间对正道之事颇为熟悉,不禁皱眉,“吞佛童子,你……”·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螣邪郎拉住银鍠黥武,道,“好了,黥武,污点说得没错,先把羽茧带回魔界。
别的事,回去再说·”他说完,狭长的紫红双眸紧盯着神态自若的吞佛童子,越渐变深· ·“嗯·先将此物带回向女后复命·”银鍠黥武重回理智,点头同意道。
吞佛童子见银鍠黥武与螣邪郎一起将羽茧带走,在迈步欲赶上时,忽然间迟疑·他抚上自己的额头,想到最初赶回现场时心中所想的事,顿时头痛欲裂··十六长生,圆教村……为何会想起这样模糊的记忆片段·强压下这阵头疼后,魔者金赤的瞳中终于回归平静。
已经遗忘的记忆,竟然开始重新复苏了吗·“罢了,这现场并未有魔龙之源的气息,朱闻挽月布下的阵法也被破坏殆尽,嗯……那灵器,应该也是被金焰焚毁了。”
吞佛童子思忖至此,又暗道,“先回魔界,再从长计议……呃,这阵恼人的头痛,为何总是一些陌生的场景”·他虽不解此刻究竟自己发生了何种状况,但也猜到是被十六长生影响之故。
若是此刻银鍠黥武或是螣邪郎回头,定能看见白色法袍的魔将,一手抵在额角,一手握紧朱厌,表情是不曾见过的迷茫··高峰之上··在长久凝望箭矢离弦的方向后,一声喟叹,她化去手中长弓,不受束缚的金色长发飘散开来,无数浮光片羽纷飞。
天生月回眸看向身后默然的白衣道者,犹带微笑··“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她说完,苍穹之上再闻阵阵惊雷炸响,炽烈的火焰染烧层云,将整个云海焚成一片垂天火海的绮丽可怕景象。
抬头一看上方,墨色的瞳中依旧只有灿然夺目的金·云倾鸿缓缓走上前,那只凝剑杀敌的素手握住了天生月垂在衣袖中的手· ·“有你所在,即是吾之所安。”
言落,烙印于背后的倾天之剑迸发出璀璨剑光,散尽四方后,只见三千青丝中,女子清丽温婉面容··那年山巅上,山门之前,大雪纷飞,天地苍茫,唯独这抹白云落在历经坎坷流离的少女面前,无暇无垢,重燃一丝希望。
“倾鸿……”愕然于能再见当年初见时的女子面容,天生月颤抖着伸手抚上女子脸颊,如若隔世··云倾鸿的另一只手贴上天生月的心脏处,雪似的容颜泛起淡淡笑意,“这也算,倾心于你了。”
闻言一怔,天生月不禁也笑起来,温柔地将对方抱住,低声道,“听到了吗我的心,一直都在对你说的话·”·“听到了。”
“它说,十六长生牵系因果之力·”·“是·”·“它说,此箭之后,是天火焚身·”·“是·”·天生月迟疑道,“真的……不走吗”·女子清冷声音穿过耳边轰雷之声,坚定不移,“身刺刀山,足踏火海,为畜为鬼,吾亦相随。”
这样,便足够了·天生月阖上金色双眸,轻笑道,“君为白云,吾为月,云散月落永相随·”·言落,已成火海的烈焰层云纷纷坠落而下,触地即成数丈火堆,重重交叠,终将两人彻底吞没。
转瞬间,整座高峰都燃在百丈之高的金色火焰中,将多少前尘恩怨,尽付之一炬··作者有话要说:魔龙:啊啊啊啊,那支箭要- she -过来了,放我走啊QAQ·弃总:闭嘴,安静。
为什么我的话总是说不完【╮(╯▽╰)╭·球球:喵~(因为在本球自白那一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呀)·三魔魄的事不是补剑缺说的那样··吞佛:吾又被十六长生的光闪到头痛了,等等,为什么是“又”·滕大爷:黥武,这个羽茧好重。
小鲸鱼:我已经感觉到了··遥重:是谁给了你我很软很容易被调戏的错觉【捆绑调戏PLAY】·——————·十六长生设定,具有因果律,大概就是- she -出去后会有业报降临在使用者身上。
天生月(愉悦吃着便当):小遥重,吾会在地狱为你点蜡的~~· ·☆、第二十七章· ·和异度魔界所有的魔者一样,任沉浮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苍云山的魔龙之源连着邪尊者和障月尊一起被银鍠黥武与螣邪郎打包成一个金色羽茧带回了异度魔界这件事。
业务水平已经远超吞佛童子了·五色妖姬综合比较了最近螣邪郎和银鍠黥武的任务记录,向她的前辈任沉浮报告了这个结论·先是与挂了很久的魔尊者袭灭天来一起征战中原,立下战功无数,然后是苍云山一事后带回羽茧,相比最近一直专注划水划水再划水的吞佛童子,实在是年度业绩新星。
她自从跟在第一秘书任沉浮身边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秘书后就每天手不离魔将业务分析表和小本子,一边是记录前辈的谆谆教诲,一边是学习医首的素材收集··那日回来后,螣邪郎和银鍠黥武就与女后讲述了一切经过,一旁仔细听着的五色妖姬不慎写断了两只笔才断断续续将一切记录完整,这不是用力过猛,是太过吃惊一时没有掌握好力道。
谁都不知道这三位魔将都被震出战圈后苍云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还一直怀疑吞佛童子所谓的“在两人交战中不慎被震出战圈”这种说辞一点都不靠谱的螣邪郎与银鍠黥武在切身经历之后终于相信了“相杀之下无人幸免”的定律。
虽然他们还是坚持连邪尊者也认为吞佛童子的话不靠谱··但是邪尊者还在羽茧里,所以佛眼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已无人可以解答··女后对着被银鍠黥武和螣邪郎带回,临时放在邪族王宫后花园空地里的金色羽茧看了半天,才问旁边东摸西摸,十分感兴趣的补剑缺,“魔龙之源如何了”·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大概她已经不再期待这里面能走出来个棕紫发色的清秀少年了,只希望那只黑的能保证她小弟肉身无恙,以及如果吞佛童子的猜测是真——魂体也在里面的话,搞不好万圣岩那群秃驴又要伙同玄宗来抢人了。
当然,九祸是不打算放人的··补剑缺将魔元石重新镶回魔元枪上感应半天,最后干巴巴对她道,“好像是在那个茧里面·”·枪头所指正是那个羽茧。
螣邪郎听了,揉揉已经酸痛的肩膀,道,“怪不得这么重,原来那尾魔龙也在里面·”·银鍠黥武则关注到更严重的事,“这个羽茧真的装得下两人一龙”·赦生童子摸了摸雷狼兽的头,目测一下后认为这么一个羽茧连他的爱宠都装不下,别说异度魔龙了。
那尾胖龙到底是不是在里面其实很好求证,补剑缺扶了扶他的红墨镜,把魔元枪立在旁边,念了一长串咒语后只见一个六对黑翼的精致铁器飞出·仔细检查片刻,补剑缺颇为得意自言自语说果然不愧是我的杰作。
九祸看着那枚铁器,上面满是烧伤的痕迹,质问道,“这是何物”她身后的吞佛童子则表情微变,没有想到当日已经被烧毁的铁器仍在。
“咳……引灵器,这是之前那只黑毛的叫我留的后手,你等下就哉了·挽月丫头,来来来,重新画个化灵之阵·”·朱闻挽月其实也是从头至尾一头雾水的状态,但还是老老实实照着重新画了个化灵之阵。
阵法完成后补剑缺就将引灵器放在了阵眼处,这一次是极其快速的咒语念出·刚刚一完,就见墨绿色的魔龙之源自羽茧中化出,盘桓在化灵之阵里低声长啸,片刻之后渐渐凝聚出了一个人形。
一个类似人族十六七岁,灰眸黑发的少年··容貌实在太难以形容,总之那日围观的魔者皆看愣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感慨说原来这尾魔龙化灵是这个样子啊·“之前还以为会是一个小胖墩,原来这么水。”
朱闻挽月如此感慨道··“吾还以为会如阎尸缸一类那样,果然魔不可貌相·”吞佛童子评价道··赦生童子开始认真思考如果雷狼兽也能化形会是什么模样。
银鍠黥武的想法也与赦生童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把在地上趴着求投食的雷狼兽换成一个人形模样后不禁有些莫名恶寒··螣邪郎指了指那双没有神采,好似无法视物的眼睛,问是不是化灵没弄好,还是魔龙本来就是瞎的·他刚一说完就被阵中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中,螣邪郎倒退数步后讶异地看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如夜的长发垂下,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感觉这少年和邪尊者有些神似。
“哎呀,这暴躁脾气……”补剑缺见到这一幕,不禁摇头,“不是没有化灵完全,是收了部分魔源在魔元枪里用来叫醒鬼族禁地里沉睡的力量,所以他现在能量不全。”
正恰这时戒神老者受朱闻挽月之托找来了一堆苦境传说记载的典籍,一见到那冷若冰霜的黑发少年顿时一个哆嗦把一堆书都掉在地上了··“我……我的天呀”这位元老级别的书灵好似三魂吓走了七魄,赶紧跳到补剑缺旁边,颤抖着指向魔龙之灵,除了一声惊叫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补剑缺好像早就预料到戒神老者的反应了,难得安慰似地拍拍这个昔日同僚的肩膀,毫不在意地问道,“像不像”·戒神老者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个魔龙之源化出的灵体样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像了……”·又一次重重地拍了拍这个胆小书灵的肩,补剑缺对上九祸质疑的眼神,大大咧咧道,“都说宠物养久了就会像主人,果然是这样,哈哈哈哈哈……”·朱闻挽月则一边欣赏着黑发少年的容貌,一边比较着这个和邪尊者哪个更胜一筹。
最后由于那双灰蒙蒙的无神双眼,不得不把邪尊者的那双异瞳在想象中换给了这只小魔龙··得出来的结果让她平白无故打了个冷战,总觉得想起了一个童年- yin -影。
 ·九祸对于这只小魔龙的关心程度还算不错,交代了说以后归入魔将之中,末了盯着那对发间冒出来的尖耳,又补充说算成是鬼族魔将·由于这件事是邪尊者和补剑缺两个私底下计划的,所以后续饲养任务就交给了补剑缺,但无奈的是这尾人形小魔龙根本不听补剑缺的话,而补剑缺也没有要约束它的意思。
·“之前想用化灵之术把它变成这样自由移动的人形,就是为了防止被那群黑心肝的正道一天惦记着烧烤魔龙,煮龙肉火锅·现在既然都有实际形态了,就随便他到处走好了,而且这个脾气,真是跟他主人一个样,惹不起。”
补剑缺双手一摊就打算带着魔元枪回不毛山道了,“女后,我就先把这里收集的魔源带回去啰!”·九祸明白补剑缺的打算,颔首道,“吾与你一同去禁地。”
补剑缺道,“嗯嗯,也好,这次魔龙之源基本修复完毕,还有点剩余,唤醒他和鬼族的剩余力量没问题了·”·最后那个“他”显然意味深长,偏偏九祸不为所动,叫上了银鍠黥武一同后,径直往鬼族禁地方向而去。
这尾小魔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羽茧里抽出来的缘故,一天只是默默地站在羽茧旁边,从来不说一句话·这样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了··期间中原那边传来消息说紫耀天朝的统治者六祸苍龙得了失心疯又好了,而且还建立了一个叫真龙妙道的组织,四处布道,传播新的信仰。
异度魔界这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魔龙之源的事搞定了,但是邪尊者依旧在羽茧里没有出来,而鬼族禁地那边也没有动静·九祸和银鍠黥武都尝试过要把某个长眠不醒的魔叫起来了,但不知对方是不是睡太沉了没听到,就是不给回应。
商议之后,异度魔界这段时间还是以暂居幕后活动为主,反正中原也正值山雨欲来的多事之秋,东瀛大军虎视眈眈,地狱岛另有图谋,等这一阵过去了再坐收渔利也不迟··而羽茧的事,补剑缺和戒神老者都对此束手无策,比较富有行动力与求知欲的医首在翻遍从戒神老者那里得来的所有苦境记载后终于找到些许零星话语,讲的是一个叫长天羽神族的,障月阿修罗正是其分支。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三百年一化羽,期间以自身磅礴业力结成羽茧,避免为外界干扰·”·朱闻挽月念完书上内容,对一旁目光深邃的女后道,“是遥重他……”·九祸以掌抵在羽茧上,闭目片刻,还是让羽茧继续留在了邪族王宫的后花园空地中,放弃了运回天魔之池的打算。
朱闻挽月作为继鬼族六先座后最有可能成为名曰先知实为神棍的人选,把医座事宜暂时交给五色妖姬后干脆每天坐在后花园里一边写她的新书一边观察羽茧的情况,偶尔逗逗那只小魔龙,想着不然取名叫小黑好了,又简单又好养,但这个提议被名义监护人补剑缺坚决拒绝了。
说来这个先知人选还是当初鬼知和冥见长老在挂掉之前跟女后提议的,朱闻挽月当时听了之后只道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这些秃秃脑壳居然还想着把她也变成秃头先知一员然后露个脑袋挂在贪尸鬼木墙上。
期间伏婴师还来过一次,趁着朱闻挽月去逗那只小魔龙结果被一掌打出去的间隙带走了她正在写的书稿··结果没过几天伏婴师又来了邪族王宫,双手空空如也,只披着他的斗篷,颇为悠闲地坐在朱闻挽月对面说吾一直都以为你是真的水土不服,才会时常听人传来消息说流鼻血晕倒的事。
然后半晌他又无奈道,“你对我和主君是有什么误解”·朱闻挽月摇摇头说,“你才看到开头而已,往后看,你会发现你和更多人有误解。”
“挽月,你的世界太扭曲了·”·“没关系,异度魔界中有很多魔都已经变得和我一样扭曲了·”素来面瘫的朱闻挽月难得笑了起来,终于见到了对方紧抿薄唇,悔不当初的模样。
伏婴师在那一天才明白,当年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粉红已然变成下笔如有神,满脑子都是肉X欲横流的情X色世界的宅女老司机·而一手促成其堕落至此的自己也早已沦为其笔下的悲惨主角,连同她那位翘家不负责的兄长一起,在她写的一本本书中上演着各种让人喷血的“误解”。
最可怕的是,这些书在魔界很畅销··认真思考了一下能不能赶在银锽朱武回来之前把这些书禁掉,伏婴师微微收拢了披在身上的斗篷,摸了摸他覆在鼻尖以上的面具,暗道,“主君啊主君,你最好是不要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不然吾真的会相当苦恼。”
伏婴师看着手中从朱闻挽月那里得来的所谓最终稿,上面映入眼帘的书名正是《朱皇情史》·所以,朱闻挽月到底是对银锽朱武有多少不满·居然连如今还在石化之中的魔君阎魔旱魃也未能幸免。
伏婴师随手翻到这里,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最后,与所有被此书“荼毒”的一干魔者一样,他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任沉浮作为业务最上手的第一秘书,当然是最清楚那个朱闻挽月一天关注到不行,有时候连吃饭都会忘记的羽茧究竟是什么时候裂开的。
自苍云山一事后的一个月·朱闻挽月正在与赦生童子讨论究竟那里面到底会是几个人,赦生童子根据实际状况坚持最多装一个人和一条龙尾巴··而朱闻挽月画了无数遍姿势图后在蒙着咒封的少年魔者面前晃了晃,坚持说一定是两个。
坐在两魔中间的魔龙之灵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羽茧,密切注意着内中的变化,丝毫不理会他们的争论··正恰九祸例行来看看情况,赦生童子见他母后来了连忙夺了朱闻挽月手里不堪入目的姿势图扔给趴在脚边的爱宠,一向了解主人的雷狼兽感到气氛不对后便一口将纸团吞了下去。
朱闻挽月被这一串举动怔住,感觉身后有熟悉魔气后回头一看九祸来了才知道她险些暴露,拍了拍胸口,不得不向淡定的赦生童子投以感激的目光··果然赦生才是好孩子。
她如此感慨着,想到如果换成螣邪郎的话多半连着写书的事也被抖出来了,而换做黥武的话估计那老实的孩子会乖乖给九祸上交所有她的画稿··九祸对他们两个私底下的小动作早就看在眼里,但并无兴趣追究朱闻挽月在画些什么涂鸦。
她走到羽茧前,手掌轻轻抵在上面,依旧能感觉到内中传出的稳定心跳之声··遥重··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会不会再一次失望··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九祸确实没有失望,反倒是“惊喜”过了头,纵使经历风雨如她,也委实难以消化这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静默着站在羽茧之前,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最先开始是手掌下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缝,转瞬便布满整个羽茧上,接着内中溢出淡淡的金色光华,如流动的水,飘浮在空气中,四散蜿蜒。
·十六翼高展,金羽如雨纷飞落下,飘零在地后转而化为朵朵金色莲花,旋转盛开,又没入泥土之中·自当年天灾之变后枯竭地气的土地褪去焦黑,重新变回昔年的松软褐色。
九祸只在炫目的光中看到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金色璀璨,蓝色剔透··一只温暖的手掌与她掌心相贴··“阿姐·”·数百年前还是少年的凤遥重如此跟在她身后唤道。
这一声呼唤如同跨越时空,再次响起,却是与记忆中迥然不同的声音,清冽如玉响,沉静有力··十六翼收拢后消失·九祸抱住自光华大盛的羽茧中走出的白衣青年,指尖穿过凉如月华的银发,摸在对方的尖耳上,轻声道,“好孩子,你终于回到吾身边了。”
朱闻挽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场姐弟重逢,想要微笑一下,却又感觉面瘫了数百年,连表情都不能随心所欲了·这样的安静中,忽然间传入一阵什么小动物似的嘤咛哭声,时断时续。
她心中一惊,四下张望寻找哭声源处,最后却定在羽茧中·毫无疑问,是从那里面传来的哭声·雷狼兽显然也注意到了羽茧内传出的哭声,它嗅探着靠近依旧有光华散出的羽茧,好奇伸出爪子去摸内中到底有什么,一阵探索后忽然凄惨呜咽一声转而退回到赦生童子身后躲起来。
之后看到的景象被朱闻挽月后来续写《戒神宝典秘录篇》时详细地记载了进去·她在渐渐黯淡的光华中看到羽茧内蜷缩着一团银粉色,与之前凤遥重的发色无二·那团小东西嘤咛着发出类似啜泣的声音,长长的发丝几乎把她整个都缠了起来,只露出粉嫩如藕的小手臂。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魔龙之灵也看到了内中睡成一团的小女孩,黑发少年蹲下身,用指尖稍微勾开遮住那张小脸的头发·孩子双目紧闭,长睫微动,似在不安稳的梦中。
她就这样紧紧地用双臂环住自己,然后双腿屈膝,俨然如幼儿在母腹中的姿势··“这是”·孩子柔嫩的肌肤太过脆弱,黑发少年只是点在上面片刻后就收了手,似乎是怕划伤了她。
旁边的朱闻挽月则看向注意过来的九祸和凤遥重··青年大概也有些茫然,眼前这团粉色是越看越熟悉,就是没有曾经的灵体气息··但也不能就让她光光地睡在羽茧里。
凤遥重斟酌片刻还是上前把这团粉色抱了出来·不知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还是被惊扰了梦境,小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凤遥重,金色对金色,蓝色对蓝色,眨了眨后对惊讶的青年笑了笑,又贴在对方胸前继续睡去。
与黑发少年不同,凤遥重的指尖没有过长的指甲,以指腹轻轻地理开小姑娘的长发,小心地别在其尖耳后,九祸与朱闻挽月才终于看清楚了这孩子的长相··指着小丫头的耳朵,赦生童子提醒道,“尖耳。”
“犄角·”朱闻挽月也注意到孩子发顶才刚刚显露出的邪族特征··九祸则微眯凤眸,对她家小弟直接质问道,“女儿”·凤遥重根本没有弄明白情况,觉得自己睡一觉起来多个孩子这种事简直荒谬,但一对上怀中小女孩熟睡的侧颜,只能说跳进冰之涡也洗不清了。
这位小姑娘长得不像别人,就像幼时的凤遥重,再严格来说,就好像一直虚构出来的凤瑶重真的出现了一样··再之后就是凤遥重被九祸各种详细盘问了迄今为止认识的人,由于这小丫头只长得像凤遥重,没有任何别的特征所以谁都不知道到底双亲中的另一个是谁。
只有凤遥重自己知道·朱闻挽月看着那双异色的眼睛,想起之前那双一红一蓝的眼睛,被忽然冒出的冷汗- shi -了背··从各种角度来讲都说不通·朱闻挽月将这个奇怪的想法赶出脑袋后,终于不得不同意了凤遥重的坚持。
“真要是我的,那也就是我一个人的·”·年轻的邪君抱着不知到底从哪儿来的闺女,仍旧不死心要从其身上找出纵天裂雪的灵体气息,却在把孩子当小猫那样拎起来后被他姐姐拧住了尖耳。
“这又不是猫,是你自己生的闺女·”·“阿姐,我根本就没怀过·”·“她身上的魔源与你一样,你自己最清楚·”·真是百口莫辩,凤遥重想起以前照顾小妖的时候被孩子追着叫娘的事,一时心有余悸,不得不退让道,“那我也是她爹爹。”
别人不清楚自家小弟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就算了,九祸当然是最明白的,她叹了口气抚上已经比她稍微高上一些的青年脸上,道,“那她另一个爹是谁”·“没有。”
“遥重,讲实话·”·“我不知道·”·九祸看自家小弟的表情多了几分心疼·只是抱着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凤遥重,感慨说流落在外这么久了本座却不慎疏忽了小弟你的特殊,不管是谁,吾一定要查出来让他负责。
凤遥重暗道,这当然是找不出来的,除非弃天帝对这肉身做过什么……身魂合一的时候他的意识也是清醒的,这种自己和自己的事绝对没可能发生,因为那个时候弃天帝的意识已经不在肉身之上了。
所以,这孩子究竟是哪儿来的凤遥重对上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姑娘,越看越觉得这睡姿和球球如出一辙,再抬起头来,只见一双灰色的双眸映出自己的模样,而眼睛的主人,似乎并无视觉。
纵然看上去比正主年少了许多,但是这一张脸,实在是毕生难忘··九祸见凤遥重看着对面魔龙之灵发愣,以为他是不认识这黑发少年,于是解释道,“这是魔龙之灵的化身。”
凤遥重闻言一怔,半晌,才低声问道,“他的眼睛”·“魔龙之源的一部分被挪用去唤醒鬼族剩余的力量,所以有所残缺。”
沉默许久,凤遥重腾出一只手,几度犹豫后摸在了少年脸颊上,令朱闻挽月惊讶的是一直以来拒绝与任何人接触的魔龙之灵并未表现出反抗之意,反而走上前,双手环住了青年的腰身。
有点像撒娇的意思·朱闻挽月看完这个举动后总算明白这只小魔龙为什么一直都蹲在羽茧旁寸步不离了,多半都是因为当初凤遥重化羽时顺带保护了它··再看凤遥重已经从一直以来的少年形态变为正常的青年形态,朱闻挽月盯着那张脸,良久后才自言自语道,“之前觉得少年模样就很不错,现在看来还是成年了好。”
·她感慨完后转过头想要问赦生童子的意见,才发现少年魔将已经带着雷狼兽去找螣邪郎他们了··看来用不了多久,邪君重回之事就要宣告整个异度魔界了。
朱闻挽月想起多年之前九祸在看着儿子初上战场时所说的话,“如果小弟能平平安安长大,无那些先天病痛不足,也会是这样一般,身披战甲,手握纵天裂雪,傲立战场之上,冲阵杀敌,所向披靡,纵横不惧,众魔臣服,尊奉为吾邪族之君。”
正出神地回想起那些过往之事,朱闻挽月忽然听到青年唤她的声音,抬头望去,一边被小魔龙缠着,一边被自家姐姐拉着的凤遥重正看着她,道,“挽月,这段时日,多谢你了。”
“无事·你回来了……就很好·”·“嗯,我回来了,”凤遥重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如年幼时第一次见到彼此一样,“走吧,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同我讲才对。”
半晌,朱闻挽月对凤遥重点头道,“好,待我收拾了这里就过来·”·九祸则蹙眉看着被小弟以十分熟练姿势抱在怀里的小侄女,终于注意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遥重。”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阿姐”凤遥重对上那双瑰丽紫红的眸子,感觉有些不妙··“你以前带过小孩”·“……在苦境的时候,收养过一个孩子。”
向来强势的邪族女王看了自家小弟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不管是谁,只许嫁来吾邪族,别的一概不准·”·接着又问,“你打算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凤遥重想没想到就答道,“球球。”
于意料之中被九祸驳回,“凤球球像什么话”·看来阿姐是认定这孩子是自己的了·凤遥重无可奈何之下,不经意对上依旧黏在自己身边的小魔龙,恍然间,低声道,“纵天裂雪……三千烈雪……叫烈雪好了。”
九祸沉吟片刻,“烈雪……凤烈雪…以后一定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她说着轻轻用拇指在小丫头熟睡的脸颊上摩挲片刻,烈烈风雪…遥重,你这又是要记得谁呢·作者有话要说:醒来一脸懵逼的遥重:我真的没有怀孕过这不是我生的·九祸:呵呵呵,别怕,阿姐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负责。
小魔龙长得像他主人,但是真的知道他主人长啥样的只有遥重,补剑缺,戒神老者··遥重对于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表示无法直视那张脸╮(╯▽╰)╭·————————·伏婴:主君,吾这段时间看了一本十分有趣的小说。
朱武:哦是什么小说·伏婴:原来主君你当年和旱魃魔君也……·朱武:·伏婴:你自己看吧(扔书)·朱武(看完石化):……·在六天之界看遥重哄小丫头睡觉的弃总(斜眼):吾儿,你又污秽了·——————————粉圆粉圆的小球球滚过————————————·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中原暗插的眼线回报说地狱岛的圣阎罗撕下伪善面具,率手下一干重刑犯意图染指中原,更有出手金银邓九五再出,助其威势,将汲无踪等人都打成了金像。
任沉浮将传回的讯息如实禀告给殿上的九祸,只待当下异度魔界的实际掌权者之一作下判断··九祸端坐高位之上,听罢中原近期的情势后,嘴角微微勾起·赤月般的裙摆如火焰蔓延铺散一地,是一身许久未曾穿过的华服宫裙。
密丽的紫发被银簪步摇盘起,少了往日不可直视的凌厉,多了几分婉丽··“紫耀天朝呢”·“六祸苍龙离开紫耀天朝后另立真龙妙道,太子千流影也早就离开,不知下落。
加上魔龙祭天又死于苍云山那一箭,紫耀天朝群龙无首之下被地狱岛趁虚而入,已经并入圣阎罗势力之中·”·九祸沉吟片刻,问道,“魔龙祭天之死始料未及,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前几日邪君令滴血飞烟与落日飘迹潜入紫耀天朝之内后,可有探得圣阎罗目前的计划”·任沉浮道,“据他们汇报,圣阎罗与东瀛合作,正在意图入侵仙灵地界。”
九祸闻言,忽然微笑起来,“果然如他所料……静观其变吧,中原必然早已设下暗著,此时不宜擅动·”·任沉浮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不禁道,“邪君对中原知之甚深,那日对局势演变的分析皆逐一应验,只是后来所提出的建议,属下认为还是有待商榷。”
 ·“你是指,邪君认为在有必要时可与中原合作一事圣阎罗如果真的灭亡仙灵地界,接下来便是进攻中原,虽不可能与东瀛完全合作,但也会形成短暂的同盟。
届时中原定然难以抵挡·” ·任沉浮回忆道,“依照邪君的看法,异度魔界如今蛰伏暗处,但在接下来的局势中必然要选择与一方合作,与其与野心极大的圣阎罗合作,倒不如暂弃前嫌,与中原联合打败即将与圣阎罗合作的东瀛势力,再将圣阎罗除去,以求中原之中再无暗藏之敌。
吾认为,邪君的建议需要再做详细的考量·”·九祸道,“他之意,无非就是尽量占据主动,避免陷入被动的不利局面……吾已经让他去安排了,台面之下的暗涌,总会在适当时刻令局势转换,为异度魔界谋求到最大的利益。
自阎魔旱魃石封以后,吾独力支持大局,如今他归来协助,总算是轻松不少·”·任沉浮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为何女后一改往日肃穆的战袍,换上这一身较为轻便的裙袍,自邪君回归之后,九祸一直寒霜似的容颜上总是会偶尔消融冰雪般的露出淡淡笑意。
当日一身银白云纹法袍的邪族之君初临大殿,原本暗红的右瞳转为闪耀辉光的灿金,碧色琉璃璎珞系于尖耳后,发如霜雪,明光烈烈·青年登上长阶,拂袖立于女后身旁,一点浅笑已然是火狱枯竭,万物生华。
那色相不仅与当初邪尊者时相差甚远,更是异度魔界中少见的一道风景··不是说格格不入,每次回想,只觉长阶之上的两位皆是赏心悦目的景色·也只有那一天,众魔者才好似重新想起一件遗忘很久的事,邪君与女后乃是同胞姐弟。
·今日邪君不在·少了那抹沉稳温柔的身影,总是难免失落的·更何况,任沉浮还对那位据说是邪君之女的小丫头有很大兴趣··不管怎么看,那团不是躲在邪君怀中,就是被女后抱着的小粉毛,真的很像当初一直由他负责照顾的小毛球。
被女后确定为邪族公主,大名凤烈雪,小名球球的小丫头长得确实与邪君一样·金蓝殊异的双瞳,尖耳犄角一样不少,唯独身世成迷,连邪君自己都说不上这是哪儿来的闺女。
怕生又爱撒娇,见到亲近的魔者就会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想要求一个抱抱,遗憾的是至今不见她说过一句话,但那些咿咿呀呀的软糯嘤咛都能被邪君听懂··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任沉浮想起那双和猫儿一样的眼睛,怀疑下次拿小鱼干去逗她也能得到与当初养猫时一样的反应,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试一试时,忽闻九祸问道,“露城那边最近可有动静”·任沉浮摇摇头,有些意外道,“并无什么动静,女后为何突然会如此关注露城”·九祸只是沉吟一声,不再解释,转而低声自言自语道,“用那一部分魔源唤醒他之后至今毫无动静,补剑缺,你是不是又在帮他打掩护了”·此刻正在不毛山道打铁,念叨着“朱武小子你最好赶紧回来”的补剑缺不禁打了个喷嚏。
因为小丫头的出现,九祸终于又有机会把当年的小裙子都找了出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换来换去·凤遥重则只能在旁边看着被姐姐打扮得与当年移动珊瑚树的自己有得一拼的闺女,两双异色的瞳对上,不知怎么当爹的邪君笑得颇为无奈,而被他取名叫烈雪的小丫头则双眸弯成月牙,笑得灿烂异常。
等打扮好了就被即将去大殿上主持事宜的九祸交给凤遥重抱着带去见她的三位表兄·鬼邪两脉都已有数百年不曾有幼魔出生,更何况还是个小丫头·螣邪郎从邪君手中好奇接过怯生生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粉茸茸的小脑袋蹭在脸上,鼻间一痒,就是一个喷嚏打出来,遂赶紧把小丫头传给了赦生童子。
大概是因为年少时有过养小雷狼兽的经历,赦生童子十分轻松地抱着小珊瑚树,摸着她蹭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向来沉静清秀的脸上还浮现出些许微不可见的笑意··过了一会儿后赦生童子征询似地看向一旁的银锽黥武,指了指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小丫头,“要抱抱她吗”·青年魔者再三犹豫后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这团小粉毛给接了过来。
一直以来握惯了沉重长枪的手在抱住这位纤弱的小丫头时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幼魔都轻得不像话不说,还这么柔软·银鍠黥武一时间手足无措,僵硬地搂着怀里的小姑娘,求救似地望向凤遥重,奈何邪君还在那边与医首讨论小烈雪到底是哪里来的。
朱闻挽月把《魔源再生之术》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通透,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算小丫头真是纵天裂雪的剑灵,那她如今的血肉之身连着体内魔源也是从凤遥重身上而来,不管从哪个层面上讲,确实是凤遥重的孩子没错。
被朱闻挽月和九祸一连说教下来早已缴械投降的凤遥重只有点头承认说,“好好好,是我女儿,是我女儿,至于其它的什么问题,我们就别再谈论了·”·朱闻挽月闻言沉下脸,道,“什么叫‘别再讨论了’还没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怎么得了你的血肉这件事,还有你的身体……”·她说着,刚想将面前的青年拉住带去医座好好检查一下,就见对方往后一退,已是数丈远的距离。
那一头流丽冶辉的银发如冰川雪瀑,随着衣摆轻轻拂动,凤遥重对她一笑,说,“吾去旃檀居看看,待会儿烈雪哭了找我,就把她带去找阿姐吧·”·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朱闻挽月从那一笑里回过神来,听到小丫头嘤嘤的哭声,一回转身,银鍠黥武抱着小烈雪,正向她求救,“医首……她哭了·”·朱闻挽月叹口气,无奈地把红着眼眶的小丫头抱过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着,“爱哭包,就是因为你这么爱哭所以你爹爹才怕你了。”
哄了一阵子后这小姑娘似乎是听懂了,扁着嘴巴抽噎几声,委屈地拉了拉朱闻挽月垂在胸前的发丝,又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医首大人一个字也不懂的话··指尖抵在小烈雪点了一颗嫣红朱砂的额间,朱闻挽月放软了语气,道,“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尾小魔龙去了哪里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他”·小丫头歪了歪头,吮着大拇指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把梳着双丫髻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狼叔都把那尾小魔龙的监护权交给遥重了,遥重也不管管他,万一哪天走丢了可就麻烦了,”朱闻挽月皱着眉将小烈雪吮在嘴巴里的拇指给扯了出来,警告道,“不许咬手指头。”
眨了眨杏圆的双瞳,小丫头乖乖把手指抽了出来,靠在女子充满药草清香的怀里,发现对面螣邪郎饶有趣味地瞧着她们,只闻道,“原来你也会哄小孩子啊”·不管是螣邪郎与赦生童子也好,还是银鍠黥武也好,从没想过这些年- yin -沉程度直逼以前那几位先知长老的朱闻挽月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刻。
恢复以往的面瘫表情,朱闻挽月冷道,“见怪不怪,当初黥武出生的时候吾可是……”·她说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不该继续说下去的事,不由地看了迷惑的银锽黥武一眼后,就转身道,“女后现在正忙着,吾还是带她先去医座好了。”
银鍠黥武对刚才朱闻挽月偶然提及的自己十分好奇,道,“医首你方才所说……”·“吾……不过是抱过你一次而已,要是真的好奇你小时候的事,等你父亲醒了尽管问他就是。”
朱闻挽月三两下就把事情推给了还躺在朱皇陵里的银锽朱武,抱着小姑娘就离开了··螣邪郎见朱闻挽月走远,才对沉思中的银鍠黥武道,“本大爷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对劲”·当然是不对劲的。
银鍠黥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疑惑朱闻挽月在解释时,连看也不看他,看似冷漠的表情中又隐藏着别的情绪··和曾经看他出神时有些相似的情绪·只是说起自己的父亲,银锽黥武眸中一暗,不掩失落,暗怅道,为什么爹亲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似乎看出了银鍠黥武的心事,螣邪郎拍了拍他肩膀,道,“好了,该醒总会醒的。
跟本大爷和小鬼一起走去教武场会会那个最近很呛的月漩涡如何正好今天邪君不去了·”·说起在教武场的邪君,赦生童子不禁手心冒起冷汗,前几日被阿那毗罗之风一吹至今躺在医座的魔将还有好几个,正因如此他们三个已经许久未去教武场了。
银鍠黥武对上螣邪郎眼中深藏的关切,不觉一笑,“走吧·”·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吞佛童子在苍云山一事后与素还真私下见了一面·法门退隐之后,中原正道里知晓他是魔界内应的便只有素还真一人。
这位中原第一智者没有想到异度魔界出了暗手,提前埋下引灵器不说,还多了邪君身魂合一的变数··一人一魔会面的时间十分短暂,吞佛童子怀着一半看好戏一半担忧的心情告诉了素还真异度魔界已经将修复完成后多余的魔源灌入鬼族禁地,先代战神苏醒已然定势。
虽然对于如今面对地狱岛和东瀛两大势力威胁的素还真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但还是伴随了一个好消息··那便是邪君有意要先除地狱岛和东瀛,再来考虑要怎么处理中原。
也就是说,双方或许有可能会有一次史无前例的联手也说不定··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素还真听完后,看着神情凝重的苍白魔者,忽然想起那段已经被很多人遗忘的双邪传说,眼下却又不得不再提起,“这回正好有要事要拜托你。”
“吾时间有限·”·“此事非你不可·”·吞佛童子没想到素还真如此坚持,本来是趁着异度魔界中所有魔者的焦点在新任代理魔君的凤遥重身上才有空隙溜出来,跟素还真聊聊最近的情况,再看看中原正道苦恼的样子,没想到又惹来了新的麻烦。
只闻素还真用一种讲古的语气缓缓道,“谈无欲曾著《一莲托生品》,布下诛灭圣踪以及地理司一局,书中记载过一段北域传说,人邪剑邪破金银·”·一阵沉默后,吞佛童子道,“那可真是一段十分久远的过去了。”
“行空配合二岛主计划将汲无踪等人与二岛主金封,金像如今被素某放置在琉璃仙境之中·”·“吾明白了·”·“那就有劳了。”
吞佛童子答应下来后看着素还真转身离去的背影,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条无间之路上最后挖坑埋他的会是这位智冠群伦的苦境智者··然而他也想不到此时素还真也有扰心之事,而这扰心之事正是当初苍云山一事中造成变数的元凶,连寂寞侯在事后也唯有苦笑一声的人。
其实只要稍微猜一猜就能想到为什么当时凤遥重会出现在苍云山·知晓铡龑计划的只有为数不多,如四非凡人,屈世途等这样的正道核心人物,虽然最初沧海凝光不知,但自寂寞侯说服云倾鸿与她见面后,聪慧如她,又怎么不知寂寞侯与素还真打得什么算盘。
月神因对三口剑动情而无法再拉动浑沌之弓,替补的风飞沙只是短时间内的速成,要完成铡龑计划的可能- xing -太小·幸而有十六长生这把武器在曦若华手上,依照当年圆教村方圆五里尽毁的情况来看,取代浑沌之弓与烛龙之箭绰绰有余。
素还真拒绝了寂寞侯提议的选择之一牺牲三口剑,同意了让云倾鸿出面去说服天生月··从结果来看,云倾鸿确实是成功说服了她,但也同时被她所说服·天生月还通知了凤遥重,并告知了铡龑计划。
此举究竟意欲为何,已经不可得知了·坚持要阻止天魔劫降临,却又并不完全站在人类的一方,总是有意无意地偏袒向异度魔界,关键时刻总是反水,这世上没有比她更难测矛盾的合作者。
寂寞侯退隐去西苗养病前还对素还真认真道,“论智谋她或许不及你我,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模式,正是她赢得大局的制胜一著,也是她最后走向自我毁灭的根源所在。”
其实说白了,就是偏执·素还真见过不少偏执疯狂的人,唯独沧海凝光太过于与众不同,拥有的是一种未曾见过的理- xing -偏执,只要稍微摇摆,就会滑向极端的疯狂。
幸好她自始至终都控制住了自己,在毁灭世界与自身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素还真对此唯有叹息道,“无法宽恕人- xing -的丑恶,也不能直面自己,两相矛盾之下,这是她必然的选择。”
剧烈咳嗽数声后,寂寞侯沉声道,“在她的背弃之后,是魔源修复完成的异度魔界,与你们严阵以待的天魔劫·”·“素某相信,她最后所做的选择绝非是背弃人类。
让遥重回到魔界,才会有希望的变数·”·“希望的变数……哈,吾与你虽有共同的目标,但没有相同的道路·百代盛世……素还真,寂寞侯拭目观你,如何创下百代盛世。
告辞·”·“一路保重·”·素还真回忆着那日寂寞侯手持阿九所书的推荐信前往西苗前最后的一席话,虽明白寂寞侯到最后也不愿认同自己的理念,但这一番合作之后没想到在结束时两人还是维持着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客气模样,没有到撕破脸指着对方鼻梁骂的地步。
虽然寂寞侯看上去确实是有意要再争论一番,但还是不知为何放弃,将两封信交给了一旁送行的四非凡人后飘然而去··正沉思间,忽然一封飞书随风而至·素还真将信展开一阅,莞尔道,“看来拜托吞佛童子倒是多此一举了。”
朝露之城··夜雾弥漫的城墙上,两道浅蓝身影相对而立·轻扬折扇,年轻的儒冠公子道,“若吾记忆无错,这可算是你与吾第一次正式见面”·一片冷雾中,精致面具下的薄唇微启,伏婴师道,“年幼时属下曾远远见过瑶重公主一面。”
“哈,”公子笑了一声,不再谈往事,转道,“挽月一直不想让吾见你,但听阿姐说你一直想要见吾一面·”·“哦”伏婴师语调上扬,透出微不可察的笑意,“看来公主对属下的误会还是很深啊……少君初掌大权,处事沉稳果断,进退适宜,假以时日定不在主君之下。”
公子合了折扇,晃了晃扇柄,沉吟道,“少君……这一声称呼,意味深长·在伏婴师的心中,这个异度魔界真正的君主,难道不是应该只有银锽朱武一人吗”·“吾只尊奉强者。
太多无用的感情,是王者的负累·少君的真正身世,属下相信女后也心知肚明·”·“真正的身世啊……哈,你所尊奉的,只是他所承认的继承者,一旦被他否认,你也会弃之如敝屐,不是吗更加直白的讲,伏婴师所尊奉的并非是异度魔界的魔君,而是真正创造异度魔界的,他。”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伏婴师轻笑,“无论对象,吾效忠的,始终是异度魔界,以及如少君一样的目标,异度魔界的至高利益·”·接着,他又道,“如今少君归来,属下自然如女后一般喜不自胜。
但有一事,想要恳请少君出面·”·闻言,公子道,“是关于你家那位离家出走的主君吧”·“少君说得太过生疏了,不论如何,主君也始终是少君的……”伏婴师突然欲言又止。
公子一扬广袖,发冠后银丝纱带随雾飘动,淡然道,“换了这个身份,叫一声兄长倒也无妨·吾以此面貌来到露城,便是为他而来·”·“那便有劳少君了。”
“丑话说在前头,吾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他的坚持,吾非常理解,所以此番出面,并不代表会有你希望的结果·”·伏婴师道,“属下相信少君的能为。”
“是吗你真是比吾还要自信啊……”叹息一般,公子微敛翠眸,似有所思··半晌,他才道,“差不多了,吾该走了。
露城的一切事宜,还是劳烦你多加费心了·”·伏婴师微微俯身道,“少君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一路上,还请小心·”·淡淡应了一声,一抹淡蓝转瞬消失于露城夜雾的城墙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遥重:为什么要叫我“少君”·伏婴:魔皇说少君和公主选一个,属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称“少君”比较妥当·遥重:……·————————————·过渡章【歪头·剧情是什么,可以吃吗【嘎嘣脆鸡肉味·因为魔龙祭天挂在苍云山了【有谁记得他当时被弃总揍得人事不省·所以有很多变动【都是借口·差不多是该让宅吞出门了【望天·素素接到一封信,提问:是谁呢【哈哈哈哈哈哈·化身翘家小分队成立,我们的口号是:·————————————·关于最近断更的道歉·指甲断肉里了所以停了一段时间,非常抱歉&gt&lt·然后,最近可能会很忙【又要期末了,叹气·所以更新频率会变小一点,尽量一周双更吧·谢谢你们这么好看还喜欢我的文,么么哒(づ ̄ 3 ̄)づ请小天使们保持评论区的和谐哟,拜谢~~· ·☆、第二十八章· ·  第二十八章 ·红发的魔者再度推开旃檀居的门时,只见庭院古树下,站着一道衣胜苍雪的背影。
魔龙之源修复后加速了地气的恢复,转眼间,数月前还只露出点点绿意的苍老树干便已经用亭亭如盖的繁茂枝叶撑起了上方血色的天空··满目的苍翠绿意,一如记忆中一位魔者的发色。
历经数百年后,当时的少年在成年后又一次站在了古树下凝望不远处的枯池,侧颜泛着柔和静谧的光··“吾听赦生与螣邪说,你近来常常回到此处·”不复当初维持在变声期的沙哑,青年的声音如铅华洗尽,是璞玉雕琢后撞击间的清冽透彻。
吞佛童子踏入庭院中,在离对方数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端视着模样全变的友人,道,“此乃吾之居所·”·凤遥重闻言低头轻笑一声,转过身看向背后的俊美魔者,指着那边的干涸枯池道,“吾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被不留神给推了下去。”
“看来戒神宝典中确实遗漏了很多细节·”吞佛童子背过手,顺着看向那一方枯池,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时常盯着干涸的池底出神·观枯池周围的青苔水痕旧迹,当年这方池水应该有五六尺的深度,若是身量娇小的少年掉进去又不识水- xing -,只怕有- xing -命之忧。
可以想象大惊失色的鸠槃神子把- shi -淋淋的凤遥重救起来后对自己有多生气··凤遥重好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道,“后来师尊及时把我救起,却并不知是你将我推下去的。
从此以后我就被勒令与这池塘保持五尺之距,除非池水干涸不得越界·”·他说完走到池边,叹息道,“如今它真的干涸了·”·“即使池水仍在,那个会处罚汝与吾的魔者也不在这里了。”
半晌,吞佛童子道··凤遥重并未想过吞佛童子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一句话,隐约中好像还有着对现在已入佛门的师尊的埋怨之意·他怔住片刻后,才道,“你的执着,真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当年道魔大战去找他也是,后来失去记忆化为一剑封禅也是……”·“对于一个将书面记录充作记忆的魔,这些故事,听起来陌生又奇妙,”吞佛童子冷道,“单论执着,汝并不下吾。
赦道开启之后,在他身边的,也是汝·”·他说着,对上凤遥重有些愕然的目光,继续道,“在他心中,汝是他唯一的徒弟,而吾,依照戒神宝典所载,不过是偶然捡回的异端。
所谓的执着,倘若真的存在,倒是显得吾一厢情愿了·”·言落,银发青年的表情由吃惊转为忍笑,只见凤遥重低下头,双肩不住抖动,片刻后才恢复平静,犹带几分笑意,感慨道,“吾忽然觉得你失了记忆倒是比以前可爱了不少,多了很多魔不该有的无谓情感。”
“嗯……”·“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当年你处处与吾作对,是因为师尊的关系·执障在心,饶是心机如你,也看不破了·吞佛,你只是看到自己没有的,却不知自己拥有过什么,”凤遥重笑了笑,问道,“你看完了戒神宝典,无一遗漏,对吗”·鎏金红瞳微眯,吞佛童子颔首道,“不错。”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你自毁记忆之前,吾还与你见过一面,”凤遥重说起当日万圣岩那一次相见,自嘲似地上扬唇角,“之后我进入了阵法之中,你也失去了记忆……宵与吾讲过那之后发生的事,你在净莲池中,种下了一朵青莲。”
眸光微动,吞佛童子不由自主按住心脏处,道,“那确实,是一朵青莲·”·却闻凤遥重继续问道,“当真是一朵青莲”·“汝想说,吾眼中见到的不应该是一朵青莲吗”·他对上凤遥重异色的双瞳,不同于邪尊者时的凌厉不可一世,只有极其肖似记忆中一双清蓝的平静淡然。
“杀诫半邪影,剑风不留人·吾曾寻着你当年的传说一路找寻,在北域的一处梅花盛开之所与他重逢,而后又与你再会·一番风波后,由师祖耗尽功力渡化的黑莲凋落,千瓣优钵罗华再开。
你,我,师尊,也再一次走向不可预知的命运·”·“黑莲……”·凤遥重见吞佛童子陷入沉思之中,静默许久,开口道,“冰风岭上那一回首的刹那间,你已看见了另一个自我。
一剑封禅,从来都没有消失·而是在你自毁记忆,历经佛魔之辩后被潜意识承认,最终成就了现在的你,吾友,吞佛童子·”·一贯冷静的魔者闻言忽然轻笑数声,再看向那一金一蓝的双眸,终于明白为何自再见到凤遥重开始,他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并不是对于故交挚友的熟悉,而是类似的自我意识。
飞扬入鬓的剑眉轻佻,吞佛童子沉声道,“自我,真是一个头痛的话题·既然汝已透彻了吾的一切,那么,汝呢”·“与其在意吾的意志,为何不好奇吾的立场在知晓你是卧底之后,居然还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与你谈话,你明明很好奇,却并不问……谨慎的你啊,数百年来纹丝未改,反倒变本加厉了……既然如此,吾就开门见山好了,”凤遥重平静道,“戒神宝典初章所载之神,你已经见过了。”
此言一落,吞佛童子表情微变,道,“汝是说,那位曾经占据汝意识的魔者·”·“我们会有一样的目标,”凤遥重显然不愿多谈关于弃天帝的事,只道,“你已选择了无间之路,吾也早已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虽然过程不同,但目的却是一致·黥武与吾谈过关于你的异样,赦生和螣邪也很担心你·现在的你并不适合留在异度魔界,这是为魔界的利益考量,也是为你考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吾综合局势考虑再三,虽然月漩涡已被派出活动于暗处,但他并不适合接下来的任务·而这个任务经过吾一番斟酌,最后合适的人选唯有你。”
“哦”吞佛童子专心听凤遥重讲了下去··“吾要你前往暗助仙灵地界对付圣阎罗,阻止地狱岛继续入侵中原的动作。”
吞佛童子讶然一瞬,道,“真是令吾吃惊的立场·这句话从如今身为邪君的汝口中说出,让吾有一种汝才是真正在无间之中的错觉·”·凤遥重淡淡道,“放任圣阎罗坐大对异度魔界并无好处,他的野心在于整个天下,吞并紫耀天朝后再联合东瀛的地狱岛将更加棘手。
吾不希望给他得到中原之后对付魔界的机会·而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会有永远的盟友·”·吞佛童子道,“吾要收回之前那句话了·”·凤遥重只是一笑,目光落在三丈来高的古木之上,指尖微动,风起叶落。
他伸手接下,托于掌心中,走到吞佛童子面前,递给了不解的魔者··“拿着它吧,或许你会想起一些熟悉的韵律·”·接下那一枚完好的叶片,吞佛童子问道,“吾要何时动身”·“吾听闻出手金银再出,又有数人被金封,想必正道已经暗中联系了你,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出手金银邓九五,早知如此当年就应该把这人也捅了,免得总是给他找些麻烦·吞佛童子暗道,世间竟然有一种武学必须要他的剑法来破,当年化身一剑封禅时就被正道缠着帮忙解金封,没想到现在还要去帮忙解金封。
明明另一个能解金封的人还在万圣岩吃斋敲木鱼,素还真与其找身在魔界,时刻被一堆大眼君监视的自己,还不如去找那位清冷的佛者··“哈,汝这一番话让吾开始怀疑无间的意义所在了,”吞佛童子收下那枚绿叶,道,“那便请了。”
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去··“即使是身为异端,拥有自我,魔,始终是魔,”凤遥重说着,见那道优雅的白袍背影微微停顿,转而笑道,“虽然吾也不是很喜欢这片终年血色的天空,但它毕竟是你我唯一的归宿。
这些岁月以来,每每回到这里的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呢”·果然,什么事情都被凤遥重看透得一清二楚·吞佛童子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迈出了旃檀居的门,不知是该感叹友人不复年少天真,还是那看似云淡风轻的平静笑容之下身负重责的沉郁。
年少天真的……一瞬间,他又按住了剧烈作痛的额角,昔年旃檀居发生的往事一幕幕闪过,如跑马幻灯,眨眼间又归于记忆中黑暗的深处,闪着令他不禁怀念的微光。
天魔之池··黑发的少年站在翻涌的血池之前,凝望着上方的天魔像,疑惑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不禁捂住耳朵,想要不去听那莫名的呼唤声··他是被一道威严的声音唤来此处的。
身为魔龙之灵,对那道声音畏惧又亲近,除了选择遵从外不敢有别的想法·然而心中总是有些不明的抵触··他想要转身去找那个声音温柔,与他气息相近的魔者。
将头枕在对方腿上,享受纤长的指尖抚过发顶的温暖触感,偶尔还有一个娇软的幼魔扑在他身上,说着怎么也听不明白的话,却让他忍不住想要抱住她··只是,他不能违背这个声音的命令。
少年木然似的进入血池之中,站在天魔像前,伸出手抵在狰狞的魔像心脏之处··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意识在那一瞬间进入黑暗的混沌之中·黑发的少年再睁开双眼,一抹暗红的光在眼底流转,片刻沉淀在了无神的灰瞳深处。
凤遥重循着魔龙之灵的气息来到天魔之池时,只见黑发垂丽如瀑的少年坐在池边,那双无法视物的灰眸映着血色的池水,明明看不见,却好像在专心盯着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和弃天帝的原身完全一模一样,就是小了不少的魔龙之灵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
凤遥重在最初见到这少年时,唯一庆幸的是那双眼睛由于取出了部分魔源,所以只是空洞没有神采的灰色,而不是嘲笑人世,漠然无情的红蓝异色··补剑缺把魔龙之灵交给自己时打着哈哈说,都说宠物像主人嘛,你看那只雷狼兽不是也很像赦生吗·戒神老者翻着白眼说我看雷狼兽像螣邪郎还差不多。
·好像是生怕凤遥重嫌弃这孩子一样,补剑缺拍拍青年的肩膀,道,“放心啦,只是长得像而已,你看他多乖嘛……再怎么说也是异度魔龙的本体之灵,本来是不会服从任何魔的,除非你是有了他主人的认可。
哎呀,别这样看着我啊,他把这尾小魔龙留给你的意思应该就是把异度魔界的大权交给你了·”·被正式移交了监护权后的黑发少年只管抱住气息最为亲近的凤遥重不愿意撒手,还学着旁边的小烈雪跟青年撒娇,蹭在青年身上,全然不顾凤遥重有些尴尬僵硬的身体。
“……吾明白了·”·万分复杂的心情都在少年可怜兮兮地望向他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可奈何的凤遥重只好摸着少年的发顶,问了补剑缺一些饲养注意事项,带着魔龙之灵回了邪族王宫。
权当给小丫头找了个玩伴·给这尾化了灵体之形的小魔龙换了一件灰氅黑袍穿上,听话的少年便乖乖地坐在寝殿的铜镜前,怀里抱着睡着的小烈雪,任凤遥重为他梳理那一头柔顺垂直的长发。
指间划过的青丝如泼在心底的墨,令凤遥重不禁回想起遥在与世隔绝的雪峰上的回忆··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意识共通彻底断去·化羽完成,凤遥重如愿以偿回到异度魔界,期间也曾来到过天魔之池,但一尊冰冷冷又面目狰狞,造型颇为恶趣味的天魔像实在是让他不想面对。
好不容易按下心中的焦躁,试探着叫了几声对方的名字,除了池水翻涌的声音,偌大的天魔之池寂静空旷,不闻一点声响··看来是真的不想理他了··凤遥重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对着那尊天魔像发泄一下心中怒气,或者问问小烈雪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总是说话说一半的魔神究竟给纵天裂雪的剑灵下了什么命令。
还有莫名其妙就到了他手里的魔界大权··天魔池中的王族之魂被凤遥重再三检查过,朱闻挽月并非王脉,无法感知魔源之主的身份,但他却不是·父王母后乃至玄影的都好好被封在盒子中,如今这身躯内的三魔魄究竟来自何人已然不可得知。
问起补剑缺关于三魔魄的事,对方颇为专注说恶火炉里的火燃得很旺,完全没有要回答他的打算··“挽月将三魔魄的事告诉我时,说唯有狼叔你和她知道,现在我回来了,狼叔却又装作不知道。”
补剑缺终于回过头来,无奈道,“遥重你要是真的很想知道,不如去问问他,反正我也很想知道他故意让我骗你是图个什么·”·凤遥重听罢哑然失笑,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却没有办法得到印证。
那日苍云山上他就问过了弃天帝,但却没有再得到答案的资格··任- xing -又恶劣的- xing -格,永远都治不好了·看着黑发少年专注着池底动静的模样,凤遥重不由放轻了脚步,走到对方身边也坐了下来,接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条绣着暗金璎珞纹的暗红发带将黑发少年的头发挽起束好,觉得这样乖巧听话的模样比其主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可惜,就算是一样的容貌,也始终不是他··凤遥重并没有在天魔池问过弃天帝关于“三魔魄”的事·想着反正每次说了不到几句话都会吵起来,届时动起手来不小心掀了天魔之池可就不好了。
像平时那样抚过少年柔顺的发顶,凤遥重霭声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尖耳微动,少年回过头来似乎是在确定凤遥重的位置,接着伸出手环住青年的腰,温热的鼻息靠在对方细白的颈间,半闭着灰眸,安静如往日,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迹象。
对于魔龙之灵究竟能不能说话这一点,凤遥重也问过补剑缺,后者只道可能是当初抽了这尾魔龙的某截骨头用来代替- yin -阳骨补断层的原因,所以失了言语的能力··拆了东墙补西墙。
凤遥重虽然知道弃天帝是有办法找到- yin -阳骨的替代品,但没想过是这么粗暴的方法··“烈雪不知道怎么学会了长天羽神族的语言,周围的魔都听不懂她一天在说什么,也只有吾能听懂她一天要吃肉干要抱抱,可你是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叫我怎么办才好”·凤遥重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发现怀中的少年有了些反应,抬起头来望向他,那双灰眸中映着他的脸,似乎有了些许焦距。
“狼叔说抽出去的魔龙之源会再度恢复,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了·挽月一直催我给你取一个名字,觉得一天小魔龙小魔龙的叫实在不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给你取什么名字。”
与其主一样不属尘世的容貌·凤遥重微微蹙眉,半晌,又道,“权当是叫着方便好了……叫你墨龑如何”·少年直起身,一直以来失去光彩的灰眸逐渐变得清透起来,他看了凤遥重许久,才点头道,“好。”
声音喑哑,如砂石摩擦··原来还是会说话的·凤遥重愣了片刻,没想到这少年最后还是回答了他,笑了笑,站起身道,“那我们回去吧,阿龑。”
被取名叫“墨龑”的少年站了起来,有些执拗地拉住了凤遥重广袖之中的手,在凤遥重讶异的目光中,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像是烈雪撒娇要抱抱得逞后的表情。
凤遥重虽然迷惑为何魔龙之灵看起来有些较往常不同,但还是回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牵着离开了天魔之池··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他若是此刻仔细看少年的灰瞳,就会发现清透明灰的眼中微微流转着暗红的光,而漠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并非是微笑,而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朱闻苍日走在前往露城的密林小道上,同行的箫中剑见他一直眉头深锁,不知究竟是发生何事让这位友人牵挂家中变动,身旁的冷醉也看出了新交到的朋友心底有事·他大老远鬼森林出来好不容易找到箫中剑,和朱闻苍日不打不相识,一路从天外南海再一起回到中原,本来是说去迷林渡口蹲点守月漩涡那个叛逆小子的,结果现在却又因朱闻苍日说“家中有变”,遂一起到了朝露之城。
好奇也有,关心也有,冷醉觉得这一路走来实在沉闷得慌,于是问道,“朱闻,你到底与遥重是什么关系”·“这嘛……说起来是个很复杂的故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吾的表亲,但……最近吾又不是很确定了。”
冷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一个很复杂的故事·”那脸上写着的明明白白四个字“你家真乱”··朱闻苍日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讲下去的打算。
毕竟,他也没有弄清楚事实,不然也不会重新回到这里来,找一个必然知道内情的人询问真相··他与冷醉以及箫中剑口中的凤遥重,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朱闻苍日在天邈峰上听完箫中剑的讲诉后,发现友人口中的少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再重新回忆当时一番相遇,料想在那少年心中,自己也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百年沉睡,死者复生,物是人非,再度重逢竟是在苦境··苍云山在十六长生一箭后崩于一夕·朱闻苍日未曾去过现场,从天外南海回来之后,只在茶馆中偶然听说有人当时在附近见到一位白衣僧袍的少年急匆匆往山上而去,还嘱咐周围尚在修筑苍龙皇陵的工匠速速退离十里之外。
朱闻苍日需要一个求证·思及当日冷峰残月上与天生月的一番对话,最后提示的,是“圣魔元胎”这个始料未及的线索·苍云山毁于一旦后,充沛的魔龙之源却被补剑缺以魔元石导回他的本体,并没有受到十六长生所伤的迹象。
那么,凤遥重在那之后又去了哪里或许曾经的朱闻苍日不会去管,但现在的朱闻苍日,却无法置之不理··紧锁眉关沉思之时,只见远处白雾弥漫中,忽一阵风铃清响,但闻一人道,“桥影流虹,湖光杏雪,翠帘不卷春深。
重来已是朝云散,怅明珠佩冷,紫玉烟沉·”·一片雾海深处,只见一位蓝衫公子手持折扇缓缓步出,儒冠深蓝直裾,白羽鹤氅翩翩,面如冠玉,秀雅罕见··朱闻苍日见他走来,不由停住了脚步,越看那一头粉中带银的发色,越是熟悉,不禁道,“遥重”·“哎呀,”蓝衫公子闻言展开素雅墨竹的扇面掩住半面,举止语气像极了朱闻苍日,叹道,“兄长,你是连吾也认不出来了吗”·朱闻苍日惊讶道,“兄长……你难道是小妹”·他是知道朱闻挽月喜欢给自己换脸,但没想到会有连- xing -别也换掉的一天。
这些年来异度魔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非也,”合了折扇,他碧色细眸含着笑意,纠正道,“兄长离家多年,竟然连吾与三姐都会弄错,莫非是将凤翾彻底忘了真是好令吾伤心啊”·“……凤翾……”·箫中剑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公子,忖道,“四弟”·“朱闻,你家中真是人丁兴旺,这位四弟是最小的吗”冷醉也与朱闻苍日一样,看着这位发色眸色皆与凤遥重一致的青年,十分好奇。
红发公子的眉心纠结越变越深,“最小的……四弟……”·只见这位自称“小弟”的秀美公子满脸失落,难过道,“是啊,吾正是你四弟,朱闻凤翾啊,兄长。”
朱闻苍日当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手中折扇,对上面前言笑晏晏的公子,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吾之四弟,朱闻凤翾”·哪里想到他一退,反倒让对方进而往前一步,一双青碧潋滟,又是一声唤道,“兄长……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箫中剑与冷醉在一旁看着这对多年未见的兄弟,不论从行为举止,还是说话风格,除了青年面容十分像长大之后的凤遥重外,说朱闻苍日与他没有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
红眸微敛,朱闻苍日反复嚼味了这个不曾听过的名字,没有遗漏朱闻凤翾在见到他的反应后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两相对立,沉默许久后,朱闻苍日展开了折扇,忽然一笑,好似是真的想起了一样,道,“哎呀,是兄长之过,离家多年,你又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孩子,一时竟认不出了,凤翾。”
这一声刻意拖长的“凤翾”之后,他又道,“没想到你会特意到城外来接我,真是令为兄感动啊”·对面的朱闻凤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极快地掩藏了下去,道,“吾想兄长也应该有所耳闻,近来家中多有变故,便时常来这附近走走,一来散心,二来,是一点点小小的期望。”
“哦是希望吾这位不称职的兄长能早日回家吗”·朱闻凤翾摇头道,“当然不是·家中寒冷又烦闷,三姐闭门著书,吾一人好生无聊,正打算避开伏婴溜出门去。”
青年这话说得十分坦然,完全没有一点翘家落跑的鬼祟感,令冷醉看着暗暗称奇,不禁道,“你们家到底是有多烦闷无聊,一个个争着要远离这里”·扇掩半面,朱闻凤翾长叹一声,“哎,这位兄台若是好奇,不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就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兄长你是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回来了吾还以为你……”·朱闻苍日凝视着眼前青年的容貌,忽然拍了拍正侃侃而谈的朱闻凤翾的肩膀,打断道,“你幼时多病,如今平安长大,为兄很是欣慰。
其实我此番回来,最挂心的,就是你·”·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朱闻凤翾收了手中折扇,问道,“现在呢”·“我们很多年不见,你一定有不少话想要与吾讲,既然你又打算离开露城一段时间,不如与为兄同行如何”·“甚好,只是朝露之城就在前方,到了门口,不进去看一看吗”·“见你无事,吾便知晓家中安好,不用再看了,免得反而走不了。”
“伏婴若是听到了,一定又会叹气了·”·“哈,”朱闻苍日转身为朱闻凤翾介绍两位友人,“容吾介绍,这位是空谷残声,这位是冷醉,两位好友,这是吾之四弟,朱闻凤翾。”
作者有话要说:吞佛:我就是充话费送的··遥重:……你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吞佛:他只给你喂药喝。
遥重:居然连生病这种事都要嫉妒我,你说,除了给我喂过药以外,我们两个的待遇还有什么不一样你闯祸我也跟着连坐,师尊教你练剑我只能在旁边看,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吞佛:你陪他去了万圣岩敲木鱼。
遥重:行行行,你想敲木鱼是吧现在我就送你去,正好与中原和谈少个和亲的人选,就你了··————————————————————·关于朱闻凤翾,纯粹是无聊的邪君的恶趣味,本来是想给朱闻苍日一个“惊喜”·没想到大王也是演戏高手,两个都有点懵逼,但还是硬着继续演了下去。
围观的冷醉和箫中剑:不是很懂你们兄弟··--------------------------------------·三魔魄的事,回去看二十六章苍云山那里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所以,真的只是宠物长得像主人嘛【天真脸·- yin -阳骨的坑填上了【心满意足·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这段时间被外派的魔者并不少。
先有滴血飞烟和落日飘迹被派到紫耀天朝当卧底,再有月漩涡领了一匹特别配给他的坐骑独角兽出门,其扛着- she -月铳在月夜下疾驰幽林的拉风程度直追当年骑着雷狼兽逛瀚海原始林,走哪儿哪儿打雷的赦生童子。
领了邪君大人的特别任务,临走之前路过水云川林,吞佛童子还碰巧遇见了正在给独角兽喂叶子吃的月漩涡·十字疤痕横跨右颊,不损俊秀,棕红眼底冷冷一片,单从侧面看上去,还有几分不羁。
吞佛童子想起了当年执意要在脸上绘上火焰纹的螣邪郎以及被兄长怂恿也跟着一起纹了的赦生童子,而银鍠黥武自有主见去纹上一条红色的蟒龙·总之三个年少轻狂的幼魔都没有逃脱事后被长辈们教训。
明显与血狼主有极深渊源的半鬼青年在见红发白袍的魔者朝自己走来时眉头一皱,牵过独角兽的缰绳就要回避,殊不料吞佛童子就已经先搭话了,“吾是鬼会怕的鬼吗见了就想走。”
月漩涡背对着吞佛童子停了下来,语气疏远,“你有什么事”·吞佛童子道,“即将要去为异度魔界执行暗杀任务的汝,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鬼,不会有心情。”
“鬼没有心情吗”·闻言,月漩涡转过身,抬起掩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打量一眼优雅的战神,反问道,“ 魔,难道有心情吗”·只见对方挑眉道,“汝说呢” ·眉头一皱,月漩涡冷道,“你的故事,在异度魔界很出名。”
言下之意,是不愿与心机颇深的魔者再做多余的交谈··吞佛童子低笑了一声·不用猜也知道,这其中必然是螣邪郎大肆宣传的缘故·这么多年来,螣邪郎总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败坏吞佛童子名声的机会,原因无他,就为了所谓的“小弟只能是本大爷的”。
邪族的弟控,果然是一脉相传··对上月漩涡警惕的目光,他早已洞察一切,“强硬的表情无法掩饰过度的压抑 ·”·月漩涡表情微变,“你想说什么”·吞佛童子越过青年,望向不同于火焰魔城的暗红,晴蓝如水的水云川林天空。
他心情好了不少,于是难得说了一大段话,“人类喜欢用‘时间会淡忘一切’来辩解他们的自私与无情,而魔族的感情远胜过人类千百倍,所以魔族不想将感情放在健忘的人类身上。”
“经验谈吗”·反手在背,吞佛童子承认得十分坦然,“是·”·月漩涡嘲道,“吞佛童子在魔界不是以无情着称吗”·确实捅了不少人的红发魔者从容道,“很多人喜欢说无情,真正的无情,汝可知是什么意思无情不是寡情,而是这份感情无人能懂。”
可惜青年并不打算相信他,“你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吗  ”·“怎么说”·眼底的血色涌上一些又骤然散去,月漩涡道,“为了任务,不管朋友或自己都可抹杀。”
负手而立的魔者表情分毫未改,冷静地道出一个事实,“所以汝在追随吾,成为魔界的杀手,不惜与汝兄长为敌——或是汝也迷惘了·被说中心事的月漩涡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缰绳,扭过头道,“我……不知道。”
深棕色长袍的青年说完便拉着独角兽逃也似的离开,唯独留下在原地欣赏水云川林景色的吞佛童子·不知为何,对出生之所红色厌倦的他,无端喜欢上了这里的清澈碧蓝。
如果还有雪,就更好了·那句“杀诫半邪影,剑风不留人”,确实勾起了他一些零星的回忆·风雪呼啸的冰风岭上一堆篝火,不知如今是否还有旅人将其点燃。
吞佛童子自嘲地暗笑一声·既然螣邪郎这么喜欢传他的故事,待这个任务结束后,他也该问问那位挚友,关于螣邪郎和赦生童子以及银锽黥武的身世问题,在银锽朱武复生之后要如何解决。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只是这个任务又需要花多长的时间,尚未可知· ·出了迷林渡口,等吞佛童子一路走到琉璃仙境前的山脚下时,偶然听见有路过的武林侠士一边跑一边喊异度魔界打到素贤人家门口了。
他曾有一瞬犹豫过,执行这个任务要不要化成一剑封禅的模样,但一想如今苦境何人不知一剑封禅就是他吞佛童子·这种欲盖弥彰的愚蠢行为还是算了,不然传到螣邪郎耳中,不知会给他取个什么样的新绰号。
光是一个“污点”就让螣邪郎不厌其烦地叫了数百年,再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绰号,只怕下一个百年是难得清静了··是你们素贤人叫吾来的,傻路人··异度魔界的战神如此嘲笑着,刚一到琉璃仙境门口,就见屈世途瞪大了眼睛,朝里面喊道,“素还真呀,你快出来,吞佛童子他真的来了”·相较于屈世途,素还真自然冷静了许多。
清雅如莲的素贤人握着拂尘,朝他微笑道,“你果然来了·”·“金像呢”·素还真有些歉意道,“是素某思虑不周,没想到出手金银邓九五再出之事传遍武林之后,远在万圣岩的尊者会前来相助。”
吞佛童子眉心一皱,问道,“他是何时离开的”·素还真指了指西南方向,道,“二岛主的金像在这之前被运往了川蜀古地,尊者解开汲无踪他们的金封之后便前往了。
正是你来到琉璃仙境的两个时辰之前·”·他刚一说完就见吞佛童子转身消失了身影,完全不似来时一般优雅自在·屈世途怪道,“素还真,你到底是怎么说动了吞佛童子来琉璃仙境啊异度魔界难道不会因为这样把他开除”·“哈,原先素某以为他会秘密前来,今日见他这般从容随意,想必是异度魔界中有人给了特别许可。”
·“难道是遥重”·一扫拂尘,素还真道,“好友,素某应该期待魔界邪君的风采了·”·鸠槃神子在净莲池边接到行空所写的信时,刚逮住了企图去摘池中青莲的袭灭天来,打算将这个一天不是站在池边发呆就是躲一步莲华的小鬼直接关进藏经阁里去。
突然间,一步莲华急匆匆跑过来拿着一封信道,“神子,有位自称行空的人给你写了一封信,是从阿鼻地狱岛那边传过来的·”·阿鼻地狱岛是那个百年一出的监狱公务员组织怎么会突然有人写信给他鸠槃神子把手里提着不住挣扎的黑发少年随手扔给了一步莲华,展开信一读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行空不是别人,正是改过向善如今在地狱岛服刑赎罪的邓九五··鸠槃神子读完行空的信后过了许久,才对一旁的银发少年道,“莲华,吾近期要离开万圣岩。
你看好袭灭天来,不可再让他靠近净莲池·”·一步莲华对站在鸠槃神子身后一脸别扭的袭灭天来笑了笑,点头道,“吾明白·”·匆匆写好一封信后,鸠槃神子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一步莲华道,“天子尚在闭关之中不可打扰。
吾离开后,若是有人要来找吾,便将他领到净莲池来,之后他所做一切不必干涉·”·袭灭天来原以为会被直接扔进藏经阁里,没想到鸠槃神子嘱咐完后便离开不再不管他,不禁迷惑问道,“神子怎么神色看上去这般匆忙”·“可能是写信的人有什么急事吧……”一步莲华思忖道,接着走上前对他道,“阿灭最近怎么会突然想要摘神子的莲花”·不愿搭理一步莲华,袭灭天来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只余银发少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行空的信写得十分言辞恳切,表达了当年他联合夜重生对剑雪无名和一剑封禅处处逼杀行为的歉意,之后又谈了他退隐在古寺中的这些年逐渐领悟到的事·字里行间,已不再是当年血洗西北十酋,恶贯满盈的邓王爷,只不过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忏悔者。
“红叶不需赎罪,而邓九五需要·”问天谴一番话解开行空多年的迷惘,如今只有一颗坚定为苍生大义之心··鸠槃神子将行空的信轻轻折好,回想起当年北域一段往事,前尘如烟,又似净莲池中的水雾,近在咫尺不可触摸。
如果当年没有“人邪剑邪破金银”的传闻,他与一剑封禅也许就不会卷入一场江湖恩怨的是是非非中,最后也不会有吞佛童子的再现··然而,宿命的因果早在百年前他被师尊一莲托生渡化为魔胎时便已注定,即使他提前知晓结局,毁去朱厌,不与一剑封禅相见,也不代表一剑封禅不会再度成为吞佛童子。
更不代表他不会死在吞佛童子手中·若非遥重的出现……·鸠槃神子闭上双眼,沉思了许久,再睁开时,挂在墙壁上久未动过的莲谳映入眼帘··邓九五尚能悔过,为如今生灵涂炭而自愿冒险设局一抗圣阎罗,他又如何能置身事外·终究,退到哪里都不过是一片江湖。
只是现在,他的身份不再是暴风中的封雪剑者,也不再以一剑封禅所给予的名字自称,而是以最初的名字再次踏入尘世之中··写给素还真的信寄出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确定了金像所在后,鸠槃神子换了一身轻便的浅绿箭袖衣衫,将莲谳负于身后便出了万圣岩。
结果到了琉璃仙境却唯独只有汲无踪,四非凡人,柳神官三人的金封之像·问天谴的金像被秦假仙等人带去了川蜀古地·鸠槃神子虽然是想问素还真怎么会让人唯独把问天谴的金像送走,但也隐约猜出这是另外的计策。
琉璃仙境之主在与他交谈时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是有别的话要讲,但最后又作罢··一贯不喜欢问别人的心事,鸠槃神子解完金封,与屈世途叙旧几句后便赶往了川蜀古地,不料秦假仙等人和梅神官已经把问天谴的金像沉入了流沙血池。
“我讲神子呀,你怎么不早一点来,这下金像都沉进去了,不好捞出来啊”秦假仙摇头晃脑,望着金像沉入的地方直叹气··鸠槃神子目测了金像陷入沙地之中的距离,正凝神专注地按住剑柄打算将金像带出时,忽闻身旁梅神官提醒道,“尊者小心,地狱岛的拘刑长来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战斗力低如秦假仙之流自然早已退到鸠槃神子与梅神官身后老远··本是奉圣阎罗之命前来一探绿磁塘的下落,悲曲绝世尘与萧瑟春秋未想到白璇玑会守在流沙血地的林外,更有一位不曾见过的剑客,姿容清艳,墨绿长发曼丽卷曲,蓝眸清冷,端看周身气度,绝非寻常武者。
 萧瑟春秋对同伴道,“嗯……剑气清圣凌厉,是高手·阎君嘱你我前来查探,不可硬碰·”·绝世尘却道,“怕是他们不会放你我走了。”
话音刚落,一地红莲怒焰熊熊燃起,火焰中一道白衣身影手握朱厌缓缓而来,姿态优雅,声音冷沉,“走,又能走去哪里呢”·俊美苍白的魔者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两位地狱岛出师不利的拘刑长脸色由白转青,对上远处眼中一瞬愕然的鸠槃神子时,忽然心情大好。
“地狱岛的两位拘刑长,吞佛童子,指教了·”·圣阎罗从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找绿磁塘的两个得力属下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此刻他正烦恼于六魄剑并没有如当初预料一样染尽清圣之血后脱离师九如的控制,一旁嗜杀者十分不耐烦,言说若不能帮他摆脱这柄剑的控制就没有合作的可能- xing -。
所以你究竟是拿这把剑戳中过什么,怎么上面一股不明的黑暗气息,将所有的清圣之血都吸收殆尽,好似一个无底洞圣阎罗把以师九如的六魄所铸造的剑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依旧找不着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这边还在纳闷,就听行空进来对他说那三座金像有异·将六魄还给了嗜杀者后,圣阎罗犹豫片刻,还是半信半疑地跟了出去,不知远在川蜀古地的绝世尘与萧瑟春秋已经败在了万圣岩的优钵罗华尊者与异度魔界战神的手下。
 ·朱厌差一点就将重伤的萧瑟春秋捅了对穿时,兀的莲谳剑光一闪,挡住了吞佛童子本欲夺命的一击·魔者挑眉看向忽然出手的鸠槃神子,问道,“汝还是不愿杀生吗”·鸠槃神子只是冷道,“他二人并非为问天谴的金像而来,而是在查探这片流沙血地的情况。”
·眉心的纠结越发深了一些,吞佛童子顺手将意欲逃跑的绝世尘踢进了那片血色的流沙之中,对似有不满的鸠槃神子道,“要询问真相,一人足够。”
鸠槃神子看着在流沙中一阵拼命挣扎却仍然逃不出被吞噬殆尽的绝世尘,回过头,对上魔者戏谑的金红双瞳,“是在何时,连魔也喜欢上了折磨猎物”·“尊者若有意要说教,吞佛童子愿意洗耳恭听佛理。”
习惯了吞佛童子这种挑衅嘲讽的口吻,鸠槃神子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吞佛童子以朱厌指向流沙血地之中,“素还真说汝为解问天谴金封来到川蜀古地,正好与吾目的一致。”
“你的目的”·“汝的好徒儿交代给吾的麻烦任务,有兴趣一听吗”·鸠槃神子将重伤不支的萧瑟春秋交予秦假仙后,漠然道,“你的任务与吾无关。”
“可惜,汝与吾的目标,都是这片流沙血地之下的金像·”·“哦”·吞佛童子收了朱厌,低声道,“人邪剑邪破金银,这一则北域传说,万圣岩的优钵罗华尊者又记得多少呢”·鸠槃神子语气平静,“不过一则世人茶余饭后的闲谈,异度魔界的战神何时也有了听故事的兴趣”·两人正僵持着,好不容易把萧瑟春秋绑好的秦假仙转过头来看着互相反问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吞佛童子与鸠槃神子,用浓浓的鼻音喊道,“我讲神子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吞佛童子呀,你们两个到底是要先拷问他还是把问天谴给捞出来啊人被金封又陷在沙地里很不好受啊”·奇怪的游客年年都有,今年不知为何变得特别多。
洒扫的小沙弥在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本来想说万圣岩不是那种世间的寺庙,是不允许香客上香的,没想到一打开门只见一红一蓝两位持扇风流的公子站在门外,笑容温和,俊雅风流。
而且蓝衫的公子,十分肖像长大之后的障月尊··还未等小沙弥回转神来,就闻蓝衫公子霭声问道,“这位小师父,请问优钵罗华尊者可在”·红发的公子则左顾右看,似乎是对万圣岩大门口十分好奇,还喃喃着说什么原来这就是当年和我们打了那么久的万圣岩,和想象中有些不大一样。
小沙弥不知这位红发公子为何说话如此怪异,但还是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不好意思,优钵罗华尊者前不久出门去了,万圣岩不接外客,还请回吧”·他刚一说完就听身后传来温和清亮的少年声音,“两位就是神子离开前所说要来净莲池的人”·蓝衫公子莞尔颔首,“正是。”
一步莲华微微一笑,“请两位随吾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鸠槃(见到吞佛出现):·阿吞:你徒弟给我的任务·鸠槃:我徒弟呢·阿吞:在家带孩子·鸠槃:·————————·天冷了,挨个抱抱大家(づ??????)づ穿厚点别感冒了哟~~这周二更在周末· ·☆、第三十〇章· ··作为阿鼻地狱岛的大岛主,圣阎罗可以十分自信地说,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赢过我的天圣光,如果有,那就上加强版“依旧天圣光”。
嗜杀者那把六魄虽然按照其话来说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但还是勉强帮他败退了一次四大高手的围攻·本来之前交易时还威胁说如果没有成功帮助摆脱师九如的控制就要血洗阿鼻地狱岛,结果由于剑不听使唤,嗜杀者只好愤愤拿着六魄去找铸剑者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不管怎么样,走了就好,别再来了·圣阎罗刚拊膺打算喘口气时,就听说他义子三口剑正式脱离地狱岛加入仙灵地界要与他为敌··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小子,辛辛苦苦养大的猪被隔壁的白菜给哄走了。
圣阎罗在自己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一大堆人名的阎王鬼簿上给三口剑和月神的名字打了叉,问一旁新上任的四岛主慕天洲··“绝世尘和萧瑟春秋还没回来”·“启禀阎君,三岛主飞书一封,说已寻得绿磁塘,不日便返。”
“嗯……末日地牢被莫名而来的冰箭封冻之后,可有融化的迹象”·慕天洲摇头,“无·之前听闻武林中也有人被那来路不明的箭- she -中,后来是送到仙灵地界的灵天之池,由玅筑玄华施救才恢复过来。”
圣阎罗按住不住跳动的眉头,翻到鬼薄最前面,盯着前任岛主在“轩辕不败”的名字后画的红色爱心好半天,才把鬼薄合上··什么见鬼的爱之道,仙灵地界也好,师九如也好,还有素还真一伙,一个都不放过。
对,还有异度魔界这根在背芒刺··已经快得被害妄想症的圣阎罗手里的红笔一抖,道,“慕天洲,吾要去与东瀛势力一谈合作事宜,速速安排下去·”·“是,阎君。”
此刻遥在川蜀古地,在梅神官白璇玑和蔼可亲的注视与鸠槃神子的口述指导下,被松绑的萧瑟春秋把虚报情况的飞书写好送走后,战战兢兢地回过头,赫然见吞佛童子不知何时已经把问天谴的金像从流沙血地里给捞了出来。
原来圣阎罗一直遍寻不获的前任二岛主的金像居然在这片流沙地下,萧瑟春秋瞪大了眼睛,惊道,“你……你们居然……”话还未说完,就被朱厌给敲晕了过去。
接着朱厌剑上红光一闪,便是数道剑气应声而发,尽入金像之中··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秦假仙暗自咂舌,向来说话不避讳的业途灵也是迷惑非常,问道,“真是晴天下红雨,那个吞佛童子你不是异度魔界的战神吗怎么会突然跑来帮忙解二岛主的金封难道是九祸炒了你的鱿鱼”·一个爆栗敲在业途灵脑袋上,秦假仙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吞佛童子,吼道,“业啊途灵,你给我掂掂他刚才都说了是来执行任务的了,怎么可能是炒鱿鱼荫尸人,来帮忙把这个昏过去的萧瑟春秋再给我绑起来”·旁边躲在梅神官身后的荫尸人这才出来,连忙应着,帮忙又一次把萧瑟春秋给绑成了个粽子。
·吞佛童子并未回答,只是收了朱厌,观视金像状况后,对鸠槃神子道,“金封已解,吾之目的已经达成,告辞·”·鸠槃神子点头,道,“不送。”
向前迈出几步后,白袍的魔将忽然停了下来,问道,“汝为何会突然插手此事”·“行空所托·”·“行空……是邓九五,汝原谅他当年所为了”·“吾非剑雪无名,而他,已是赎罪的行空。”
吞佛童子低声一笑,“所以,汝要再涉这片风波江湖”·鸠槃神子明净澄澈的眼中没有丝毫迷惑犹豫,“这是吾的选择·”·“看来,汝是要执意帮助仙灵地界对抗圣阎罗了,真不凑巧,”吞佛童子回转身,看向绿发的剑者,“汝的目标与吾的任务不谋而合了。”
鸠槃神子道,“准则不同,不为一路·”·“那日吾离开时,汝曾说,待吾归来时,会给吾一个答案·”吞佛童子忽然转了话题,提起了当初在净莲池中种下一朵莲花的事。
见鸠槃神子依旧平静不语,他又道,“宵告诉吾,那不是一朵黑莲,而是青莲·遥重则告诉吾,那池中绽放的莲花,乃是人心善- xing -·”·“吾有一问,但求佛者解答。
那日独吾所见的黑莲,究竟代表着什么”·似乎早已料到吞佛童子会问出这个问题,鸠槃神子淡淡道,“这个答案,吾无法回答·”·“为何”·直视着魔者微眯的双瞳,鸠槃神子道,“因为吾所见的也是一朵青莲,所以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知晓。”
吞佛童子对于这个回答并不失望,只是问道,“吾能否寻到这个答案”·“可·”·苍白俊美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笑意,魔者道,“那么,见证青莲绽放的神子,可否助吾寻得这个答案”·这个问题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鸠槃神子没有回答,而是转对白璇玑道,“解开二岛主金封之后,梅神官应该是要带他一同回仙灵地界”·白璇玑婉然颔首道,“正是。
这次多谢尊者与这位……魔者的相助·”虽然她心中也不明为何吞佛童子会突然出现相助,但从二人一番谈话便知事出有因,必有内情··“不必客气。
还请梅神官将方才让萧瑟春秋所写之信的内容告知素贤人与女娲娘娘·”·白璇玑乍闻此言疑惑不解,再沉吟细思片刻,了然道,“嗯……吾明白了,尊者多加保重。”
言罢她又指向被绑起来的萧瑟春秋,“此人要如何处置”·鸠槃神子这才看向一旁耐心等答案的吞佛童子,“本意是以他为掩护,但又不难保会生变数,既然魔界战神的任务也正好一致,便索- xing -随吾走一趟阿鼻地狱岛。”
末了又对秦假仙道,“秦假仙,劳烦你们先将他带往隐秘处看管,待事情了结再与此人清算也不迟·”·秦假仙拍拍胸脯,爽快道,“放心,包在我老秦身上,神子,你要注意安全啊”·“不必担心。”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将一切交代完后,鸠槃神子才对吞佛童子道,“这次就要看你的无间之道了·”·魔者负手,缓缓道,“所谓无间,不过是全赖异度魔界前任军师的悉心教导。”
“哈,”鸠槃神子忽然一笑,“你又记得多少呢”·说起“记忆”,本身就是一件头痛得不能再头痛的事,吞佛童子不禁按住作疼的额角,道,“吾……记得……”·是池边树下的绿发魔者,是雪中剑光,还是,林中深幽处的篝火。
半晌,他忽然摸到袖中一片碧绿的树叶,想起离开时凤遥重的一番话,破碎的曲调骤然断续回响耳边··吞佛童子低声道,“鹊桥仙……”·鸠槃神子望着他,蓝眸中沉积着凛凛的雪,闪烁着消融的光,“不必刻意勉强自己,走吧,记忆总会有寻回的一天,到那时,或许你就会有答案。”
吞佛童子点了点头,与鸠槃神子一同往阿鼻地狱岛的方向而去··最初提出要去万圣岩的净莲池寻访一位故人的,是朱闻凤翾·朱闻苍日在苦境一段时日,也耳闻过双邪的传说,更在前不久与箫中剑和冷醉在鬼森林中与宵相识,得知了万圣岩中的优钵罗华尊者乃是被一莲托生所渡化的鸠槃神子。
“凤翾你是何时认识了万圣岩的尊者”·“哎呀,兄长你又忘记了,鸠槃神子不是吾的老师吗”·“……吾记得他只有一个徒儿。”
“是,他确实只有一个徒儿·”·“你果然是凤……”·“吾自然是凤翾,当年偶然受过神子一点指点,虽未拜师,却已将神子当作老师看待。”
“哈,哈哈哈,是吾忘记了……”·尴尬地用扇子遮住抽搐不已的嘴角,朱闻苍日没有忽略冷醉和箫中剑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在责备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小弟。
这位凭空而现,自称是四弟的青年不知是怎么学会了与他一样打太极的方式,还颇得精髓·将一切关系背景撇得一干二净不说,说起自身来历头头是道,俨然是真的有朱闻凤翾这个人一般。
凤翾公子是一口一个“兄长”叫得十分尽兴,朱闻苍日是觉得一半有趣一半头痛·有趣是因为和这位- xing -格举止相近,十分了解他又熟知苦境的公子聊天时有说不出的轻松愉快,头痛的是,这样化身出门的能力,圣魔元胎之间相似的熟悉感,无一不暗合了当初天生月所给的提醒。
他确实曾经见到跟在九祸身边的少年时动过“如果是自己小弟不知该有多好”的想法,但并没有真的期望过这会有实现的一天,倘若真是如此,鬼邪两族的关系是该乱成什么样子·箫中剑执意要去一探迷林渡口,将他家那个离家出走的三弟带回来。
冷醉无法说服他,只好坚持要一起去··有些事,不与唯一可能知情的鸠槃神子一谈是没有答案的·朱闻苍日比较了翻阅戒神宝典的难度和去万圣岩找鸠槃神子聊天的难度,理所当然选择了后者。
·只是这两个执意要去魔界的友人,又真是放心不下·朱闻苍日拍了拍箫中剑的肩膀,叮嘱说一路小心,没想到朱闻凤翾也如他一样,拍了拍冷醉的肩膀。
“若有危险,往西南方·”·除了不留痕迹,默契十足地在两人肩上留下追踪术外,就连对那三关阵法都一样异常熟悉··朱闻苍日对上凤翾公子盈满笑意的碧眸,一时间真真假假,恍惚中好似被莫名催眠,真觉得自己是有这么个四弟了。
作别冷醉与箫中剑后,朱闻苍日就跟着熟门熟路的青年一路进了万圣岩,原本作为数百年的宿敌,进了对方的大本营还有些心虚的心情在见到净莲池畔坐着发呆的少年僧者时转为愕然。
只闻与黑发少年面目一样,将他与朱闻凤翾一路领进来的银发少年唤道,“阿灭,你又在发呆了吗”·“我就看看而已,”袭灭天来不满地回过头,发现一步莲华带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迷惑道,“这两人是……咦,障…月”·“哎呀,这位小师父怕是认错了,吾非障月,而是凤翾。”
袭灭天来狐疑地打量了蓝衫公子一会儿,站起身来道,“可是你的……”·朱闻凤翾打断道,“吾听说这世间有三个面目相同的人,大概小师父口中的障月正巧与吾一般面貌。”
“可是……”·“阿灭,我们走吧,神子离开时就交代了,不必干涉,”一步莲华拉过还打算继续问的袭灭天来的手,对朱闻苍日与朱闻凤翾道,“神子离去前便有交代,请两位自便,我和阿灭就先离开不打扰了。
请·”·朱闻凤翾笑道,“请了·”·待那两个少年走远,朱闻苍日才道,“那是袭灭天来”·“是,又不是。”
“吾听说他兵败死于中原,看来另一番际遇·”·朱闻凤翾问道,“宵没有告诉你吗”·朱闻苍日摇头,“吾只问了他关于凤遥重的身份一事。”
轻笑一声,朱闻凤翾展开折扇,目光温柔地望向一池摇曳的青莲,“他一共说了几句话” ·“不过三句·”·“哎呀,吾记得他并不是话少之人啊……”·“可惜这是关于凤遥重的事,他就不愿意多做透露了,只说是朋友,是万圣岩的障月尊,还有……”朱闻苍日说着停了下来,定定看向伸手托起一朵莲花的蓝衫公子,“他说,遥重身魂分离。”
苦笑一声,朱闻凤翾罢手后退了一步,对上朱闻苍日质问的目光,已然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吾沉睡数百年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不知今日在吾面前的四弟凤翾,是邪尊者,还是障月尊”·“两者皆是,两者皆非。
凤翾,便只是凤翾,”广袖拂动,碧眸平静不起一点涟漪,“正如苍日,不会是真正的朱武·”·朱闻苍日笑了笑,道,“你说你要来此拜访鸠槃神子,但又明知鸠槃神子可能不在此处,你的目的,是将吾带到这片净莲池来……”·他手中折扇蓦然合拢,扇刃之形初现,“与万圣岩还有中原联系如此密切,吾是否可以大胆猜测,你已经背叛了异度魔界呢”·却闻对面朱闻凤翾一笑,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弓忽然立于身前,道,“吾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异度魔界了……正好今日,可以让吾亲眼一见前代战神的能为。”
作者有话要说:苦境OL:·鸠槃:吾要单独做任务··吞佛:吾也要单独做任务··系统提示:【吞佛童子】向【鸠槃神子】发起了组队邀请··系统提示:【鸠槃神子】接受了【吞佛童子】的组队邀请。
鸠槃:把【易容道具*悲曲绝世尘】带上,今天去刷阿鼻地狱岛副本,你T我输出··吞佛:吾有【绿磁塘】,可以直接开BOSS圣阎罗··鸠槃:天圣光那种BUG技能,没有治疗打什么圣阎罗,都叫你把吾徒儿带来了=皿=·吞佛:吾叫了,可他和他哥一起去练小号了= =·鸠槃:他大号呢·吞佛:回魔界阵营了,中原和魔界目前敌对,不能组。
鸠槃:那你怎么能和吾组队·吞佛【拿出任务书】:从万圣岩NPC一步莲华那里接了卧底任务【无间之路】,打败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得到【魔界卧底】称号,可以保持一段时间伪中原阵营状态。
鸠槃:找一莲托生做【论辩*魔胎】,点一堆对话就可以转阵营了,何必那么麻烦·吞佛:吾去找过,那个NPC不知道什么毛病,用一个叫【杀诫】的道具直接把吾洗成人族了,好不容易换回来,还一直有DEBUFF【回忆的头痛】·鸠槃:算了,不管了,DEBUFF总会消的,先去刷前置副本任务开神州资料片。
吞佛:……· ·☆、第三十一章· ··异度魔界有三道试炼关卡,心影回廊,亡灵谷,以及忘却之关··这三道关卡,是每一个异度魔界的魔者都会历经的考验。
凤遥重没有问过九祸当年在关卡中遭遇了什么,但是还记得前不久在正式成为邪君之后,他被戒神老者推进去说怎么也得走一下过场后所发生的惨剧··“惨剧”这个说法,来自当时在外围看热闹的一干被无辜波及的魔将。
幸好本应留驻在邪族领地的别见狂华与元祸天荒也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外围,才没有造成较大的伤亡,那些凡是被失控业风伤到的魔者都是轻伤··至于遥在火焰魔城之内,看着转播的围观魔界群众,比如医座之首——朱闻挽月本来是坐在房间里,叫来了一只大眼君给她放直播。
没想到原本预定好的八卦娱乐节目,一下跳台变成了异度魔界众魔群演的恐怖片,她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就跟被伏婴师扔进了玄宗的阵法一样里,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朱闻挽月一手抱着小丫头,一手磕着瓜子,正悠然间,忽然惊天动地一声响,现场大眼君一声惨叫后切断了影像。
她被这一连串意外吓得手里瓜子掉了不说,差点把小丫头给摔了,还没反应过来,旁边沉默孤僻的魔龙之灵已经往阵法方向急奔而去,不见了踪影··“你爹爹是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小丫头眨着琉璃似剔透的双瞳,懵懂地摇了摇头,望向墨龑奔出时推开还没有关上的门,又小声呢喃着什么朱闻挽月听不懂的话。
她说着说着,揉了揉越发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就靠着椅背打算睡了··“小丫头……你就不关心你爹爹怎么了”·回答是跟撒娇一样的呼呼声。
无奈地找来一条毛毯给缩成一团的小丫头盖上后,朱闻挽月颇为迷惑地捡起地上洒了一地的瓜子,暗想这下肯定又有一堆伤患挤满医座了,却没想到凤遥重还给她找了新的苦差事——三关阵法毁于一旦,需要重启。
后来被送来的伤患,比如缠着重重绷带,因工伤在医座休养的殁惑之眼,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一个劲儿把本来就已经肿成熊猫眼的自己强行缩成了眯眯眼状,心有余悸地跟任沉浮说我要退会。
任沉浮抱着一摞关于三关阵法的书正忙得不可开交,指了指那边因要修补三关整个魔处于低气压状态的医首,道,“我只是秘书,不管这事,你跟会长说·”·然后又问心如死灰的殁惑之眼,“邪君当时很可怕吗”·哆哆嗦嗦了半天后殁惑之眼才小声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其实,魔龙之灵更可怕……”他说的是实话,这三关阵法本来是不会完全崩毁的,若不是那位气势汹汹的少年强行冲进阵法里,将阵眼彻底破坏的话,重启是不需要的。
殁惑之眼当时被突然爆发的阿那毗罗之风卷住,正天旋地转,大眼冒金星的时候被赶来的黑发少年给随手扯了出来扔得老远,才捡回一条命··要问最后看见的景象,是那个少年不顾业力伤害,冲上前抱住了半跪在地,意识处于崩溃边缘的邪君。
任沉浮听了,思忖这魔龙的脾气虽然看起来很是孤傲暴躁,永远一副冷冰冰听不懂魔话的表情,但唯独跟邪首说话的时候会安安静静地听着,有时候还会认真回答·被取名叫墨龑后,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着实惊了不少魔,大家原先还都以为是个哑巴。
墨龑,实在是与邪君太亲近了,与其说起依恋,倒不如说是如同守护陪伴在邪君身边一样··任沉浮暗忖这事还需观察,于是安慰了殁惑之眼一会儿,表示下次可以跟医首商量给提前排队的福利,让大眼君重拾奋斗意义后,就去找朱闻挽月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近千年来经历了无数魔者历练屹立不倒的三关阵法报废,被朱闻挽月嘲笑说是出了馊主意的戒神老者捶胸顿足,补剑缺则对他一阵痛骂,令这位原先本是抱着记录八卦目的的书灵好不后悔。
朱闻挽月看着将近千年来从未毁成这样的阵法叹气,老老实实搬了一堆阵法古书研究如何补救,终于开始想念起了长老们亮得可作夜明珠的脑袋··这边回来后还给饿了的小烈雪喂肉粥的邪君大人倒是颇为淡定,“早就说过不要让吾进去了,你还跟着老者一起推吾进去,现在可好了……”·他说着,将冒着热气的热粥轻轻吹了吹,小心地喂进小丫头的嘴巴里。
古老书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令朱闻挽月头痛不已,她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美色,又是叹息又是摇头,托着腮好奇问,“莫非你是在心影回廊看到了烈雪她爹”·这个问题一出口就引来旁边默默帮忙整理书册的任沉浮好奇,却见邪君大人放下盛着肉粥的碗,平静反问道,“这样猜想,是因为你当年在心影回廊看见的是玄影”·惊天八卦。
任沉浮顿时感一阵战栗,因为朱闻挽月的眼神比以往都要更加- yin -郁,沉寂得令人感到一阵窒息·他原先是不相信五色妖姬推断说朱闻挽月当年可能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银锽玄影。
果然女- xing -的直觉都很可怕··听到了不该听的,是不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沉浮如此沉默着,打算趁这两位吵起来之前偷偷退出房间。
小烈雪因为凤遥重正与朱闻挽月沉默相对,忘记了还在喂她的事,于是直勾勾盯着碗里鱼肉粥,伸出小短手勉强够住了她爹亲广袖一角,使出吃奶劲扯了扯,喊出了魔生第一个字,“吃。”
她说完,回过头又眼巴巴地望向身后的少年,对上那双灰澈暗含笑意的眸子·在见到一闪而过的红光时,小姑娘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墨龑将她抱了起来,正面对向凤遥重。
一样的异瞳相对,小丫头的眼圈泛红,泪花打着转,几滴挂在长睫上,眼看就要掉下来了,真是饿得好不委屈··朱闻挽月与凤遥重见状皆不由一笑,气氛才缓和下来。
从墨龑手中接过了小丫头,凤遥重耐心地用不知名的语言细声哄着,回答是娇软的嘤咛声·好不容易哄好了,正打算端起桌子上的肉粥继续喂这个娇气的小丫头时,不料墨龑已经先一步端了起来,大概是看凤遥重一手抱着小丫头一手还要端粥不方便,所以要代凤遥重喂她。
凤遥重被这举动怔住片刻,明白了少年的用意后,霭声道,“阿龑,不用了,还是我来喂她吧·”·于是少年将碗又放在了凤遥重的手心里,待稳稳托住后,又把小丫头从凤遥重膝上拎了起来,坐在了旁边的空座上。
看意思应该是我抱着她你来喂·被少年抱着的小烈雪在他怀里扭了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望向凤遥重端着的肉粥,已然乖巧地准备好了··凤遥重见他这样,感慨道,“阿龑你还真是喜欢烈雪啊……”·少年还是如一直以来一样,一双灰眸单单映着凤遥重的模样,没有回答。
“我看比起说他喜欢这个贪吃的小丫头,还不如说是因为你·”朱闻挽月有意无意地看了墨龑一眼,忽然有点想看他长大后的样子·待那时候要还是像现在这样寸步不离守在凤遥重的身边,只怕是要被九祸给关进冰之涡里了。
而且这模样要真是长大了,那久远记忆中的童年- yin -影就要复活了·朱闻挽月合了看得心烦不已的书册,对任沉浮道,“吾与邪君有事要谈,你先出去·”·任沉浮并无无意要去听医首的八卦,毕竟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相较之下他更担心小公主长大了会不会是一个吃货这件事。
忧心忡忡地答了一声“是”后,关上门前,任沉浮还隐约听到里面朱闻挽月一声叹息,道,“有些事埋在吾心底里很久了……”·这背后的故事,料想也如这叹息一般沉重不已。
三关阵法修复好没多久,任沉浮忽然听说有两名剑者来到了迷林渡口,意闯魔界带回已成为魔界杀手的月漩涡,还答应了女后开出的条件,只要闯过三道关卡便可如愿将人带走。
然而此刻被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月漩涡本人却对此一概不知··到了唯有女后和邪君在的第二殿,一起看由邪魅之眼传回的影像时,任沉浮才知那两位剑者中的一位正是之前因三教灵玉引起过魔界注意的箫中剑,另一位叫冷醉的青年则不曾听闻。
女后也知道当日邪君闯关时发生之事,她听了戒神老者的抱怨,却没有问过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一直挂在心上··今日又见箫中剑与冷醉闯过了心影回廊进入了的亡灵谷,九祸才突然问凤遥重,“那一日,你在心影回廊中,见到了谁”·凤遥重一愣,缓缓摇头道,“吾什么也没有看见。”
九祸看了他许久,“老者说,你出来的时候面色很差·”·凤遥重苦笑一声,“我想每一个刚刚走出三道关卡的魔者,脸色都不会很好·”·静默许久,九祸道,“你看见了他吗”·“阿姐……”·凤遥重觉得吞佛童子离开之后似乎把这头痛的毛病传给了他,正想揉揉额角,思考着该怎么解释,却在低眸处对上了一双安静的冷灰色眼睛。
墨龑不知何时来了,站在殿阶下正注视着他,右手牵着走路还不怎么稳的小丫头··凤遥重在那一瞬间不知怎么有些失神,想起了那天三关阵法里发生的事··他低声唤道,“阿龑……”·银灰眸光微动,大概是嫌小烈雪走得实在太慢,想要到凤遥重身边去的少年一手拎住小丫头的衣领,把她抱了起来,快步上了长阶。
任沉浮看着魔龙之灵从自己身边经过,感慨这少年模样确实生得极好·单从侧面看,冷峭优美线条勾勒出的一副世间绝无仅有的画卷,远胜古老壁画上世人想象的崇高神祇。
只是太过完美,反倒令人感觉只是一尊供奉在神龛上的冰冷雕像,遥远得不真实··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待少年到了邪君身边,在望向专心看影像的对方的那一瞬,脸上倏忽一现的笑,像极了曾经的邪尊者。
任沉浮被这个想法给惊得背后冒冷汗,暗道难道邪君不就是邪尊,只是身魂合一之后- xing -格变了而已,为什么会有魔龙之灵很像邪尊者的幻觉莫非是因为都是黑发的缘故·忽然,原以为已经不愿回答的邪君,终于开口道,“我之前这样回答挽月时,她也不相信。
但我确实,不曾见过任何人·”·九祸闻言看向凤遥重,似乎是想问为什么,因为心影回廊不可能不映出他心底里印象深刻的记忆··凤遥重沉默斟酌了一阵,才缓缓道,“阿姐,那日阵法损毁实在非吾所愿。
现在的我,不能去触碰那些禁锢在意识深处的东西·吾豁尽全力,好不容易才将它们都压制在了最深处……不是因为逃避痛苦不愿回想,而是这其中属于我的,实在是寥寥无几……”·隔着长长的阶梯,任沉浮未曾见过那样表情的邪君,连小烈雪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渐渐安静下来,对着她爹亲伸出小胳膊,意思是要抱。
邪君欣然将她抱了过来,却不知小丫头趴在他肩膀上,低喃了一句什么,令他哑然失笑,而身旁的少年则表情晦暗未明··九祸微不可闻叹息一声,“你还是始终不愿与吾讲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凡是关于他的事,你也只字不提。
你对他,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任沉浮不知女后口中的“他”究竟是谁,但还是听到邪君道,“三千众生亦不过微尘,又遑论一点注定要被湮没的爱憎”·接着,又道,“挽月同吾讲起过,当年阿姐在最后一关看到的是谁……王者之爱,是为或不为,不求相合与否。
但是,吾始终认为,有所爱,有所守护的信念,并不是累赘·那个最后一关任由阿姐杀的傻人是异度魔界最适合的领导者,而吾,却不是·”·“适合与否,非依你之判断。
魔界尊奉王者的准则,只在实力·”·“实力更在无情……魔,从来都不是无情的生物,也不同于人类的多情·执着难舍,断离诛心,那是人- xing -。
极爱极恨,极欲极求,是魔之本- xing -……而吾,人- xing -太多,却魔- xing -寥寥·”· 九祸道,“你只是在压抑自己,离开魔界太久,又与人类生活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哈,”凤遥重莞尔一笑,“也许吧……吾非王者,为或不为,合或不合从未在考虑之中·阿姐问我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倘若我仍是当时少年,还能稍许回答。
而如今,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那阵法当日如果能顺利映照出吾之心,说不定就能给吾一个答案了·”·又或许,在身处三关内,意识混沌之时,有一个答案还是浮现过那么一瞬。
火焰和雪的味道,浓烈,炽热,入骨,极寒·凤遥重不知是谁不顾业风失控还强行冲进来抱住了自己,只是看到那张面容时,唯独忽略了那双不同的眼睛··“弃……”·他差一点开口喊了另外的名字,终于在那双灰眸的注视下,抚上少年冷白的侧脸,失笑道,“阿龑……”·少年闻言松开了抱紧凤遥重的双臂,却不料凤遥重站起来,反将他抱住了。
柔滑明丽的银丝垂下,衣物上熏着的冷香意外醉人·他抓住一缕指间滑过的发丝,正想要细闻时,青年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凤遥重低声叹息道,“即使是这样,要是真的能就这么抱着你,该多好……”·最意外的是少年的回答。
还未等凤遥重反应过来,一股灼热的鼻息一下直袭向唇间,接着,是呼吸胶着在一起的吻··原本不算清醒的意识这下终于醒了过来,凤遥重推开少年,惊讶地看着对方,却见墨龑好似茫然不知般站在原地。
少年伸出手,本意是要带凤遥重回去,却在隐约中露出了袖中的半截手臂,此时皆是业风所伤的痕迹,被侵蚀得不见一寸完好的皮肤··凤遥重这下将刚才的错认抛至九霄云外,上前抬起墨龑的手臂仔细看了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阿龑你忍忍,我马上带你去找挽月。”
“嗯·”·他回答了之后交握住青年纤长的手指,意思是要让凤遥重带他回去··凤遥重暗忖,这样听话的样子,截然不同- xing -格和态度,怎么会让自己错认呢·只是这手,握得有些紧了。
少年乖乖地任由凤遥重牵着他往内城走去,趁着对方心事重重时,半抱住青年腰身,在凤遥重愕然的目光中,淡淡道,“热·”·火焰魔城的外围,确实炎热异常,而凤遥重是极寒功体,此时紧紧贴靠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墨龑依然平静淡漠的灰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既不冰冷,也无戏谑,永远都看着银发的青年··“我怎么会错将你认作是他呢他是从来不会这样看着我的……”·终究,都只是虚无缥缈的幻象而已。
三关试炼的最难之处,正是如凤遥重这样一瞬的错认·将不该出现的虚幻当作现实,即使是短短刹那,也足以产生最可怕的后果··九祸看着影像中已经离开亡灵谷前往最后一关“忘却”的两位剑客,难得赞赏了一下,对凤遥重道,“这些年来,挽月确实知道了不少魔界秘辛,说不定论杂闻的程度可以胜过戒神宝典。”
  ·凤遥重却笑道,“阿姐关于她当年的事,又清楚多少呢”·九祸微微蹙眉,又转而轻笑一声,“你说呢”·“阿姐是把一切从头至尾都看在眼里的,对吧”·“自己的选择,犯下的过错,说到底,都是自食恶果。”
凤遥重道,“吾想,那些逝去的人最后都是原谅了她的,但还活着的,便不可知了·”·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九祸深深看了身畔的青年一眼,道,“因为活下来的,最是痛苦。”
“阿姐……”凤遥重明白这句话为何而出,道,“这一次,不会再有生离·”·九祸只道,“她告诉你吾在最后见到了谁,却没有说在心影回廊,在亡灵谷内见到的是谁。”
对上一样的凤目,她道,“这两关照理说皆是不同的人物,吾也确实见到了不同的人,但唯有一个人,连续两次出现在的关卡中·而那个人,便是你,遥重。”
凤遥重久久不语,他不知是前两关皆出现的自己代表着更重要的地位,还是最后一关出现的那人代表着更重要的地位·他知道银锽朱武在最后的选择,却不知道九祸是不是也作出了一样的选择。
也许这个答案,九祸会与他一样,无法给出··朱闻挽月讲起的往事,犹然在耳··那一日,待任沉浮关上门,离开的脚步声渐远后,朱闻挽月才缓缓道,“不同的经历,导致了在三关见到人的顺序不同……但也有例外,比如大哥在最后的忘却之关见到的是女后,而女后也是在那里见到了他……这样因爱而生的互相伤害与报复,果然是魔才会有的极端行为。
连吾也未能例外,只是太过下作·”·“当年,吾在心影回廊见到的是你与黥武,到了亡灵谷,见到的才是……”·她停了下来,那段回忆在漫长岁月里沉在了心海黑暗的深处,怎么都觅不见踪影,许久后才终于念出那个名字,“玄影……”·凤遥重在听到“亡灵谷”时便明白了朱闻挽月所说的事情发生在何时,他问道,“原来你是在道魔大战之后才接受的三关试炼……那么,到了最后的忘却之关,你所见到的又是谁”·作者有话要说:苦境OL·【私聊频道】·秘书很辛苦:五色你在吗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Σ( ° △ °|||)︴·野猪最可爱:秘书怎么啦(′⊙ω⊙`)·秘书很辛苦:自从大boss和邪君吵架,一怒之下AFK了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冷战对吧 ·野猪最可爱:这不是魔尽皆知吗其实比起冷战我还是更喜欢看家暴~( ̄y▽ ̄)~*·秘书很辛苦:昨天我去大boss办公室打扫卫生,发现大boss好像忘关机了……·野猪最可爱:然后·秘书很辛苦:大boss的苦境ol里正挂着一个小号,昵称只有两个字……·野猪最可爱:原来大boss没A啊……等等昵称只有两个字的小号我怎么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Σ⊙▃⊙川·秘书很辛苦:邪君这几天正在带的那个小号就是这个名字……我记得,你们还开玩笑管他叫小黑来着(°Д°)·【系统提示】:您的好友【野猪最可爱】已下线。
————————————·关于更新时间和掉落频率请看公告和文案最开头部分,谢谢大家【土下座】·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三关试炼给了你四个人选,让你明白心中所遗憾亏欠的,所深爱的究竟都是谁……最初重逢时,你因我变化太大,以至于没能认出……傻遥重,吾哪里是变化太大,而是,那个孤月公主确实不存了,”朱闻挽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快了许多,“久远前,吞佛童子在忘却之关见到的是他自己……原以为异度魔界不会再有谁会与他一样做出自己杀死自己的怪事,没想到吾最后也步上了后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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