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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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三)(6)
·昨日种种前尘死,今朝种种今日生··“亲手杀死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走出三关试炼的朱闻挽月在吞佛童子即将穿过封印去往苦境前曾如是问道。
回答不过是一如既往心机风格··“无·”·一个“无”字背后,正是被抹杀后所出现的全新自我对过去的否认··“原来这就是朱闻挽月出现,而孤月消失的真相……”·朱闻挽月看着对面灯影摇红中的青年,听他叹息一声,不禁触动了久违波动的内心,缓缓讲诉起来。
“你离开太久,不知当年吾,玄影,朱武,你姐姐,还有……碧女,我们五个之间,因一时冲动误解酿成的遗憾……”·“遥重,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吗如今想来,那可算是一切的开始了。”
那年火焰祭炫目的烟火下,鬼族的孤月公主将她最为仰慕的大哥朱武缠得实在不耐烦了,于是被借故丢给了难得出门一起的银鍠玄影,方才知看似- yin -郁忧沉的少年,实际温柔耐心,又好讲故事逗笑,对她一直是百般照顾。
·缘起一笑时,又巧遇了邪族的瑶重公主,一见如故·虽然后来相聚甚少,纳闷为什么有遥重便无瑶重,亲密交往之后,孤月也猜到了几许·那个不管流言蜚语,真心相待的凤遥重,算是童年中唯一的玩伴,直到后来少年病逝,对她说出最后那句叮嘱。
原来,孤月公主的心魔,早被看透了·并非王脉,异界孤女的流言是看不见的影子,时刻萦绕她的头顶,在少年最后的提醒中,稍稍暂歇在内心深处的- yin -暗中。
一切命运齿轮的转动,从那一年开始,停在第一次道魔大战方落幕不久,心魔卷土重来,让她鬼使神差地接下了一张以血画成的咒符··这一张符纸下去,结果却远远超出了她的计划。
三日夜的焦虑与压抑不断煎熬后,当年医术还初窥门径的少女在一处偏僻的小屋中,见床上产妇越发气息微弱,终于下狠心把那个孱弱的婴儿强行拉出了产道··满手污血,几日来萦绕鼻间的血腥味混合着其他的味道令嗅觉麻木,辨不出空气中死亡气息越发浓重的预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孤月浑身溅满了血,抱着还未剪断脐带的婴儿惶惶不知所措,直到窒息沉闷的空气忽然被一声微弱的涕泣打破,她才回过神,匆匆把脐带剪短,将孩子洗干净包好,想要问女子要不要看看,却发现女子呼吸早已停止。
她死了··“碧女……”·孤月颤抖着往后倒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上·她还记得对方在最痛苦的时候抓住自己的手腕所说的话,如铁锤重重敲击在心中,撕下罪恶的面具,露出鲜血淋淋的丑恶,令罪人无所遁形,成为永远都无法忘却的梦魇和警醒。
一声冷沉的低笑声响起,孤月回过头,站在门边的是耐心看着猎物在精心布局的陷阱中挣扎恐惧的猎人·伏婴师那张俊逸- yin -柔的脸上还不曾覆上面具,扬了扬不知从哪里找到,画满血痕的符纸,叹息一声,微笑着离去,徒留下孤月呆在原地如坠极寒地狱。
她铸下一桩桩嫉妒酿成的大错,慌乱得想要掩盖,忐忑不安,惶惶度日·直到玄影也在不久后病重逝去,留她在痛悔中不能自己,满心期望这些秘密就这样消失,却忘了那张符纸的后果。
第二次道魔大战,她被利用成工具,一条- xing -命都险些丢在了道海之滨··孤月昏迷许久后从自己的寝殿里醒过来时,鼻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令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四处寻找来源,她抬起头,华颜无道白皙修长的大腿交叉翘起,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摘了一向戴着的落叶头盔,额上第三只眼睛闭着,一双眸子半阖,正在休息··床上之人醒来的动静逃不出魔将敏锐的感知,华颜无道额上的眼缓缓睁开后,眉头一蹙,走上前来盯着孤月看了半晌,略带嘲讽地口吻道,“大战之际私自离开魔界混入敌军之中,公主真是好胆色。”
说完还未等孤月反驳,华颜无道就又冷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废物”·被这么一嘲讽骂了之后,孤月猛然坐了起来,她指着双手环胸,姿态高傲无比的华颜无道,怒道,“你居然敢这样辱骂本公主下贱无耻的妖孽谁要你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了滚出去,本公主才不想看见你这个三只眼的丑八怪我大哥呢左门佑军呢左门佑军去了哪里……”·“我的脸,啊,我的脸好痛……”·随着越来越激动的情绪,孤月发现她每说一个字,脸上就莫名疼得厉害。
华颜无道拿出一把锉刀磨着指甲,将交叉的双腿换了上下,冷笑道,“这么多年了,你的骂人词汇还是翻来覆去就这几个,真是令我失望·”·孤月本欲反驳,但在不由地伸手抚上缠满绷带的面颊后,发现血水渗透厚厚的绷带染在了手掌心上。
是脓血……·她彻底愣住了,不敢想象层层的绷带后是怎样的面容·对面的华颜无道冷冷地看着她,明艳姣好的脸上,嘲笑的神情丝毫未改··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有异,孤月的手紧紧扣在床沿边,嘶声竭力道,“出去收起你这种怜悯又嘲笑的表情,我不要你这样看着我”·说完,她慌忙摸索出床边一面平时常用的小巧梳妆镜,立刻照了起来。
可惜,那内中,她整张脸连着脖子都被缠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血水不停渗出的感觉无比清晰··孤月抬头,华颜无道依旧坐在那里,说不看就不看,专心磨起了指甲,毫无阻止之意。
见状,她索- xing -将镜子扔在一旁,直直盯着对面一身戎装肃冷的女魔将,警告其不许上前后,便咬牙将手伸到脑后系绷带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拆了起来··起初并未有什么感觉,但越是往后便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撕裂之痛,还有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
从头至尾,到还剩最后一层时,孤月都紧紧盯着华颜无道,发现对方也抬起头来,将锉刀扔到一边,脸上嘲弄的笑意渐渐褪去··那双幽冷的眸子与她对视着,目光复杂,藏着什么想要说的话。
红唇翕张,最后,华颜无道还是选择嗤笑一声,起身站起,转身走了出去··女魔将高跟鞋的清脆步声渐远后,孤月倒抽一口冷气,再次从床边拿起那面镜子,对上了自己的脸——多少个午夜梦回,最为惊骇的场面,便是那一刻。
那日的混乱在记忆里是一片无尽血色和腥臭,溅在铜镜上,被子上,地毯上,还有幽绿冷香的发间··孤月木然地躺在床上,看着不知为何又出现阻止了自己的女魔者,明明是她最讨厌的魔之一,相看不顺眼多少年,这一刻,终于羡慕起了这张居高临下,审视着她的面容。
尽管心知华颜无道姿容艳丽,但她还是曾取笑过无数次女魔额上的第三只眼·每一次都被恶露天斧吓得心惊胆战,却从不肯低头·可如今,双方的容貌已经不是单单异样的差别,而是真正的云泥之差。
“原来,我才是那个丑八怪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于凄厉骇人的笑声到最后变成了哭声,华颜无道紧紧按着她,从手掌中强行拽出被紧紧攥住,早已陷在皮肉里的破碎镜片,女魔的柳眉一皱,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孤月的痛感已经失了大半,并无太大痛感,但还是不免被力道打得偏过头去,停下了哭笑··她转回头,茫然地看着华颜无道,毫无还手的打算,声音沙哑脆弱道,“你总算是逮着机会报复了,这么多年了,恭喜啊……”·彼此相看两厌从当年第一次见面时就开始了。
华颜无道跟随在银鍠朱武身边,又与银鍠玄影交好,个- xing -孤高矜傲,最见不得以公主身份压人的孤月··而孤月,又向来最厌恶出现在玄影身边的女- xing -。
皆是眼高于顶的- xing -格,一见面自然免不了争锋相对·华颜无道少时得过鸠槃神子几句指点,骂人词汇与孤月比之,可谓大川与小溪的差距·虽说如此,孤月还是能找到让对方闭嘴的办法,但现在是不行了。
因为那些会维护她的人,都不在这里了··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半晌,华颜无道开口了,“吾收回之前的话,你哪里是什么废物异度魔界最低等的魔物都要比你有骨气这样的你,根本不配为两位主君的妹妹,也根本不配做吾鬼族之魔”·“不配哈哈哈哈哈,”孤月又笑了起来,殊不知这表情此刻在她脸上有多骇人,“我当然不配了,孤月,孤月,我不过是母后一时怜悯从异界月湖捡回来的孤女罢了……”·盯着对方眼中闪过的惊讶,她又道,“看看你呀,华颜无道……异度魔界四天王之一,鬼族所谓的孤高战士,看不起苟活不如废物的我有多正常,别说是你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恶心。”
“你放开我吧……用那一套什么鬼族啊魔啊的标准要求我都是笑话而已,快点这一切结束了不好吗免得再碍了你们,几百年了,从我小时候开始,那群老不死的就在背后说我是野种,我都累了……老实说,这样看起来挺废物的我,手上还有一条人命在呢你,费这么大力气阻止一个恶人,有什么意义呢”·华颜无道静默片刻,松开了抓紧她手腕的手,目色一片幽深,不知是被这样陌生的孤月所惊讶,还是另有想法。
就在孤月将那片被夺去的破碎镜片取回时,华颜无道冷道,“伏婴师还活着·”·“哦,他还活着啊……哈,也是,本来就不在阵法里,随他去好了。
要把那些告诉黥武也要问过朱武答不答应,他们要是不高兴大不了把我挖出来鞭尸好了·”·闻言,华颜无道表情甚是不悦,右手扬起,眼看便要打下来了,孤月冷笑道,“你要是觉得我有病,看我生厌,不如拿出你用恶露天斧杀人时的力道来,如果觉得杀一个连废物都不如的东西脏了手,那就请出去,跟你主君说我伤重死了。”
华颜无道收了手,从旁边拿起一罐药膏还有干净绷带,冷哼一声,道,“我把你扛下来到医座时还好好的,你这么死了是想拉我做陪葬”·孤月别过头,“我没求过你要救我,也不需要你来善后。”
“你是没求过我,”华颜无道坐回椅子上,重新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涂在绷带上,递给孤月,“求我的人,是左门佑军·”·闻言,孤月愕然回过头,好像此刻才想起了一个不该忘记的人,心底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若是以往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又生死不明地躺在这里,这空荡荡的殿中,是该有个急得团团转的青年··“公主,战场凶险,您若要去,请让属下同行·”·“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你好好呆在露城就可以了,不许把我离开的事告诉任何魔者,不然才是害死我了”·“可是您……”·“你走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究竟为什么,您非要执意去道境不可”·“滚出去不许再问了”·她不禁颤抖起来,一阵寒气从心口涌起,只闻华颜无道继续道,“我在一处战场发现了重伤濒死的他,本来是想把他带回去,他却让我赶紧去找你。”
片刻,华颜无道又补充道,“他死了·”·她们两个对视许久后,孤月才从华颜无道手中拿起那条绷带,缓缓缠在脸上··“你手上那条人命是怎么来的吾没兴趣,但这条命,你欠得起吗”·孤月缠着绷带,没有回答。
华颜无道将涂好药膏的绷带悉数扔给孤月,站起身,“孤月,你确实有病,还病得不清·你自以为是又自卑胆小,知道周围的魔看不起你就同样以逃避的方式看不起他们,想要以恶治恶,最后还是逃不出报应。”
言罢,华颜无道转身走出了大殿,直到天灾异变,也再也未曾与孤月见过··孤月是没逃出报应,这些报应都应在别的人身上··昔年的孤月公主恍恍惚惚地,无知无畏地从幼年一直到了成年,在道魔大战的战场上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被华颜无道一巴掌打在脸上,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后丢下一个问题,才终于悟到自己出生以来如凤遥重一样病得不轻。
只不过朱闻挽月是病在心里,而凤遥重是身体孱弱·但他们两个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无药可医··凤遥重想,如果他当日真的能到最后一关,应该不至于和朱闻挽月还有吞佛童子这两个魔一样看见自己。
但是见到的会不会像九祸那样,就难说了··朱闻挽月没有提起过她在忘却之关见到自我时的反应,也不知她是怎么下了决心要杀了以前那个自我·不论如何,那之后成为医座首座的女子除了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常年一身黑不溜秋外,也没有像吞佛童子那样变成精分偏头痛任务达人,万幸万幸。
“吾忽然觉得,那天业力失控,不失为一桩好事·”凤遥重叹息着笑道··听到忽然这样感慨的墨龑微微侧过头望向凤遥重,眯起了灰眸··由邪魅之眼传回的影像中,冷醉与箫中剑已经到了最后一关,赫然自雪中出现的绮丽幻影,令凤遥重微愣,却又在意料之中。
漫天风雪里,出现的是本应在冰层之下永远沉睡的女子,传说中的织剑师,冷滟·她所代表的,正是最深的遗憾··凤遥重道,“原来前辈活着的时候,是这般模样……果然是传说中的天女之姿。”
一旁的黑发少年问道,“你很向往见她”·凤遥重不解少年为何看上去表情奇怪,回忆道,“我曾经就见过了,只是那时她已经死了。
那样美丽的容颜,被封在冰层下面……哎,后来得知一切来龙去脉,甚是惋惜……冷滟前辈虽死,但还有灵气未散,曾助我恢复过混乱的记忆·”·眸中红光微闪,黑发少年勾起唇角,定定看了凤遥重片刻,忽然用指尖勾起青年垂在腰间的银发,缠绕在手指上,道,“你是该好好去照照自己房间里的镜子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凤遥重笑道,“你是说我还不如看自己吗”·少年没有回答,没想到青年俯身靠在肩边,用那双异色的瞳看着墨龑,满是温柔笑意,霭声道,“阿龑是觉得我很好看吗”·墨龑依旧看着他,半晌,转过头专心去看殿上的影像,不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我存稿箱里写错时间了【土下座】·要是更新时间到了没掉落请群里说一下~·——·谁要赌玄晶的,交出不杀。
其实以前弃爹附在遥重身上有个习惯- xing -小动作,就是玩遥重的头发,现在也没改·· ·☆、第三十三章· ··万圣岩,净莲池··“此处风景甚好,青莲曼生,白雾袅袅,如若仙境,真是修行佛法的理想场所。”
“池水如何”·“清澈凛寒,若是夏日,想必应是避暑的最佳场所·”·袭灭天来的直觉里还是认为那位蓝衫公子就是许久不见的障月。
或许是青年笑起来的样子,也或许是说话的语气,总之,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他趁着一步莲华去代即导师主持晚课的工夫又偷偷溜去了净莲池,没想到那两人正站在净莲池中央的莲花台上,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红发公子一身- shi -漉漉的,应该是不留神掉进过净莲池里·一双赤金的眸子在见到袭灭天来时微微眯了眯,染着笑意,不知何意地冲少年僧者点了点头,好似旧识一般。
奇怪,明明不曾见过这人,怎么看起来好像认识他袭灭天来敷衍似地回应了一个颔首,不解地望着朱闻凤翾,隔着一池青莲,直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障月”·只闻蓝衫公子霭声道,“又趁着莲华不注意从晚课逃出来,当心明天早上他不给你准备早饭了。”
袭灭天来神色一变,还是自信道,“他才不会那样对我·”·待接了这句话,袭灭天来才有些恍然大悟般,看向朱闻凤翾的眼中多了些激动,“你果然是障月。”
云雾中一双碧眸含着熟悉笑意,“所以,吾认为莲华这次真的会生气,阿灭,你是信还是不信呢”·袭灭天来这才乖乖转身,打算回去,离开前还是不忘再问对面莲台上的青年,“障月,你以后还会再回来吗”·话音刚落,不料远处一声古钟鸣响传来,幽幽地在整个万圣岩上空回荡。
“糟糕晚课要开始了……”袭灭天来自知晚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待青年回答他,落下一句,“下次有空来玩啊障月”言罢,拔腿便朝大日殿方向奔去,只祈祷佛祖可别让摩诃戒者把他的位置又安排在了最前面,不然一步莲华一定会发现的。
“障月是不会回来了,凤翾倒还是可以偶尔来看看……”长睫掩去眸中苍深,朱闻凤翾低声道··“因为凤翾是无立场,而凤遥重是有立场吗”朱闻苍日忽然道。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朱闻苍日,“你吾皆明白,化身魂体不过是一时身份,真正的自己,永远都是异度魔界一员·”·“你却毫无敌对之心·”·“结交箫中剑与冷醉的朱闻苍日,又何尝不是对中原持有友好的态度”·朱闻苍日莞尔道,“你的苦境好友众多,吾单是从茶馆评书中,就听了不少关于朝云杏雪凤瑶重的故事。”
“朱皇与武痴的故事,想必也远比《朱皇宝典》上有趣·”·“吾期待有一天能和你真正以全力一较高下·”·“事先讲好,公物损坏的赔偿费用,你来出。”
“哎呀,凤翾你呀,怎么总是想着占这点小便宜呢”·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不久前一场发生在净莲池的短暂交手如烟云散去,不留一点痕迹。
唯独过招中被朱闻凤翾以一掌推入池中的朱闻苍日还穿着一身- shi -透的衣衫,提示着那场交手到最后是怎样的令人目瞪口呆,猝不及防··面对这样意外,朱闻凤翾还作出一副愧疚的表情,将手伸给肩部以下都浸在池子里,浑身- shi -透的朱闻苍日,表示要拉人起来。
没想到刚一伸出手拉上一半了,忽然池畔的青年一下又松了手,想起了什么似的,折扇往掌心一拍,对着又跌入池中的朱闻苍日道,“哎呀吾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神子曾不小心掉了一支箭在这池子底,应该就是在这个附近,能否拜托兄长你顺便捞起来呢”·朱闻苍日踉跄一步,站稳池底,拂开了贴在肩膀和衣袖处的翠绿莲叶。
岸上的朱闻凤翾看起来一副无害天真的模样与少年时无甚差别,实际上内胆早已变质,估计拆开全是黑水··一口一个“兄长”叫得确实甜,专门挑爱听的说。
朱闻苍日认栽似地叹息,遂又摇头,知道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于是反道:“凤翾你为何不自己来捞”·朱闻凤翾为难道,“可是我……我怕水啊……”·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朱闻苍日想到邪族一向都是居住在火焰魔城,普遍- xing -格也跟周围的火焰山脉一样暴烈异常,虽然也有类似眼前这样的变异物种,但没见过生气前也是说不准的·毕竟,说到底是她的小弟。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池底真的就只有一支箭吗方才吾好像是看见了·”·半蹲在池边的朱闻凤翾眨了眨眼睛,道,“就是它了,这池底应该除了桃子核,苹果核什么的以外,就没藏别的了。”
“……这是施肥养莲花的一种吗”·“当然……不是,”细长的眸子里一泓碧绿带着几分狡黠,“这是用来藏罪证的。”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朱闻苍日一时语塞,不想问所谓的“藏匿罪证”是指的什么,犹记当初见到障月时,少年虽然身形纤细,倒也不像是被苛待了的模样,可见吃素这些年也是被鸠槃神子养得极好的。
·待他从池底摸出一支银蓝透明的精巧箭矢来后,借着日光照- she -,仔细端详了片刻,结果一无所获,不过是一支造型特殊的普通箭矢罢了··遂将手中箭矢递到青年白皙如玉的掌心中,却在箭矢落入手中的一刹那,一缕金光从箭矢顶端蔓延开来,又消散不见。
朱闻苍日抬头,池边的朱闻凤翾握着手中箭矢,嘴唇翕张,低语着什么晦涩难懂,如同咒语一般的话,不由眸光幽沉,道,“凤翾,借一把手·”·闻言,青年若无其事般回神,箭矢入袖,水云沧浪的袍袖一扬,便是一只手伸出,稳稳握紧朱闻苍日的手。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轻轻巧巧地将人拉了上来··之后便是待着朱闻苍日以内力烘干身上的工夫,两人的一番闲谈··朱皇的传说,朝云杏雪的过往,皆是世间闲谈,真真假假,夸张虚构掺杂其中。
故事迷雾中,真实的模样唯独只有当事人才了解··“苦境中原”这个词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朱闻苍日说起当年与武痴一番相识的过往不免弯起了眸子,笑如三月暖阳,这些掩藏在记忆深处的过往,能真正诉说的对象,也只有与他有相似经历的朱闻凤翾而已。
既然朱闻苍日乐意分享,同样作为化体的朱闻凤翾也顺着将北域一段往事娓娓道来,只是谈到如今的吞佛童子时有些迟疑与停顿·他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离开后异度魔界内的本体会与吞佛童子谈些什么,也不可能跟朱闻苍日讲让你家宝贝儿子小黥武备受打击,抢走了银锽家传承战神之位的吞佛童子,看起来似乎是在给正道当间谍。
不过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主体多半会找个借口把吞佛童子给诓出魔界,就像他现在不留余力诓眼前的朱闻苍日回去一样··朱闻凤翾一来就猜到了鸠槃神子不在这里,但也无法分析是谁把他万年宅净莲池的师尊给请动了,也不知师尊出门是要做个什么。
不管怎么样,能出门就是好的,只要别遇上吞佛··他一边这么想着,终于把北域的故事讲完了,最后给朝云杏雪的往事总结,以化体的局外者口吻,平淡道,“岘匿迷谷,北域,梅花坞,万圣岩……中原是要远比异度魔界广阔许多,此中风土人情,江湖恩仇,也是与异度魔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虽说是人魔殊途,但理解融入之后,别有一番趣味·”·朱闻苍日感叹道,“看来你与吾皆对中原抱有十分的好感·”·“可惜,苍云山之后,魔龙之源修复完毕,攻城略地虽非女后所长,但如今本体回归,又有魔龙之灵成功化形。
三道守关待命,四关也已炼成,新生魔源不断,兵力自可源源不绝,所向披靡·只待地狱岛,东瀛,中原三方之势崩溃,便是异度魔火再席中原之刻,然而,尚差一个关键——” ·朱闻凤翾说得没有丝毫停顿,这一席话听起来就是一个早已拟定好的战争计划,既没有对生灵涂炭的同情,也没有对征服霸业的激情,只是平静地叙述了一个惊心的事实。
他对上朱闻苍日眸中骤然的冷淡,说出了最后关键的一句,“只差鬼族之王苏醒,解开三族之中先锋战力,鬼族全体的封印·”·朱闻苍日敛眸叹道,“千秋霸业,争夺来的真能作为全族千秋万载的生道吗”·“ 厌倦战争了吗”·“我游历中原多次,亲眼见过无数战争,终究深悟苦境为何为苦境之意,在这个土地上,没有一个王朝能长久的。
战争打久了,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静过活的地方……哈,与你说这话,当真是痴人做梦悲哀无救吧 ”·“痴人做梦吗若是吾赞同了你,那好不容易说服吾出来寻你回去的伏婴师,不知是该有多生气,”朱闻凤翾笑了笑,缓和了原本紧张的气氛,继续道,“争夺杀戮,从来就没有什么意义。
牺牲的永远不会回来,两场道魔大战背后是多少的血泪哀歌,尸骨累累,而这其中,又岂独人族”·“你……”·在朱闻苍日的错愕中,青年又道,“令伏婴师失望的是,吾这一趟出门,从来就不是以说服你回去为目的的。
我们的想法一致,但又有不同·不错,唯有和平是万世长存的根基,而这前提还有,不能是在苦境·”·“看来你也对苦境历史感慨颇深·赞成了吾,便是站在了与异度魔界固有的观点相背离的立场上,你可明白这样的后果”·朱闻凤翾只道,“吾明白……但吾更明白,盛极必衰,强者必亡是苦境自古以来的定律。
以争夺为生道,终有一日,无法避免败亡的结局·更何况,异度魔界为谁所创,又真正是为了怎样的目的,你可曾了解过”·朱闻苍日沉吟道,“嗯……你知道了什么秘密”·蓝衫青年目色邈远,长叹一声,“这便要从吾之身世说起了……还记得当初沧海凝光给你的提示吗”·“……是圣魔元胎,”朱闻苍日迟疑了片刻,“你之身世,实在是有些超乎吾之预料了。
究竟我们之间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啊……哈,”朱闻凤翾不在意似地笑了笑,为朱闻苍日接下了后面的话,“不必太过在意了,所谓血缘,不过是表象而已。
本体,亦或者说真正的我,按照那个创造者的话来讲,只是罪业污秽罢了·”·朱闻苍日神色一凛,掩埋在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再次浮现,“那个创造者是”·“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朱闻凤翾垂眸,只是三字,“弃天帝。”
这个答案之后,是许久的沉默,朱闻苍日再三回想,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天魔像中的灵识是怎么做到的·见他眼中迷惑,朱闻凤翾不得不解释道,“一直以来天魔像中的灵识,并不只是历代先王的亡灵……这件事,要从……当年你父王之事说起……哎,详情听说……”·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朱闻凤翾每次说到当年的鬼王时不免有些神色尴尬,言语停顿,总觉得不管怎么称呼当初弃天帝灵识寄体的鬼王都十分奇怪。
更莫说,以后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是弃天帝顶着朱武的脸来跟他说话了··这样的事,当然要扼杀在萌芽阶段·朱闻凤翾作为化体,敷衍伏婴师在前,诓朱闻苍日在后,如此认真努力,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位深究血缘,该唤一声“兄长”的人。
·至于弃天帝知道了会怎么样,还是交给本体去应对好了··朱闻凤翾如此不负责任地想着,将一切来龙去脉讲得清楚明白,看着对面朱闻苍日越来越黑沉的脸色,只能尴尬地以扇掩面,清咳一声,道,“总之,就是这样了……也就是说,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一个是吾。
当然,你如果回来,按照他的期望继续领导异度魔界征战中原的话,他或许会考虑不下来了·”·“你吾皆有自我意识,他要占据并不是易事·更何况,他要降世,应该也有相当苛刻的条件。”
“不错,”朱闻凤翾点头,道,“但是狼叔警告过吾,在异度魔界,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弃天帝的事,更没有弃天帝无法达成的事·”·“哈,”朱闻苍日轻笑一声,“灵识除了在天魔像里以外并不能随意离开,他也不可能随时在你身边监视你。”
他话音刚落,忽然间两人掌中异光突现,朱闻凤翾低头一看,惊道,“不好是冷醉与箫中剑大哥出事了”·“是三关试炼……以追踪之术直接进入阵法之中。”
朱闻苍日选择果断干脆,刚一说完便启动术法消失在了异光中··原地站着的蓝衫公子颇为无奈,但还是依言催动术法踏入千里之外的异空间中··两人走得匆忙,若是再稍待片刻,便会注意到,净莲池的一角里,生机盎然的青莲,无端垂下了头,一朵接着一朵,不过一盏茶时间,整个净莲池的白雾中,只余一片枯萎凋零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偷练小号的孩子商量着怎么防止被家长盗号,朱武表示先莫慌,我给你插个flag··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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