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棋局 by 梳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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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骑士同人)棋局 by 梳沐(上)(4)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猛地开门,一步不停地走了出去·故意忽略了来自身后的幽幽叹息··锥生零走后,玖兰枢洗完澡,就一直半躺在沙发上发呆,有些烦躁,还无端有些心绪不宁。
他将胳膊横在前额上,半遮住眼睛,开始深深厌恶这样的自己··真是陷下去了呢,更可悲的是,还被对方发现了·玖兰枢想,唯一感到安慰的是,那人为人正直,虽然没有回应,却也没有因此嘲笑并打击他。
可同样的,正因为如此,他也才越发放不开他·那人如今于他,便宛如最要命的□□一样,不管是一挑眉一抬眼,还是轻轻整理衣角的动作,都会深深地吸引他·甚至即使他躲在暗处,他都会忍不住分神去注意,尽可能想象他的每一个轻微的神情。
玖兰枢用胳膊盖住脸,觉得自己几乎是无药可救,可悲到有些可笑·那个人明明不爱他,所以他即使用尽心计,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微微一笑·即使自己用尽力量去强迫,却只可能落得伤痕累累的结局。
所以,事到如今,自己又该怎么办呢·玖兰枢微不可觉地轻轻叹了口气,放弃吗可是,自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两个字·所以,也许是改变策略的时候了。
“枢大人睡了吗”·门外响起了蓝堂英的声音·玖兰枢从沙发上坐起,应声道,“进来吧”·锥生零从学园里出来后,脚下健步如飞,直达目的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皱了一池春水,也仿佛吹走了一切烦乱的心思·锥生零莫名忆起旧事,想起了当年草原上的天高野阔,长河落日·那里隶属人魔边界,从不太平。
却是自己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那时的自己率着一干部下策马奔腾其中,狂风卷大旗,千里烟尘起,弯弓- she -雕,当歌啸月·喝最烈的酒,赏最美的人·与魔族对峙,兵戈交接,血浇沙场,风云肆意,往来呼啸·那是不知束缚为何物的潇洒恣意,那是纵横敌阵的壮烈从容,那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豪情干云,说不出的畅快·也就是杀戮能微微唤起他的热血,只有脱开学园里温润的风,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还活着。
如今的他,真的有些堕落了·本领不再,连本心都快被岁月淹没了吗·锥生零忍不住轻轻叹出声来··就这样一路前行,一路走神。
以至于他忽略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一个小小的尾巴··任务书上显示,在学园往西有一个废弃的村落,里面似乎聚集了几只levelE··地方并不偏僻,锥生零很快就找到了地方,进了村子之后不久,就站在空旷无人,荒芜破落的街道中央。
举目四望,街道曲折复杂,房屋错落多致,就那么几只levelE,谁知道会躲在哪呢更糟糕的是,自己如今血液不纯,灵魂丝线根本蔓延不了多远·锥生零摇头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四处寻找。
优姬在巡视校园的时候,恰巧瞧见锥生零出门,所以就小心翼翼地跟了来·如今在这小村落里兜兜转转,很快就看不到那人的影子了··上一次好像也是这样,优姬有些挫败的站在一座破屋前跳脚,抱怨零实在是走的太快了。
这时,一个脆脆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大姐姐,你也迷路了吗”·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优姬猛然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生了一双漂亮的异瞳,黑色的发梢垂在眉尖上摇晃,十分惹人喜爱。
“姐姐是大人,怎么会迷路”在这样一个孩子面前,优姬可不想承认自己迷路的事实··“可是我迷路了·”小男孩有些苦恼地皱眉,“所以你能送我回家吗”·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突兀,优姬一开始确实有些愣怔,但一想到把这样小的孩子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实在是不像话,所以后来也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所幸的是,优姬虽然没有办法找到锥生零,但好歹还能找到出村的路·所以一路上无惊无险地将小男孩送回了家··“漂亮的大姐姐,很感谢你送我回家”进门前,小男孩蓦然回头,甜甜地朝她笑着,“所以,我能亲你一下吗”·优姬先是一愣,之后却被这纯真的童言童语逗乐了,很痛快的伸出了右脸颊。
小男孩明显很开心,凑过来亲了一下,羽毛一样轻盈,然后便笑着跑进了门··优姬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可走了不久,她就觉得头很晕·她捂着额角,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重影,天旋地转。
在她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时,就突然倒地,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 ·第49章 兜兜转转的邂逅·锥生零找了好大一会,不过才猎杀了两只levelE·这种效率真是让他相当地不满意,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最有效率但也是最危险的做法。
他寻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然后轻轻划破了手掌,用灵感丝线逼出了玖兰纯血,肆无忌惮地滴落在了地面上·这一下,四面八方的空气立时为之一变··不过几秒钟,周遭气息胶着,耳边风声陡烈。
一道道飞速奔来的身影几欲疯狂,他们在本能的驱使下,已经不会躲避危险,为了这味道太过美好的鲜血,他们可以抛却一切,甚至失去- xing -命都在所不惜··不过,这样像野兽一样的苟延残喘,真的有必要继续坚持存在下去吗锥生零微微摇头,估计没有人会把这种状态称之为活着,所以让他们就此解脱了也好。
他掏出了血蔷薇,身形微动,数颗子弹就嗖嗖嗖地- she -了出去,几只还未及近身的levelE登时随风而灭··锥生零不断点- she -,但仍旧有levelE不断出现,疯狂扑近,锥生零终于意识到玖兰纯血的可怕之处。
这个数量的levelE已经远远不是这个村落所容纳了的,况且任务书上也已经标明了是几只·显然之后赶来的这许多,都是被味道扩散的纯血引来的··但这正好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好吗锥生零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散漫了太久,终于有事情能让他热一下身了··优姬觉得额头上冰冰凉凉,很是舒服,所以挣扎了一会,还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她正在一辆前行的车上,身旁坐的正是一个大熟人――鹰宫海斗·“咦你怎么在这里”优姬因为惊讶,猛地坐起身来,放在额头的手巾便顺着力道突然跌落下来,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全然不觉,只是盯着鹰宫海斗看,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不,我应该问的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认真的神色引得鹰宫海斗忍不住发笑,所以他很诚实地笑出声来。
“你这个笨丫头要让我说什么好”他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眼看优姬不悦,甚至有发怒的征兆,这才忙不迭地紧了嘴巴,正色道,“应该是我先问你吧,优姬你怎么会莫名其妙晕倒在大街上那可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说到这个,优姬自然有些理亏,喏喏地垂下头去,小声地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笨蛋吗”鹰宫海斗简直要为她的愚蠢忍不住出声惊叫·“先不说凭锥生零那小子的本事,出个小任务需不需要你来担心,就说之后的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吸血鬼小孩的亲吻可以吸取人类的精气吗你你你,说你笨都是在夸你,你到底要让我说你什么好”·从没有面对过这么直白的指责,一直以来,她都被玖兰枢和锥生零无限度的肆意宠溺着,他们对她简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所以在刚听到鹰宫海斗的话时,她起先只是羞窘的满面通红,之后却是眉毛拧起,渐渐有些恼羞成怒了,顿时大声吼道,“闭嘴,你才是笨蛋我那是有爱心,知不知道”·“爱心我看是作死吧那你知道不知道,若不是本大爷英明神武,及时出现英雄救美,把你捡了回来,你这会儿还不知待在哪个吸血鬼的窝巢里,等待着被吸干呢”·之后他又嬉笑着补充了一句,“怎么办,这么大的救命之恩,你只能以身相许了……”·“鹰宫海斗你去死――”这一次,优姬真的被撩到浑身发毛,彻彻底底地发飙了,她一把扑过来狠命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来回摇晃。
“你个混蛋我叫你胡说八道”·鹰宫海斗被她掐的上不来气,满脸通红,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看着她,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甚至笑得浑身发颤。
即使在喘息的间隙,他仍旧放肆地继续逗弄,叫道,“哎呀优姬,真是暴力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咔嚓”“咣当”·接连两声诡异的巨响,让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一直躲在前排的夜刈十牙实在是再也忍不下去·只能揉着额角向后探出头去··“我说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也要换个场合吧老年人的心禁不住你们这样的折腾……”·打情骂俏打情骂俏打情骂俏·因为横承突然断裂,而导致意外摔倒的两位就这样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面面相觑。
当蓦然反应过来时,优姬尴尬地发现自己正趴在鹰宫海斗的身上,与他距离近到呼吸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如今被突然冒出的声音蓦然惊醒,吓得狼狈不堪,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哪知手软脚软,刚爬起一点,一不小心又跌了回去。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这次更加糟糕,好巧不巧,他们的唇刚好碰在了一起··“哎呀花了我老人家的眼”夜刈十牙恶趣味地来个这么一句,却也乖乖缩回了头去·优姬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鹰宫海斗却微笑着,十分温柔地加深了这个来的意外却又分外真实的吻。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偷香窃玉这种事情,他不介意做的这么安之若素·优姬被他吻的七荤八素,所以靠在他怀里清醒过来时,却还是感到身上发软,头脑发晕。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突然像是推开有毒的病菌一样一把推开了他,她猛地偏过头去,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的一直没有落下来··“你卑鄙”优姬红着眼眶指责道,哪知刚一开口,万般委屈都一块涌上心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我的错,没有经过你的同意”鹰宫海斗此时也收起了一贯无赖的笑容,低头认真地道歉道:“但那种情况下,又是面对此生挚爱,我不认为世界上会有人能忍得住。”
这无疑又是一次表白·优姬呆呆地看着他蓦然抬起的脸·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眼眶竟然毫不掩饰的微微泛红·但同时,又是毫无违和感的,因为此刻在他眼神里闪烁的,是只属于男人的,充满野- xing -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这种事情,我鹰宫海斗只会对你一个人做,无论过去将来,此岸彼岸,都会……由始至终”·那一刻,优姬已经为他的气势所慑,竟全然忘记什么是生气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一直行走的车辆突然停下,夜刈十牙叹息着转过头来道,“真是麻烦的孩子们不过现在不是你们谈论这个的时候,已经到地方了,海斗,你想要把她怎么办”·“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到哪里了”·优姬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看到有些紧张起来的优姬,海斗回过头来温和的对他解释道,“刚才我在送你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我师父,他告诉我今天晚上蓝堂家要举办一场规模很大的例行晚会,很多吸血鬼贵族都会去参加。
猎人协会派遣我和师父去实行监察,因为要求的时间很赶,我们没有时间把你送回去·所以,你介意随我们一道进去吗”说到这里,他似乎顿了顿,又补充道,“气氛应该不会令你太紧张,因为你会遇到很多熟面孔,学园里夜间部的诸位应该都会到场。”
这句话果然让优姬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好,我随你们进去”·“那――跟紧我,我会保护好你”鹰宫海斗很随意地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边,领着她走了进去。
 · ·第50章 突如其来的请柬·随着时间的推移,纯血的气味逐渐耗尽,疯狂赶来的levelE已经慢慢少了下去·直到锥生零杀掉最后一只,却发现天边红霞散尽,深沉的夜,已经来临了。
这一场猎杀,已经足够尽兴·锥生零微微勾唇,淡定地抹掉满脸的血,然后动作娴熟的收回血蔷薇·这才脚尖一转开始往回走··回到学园时,锥生零觉得今时不同往常,校园里莫名安静,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路疑惑着回到月之寮,推开自己的房门,就见玖兰枢立在窗边,向外不知在看着什么··“在等我”锥生零有些疑惑地问着,一边开始往浴室走。
玖兰枢被他带来的一身血腥气弄的皱眉,一回头又看见了他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血,衣服都被浸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忍不住一下子沉下了脸··“你受伤了”·“嗯”锥生零应了一声,又解释道,“中间有一点儿,不太严重,这些血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玖兰枢拧了眉尖看他,“任务书上说只有几只的,你就搞成这样”·“发生了点意外,又多引来了几只”锥生零淡淡道,“你专门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不只是几只吧你究竟杀了多少”对他的疑惑充耳不闻,玖兰枢看着浑身浴血的他开始莫名不快,“锥生零,不管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以后你的命既然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这样的任- xing -,就这样随意地把自己置于险境你明白了吗”·锥生零因他的口气猛然顿步,忍不住转过身来看他。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锥生零终于转过眼去,开始轻轻叹息,“玖兰枢,如果是关心的话,你就不能好好地说吗”·玖兰枢因为他的指责略微一怔,就见那人向他摆摆手,举步进了浴室。
只听他道,“算了,我还是先去洗洗吧有事一会儿再说·”·当他裹着浴巾出来时,玖兰枢很随意地顺手给他递过来一套衣服。
“换上吧”他淡淡吩咐··“礼服”锥生零蹙眉,“干嘛”·“蓝堂家的晚会,我们必须去出席。
我等你很久了,所以这会儿去已经晚了·”·“他们请的是你吧猎人协会也没有给我发来通知·所以我在暗处跟着你就可以,没必要穿礼服这么显眼吧”·“不行”玖兰枢说的斩钉截铁,“你到时候要站在我看的见的地方,星炼在暗处就可以。”
锥生零皱了皱眉头,一下子没想明白他到底要干嘛·但如此一明一暗的安排似乎也说的过去,所以也就没多问什么,痛快的接过来去换上了··锥生零从卧室出来时,玖兰枢一直没把眼睛从他身上挪开。
他没告诉他的是,这套黑色礼服是他专门为他定做的,如今穿在他身上,不但尺寸刚刚好,就连上面每一个微小的设计都别具匠心,要多配他就有多配他,将他完美的容貌衬托的更加出尘。
“我有些后悔让你穿这套衣服了”玖兰枢忍不住轻叹··“怎么不合适吗我可以换一套”锥生零无所谓地说道,他对于外表一向不怎么在意,就连这具身体的容貌如何,他其实都没怎么在镜子中好好看过·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身体于他,不过是神魂寄予的皮囊而已,只要健康并适合修炼,其他只是浮云罢了·看他什么都没注意到,玖兰枢无奈地叹气,连忙摇手道,“不用换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如今的蓝堂家主蓝堂翎早已派车在楼下等候,玖兰枢和锥生零一上车,司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上风驰电掣,就直奔蓝堂主宅而去··蓝堂翎作为元老会的成员之一,在诸多贵族中也颇有声望。
这一片连绵不绝的别墅,全部属于蓝堂一族的产业··吸血鬼们的例行晚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一般会由贵族们轮流举办,附近的吸血鬼们都会来参加,方便彼此交流感情和互通消息。
这一次轮到蓝堂家,凭他们的声望,绝不会比别人低了去,所以无论场地还是各种设施装饰,无不妆点的极尽豪华,要求尽善尽美··听说这一次还有另外一位神秘的大人物出席,所以玖兰枢才痛快地答应要过来的。
指路的佣人将两人带到了门口,就悄无声息的退去了·锥生零心中又泛起了些许不安定感,自从在门口时,他就已经打量了这一片建筑,风格复杂,路径多变·显然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格局。
所以看到仆从离去后,锥生零对玖兰枢开了口·“这里形势不明,我先到处去看一下,你进去应酬,我一会就回来找你,怎么样”·他显然是想尽一下护卫的职责。
但玖兰枢此时看着他的目光却有些似笑非笑,“这里是蓝堂一族的大本营,能有什么危险锥生君,你不会是怯场了吧”·这说的什么话锥生零无奈地看他,虽然被他这样说,但他无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不喜欢将自己置于未知之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才是他作为将军时一贯坚持的准则·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对每一寸地形的精准把握·用于利己,也可以利于克人。
所以每到一处他无法确认的新地方,他已经习惯先行侦查,尽可能找到最适合躲避或出击的最佳位置,还有对手有可能选择的伏击地点··见他还是一副不肯放弃离开的样子,玖兰枢索- xing -一把拽过他的手腕,道,“别这样,锥生,今天安全的事不由你负责”他嘴里说着,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大厅的大门,拉着他信步走了进去。
玖兰枢的到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他应该算得上是今天所有与会人员里最为尊贵的客人·所以他刚一进门,热闹的晚会立即一静,所有人都几乎停下了手边动作,向他跪下行礼。
而处于阶上的那些身份高贵的主办人们,也毫不犹豫地下来迎接他··蓝堂翎作为主办方,站在最前面,他向玖兰枢躬身一礼,道:“枢大人,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小儿的照顾。”
玖兰枢微笑道:“非常感谢您今日能邀请我来,蓝堂先生·我不太擅长来这样的地方,所以很少公开露面·”·“请不要介意·”蓝堂翎同样微笑道,“其实今天过来,我有一个特殊的请求。”
他说着,就唤来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女儿,“这是小女月儿,如果有一天能得到枢大人的赏识,这便是我们一族的愿望”·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荐婚,玖兰枢却是神色未变,颇为淡定地微笑道,“令爱果然像传言中一样美丽可爱……”·他话音未落,旁边便立即有许多贵族挤上前来,纷纷抢着说,“枢大人,请看看我的女儿吧”·“我的女儿也拜托了”·“我家的女儿也必定拜托您了……”·玖兰枢身边的贵族越聚越多,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锥生零开始狂皱眉头,他的手腕还在这人手里,面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他开始感觉不自在,小幅度挣了一下也没挣开。
连忙小声对他说,“玖兰枢,快放开你想干什么”·玖兰枢面对他的恼怒却是微微一笑,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他却是更为淡定。
突然出声对众人道:“诸位的好意我会记在心里,但遗憾的是,我如今只能对大家说声抱歉,因为在不久前,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这一声宣布简直石破天惊。
众人纷纷开始诧异,到底是谁这么有福气可以得到枢大人的青睐·于是就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玖兰枢一直不肯放手的那只手腕··众人的目光终于不约而同,齐刷刷的落在了锥生零的身上。
锥生零悚然一惊,然而眼角瞥见,玖兰枢并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打算,这显然极有可能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既可以顺从本心,又可以拿他当挡箭牌可自己却不能就这样被他利用,不然将来在优姬面前,还真不好解释什么所以如今想要脱困,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想,如今大家大概都想知道枢大人心中的人是谁吧”锥生零立刻调整表情,让自己的神情显得真诚无害,只听他笑着说道,“虽然枢大人不愿说出来,但我倒不介意给大家透露一点,枢大人的挚爱,那可是一位非常温柔美丽的女孩子呢”·“你又是谁”蓝堂翎眼神不善地看着他,虽然听了他的话,心中免不了长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这样问道。
“我只是枢大人的护卫·刚才在门外,因为一件小事触怒了大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锥生零神色淡淡地解释着··这番说辞还真是――·玖兰枢脸上的神色突然变的十分恐怖,眼神危险的眯起,手下不觉用上了十分力。
锥生零闷哼一声,脸上显出了几分痛色,下一秒便被狠狠地甩开·他乘机抽回手腕,拿回近前一瞧·呵,深深的一道青紫他跟自己究竟有多大仇· · ·第51章 勾心斗角的晚会·锥生零看了一眼瞬间被一众贵族包裹住的玖兰枢,无奈地摇头。
那不是他的世界,戏要演得恰到好处才可以·所以他赶紧抓紧时间找准自己的位置,迅速地退回暗影,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靠了上去··过了也不知多久,身后突然有一个味道熟悉的人在靠近,锥生零没有动,任那个动作嚣张的人顺利地摸上了他的头发,胡乱地揉了一把又一把。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呵笨蛋徒弟,你也来啦”·锥生零有些无奈,叹气道,“师父,您还要揉多久”·夜刈十牙意兴阑珊地放下手去,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抱怨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子”你就不能可爱一点吗·锥生零可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关心的都是正事。
“猎人协会竟然派了您来,是因为这一次的晚会有什么不同吗”·“不但是我,还有海斗”夜刈十牙正色道,“听说元老会今天会派一位大人物到场,协会异常重视,所以才把我们派来。
本来名单上还有你的,但当时考虑到你在出任务,就把你的名字划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被玖兰枢那家伙拖来了……”他说到这里,突然觉出了一丝怪异,忍不住皱眉问道,“笨蛋徒弟,实话告诉师父,你和玖兰枢那小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站得太远,并没有听见你们在说什么但看他对你的态度似乎完全不同,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在意。”
“是不同·”锥生零抱臂站着,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但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淡淡的,没掺杂进任何情绪,仿佛谈论的都是别人的事·“他喜欢着我。”
他这样说着··“什么”夜刈十牙一直噙在嘴里的烟头掉了下去,“你在说什么”·“你没听错,师父”锥生零无奈地道。
“那……你呢”夜刈十牙觉得自己的舌头跟脑子一样已经不好使了·他想知道这是哪里上演的聊斋志异,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这份心思·”锥生零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波动,变得轻盈,眼底聚集的情绪浓重的几乎化不开,只听他认真道,“这么多年,您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着谁,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此生,我只要她一个”·夜刈十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很想告诉他,那小姑娘已经快被你师兄拐跑了哟可转念一想,若是告诉了他,他眼皮子底下会不会当下就上演一出全武行,没准儿就是一场同室- cao -戈的悲剧。
夜刈十牙忍不住单手捂脸,这样想来还是别说比较好只有在心里替他深深默哀,我可怜的徒弟哟·经锥生零这么一解释,夜刈十牙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了远处被人群包裹的玖兰枢,其实如果不知道这个,他还不会向这方面想,可一旦知道后再看,便很容易发现问题。
那人即使在不停应酬的间隙,他的目光还是会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徒弟的身上·这种行为无疑让夜刈十牙感觉非常恼火··“上一次,也就是玖兰枢受伤的那一次,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他想要强迫你吗”·锥生零身子不觉一僵,有些佩服夜刈十牙的犀利,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夜刈十牙看他表情,自然猜出些什么,不由得皱眉道,“若是这样,不论如何,你得离他远一点·我去跟理事长说,让你转回日间部来吧”·锥生零微微摇头,“我现在欠他人情,在还完之前,我不能离开……但是您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他如今还不能把我怎么样”·玖兰枢哪有那么好对付的夜刈十牙越发担心,忍不住还想要再劝几句。
正当这时,两人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莫名一静,连音乐都停了下来··锥生零忍不住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目光瞬都不瞬直视前方,只见大门又一次轰然洞开,一行穿着鲜亮,怎么看怎么光彩夺目的人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高大威猛,胸膛横阔,气度恢宏,威风凛凛,一双精光毕露的眼睛寒如刀锋,精光四- she -·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上位者应有的凌云傲气··“是元老院高层元老之一,藤原野。”
夜刈十牙忍不住龇牙,“他怎么来了”·“是来调查上次那件事的吗”锥生零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头。
跟在藤原野身后进来的是一位漂亮到极致的女子,长发披肩,穿着一袭紫色礼裙,显得温柔大方,明明是笑着的,但不知为何,锥生零却从她的目光深处,看到了一种仿如刻入骨中的悲伤。
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锥生零忍不住想··“白鹭更,纯血种”夜刈十牙这样对他说道··两人在众多护卫的重重保护下,进了晚会大厅,蓝堂翎带着人又一次迎上去,彼此几番客气的寒暄过后,一起走上高台落座。
而白鹭更却是直接向玖兰枢走了过去,亲切地跟他打招呼道:“枢”·这般亲密的称呼让一干贵族目瞪口呆·之后,大多数人便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难不成刚才那护卫说的女孩就是更大人那就怪不得枢大人会看不上别人了毕竟纯血种之间的通婚才能保证血脉的纯净,还有论气质相貌,还有哪家女子能比得上高贵的更大人·于是众人都服气了,纷纷退开,给两人留有足够的空间。
然后就远远看见这对金童玉女,越谈论越热切,彼此笑声不断·众人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便开始散开去干自己的事了··直到此时,晚会才真正有了几分晚会的样子。
蓝堂英一直陪着父亲在台上忙于应酬,架院晓和早园琉佳待在一起靠在桌边喝酒,早园琉佳似乎相当气闷,把酒当水一样,一杯接着一杯,拼命往肚子里灌·架院晓无法开口劝她,眉头都几乎拧在了一起。
支葵千里一直在餐桌前站着,盯着流水一样的食物在面前过过往往,丝毫没有要拿哪样的意思,反而一脸的兴趣缺缺·这时支葵家的家主,支葵一郎向他走了过来,轻轻抚上了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笑得温柔和蔼,“千里,这样下去可不行哟,你实在太瘦了一定要记住,你的身体,可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祖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支葵一郎随手给他面前放下一盘烤肉,淡淡的在他耳边说道,“关心一下,孩子,别那么紧张。”
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了··支葵千里看着面前的餐盘,半天不言不动·直到远矢莉磨过来,给他嘴边送了一块苹果·轻轻道,·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别想太多。
在他们的世界,我们的存在也许微不足道,所以,我们做好自己就好千里”·夜刈十牙一直没有看到鹰宫海斗,开始莫名担心,所以叮嘱了锥生零两句,起身去寻找。
锥生零则又一次靠在了墙边,面容完全隐在了暗影里,虽然余光灼灼,很小心地扫过现场的一举一动,但并没有被人发现·表面上看来,他只是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罢了·就在这时,一个美丽的女子轻轻走到了他身边,低笑着说道,“你是锥生家的猎人吗”·锥生零抬起头看她,“白鹭小姐,有何贵干”·“只是刚巧知道,你与枢关系不错,所以好奇的过来瞧瞧”·“那你看出什么了吗”锥生零唇角上挑,心中升起几分不动声色的嘲讽。
“真没想到,猎人也能跟我们吸血鬼做朋友”白鹭更依旧轻轻笑着,看不出真心亦或假意·“只不过,如今枢这样毫无顾忌的举动,是真心想与猎人协会友好相处,还是说,想要把你也拖下这一趟浑水,就也未可知了。”
“白鹭小姐,你和玖兰枢真的是朋友吗”锥生零脸上还是看不出喜怒,神色淡淡,“连挑拨都做的这样不动声色,兵不血刃。
该让我佩服你的谈笑自若,深不可测吗”·白鹭更看着他的眼眸变深,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锥生君果然有趣·不过,你可能想错了一点哟,我可不是你的敌人”·“是吗”锥生零认真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白鹭小姐不妨告诉我一下,你怎么会认识我呢我不记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以至于不小心暴露了身份”·白鹭更微微偏头,有些狡黠的冲着他笑,“你怎么不认为是枢或者是其他同学告诉我的呢”·“哼”他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我不认为玖兰枢会那么无聊,跟你谈论这些个自找麻烦的事至于其他人,他们作为玖兰枢的从属,想必没有这个胆量”·“果然聪明我都想要给你鼓掌了”白鹭更一脸毫不掩饰的赞许。
“那你可能猜出来,是谁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的吗”·“除了与我有杀亲血仇的人外,又有谁跟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锥生零反问道,“那么,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也是很不好招惹的。”
他俯低身子,眯起眼睛微微靠近,呼吸声声都打在了她的耳畔·“白鹭小姐,招惹我的后果就是,只要一不留神,就会……灰飞烟灭的……”·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第一次写文,并且这篇文只是我心血来潮的一次情绪宣泄,只是随- xing -而起,随- xing -而止,写着写着就写了很长,并且没什么删改。
所以各个方面缺陷很多,一直看文的朋友们大概会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在这我深表歉意·其实,我当时主要想写主角在命运面前,不甘屈服与挣扎的心理历程,想要描写他的勇气与无畏。
在感情方面呢,两个主角- xing -格都太过强势,还没什么感情基础,很难一下子捏一块,所以拖的很长,所以很感谢看文的小伙伴们·我很欢迎朋友们提意见,新人一枚,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最后感谢免费帮忙制作封面的涂画乐园,美工零蛋大大,推荐一下~· · ·第52章 看不透的陷阱·“白鹭小姐,招惹我的后果就是,只要一不留神,就会……灰飞烟灭的……”·“哈哈哈……”白鹭更的笑声突然肆无忌惮地响彻耳畔,原本喧闹的晚会大厅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这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锥生零显然并未料到这种变故,为之一怔,下一秒,他就被近在身侧的白鹭更亲热的搂住了脖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护卫先生”她张扬的声音响彻大厅,接着就毫不顾忌地冲着远处的玖兰枢高喊道,“枢,你的小随从真有意思,能送给我吗”·玖兰枢的眼睛有些不快的微微眯起,但面上却仍然笑得风度翩翩,“更,他恐怕不愿意跟你走呢”·“如果他愿意就可以吗那枢可不许后悔呢”白鹭更不以为然,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前笑道,“那零,你跟我走怎么样呢我也可以给你我的纯血哟”·整个大厅因为这一句话变得落针可闻。
什么纯血更大人竟然肯给这个levelD纯血这是多大的新闻哪·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在场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惊叫出声:“呀,他是被元老院通缉的那个猎人”·“听说是杀害闲大人的真凶”·“还伤害过枢大人”·“为什么枢大人还把他留在身边听说为了保护他还惹恼了元老院”·“哦还有这样的事真是不可思议”·“但看眼下情景,连更大人都对他另眼相待,是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还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在场的三人,更多的目光落在了锥生零身上。
只见他在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中仍旧谈笑自若,他轻轻推开几乎贴在他身上的白鹭更,后退了一步,一下子退在了光亮处··黑衣银发,面带笑意·他虽不像纯血种一样美的耀眼,但眼角眉梢自带一种别样的魅惑,如高山叠雪之清冽,如海上映月之静美,如千里澄空之明亮瑰丽,又如梦中仙屿一般,巍然,深湛,似乎无法把握,怎么看怎么深不可测。
这样的一个人,不说多漂亮,就是身上的各种气质聚在一起,就已经是璀璨夺目,真真让人移不开眼··他朝白鹭更微微一笑,淡淡道,“美人的一切都免不了会让人上瘾吧皮糙肉厚的我,又怎么消受的起呢”·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从来没有被人公开拒绝过,更从来没有被人像今天这样□□裸的调笑,白鹭更有瞬间的错愕。
然而反应过来后,却突然笑开,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她冲着玖兰枢笑道,“枢,看起来他对你忠贞不二呢所以,请务必好好珍惜哟”·玖兰枢微微一笑,认真道:“不劳费心,我当然会的”·众人被他们的对话弄得云山雾罩,只有锥生零的脸色慢慢- yin -沉下来。
正待再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砰――”地一声,震彻环宇·锥生零猛然回头,心思剧震,这声音来自夜刈十牙的血月之枪。
此时外面必定发生了什么·想及此处,他便不愿在此处纠缠,身形一动,立即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鹰宫海斗来到晚会现场时,大厅里面人并不多·因为要在周围布防与巡视,所以考虑到自己并没有时间可以陪优姬,便将她留在了一间空屋子里。
他小心地叮嘱她不要出去,一会晚会结束,他会过来接她··海斗走后,优姬开始百无聊赖,认真地打量起这个空房间,奇怪的是,她突然发现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
这是什么情况她站起来想要仔细查看,哪知刚刚一动,脑袋里面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让她不得已又坐了回去··这样的场景竟意外眼熟,曾几何时,她在这样的地方尽情奔跑过,嬉戏过。
她捂着额角,眼前闪过一个个零碎的片段,五岁或者是更小的自己,那时的她,来过这样的地方··怎么回事优姬分外诧异,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时候怎么会和吸血鬼扯上关系·正仔细想着,房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天生异瞳的小男孩悄悄探进头来,正是吸走她精气的那个。
“人类的大姐姐,刚才真对不起”·似乎是非常真诚的道歉,优姬顿时丝毫火气都没有了,连忙站起身来道:“原来小弟弟你是吸血鬼啊找到妈妈……”·话未说完,只见小男孩只是撇了她一眼,关门走开了。
“啊等等……”没有礼貌的小鬼,优姬忍不住生气,又忍不住好奇,下意识就举步追了过去··哪知再打开房门时,走廊里空空荡荡,再看不见小男孩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优姬不禁抱怨小男孩跑的还真快,于是顺着过道一路寻了过去,很快就出了暗沉的走廊,站在了宴会大厅的二楼,向下一望,整个一楼的所有境况尽收眼底。
当然,她也看到了和玖兰枢相谈甚欢的白鹭更,那样无法形容的美丽,和玖兰枢站一块时更是那样的天造地设·她也听到了人们细碎的议论,说更大人和枢大人都是纯血种,本该通婚。
又说他们如何如何般配,站在一起如何如诗如画·优姬听了,顿觉刺心,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难过的跑了出去··她早该知道,他与枢学长之间,隔着的原本就不是一道沟壑·二楼对面的地方,无人注意处,有一个暗角,鹰宫海斗一直躲在那里悄悄监察。
刚看优姬跑了出来,几乎吓了一跳,后来看她受了打击,心绪不稳,当下想都没想,立刻扔下工作,跟着追了过去··优姬跑的很急,很快,根本来不及辨别方向·等她回过神来时,但见四周路径多变,蜿蜒曲折,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该往何方·优姬开始有些害怕,不知现在自己该如何是好。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嗓音,“小姑娘,这种地方可不能乱跑啊”·优姬猛然回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迷路了,您能帮我指一下路吗”·男子看着他,唇角微勾,道:“我可以带你回去,美丽的小姐,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很平常的一句话,但优姬心中突然腾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血液加速,一颗心响若擂鼓,身子却偏偏僵的动都不能动··怎么回事优姬眼看着那人举步向自己走过来,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心中涌起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点。
“滚远点儿吸血鬼”这时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一把把她拉在了身后,手中的枪定定地指向了来人··“藤原野吗你不在晚会上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鹰宫海斗一脸不客气的质问着他。
藤原野哈哈大笑,“猎人,你要知道,在蓝堂家,我想去哪里,还需要你的同意吗”·鹰宫海斗眼睛微眯,冷声道,“你想去哪里,我自然管不着,也不想去管,但是你若是想伤害她一丝一毫,不管你是何身份,我枪口所向,必不留活口”·“小小年纪,好重的戾气”藤原野- yin -沉下脸,冷笑道,“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负,可就是要命的事了。
我看中的东西,从几百年前,就从未敢有人跟我争过,你乳臭未干,真的敢说,能与我有一战之力吗”·“我不敢说一定会胜,但一定会拼命,你敢试一试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找死”藤原野终于开始恼怒,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
“他不一定在找死,而你,一定是在找死,你又知不知道”藤原野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他猛然偏头,眼角瞥见的正是闻风赶来的夜刈十牙,他手中所举着的,也正是让众多吸血鬼都闻风丧胆的血月之枪。
“你们师徒两个打算一起上吗”·“我一点儿也不介意,海斗的星轮之枪和我的血月之枪向来是齐名的双子星,连使用的子弹都一模一样,如果你愿意,我们完全可以让你欣赏一下星空血月的盛景,我想,你一定会被迷住的”·藤原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 yin -沉可怖,他自认为可以和夜刈十牙战个平手,但若是再加上他的得意门徒鹰宫海斗,他就不那么有自信了。
“今日算你们运气”他悻悻地这样叫道,说着就想要抽身退走··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这时,在他脚边,蓦地刮起一道细细的风,在大家刚刚注意的时候,猛然眼前一暗,登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三人下意识眯缝起眼眸,哪知突然听得“砰”地一声巨响,像极了血月或是星轮的枪声··“怎么回事”夜刈十牙自知没有开枪,下意识向鹰宫海斗所在的方向大声喝问。
谁知道那边也同样传来了他同样疑惑的问句,“师父,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于是,他们又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
风声顿歇,眼前的一切变的清晰··就在两人不远处的地方,藤原野的身上汩汩的不停冒着血泡,毫无疑问,他已经变成了一具非常新鲜的尸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免费帮忙制作封面的涂画乐园,推荐一下~·地址:http://bbs.jjwxc.net/board.php?board=23&page=1· · ·第53章 传说中的诅咒·锥生零反应极快,他在枪响的同时,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风一样冲了出来,直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
就在他轻轻巧巧地翻过了一道墙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熟悉的樱花味,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清清脆脆的金铃声,隐隐约约,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身前··他眉头皱得死紧,倏然从高墙上跳了下来,就在他俯下身子单手撑地的当儿,一个清冷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从身后响起。
“哥哥,你也来趟这趟浑水来了吗还真是学不乖呢”·“哦”锥生零一脸无所谓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子去看他,“既然知道是浑水,你又为什么要来”·他轻勾唇角,露出一个冷酷到极点的笑来,“我就是想知道,我夺走了闲大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儿血,你应该很快就堕落成levelE的,可为什么会没有呢”他的话语越发薄凉,“来了才知,原来我一贯清冷高傲的哥哥,也不过如此,竟然为了活下去,甘心做了玖兰枢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看你们刚才的样子,你们不会已经做过了吧那么离不开他,只有他才能让你舒服吗……”·他几乎越说越露骨,越说越不堪,锥生零浑身发抖,几乎要被他气的七窍生烟。
“一缕”他怒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究竟从哪里听来的龌蹉东西,还敢拿出来侮辱你的哥哥”·“龌蹉吗”锥生一缕仍旧笑着,但眼睛里半丝笑意都无,“比这些更肮脏的事,由你做来都会是万分娴熟吧毕竟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这身衣服,你穿起来也没有半分违和,配我们这样的一副容貌,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若是我猜的不错,一定是玖兰枢让你穿的吧为了养眼,或者是为了带你来这样的晚会显摆,你还真听他的话”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张狂地笑出声来,“在他身边,你是宠物还是奴隶任他百般□□和践踏吗,为了得到所谓的纯血,你究竟出卖了什么”·“你真恶心几乎丢光了我们锥生家的脸爸爸妈妈说的不错,只有我,才会是锥生家唯一的血脉延续。
所以,你记住,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哥哥”·锥生零看着他的眸子渐渐冰冷下去,声音也没有了丝毫温度,“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弟弟,就凭你现在拦在我的面前,尸体就早已经不知道碎成了多少块如今你还敢在这里千方百计的惹怒我究竟是受谁之命你的目的,只是想要给你的同伴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敏锐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过你”锥生一缕道,“我现在为元老院工作”·“不管你在替谁办事让开”锥生零声音里已经满是不耐的冰冷。
“我也不想跟你打架”锥生一缕这次却是痛快地让出了路,眼看着锥生零从他身边经过,他却又一次开口,猛然来了一句,“你知道猎人家双胞胎的传说吗”·锥生零觉得怪异,忍不住皱眉问道,“什么”·“看来没听过啊”他突然露出一个诡异却飘渺的笑容,仿佛轻轻叹息般低声说道,“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活到最后”·时间虽然是万分紧迫,但锥生零还是因为这句话无法避免的身子一僵,顿时惊在了原地。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看他时,锥生一缕却早已越上了墙头,眨眼就不见了··锥生零无语地摇头,这个弟弟啊,还真是让人- cao -心然而此时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所以他只是犹豫了半秒,就又一次展开可怖的身法,迅速向事发地点掠了过去·一路急奔的途中,他眼角仿佛瞥见了一道黑影在远处一闪而没,于是皱着眉头跟了上去,可惜他对这里的地形太不熟悉,不久后就被对方七拐八拐地甩丟了,这让他忍不住锤墙,万分懊恼。
事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他如今只是期待,师父他们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等他赶到时,事发地点已经是人山人海·锥生零心急火燎的挤进去,就见优姬一人呆呆地站在人群中间,神情恍惚,几乎失魂落魄。
锥生零心中一痛,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站在优姬面前,双手捧起了她的脸,让她的眸子里单单映入自己的影子··“优姬优姬我在这,你看到了吗”·也不知过了多久,优姬才恍然回过神来,眼前慢慢清晰,她终于看见了最熟悉的人。
“哇――”她猛然哭出声来,直接扑到了锥生零的怀里·“零海斗和夜刈老师被协会的人带走了,他们说他们杀了人,要拿他们回去调查,然后治罪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才好”·“冷静点,优姬”锥生零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低低安慰着。
一边迅速用目光扫视全场··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一扫之下记住了所有人的面容衣着,还有每一个人所站的位置,以及此刻的每一分神态动作·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将所得信息在脑中整合,之后微微闭眼,将全身灵感丝线放出,翻卷周遭每一寸土地。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一片清明,“没事的,优姬,一切交给我,我先送你回去吧”·优姬微微点头,正想要迈步,却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一下子软倒下去。
锥生零轻叹一口气,伸手接住她,然后另一只手从她膝下穿过,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正打算就这样离开,迈步时猛然想起了玖兰枢,刚才从人群里并没有看到他。
锥生零微微皱眉,发生这么大事,他竟然没有出现·原因大概只有一个,就是他突然被意外出现的人给拖住了··分散目标,各个击破吗锥生零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却是冷冷一笑,看来这次的敌人,铺下的棋盘够大但那又如何呢玖兰枢不是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所以自己现在还是先保护优姬比较好·将优姬送回家,一切都安排妥当,锥生零这才回到了月之寮。
一进门就将外套一把脱掉,甩在了一边·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等玖兰枢,一边微微闭眼,开始认真思考事情的始末··红日西坠,暗色降临·窗户里慢慢沁入了丝丝缕缕的漠色,一点点将他完全掩没在了无边黑暗里。
银发低垂,目光凝肃,偶尔抿唇细思,偶尔眉头紧蹙,他很久很久都一动不动,直到门外纷乱的脚步声突然响成一片·有人急跑着,然后一脚狠狠踹开门冲了进来。
“咣当――”随着这一声巨响,门内突然涌进了一群人·锥生零皱了皱眉头,正要起身,突然有人一下子打开了灯··灯光太亮,锥生零下意识眯了眯眼。
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大呼小叫,“喂锥生零,你不是枢大人的护卫吗竟然躲在这里”·躲锥生零心中不快。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这才看清,玖兰枢捂着肩头,指缝里鲜血淋漓,被夜间部众人簇拥着进了门··“怎么了这是”锥生零站了起来,皱着眉问。
“你还敢说”早园琉佳突然冲上前来狠狠质问,“因为枢大人坚持,我们不得不把保护枢大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可是,你却辜负我们的信任,事到临头,你却临阵脱逃了”·锥生零皱着眉头,并没有辩解什么,只是抬头看着玖兰枢问,“是谁伤了你”·其实他此时,心里也颇为诧异,凭玖兰枢的能耐,这天下还有人能伤的了他虽然他因上次受伤,能力多少受了影响,但等闲人等也是绝对近不了他身的。
所以此番受到枪击,颇为蹊跷·他定定地看着玖兰枢,对其他人的许多不满和怒视,一概只当视而不见·但是,玖兰枢却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他认为能瞒过自己锥生零看着他只是冷笑,他还有他身边所有人的表情,已经足够他猜出些什么··“是一缕”·他轻轻吐出了这个名字,眼看玖兰枢僵住的神情,架院晓蓦地睁大的眼眸,答案已经肯定的不能再肯定。
“你早已知道”架院晓皱着眉头瞧着他,无意中已露出了一脸的提防··“现在才知道·”锥生零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玖兰枢,“你将他当成了我”·玖兰枢脸色有些泛白,眉心凝了几分懊悔。
一边蓝堂英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解释道,“是他故意扮成了你,我们大家都被瞒过了,他又那么突然地开了枪……”·“笨蛋”没等他说完,锥生零突然出口打断他,“这么点雕虫小技都会上当,真不知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些话说来语气中冷意森森,在夜间部众人听来,这又分明是赤果果的报复,就报复刚才大家对他话语中各种不客气的针对·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众人此刻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
“你跟他是兄弟,他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暗中授意的吗”支葵千里皱着眉头开口冷声道··“你说呢”锥生零冷笑着偏头看他,道,“如果是我部署的话,伤的绝对不会只是他的肩膀,而是会干脆点,直接挖出他的心脏来比较好……”·“大胆”这一次他的直白立即招到了所有人的怨怼,大家异口同声,眼神更是凌厉如刀,几乎一下子将他诛了个体无完肤。
 · ·第54章 脆弱的萌芽·“大胆”面对来自所有人的怨怼·锥生零丝毫没有畏惧,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们,冷声道,“如今只是开个玩笑,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身为从属,不要给自己的失误找理由,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反思自己的言行,防微杜渐,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眼睁睁看着你们的枢大人死在你们的面前”·“你给我住嘴”琉佳觉得自己的太阳- xue -突突地疼,这般难缠的人物,真不知道枢大人怎么受得了他。
然而他说的真的没有道理吗驾院晓还有其他几个人突然沉默了下去··玖兰枢却突然回头瞥了他一眼,不自觉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只听他轻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枢大人”众人都不解的眨眼睛,皱眉头,“为什么”·“这里有锥生君就可以了,你们都退下”·“他”众人都是一脸的不信任,纷纷向他投来怨毒的目光,“枢大人,他把您害成这样,您怎么还能信任他”早园琉佳最先忍不住,突然叫出声来。
·“我不会有事的”玖兰枢仍旧固执·“他比较懂猎人的武器……”·这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锥生零只好开口道,“算了,你们把他交给我吧”其实他同样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刚安顿下一个昏迷的人,这又送来一个受伤的人·当然,这照顾所爱是他毕生所愿,他甘之如饴,可是这照顾情敌,又算是哪门子的笑话·不过谁让他如今是他的护卫,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虽然百般不愿,但锥生零最后还是上前,认命的接手伤员,将其他人赶出门去··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看来,接下来要麻烦你了啊”玖兰枢突然轻轻笑开,就势趴在他肩膀上。
又有些小小的得意,好像认定他不会就这样丢下他,所以还放肆的在他耳根吹了口气··“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吧”·口气微轻,颇为肯定。
许是心情愉悦的缘故,他此时竟然收起了一贯的凌厉,眼角眉梢处,竟带了几丝不易察觉的调皮··耳根温热,有点儿轻轻的痒,锥生零心尖莫名一动,这样的撩拨竟让他微微悸动起来。
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反而带些掩饰般的,表情一下沉肃下来,冷冷地开口道,“你怎么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找死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粗暴,实则小心的避开了他的伤口,将他半抱在床上,然后顺手一把撕开了他的衣服。
“嘶——”玖兰枢忍不住痛吟了一声··锥生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他肩上的伤口样子狰狞,骨肉翻卷,血流不止·于是从鞘中抽出匕首,两只手指夹住白刃,慢慢捋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神魂微烫,浸过一层薄薄的仙气。
然后这才回头,沉声对他说道,“忍着点”·“喂——你不会直接动刀子吧——”玖兰枢蓦地睁大眼眸,这人,不会连毒都不消,就要直接将刀子捅进来吧这是在故意报复他吗他可不干·锥生零一把按住他的挣扎,然后目带玩味地望着他道:“现在才后悔吗不过晚了——”·他手里不停,待他不及反应时,他就以极快的速度,一刀刺进了他的伤口里。
玖兰枢闷哼一声,眉头都因痛苦皱成了一团,却死死咬了牙没有说话··“呵”锥生零手下不停,刀子在他的皮肉里不停搅和,嘴里却轻笑道,“你还真是淡定,竟敢找我来给你治伤,真不怕我一刀下去,直接杀了你”·“嘶――”玖兰枢早已被他的粗暴折腾的冷汗涔涔,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的神情未变,仍旧思维清晰而举止镇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若是就这样死在你手里,我会认命但是我知道你不会”·锥生零眼眸微缩,似乎顿了一下,之后却又很好的收敛了表情,忍不住冷笑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信任啊”话音刚落,一颗花纹斑驳的子弹直接被挑了出来,被他随手捏起,扔在了桌子上。
之后,他力道明显变轻,细细刮去了他伤口里的一层腐肉,折腾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让伤口愈合吧”·玖兰枢此时因疼痛和失血显得有些脱力,很想要就此沉睡过去,头偏向了一边。
突然听见他说话,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却感觉莫名温顺·这样的他让锥生零的心尖像被什么突然扎了一下,在整个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忍不住伸出了手去,轻轻捧过他的脸来,开始细细端详他的脸色。
“我想,你现在大概需要食物·不然未来几天,你都不会有精神的”锥生零声音变轻,好心提醒他道··玖兰枢本来为他的这个略显冒昧的动作而吃惊,更流连与他手心所带来的这片刻的温暖。
忽然听到他这样说,蓦地睁大了一双光芒灼灼的眸子,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的血,肯让我喝吗”·锥生零却猛然怔在了原地·手心也像被烫了般,突然缩了回来。
自己的血对于他来说是这么的有吸引力吗看着他那双望向自己的充满着希冀的酒红色眼眸,略微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祈求,锥生零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的心为之一抖,又一次难以控制的心软了。
按说,自己的血给他一点儿也没什么,但现在自己的这些想法和行为又说明了什么,却是更值得令人去深思的问题··这样的界限很危险,他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为复杂了,所以,他必须将一切不必要的情感掐死在萌芽里。
所以下一秒,他只是突然转过了脸去,随后立起身来··“琉佳就在门口,我这就让她进来,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他的语气陡然变冷,并且再也没有回头,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玖兰枢在他转身的刹那,那猛然失落下来的神情,带着些伤心,带着些脆弱,和一些挥之不去的——心意难平·离开玖兰枢,锥生零心情也不大好,只是他调节的很快,不久后就换衣出门,直奔猎人协会。
他本来想去看望一下被关押的师父师兄,可是却被毫不客气的拦在了门外··无奈之下,锥生零先去了猎人协会的图书档案室·交出了血蔷薇做抵押,锥生零得到了可以随意翻阅的许可。
档案室里空无一人,连管理员都在门外,这样一来,锥生零就再无顾及·他走到自己需要的书架前,一连抽出数本书,统统放在桌上,然后横手一扫,所有书页都哗啦啦自发翻动,锥生零凝目肃神,一目过后都不知道看了多少行。
数息过后,书页翻到了最后,所有信息一点未落的全部储存在了脑子中··就这样,他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翻过去,速度极快,傍晚的时候,他已经一口气看光了整个档案室的图书。
所找的东西也已经走有了着落··蓝堂家吗锥生零勾唇一笑,信步走出了档案室,从管理员那里取回配枪,他又一次去了协会的监制室,写了两封内容差不多的信,分别送进了会长和协会监察长的信箱,这才慢慢走着回到了学校。
进了学园,锥生零脚步有些沉重·今天一下子吸收了太多信息,似乎耗神太过,有点儿神魂疲惫·所以,这会儿,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哪知刚刚推开月之寮的大门,里面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楼下大厅里。
他这一进门,大家都抬头向他看过来··“这又是怎么了诸位”·锥生零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先是看向了早园琉佳,随口问了一句,“他喝过你的血了没有”语气中有些许难以察觉的忧心。
琉佳却是猛然咬唇,一脸委屈地摇了摇头···强强灵魂转换血族锥生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抬脚往楼上走,心想这人还真是倔强,没办法时也许还真得再满足他一次。
“锥生君,等一下”看他似乎一门心思往楼上走,架院晓不得不立刻出声拦住他··锥生零这时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闻言顿步,转过头来瞧他,“怎么”·“锥生君,学园快要放假了”·“嗯”锥生零微微挑眉,不太明白。
“每年放假,我们都会轮流找一处别墅去休养,今年我们打算去蓝堂家的别墅”·“所以”锥生零有几分无奈,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想让你去帮我们征求一下枢大人的意思。
枢大人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没有下楼,并明确要求让我们不要去打扰·这让我们很担心,也很为难你跟枢大人比较熟,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忙――”·后两句话他明显说的比较艰难,当然,锥生零听起来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跟他比较熟”他忍不住反问了一句,然后就一脸嘲讽,低笑着往楼上走··下面似乎又是怨声一片,锥生零也懒得去管,只是向下摆了摆手,表示他可以帮忙。
之后楼下众人就听到了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楼下大家纷纷开始讨论假期的设想和规划,几个人聚在一起,气氛有些火热,唯独支葵千里一个人坐在一边,双手放在后脑勺上,一脸的惆怅。
远矢莉磨忍不住远远唤他,“千里,在想什么呢是有什么想法吗”·“没有”支葵千里摇摇头,向同伴们解释道,“只是,我的母亲来信催了很多次,一定要让我回家看看,所以,这个假期,我好像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别墅了”·锥生零进了房门后,里面一片漆黑。
再轻轻推开卧室一看,就见玖兰枢静静地躺在床上,显然是睡的正熟·他轻轻叹了口气,想来这人还是元气未复,多睡一会儿也好·索- xing -也就不再去打扰,毕竟那样的问题明天问也未尝不可。
如今,他自己也需要实实在在的睡上一觉·· · ·第55章 被算计的第三只鸟·锥生零来到外间的沙发旁边,一把脱掉外套,也顾不上再去洗澡,就疲惫地扑了上去,身子一陷入柔软的温暖,下一秒魂魄就背叛了他,直接堕入了虚无永寂的沉沉安眠。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觉得身边站了一个人·他微微掀开眼皮,就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影子,于是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玖兰枢,别招惹我”·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可熟悉的味道并未退去。
锥生零莫名开始厌恶,正要起身·哪知后背突然一疼,那个人就着这姿势从背后猛然压下,然后将他死死地按在了沙发上·锥生零一下子清醒过来,一边吼道,“玖兰枢,你干什么”另一边连忙开始挣扎,想摆脱这种突如其来的桎梏。
这一次,他已经失去了先机·结果被玖兰枢使用了全部力气,牢牢钉住了手脚·更何况,他这种从后的压制让他完全没有巧劲可用·而就在他无计可施的这一瞬间,玖兰枢的獠牙就已经恶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脖子。
“混蛋”锥生零忍不住怒骂,但下一刻血液的疯狂流失就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样下去,他非得被抽干不可·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得不采取些措施以减少些许损失。
所以他很快放出灵感丝线,将血核造出的本体血液尽可能的压入内里,而将levelE化的血液和与之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的纯血送到体表,这样一来,玖兰枢的这种行为,不过是为自己除去污血罢了。
但是,玖兰枢也并不会吃亏,毕竟纯血血核所造的血液,一样含有路无尘的神魂仙气,也能帮助他恢复元气,细说起来,还是他占了莫大的便宜··锥生零被压制的太死,根本不能回头,但从玖兰枢的吸吮动作。
他突然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种速度与力道,根本就像是不知节制,他可能完全是没有意识,一门心思就想吸死自己·可笑的是,自己明白的太晚,现在的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血液已经流失了大半,根本再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锥生零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起了自己整理出的一些信息·不禁暗暗想到,看来他们最近所遇的事情,都是出自某些有心人之手·原来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石三鸟吗真是――可恶·不论如何,锥生零终于意识到,并不能就这样纵容他吸下去,全身血液已经流失过半,如果是普通人,怕是早已咽气多时,即使是自己,身体若是没有足够的血液支撑行动,他也只能选择乖乖沉睡下去。
看来今日,他无论如何都得动用神魂了··玖兰枢仍旧压在他身上不知魇足,锥生零心下着恼,神魂外露,猛地展开攻击阵图,大力将那人掀飞出去··玖兰枢似乎是撞在墙上,立即滑倒在地,委顿下去。
锥生零没有精力再去管他,只是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直冲向卧室··关上门后,他盘膝坐于床上,手指连动,行云流水·一个个瑰美的阵图就层层叠叠放了出去。
封印阵图早已成熟,但因为自身污血比例过大,他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但如今,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必须要制造足够的空间让血核加速运转,造血以补充己身血液的不足。
所以他将污血一并封印,又封锁空间防止打扰,这才放出数个叠力,叠速阵图,让两个血核加速造血·最后,他又用阵图造了定时,这才敢放任神魂沉睡休养··玖兰枢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墙边地上,样子有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慢慢起身,觉得身体无比舒服,满身的力量·昨天一直困扰他的疲惫无力感全部消失了,这让他震惊之余,一下子想起了一些事··他昨晚上好像有一阵感觉特别的冷,特别的饿,于是走出了房间,他又干了什么事了呢·眼前似乎血光一闪,他隐约记起,他好像――咬了什么人·眼看沙发上一团凌乱,玖兰枢几乎不作他想,立刻猜到了他袭击的人是谁·他还好吗玖兰枢突然有点担心,连忙向卧室走去,手一拧门把,根本打不开。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玖兰枢眉头皱起,若是他没有事,一定不会锁门·那么,他究竟怎么样了·“锥生零锥生零锥生零”玖兰枢喊了半天,里面并无人应声。
这让他心中着急,连忙抬手一挥,无数风刃直扑门扇,一下子将之割碎成了飞屑··眼前一切变得清晰·玖兰枢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锥生零,他双眼紧闭,毫无意识,脸色如纸一般惨白,怎么看都是濒死之相。
玖兰枢迈步想要进屋,门口却像横着一面镜子一样,怎样都无法再前进半步·玖兰枢认真一瞧,这才发现整个卧室的地面上都浮有无数阵图,五颜六色层层叠起,不断旋转。
阵图所及的范围内,他根本无法迈步进去,而任他无论怎样呼唤,那人也丝毫没有响应··他竟然想尽办法也无法唤醒他··猎人协会的监牢暗无天日,周围静无人声。
夜刈十牙和鹰宫海斗并没有关在一起,彼此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夜刈十牙坐在暗影里,一直在回忆那天的事情,细微到每一个细节·但是他却什么也想不出来,因为那天到最后,他被风迷了眼,根本不能肯定,那一枪是不是从海斗的星轮中- she -出去的·而按照海斗的- xing -格,打出那一枪是不可能的。
如果藤原野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所杀,那这样的栽赃陷害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吗那这样的话,还在外面的锥生零应该很危险··眼下他需要考虑的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该怎么去摆脱如今的困境。
他和海斗同时陷入局中,敌人最想看到的,大概就是一死一伤的结局·无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认了这个罪名,这个结果都难以改变·夜刈十牙眯了眯眼,他不能做别人棋盘上那颗乖乖任人摆布的棋子。
“砰砰砰”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房门,夜刈十牙勾唇一笑,眼看着那人将食盒从门上的方孔里塞进来,他突然开口道,“告诉松田秀,我要见他。”
吃完饭,夜刈十牙的监室便来了人,四个高壮大汉将他围在中间,押着他往前走·几人穿过长长的黑暗的走廊,一出狭窄的铁门,终于见到了久别的阳光。
夜刈十牙下意识用手挡去此刻对他来说太过耀眼的光亮,适应了一会儿,顺便用眼角瞥过院落里的防备·果然,松田秀还是那样的骄傲自负,并没有因他的存在而更换岗哨与防备。
心中有了计较,夜刈十牙又跟着四人走了几步,瞅中机会,选好盲角之后,他猛地出手,先一手一个打昏前面的两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来了一记漂亮的横扫,将其中一人一脚踢晕。
最后,他又一把勾过剩下一人的脖子,用他挡过从远处飞来的一颗子弹·但接下来,他从此人的腰上抽出匕首,在子弹飞来的同时将它扔了出去,只听传来“噗通”一声响,袭击者已经应声倒地。
夜刈十牙干脆利索地干掉五个人,之后丝毫不敢耽搁,从其中一人的枪套里抽出配枪,一个速跑越上墙头,根本没有回头,就向记忆中的位置盲开两枪,又伤了两个想要偷袭他的家伙。
然后他冷笑着向下一跃,毫不犹豫的逃跑了··松田秀听到夜刈十牙逃跑的禀报,一气之下砸了桌子,“这个笨蛋”他狠狠地骂,但很快他又完全冷静下来,眯缝起眼睛冷冷道,“没关系,他会回来的迟早”·说完,他叫过一个哨兵,将抽屉里早已写好的几封信交给了他。
吩咐他道,“一定要送到地方,然后告诉他们,十天后,最终审判,一定要到”· · ·第56章 暴风雨的前夕·玖兰枢坐在沙发上,单手支额,很久很久都一动不动,也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可急坏了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夜间部众人··玖兰枢就这样拖延了好几天了,学校早已放假,蓝堂家的别墅也早已收拾好,往年的现在他们早已开始泡温泉,开私人party,或者享受一切他们所能享受的休闲时光。
可如今呢,只是因为楼上有一个不能移动的锥生零,那个可恶的猎人,他们尊贵的君王就莫名开始迟疑,到现在还没有想起要有所行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了架院晓,纷纷拿眼神示意他,“就看你了,快问,快问”·架院晓有些无奈,但他还是耸耸肩,走到了玖兰枢跟前,轻声道,“枢大人,今年的假期已经开始,您有什么打算吗我们要去哪里度假”·“嗯”玖兰枢抬起头来看他,过了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于是皱眉问他,“今年轮哪了”·“蓝堂家的别墅您觉得怎么样”·“行吧”玖兰枢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之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他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早点出发吗”·“哦”架院晓无奈道,“是我们大家的意思。
枢大人,您还是打算继续等待下去吗说句冒犯的话,凭锥生君的- xing -子,即使他如今醒了,也是绝对不会随我们一起走的·所以,您不如留他在这由理事长照顾,我们毕竟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玖兰枢久久不语,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建议·过了一会儿,他将手轻轻放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好,那我们先走吧”·除了支葵之外的夜间部众人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纷纷起身去收拾东西,不大一会儿,就聚集在大厅里,静静地等待玖兰枢的命令。
玖兰枢无奈地站了起来,带头走向门口·只要推开月之寮的大门,这个漫长的假期,他就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的,在手触到门的那一刻,他突然顿住,心里突然漫上了几分迟疑。
他喝了他的血,把他弄到极致的虚弱,不得不以那种诡异的方式来进行休养·可就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他就要扔下他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他了吗·也许,他知道他完全不需要保护,他所设的结界非常强大,连他都无法破开,但他就是不放心,想要亲口确认一下,他没事。
“走吧枢大人”早园琉佳无奈地开口劝慰道··玖兰枢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大门,身子却又蓦然顿住,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有着浸入骨子里的清冷,熟悉至极的声音。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等一下”·玖兰枢伸出的手一抖,猛然回头,就看到心中那人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手扶着栏杆,面无表情地向下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要去蓝堂别墅度假吗·”锥生零的话语里并没有疑问的意思,只是淡淡陈述着事实·“可以等两分钟吗我想找蓝堂君说两句话。”
·在众人还沉浸在锥生零突然醒来的事实里风中凌乱的时候,锥生零又淡淡扔下来一句话·玖兰枢为这句话突然眯了眯冰冷的眼眸,蓝堂英却早已激动地冲了上来。
只见他大笑着跑近,颇为兴奋地给了锥生零一个大大的熊抱·锥生零被他强劲的冲力撞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却始终没有吭声··“零,你没事了吗真是太好了”·这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真心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
锥生零忍不住轻笑着拍了拍蓝堂英的脊背,戏谑道,“没事了,蓝堂君·不过如今在下有事相求,你可否给个面子呢”·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低沉,带着几分慵懒与从容。
蓝堂英莫名愉悦,连忙道:“零,你知道我是求之不得的,所以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事尽管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着刚才的姿势突然趴在了锥生零的肩膀上,仔细嗅了嗅,有些疑惑的问道,“零,这是什么味道你身上的气息好特别,让人很舒服……”锥生零皱了皱眉头,本想推开他,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索- xing -就着现在的姿势,凑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听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才将他轻轻地推开。
蓝堂英被迫离开,显得十分不甘不愿,忍不住别扭地开口问道,“零,你的味道很特别――我能喝你的血吗”·“放肆”还未等锥生零有所反应,楼下突然传来玖兰枢冰冷恼怒的一声呵斥,接着,一道强劲的风力直向蓝堂英甩了过来。
这一下若是挨着,必定会让他不太好过,但他只能满脸惊惧地眼睁睁看着,一点儿也不敢躲··玖兰枢早已看他不顺眼,就在刚才,眼看着他们抱在一起时,他就已经完全无法压制自己的怒火了。
所以,这一次出手,他根本没有留半丝情面··“枢大人”夜间部众人齐齐一声惊呼,但他们根本无力阻挡这样的局面。
眼看蓝堂英避免不了受伤,他的脸色已惊惧成了一片惨白·然而,剧烈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在最后关头,旁边突然蹿出了一条黑影,生生挡在了他身前。
只见他面目寒肃,单手挥下,在空中打出了一片瑰美的金色阵图·小小一方,足够挡住强劲的风力,但两方力量相抵,两者一触即溃·玖兰枢岿然不动,锥生零却由于身体虚弱,忍不住身子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蓝堂英惊骇之余,猛然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扶住了他,“零你怎么样没事吧”·锥生零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看着玖兰枢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带了几分恼怒。
但之后,他却又很好的将一切情绪收敛了起来·这才回头对蓝堂英道,“我没事你的要求也没有问题,若是事情办成,我的血可以给你……”·这句话说时,他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唇语,但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蓝堂英呆上一呆。
之后,他终于了然地对他笑了一笑··他虽然很想对他解释,他并不是因为他的血才帮他,他也想要强调他们之间的一切并不是什么交易·但当他看到锥生零那清明一片的眼睛时,又突然发现,也许他什么都不用说,这人根本就是心如明镜,他的心思,他全都明白。
所以,到最后,他仅仅只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然而下一刻,蓝堂英却被人猛地推开,玖兰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眼前,不由分说,拽起锥生零的手腕就往屋里走。
“玖兰枢你能不能不这么霸道”锥生零忍不住有些恼怒,但他也同样知道,在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玖兰枢的对手。
门扇“啪”地一声被重重甩上,一时楼上楼下都似乎震了一震,蓝堂英心中一跳,下意识就想上前,却一下子被赶过来的架院晓拉住,他朝他轻轻摇头,然后一路将他强拖下楼去。
一进房间,锥生零将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狠狠一甩·玖兰枢更是恼怒,索- xing -放开他,然后猛地用力,一把将他强行按在墙上··后背磕在桌角,又狠狠撞在墙上,锥生零痛的拧紧了眉毛,忍不住怒喝道,“玖兰枢,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不是聪明吗我的心思如何你又怎会看不透”玖兰枢眼睛发红,忍不住揪着他的衣领沉声吼道,“你可以跟蓝堂英或者其他任何人亲近,甚至暧昧,为什么偏偏我不行,为什么,锥生零,为什么”·锥生零直视着他,眼眸渐渐变深,“你从未跟任何人有过君子之交,朋友之谊吗玖兰枢所以,在你眼中,我和蓝堂英的那一点点交情都是所谓的暧昧”·“既然是朋友之谊,我们也这样如何呢”玖兰枢冷冷一笑,突然埋头向他的颈窝凑过来,不知是要亲,还是要咬,“别动”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见他终于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疑惑的看他,锥生零忍不住贴紧了脊背靠在墙上,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明知道他的心思与你不同,所以何必说这样的话玖兰枢,你应该离我远一点,若是你再控制不住咬了我,我可就真的再醒不过来了”· · ·第57章 不死不休的结局·他说的似乎轻描淡写,但玖兰枢还是从这只言片语中知道了那日的凶险。
“那天……”他莫名有些迟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似乎完全没有了意识·”·“自然没有·”锥生零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意外。
“你中的那颗子弹里可能含有虚情粉,你想必产生了幻象,无法分清虚幻与真实·它映照于你当时心中最真实的欲望·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借着你的手杀掉――你最为痛恨的,你的敌人以及对手,那就是我”·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玖兰枢身子一僵,原来那天自己差点杀掉他。
他忍不住一把放开他的领口,扣着他的肩头,一眼望进他的眼睛里,一脸的认真,“告诉我,那天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锥生零微微冷笑,眼神莫名愤恨,“你当时不是最想喝到我的血吗恭喜你,你终于如愿了。
那天你咬了我,然后吸掉了我近一半的血,若我只是个普通人,早已经死了·”·“那后来呢”玖兰枢莫名有些疑惑,“你如何救了自己你那种诡异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它让你摆脱吸血的本能了吗”·要知道,失血过多的锥生零本来应该堕入levelE,开始发狂的,可如今,他可以如此平静的跟自己说话,完全说明他已经脱离了低等吸血鬼的身份。
·“这些事我没有必要全部告诉你吧玖兰枢如今你只需要知道的是――我们两清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现在要辞去护卫你的工作,重新回到日之寮去……”·“什么”玖兰枢顿时怒不可遏,“你敢”·“我凭什么不敢”锥生零也开始恼怒,这人无休止的霸道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玖兰枢,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对你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你别太过分,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你想杀了我”玖兰枢突然忍不住微微苦笑,语气有些冰冷的绝望,“反正,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不是吗我若是驯服不了你,就迟早会死在你手里。
但是,我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点……”·“你与人相处的方式就是驯服吗”锥生零神色冰冷,语气- yin -沉··“对于你有区别吗”玖兰枢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直视进他瑰美的紫色眼眸里。
他凑的很近,几乎与他呼吸相贴,“你有一颗冷硬到极致的心,无论我怎样对你,你都感觉不到·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做我的爱人,那我就让你做我的宠物好了所以,从此以后,我一日不死,我们两人对彼此的折磨便一日不休你做好准备了吗锥生零”·“放开”锥生零被他禁锢在这方寸之地,下巴还被钳制的死紧,他偏开头想要摆脱,却被他手指一紧,掐的越发生疼,“玖兰枢”锥生零恼怒地低吼,“别逼我杀了你”·“你现在还有这个力气吗”玖兰枢看着他笑的- yin -冷诡异,“你也说了,我吸掉你近一半的血液,就凭你休养的这几日,又能补回多少呢更何况,你现在遇到了我……”·他轻轻笑着,目光深处却陡然凌厉,猛然移手一手掐紧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向他的后颈袭来。
锥生零也反应奇快,头猛然一偏,以一个绝对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身子,然后飞起一脚直向他踹了出去,冷不丁地将他逼开··不过一秒工夫,两人就在房间里你来我往的过了数十招。
“锥生零你真的不愿跟我走吗”玖兰枢退后几步,有些恼恨地看他··“玖兰枢你该知道我的心,这么做有意思吗所以,别逼我恨你”·“恨”玖兰枢冷笑,“你在心里大概早已将我恨了千遍万遍了吧如今我又怕什么”·锥生零无话可说,于是只能集中心神腾挪闪避,如今的他在不散魂的情况下能力微小,根本难以和玖兰枢抗衡,所以在躲避开几道风刃后,他不得不拿出了血蔷薇。
“住手玖兰枢你再这样不可理喻下去,我绝对会开枪,而且这一枪,一定会打在你的心脏上”他双臂稳稳,手中的枪口直直对准了他。
两人眼神相接,谁也不甘示弱,就这样对视良久,久到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的时候·突然,玖兰枢却蓦地笑出声来,笑声传来,低低的,却颇为愉悦的,如同风铃一般的悦耳。
“我早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即使受了伤,也是一样·我从不敢小瞧你,看来,是对的”·锥生零的眼睛猛然睁大,他直觉上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玖兰枢就当着他的面,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液蜿蜒流出,直流到了手心里··锥生零目光一闪,他看见他的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当血液浸入戒指的时候,他直觉不好,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将枪中子弹尽数- she -了出去。
然而,还是晚了··右颈皮肤倏然绷紧,发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打了麻醉剂一般,几乎在一息之间变得动都不能动··血蔷薇中的子弹由于突然失去了他的左右,在玖兰枢一躲之后尽数- she -空。
下一秒,那人就已经完全欺近了,还顺手将血蔷薇一把夺了过去,然后死死地抱紧了他的身体··他轻轻地低笑声在耳边响起,“很诧异吗你一直以为优姬的那条手链才是控制你的物件吧可惜不是,它一直在我手里,因为我怎么甘心将你交到别人手里呢就算是优姬,也不行”·“玖兰枢”锥生零满脸愤恨,咬牙切齿,“你还真是卑鄙,连优姬都骗”·“那又如何呢”玖兰枢笑得很是轻松恣意,“反正这东西如果在她手里,就永远都没有用处,它真正的效用也只有我知道,但我也同样知道,其实它控制不了你多长时间——”·他这样说着,便猛然凑近了他的颈窝,在锥生零完全没反应过来时,他的獠牙又一次刺进了他的血管。
“你――”锥生零的一声惊呼被卡在了嗓子里,接着便眼前发黑,耳边不停的传来了他吞咽的声音··这一次,他甚至连调整血液的办法都没有·原本经过上次的失血,他体内的血液已经不足一半,完全难以支撑身体的正常运作,所以他被迫动用了神魂,在这几天的休养期里,他乘机封印了四分之一的levelE污血,腾出了更多的空间。
然后,他燃烧掉更多的神魂以加速两颗血核的运转,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将近三分之二的血液,其中一半是人类血液,一半是玖兰纯血,他用灵感丝线将二者分离,防止同化,这才能勉强使用阵图。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即使能力极度微小,可仍旧让他欣喜若狂,于是干脆的封印了纯血血核·他原本打算好的,若是照这样运转下去,迟早有一日,剩下的一枚血核会造出足够的人类血液,到时他就可以废去所有吸血鬼的血液。
他完全转化成人类的日子,几乎是指日可待·虽然此时,他的神魂已经耗费太过,如果再次轻易动用,他可能要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但他总算看到希望了,不是吗·可是如今这个人――·锥生零的身体慢慢软倒下去,若不是被玖兰枢抱在怀里,他就会顺着墙壁滑在地上。
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玖兰枢的算盘打的很响,掌握的时机也很妙,他吸掉了他部分血液,将他的血线恰好保持在了仅够维持生命,却完全没有力气的水平上。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他听见他在耳边这样说着,然后眼睁睁看他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你现在,终于是我的了”·“你真要这样做吗玖兰枢”锥生零用仅存的力气对他说道,“你会后悔的……”·“放你走了我才会后悔”玖兰枢叹息着说,“我放弃优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成全你们,但后来我发现,我根本不可能做到,我没有那么伟大所以,我会想尽办法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 ·第58章 仇恨的伊始·玖兰枢抱着锥生零从楼上下来时,惊呆了一众等在楼下的夜间部诸人。
蓝堂英更是恐惧到脸色发白··“枢大人,零他怎么样了”他大喊着就要往前扑,却猛地被身侧的架院晓死死拽住了胳膊才没有如愿。
但有脑子的都清楚,若是他敢上前一分,绝对有可能会被无情的风刃刺个对穿··因为玖兰枢此刻的神情冷若玄冰,特别是看着蓝堂英的目光,更是有着几欲将他刮碎凌迟的冷酷,“零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蓝堂英,你一定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个人……”他看了一眼此刻乖乖躺在自己怀中的人,话语决绝,“他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只能是我的你怎么敢有一丝一毫的觊觎”·他直直地看向蓝堂英,气势蓬发,竟一下子将他震退数步,跪倒在地上。
“你何必再欺负他玖兰枢信不信我此时拼的魂飞魄散,也能给你一个教训”·躺在他怀里的锥生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清冷淡漠,却无端慑人。
“你为了他,竟然不惜和我作对”玖兰枢眉眼变得冰冷··锥生零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我不和你作对,你就会放过我了吗”·“不会”玖兰枢简单直接地说道,他将他抱的更紧了些,然后迈步走向门口。
他竟然是有意识的,蓝堂英看着他的眼眸蓦地睁大,但那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在他微微侧头露出的脖颈里,他看见了深深的咬痕,兀自还滴着血。
他竟然连自愈的能力都失去了……·蓝堂英觉得一颗心像煎在了沸水里,突然开始烈烈的疼·他全身颤抖的厉害,眼眶发涩,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人救了他,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陷入生死困境,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看着他的热泪轻轻滴落在尘埃里·架院晓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举步跟上了已随着玖兰枢走远的众人的步伐。
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滑入月之寮渐渐冰冷的空气里··“你想怎么样玖兰枢打算关我一辈子”在车上时,玖兰枢将锥生零放在自己的膝上,目视前方,一只手却肆无忌惮地玩弄他的发梢,抚过他的脸颊,嘴角满是轻佻和戏弄。
锥生零有些恼怒,忍不住开口斥道··“那也不错呢”玖兰枢笑得气定神闲·“反正你如今血液的味道好得很,我不介意让你做我的血仆,然后养你一辈子”·“听起来似乎不错”锥生零微微冷笑,“由你枢大人亲自伺候的血仆,这样的待遇也算是天下独一份,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你是不是感到荣幸我不知道。”
玖兰枢垂下眼睛看他,神色突然变的认真,“但能照顾你,我倒觉得――甘之如饴”·遇到这样的人,锥生零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于是将灵感丝线放出体外后,干脆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凭他如今脆弱的魂魄,他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再去造血,所以为今之计,他只能先行休养神魂了··即使知道,这短暂的休养也许并不能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稍稍缓解身体和魂魄上极致的疲惫罢了。
灵感丝线微微战栗,锥生零无奈地被迫醒来,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他的双眼被黑色的布条蒙住,双手被锁链绑在一起,吊在头顶·身边弥漫了一个人的气息,离他极近,似乎就在旁边认真打量着他此时的样子。
“玖兰枢”·“嗯”·“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工夫- cao -心这个”·锥生零略微动了动身体,发现还是一动都不能动,忍不住轻轻仰头,低低喘了一口气。
“玖兰枢……”他缓缓地吐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变的平和,没有丝毫喜怒·“我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耗下去我明白你心中所想,但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所以又何必非要做出这样的事来呢这方法于结果来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与其恶化,不若放手就当放彼此一条生路……”·“放手你知道我做不到所以……”玖兰枢居高临下,冷冷地直视着他,表情突然变得可怕,“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锥生零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从他的语声中听出了丝丝的狠意,于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从骨子里弥漫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人的执着,根本就不是能轻易说服得了的,但他还是想尽力尝试一下。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那我换个说法,如今的形势你也清楚,我们在这里斗得你死我活,反倒会让敌人看了笑话,坐收渔利,那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你明明不傻,又为什么要做下这样的傻事呢”·“你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又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玖兰枢的声音突然变得凉丝丝的,有些颤抖,有些绝望,他伸出手来,单手抚摸着锥生零的脸,他的手也像他的声音一样冰凉,没有丝毫温度。
锥生零的心突然像被攥紧了一样,泛起些许疼痛,些许自责·再开口,声音便不复往日的冷漠,有些商量的意味·“那么……你给我时间好吗眼下,有些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不得不去办我们先将这些私事放在一边,将来……我总会给你一个交代”·“交代什么交代你的心不在我这,所以结果总不过是想办法从我这里逃开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还有……你这么着急想要办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是想要去救夜刈十牙和鹰宫海斗吧”·“你既然知道,那你也应该明白,他们并没有留给我多少时间……”·“那又如何”玖兰枢突然打断他,声音也陡然凌厉起来。
“他们若死,最高兴的应该是我才对”·“你――”锥生零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叫出声,却听玖兰枢那仿佛浸了冰水一样的声音蓦然传来,语气里竟没有了一丝人气。
“我要你眼底心上,从此再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你只需要记住我就够了……所以,曾经潜藏在你心底的所有温柔,都让我亲手……帮你挖出来吧”·就当锥生零还沉浸在他言语的冷酷中,还没反应过来时,玖兰枢已经将手中戒指接近了他的身体,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之后,一种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疼痛瞬间漫入四肢百骸,猝不及防之下,他身体蜷缩,终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正当他痛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那人略显低沉的声线。
“很痛吗锥生零,你一定要清楚的记住这份疼痛然后,清楚的记住我……”他说着,伸手扯下了蒙着他双目的黑布条,锥生零注意到屋子还是沉浸在一片很昏昧的暗里,眼前只清楚的看到了玖兰枢那双酒红色眸子不断的晃动。
锥生零忍不住微微偏头,却被那人强掰着面对着他··“看着我的眼睛,不许眨眼”·“你到底要干什么”锥生零异常愤怒,但全身上下冷汗涔涔,不但无法反抗,连说出的话也没有了多大的力气。
“只是想要折磨我吗”·“我又怎么舍得折磨你呢”玖兰枢眸中的痛色毫不掩饰,而眼底流露出的情意也在烁烁闪光,“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心罢了人的身体对于疼痛总会记的最深,它即能刻在骨子里,也能印入魂魄深处,让人不能轻易忘掉。
所以,这只是传说中驯化最忠诚的仆人的一种方式,流传了几千年,据说,从未失败过·你意志即使再坚定,时间久了后,也终是会妥协的”·锥生零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声音却陡然凌厉起来,“你想要用这种东西驯服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以前有多少成功的例子,那到最后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俯首听话的傀儡罢了你要的就是这个吗它根本不能让我转变心意更何况,这点儿疼痛,根本是不可能让我屈服的,你最后除了会收获仇恨,又会得到什么”·“得不得的到,那要试了才知道,不是吗”玖兰枢无动于衷,仍旧固执,“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爱上优姬呢”他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在那几年时光中,在你最疼痛无望的境遇里,她是唯一带给你希望和温柔的人而已所以今天,这样的方式未必不管用所以,你认命吧”·他说着,就伸出手去轻轻抚过他的眉梢眼角,帮他拭去层出不穷的冷汗,一点一滴,每一个动作都万般温柔,最后,还轻轻吻了上来,甜丝丝的,故意像一片叶子一样拂在他的心尖上。
“这只是第一课而已,我们有的是时间”眼睛再一次被蒙上,在下一次疼痛袭来之前,他听见他在耳边这样轻轻的呢喃着··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两天特别忙,抽不出时间来写东西,晚上回来补一章,晚了点,抱歉抱歉,朋友们· · ·第59章 最无望的境地·身体总是很诚实的记录着所有锥心刺骨的疼痛,整个身心都似乎被碾碎成尘,锥生零很恨,很恨,可偏偏总也没办法去凝神思考,只能堕落在一种很虚幻的错觉里沉沉浮浮。
眼前似乎总晃动着一双酒红色的眸子,本能上很厌恶,却偏偏,总会在不经意间被里面闪烁着的光泽吸引过去------·一直都沉浸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分不清白天夜晚,辨不明自己是睡是醒,而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时,他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都空白成了一片,似乎什么都想不起,身体极度疲惫,所有感知也一并迟缓,锥生零努力缓了好久,这才感觉身体又属于了自己,隐隐约约从身旁辨认出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双手仍旧牢牢被绑在一起,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是躺在床上,眼睛还是被蒙着,一丝光也看不见··“醒了”身旁的玖兰枢发出了轻轻一声低笑,莫名的愉悦。
“说说看,你现在能想起什么”·“你希望我能想起什么呢”锥生零没有力气去思考,意识飘忽,所以只是下意识地反问他,口气微轻,却浸满了凉丝丝的嘲讽。
“时间还短,也许不会那么快奏效------”玖兰枢却慢慢地一步步接近,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有些沙哑,还带着点蛊惑人的味道,最后凑到他耳边轻笑着问,“但是,你能确定自己可以坚持很久吗更何况,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好的方式可以让你记住我------”·他说着,一只手从他的脸颊开始,轻轻抚过落在他的唇上,摩挲几下之后又向下滑在颈上,最后一把撕开他的衣服。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锥生零猛然惊觉,他知道了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所以整个身体不自觉地一下子紧绷起来,一开口,声音里也满是凌厉与质问,虽然带着无法避免的虚弱无力,但冷的几乎直透骨髓。
“玖兰枢你就这么喜欢女干--尸”·玖兰枢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锥生君,你知道吗这样的你有一种别样的美感特别是再配上那一双充满不甘的眼睛,迷人的很。”
他说着就扯下了蒙着他双目的黑布条,这一次,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锥生零忍不住微微偏头,眯起眼睛等待适应·在这一瞬间,那人已经将整个身子覆了上来。
他先是猛然扣起他的下巴,深吻上他的唇舌,轻轻啃噬,别样温柔·但锥生零的眉头却皱的很紧,虽然他始终没有做其他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的,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但眼睛里弥漫的怒色还是显而易见。
直到被吸尽肺里的空气,他难耐的咳嗽起来,玖兰枢才好不容易放开了他··这样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很屈辱,所以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喘息着开口了,眼睛一瞬不瞬,声音里的怒意也难以掩饰。
“玖兰枢,如果你现在只想着做这件事,在我完全没有力气的情况下,也全然由你·为什么还要绑着我只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审美吗”·“也许吧”玖兰枢在他耳后轻轻□□了一下,笑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我知道你是想骗我放开你,想要故技重施吗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却没有忘,上一次的经验告诉我,你双手的灵巧程度绝对出人意料。
即使机会摆在面前不足万分之一,你也总会找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所以对待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的”·“果然谨慎”锥生零忍不住咬牙切齿,“但是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所说的上一次,应该是你被我吸血的那一次,我竟然全然没有记忆。
事后我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会儿竟然会想问这个”玖兰枢尽情地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这才轻笑着回答道,“已经到这个地步,我不必再瞒你。
其实那一天,我对你做了和今天同样的事情,也许比今天更过分,因为遭到你的反抗,我情急之下还打了你”他抬头看他,满眼调笑,“后来的事你应该能猜出来,在我确定自己已经输了的情况下,我消除了你的记忆”·“为了欺骗我饶过你”·“呵――”玖兰枢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觉得这样更方便我之后的利用吗让你做我的护卫,这一招是不是很妙”·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感慨,单手慢慢抚过他柔软的发丝,轻声道,“你究竟是太过善良,还是单单对我手下留情你想过其中的原因吗”·“你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杀你吗”锥生零面色冰冷,眼中的怒色触目惊心, “跟你心中所想完全没有关系,玖兰枢一开始,是因为你是优姬心中所爱,我不忍心让她伤心,所以我饶过了你。
之后,绯樱闲的死,让我成为了众矢之的,你的存在,可以帮我躲过了元老院的疯狂扑杀,所以,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做自毁长城的事,我再次放过了你再有,我曾经试探过蓝堂英,即使他把我当朋友,却依然不肯为了我放弃对你的忠诚。
可想而知,你背后一定有愿意拼尽一切支持你统治的一方势力的存在·所以,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愿轻易地去招惹,为自己树下强敌……”·“那现在呢”玖兰枢一手流连于他光滑的皮肤,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腰带上,“你受到了如此对待,现在算不算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又想要怎么做呢”·“现在吗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想太多了所以------”锥生零用极其冷冽的目光冷冷看他,神色突然变得认真,口气也完全沉肃了下来,“我想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打算永远囚禁着我,并因此,不惜要借元老会的手,就此除掉我的师父和师兄吗”·玖兰枢先是一怔,之后却陡然沉默下来,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在如今,他也不屑再去瞒他。
“这是早就注定好的事,不管我们插不插手,都改变不了什么·其实,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再没有了时间所以,你如果不想太痛苦,就学着去忘记吧,尤其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便什么都不要去想-------”·他话里的意味太明显,锥生零终于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足够的了解你,因为你的那份深爱,我不忍心------所以才在这么长时间以来,一再的容忍你,可如今才知道,你果真狠毒到了极致,是我一直以来,看错了你”·“那又如何呢”玖兰枢对他话语中的意味不以为然,轻轻嗤笑,“我的一切狠毒,都不过因你而起,所以,你就应该做好承受的准备更何况,你如今才明白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他第一次这样唤他,有些讽刺的意味,却也感觉意外的顺口,也许他在心里,早已这样唤过许多许多次了。
锥生零不以为意,只是他的一双紫眸再一次睁开时,眉眼凝霜,眼睛里的恨意几乎汹涌如狂,之后的每一个字,也都如冰雕雪砌,森森绝然··“既然如此,那玖兰枢你也需要记住,我不会再容忍你,而且,此时此地,我是真心的想要杀了你你不是想上我吗那你可得仔细地想清楚了,并且,此时一过,再不要后悔”·玖兰枢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你现在再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想办法逃掉吗”他突然撑起身子望进他仍旧执着的眉眼里,低声劝慰道,“你没有机会的,所以,就这样认输吧”·他这样说着,眼神里却闪烁着浅浅的得意。
最终审判日,天芒狩猎场··层层石阶之上,空间偌大,一色黑木桌案一字排开·雪白的墙围边上站满了无数荷枪实弹的兵卫,负责整个审判过程的安全警卫。
顶尖上金灿灿的协会标志闪闪发光,让整个场地显得庄严肃穆·金色的穹顶遮住了炽烈的阳光,元老会的首领带着他们的追随者坐在贵宾席上,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几个兵卫将鹰宫海斗押上来,然后绑在了场中的竖木上··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审判开始了··“鹰宫海斗,对无故开枪杀害藤原元老的事实,你可认罪”·“我没开枪,更没杀他”鹰宫海斗说地斩钉截铁。
“既然你不承认杀死藤原元老的那颗子弹来自你的星轮,那你是否就是在说,凶手是你的师父夜刈十牙”·“不会是我的师父”这句话鹰宫海斗几乎是喊了出来·“砰”高坐在台上的审判长长泽坤重重敲了一下判锤,沉声道,“藤原元老身上的子弹式样绝无仅有,从来只有星轮和血月才能配置。
若如你所说,这颗子弹不是出自你或者你师父之手,那又是来自哪里难道天下还有第二把星轮或者血月吗”· · ·第60章 被烧毁的证据·“难道天下还有第二把星轮或者血月吗”·长泽坤的质问咄咄逼人,鹰宫海斗一下子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确定,这件事绝不是师父所为。
“这一定是- yin -谋,是陷害人不是我和师父杀的你们不是应该明察秋毫吗为什么不去查清楚”·“我们已经查的很清楚了”陪审团的一个元老冷笑着说道,“当时在场的只有三人,其中有一个是黑主理事长的养女黑主优姬,经过调查,她根本不是猎人,当天身上也没有带任何武器,丝毫不具有杀伤力,所以可以排除嫌疑。
剩下的就只有你们师徒二人,无论是从凶器还是从手法,都可以确定是你们其中一人无疑,凶手一定就在你们中间·只是目前来看,夜刈十牙畏罪潜逃,明显嫌疑更大一些,所以元老会已经发布了通缉令。
但鹰宫海斗,你也在现场,必然也难逃干系……”·“哦是谁说我畏罪潜逃的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畏罪潜逃的”狩猎场的上方围墙上,突然传来一个冰冷高昂的声音。
众人抬眼一瞧,只见夜刈十牙背着阳光,手握血月,悠悠然地站在上面··“夜刈十牙,你好大胆子还敢私闯天芒狩猎场来人,给我拿下”·夜刈十牙冷笑,“我们猎人协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元老会指手画脚了”他说着,就脚步一点,轻轻松松跃到鹰宫海斗的刑架前,挥手用血月逼退冲过来的兵卫,面容镇定。
他朝台上松田秀喊道,“我带来了你们想要的证据,你们要看看吗”·松田秀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偏头跟身边的会长耳语了几句,这才站起来大声道,“龙川长老,既然你们元老会指责我们协会的猎人杀了人,我想我们也应该有申辩的机会吧既然现在夜刈君带来了证据,各位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看看吧”·这话说出去言之有理,让审判席上大多数人纷纷点头。
长泽坤看了场中形势,自然也就同意了··夜刈十牙收起血月,面容镇定地开口说道,“首先,我想说明的是,那日的事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yin -谋·”·“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风岚之术。”
夜刈十牙不慌不忙地说,“众所周知,风岚是高等吸血鬼的一种天赋能力,人类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学会的·那天在枪响之前,我们三人都被风岚迷了眼目,这才没有看清凶手是谁。”
“你怎么知道是风岚你又怎么向我们大家证明风岚曾经出现过”一个元老院的人冷笑着说道··夜刈十牙嘴角噙笑,冷道,“这你应该比我清楚,风岚使用后会留下什么痕迹”他说着,就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包土,在地上摊了开来,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风岚是风也是雾,起于土,从于水,浮于空,最后散于天地·所以使用此术的地方,地水浮生,泥土干涩,里面会留下极度微小的地水冰末·此土来自案发地点,大家一验便知。
当然,你们也可以自行去取土样”他于话语的最后又补了一句,但谁也知道他没必要在此处说谎,所以当下就有协会的人下来取走土样,元老会的人也紧随其后。
查验方法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对两方高层来说,根本算不上秘密·所以只过了一小会,两方便都验出了结果·果然是夜刈十牙所说的风岚使用之象··“即使如你所说,风岚曾被使用过,但那并不能证明你或者他没有开过枪吧也许你们有另一个同党也说不定。
所以,这些并不能够帮你们洗清罪名·”台上的长泽坤再次开口道··“我自然还有证据,证明我们没有开过枪·”·“哦”众人都万分惊讶地看他。
夜刈十牙却依旧冷静,朗声陈述道,“我的徒弟鹰宫海斗从注册成为正式猎人起,已历时七年·根据规定,星轮和血月所有领取和使用的子弹都会记录在案,如今笔笔皆销,一向有专人查验,不容有假,你们可以随意传讯证人。
现在海斗只有近日领取的四十颗,还未及登记·你们可以让他说明一下都在哪里”·“还未及使用的弹夹在衣袋里,六颗在枪里,七颗用掉的已经回收,做过报备”鹰宫海斗连忙接口说。
立即有证物人员按他说的从证物里开始搜寻·不一会就查验完毕·报上来说,“完全符合·”·“我的就不用说了吧,你们可以查阅协会的任务记录,第三千四百三十二卷第七章 四十二节,我所有领取物品都有记录,第七十章,我的任务记录也都有迹可查。
你们可以和证物进行比对·”·“少了一颗·”证物人员翻阅完毕后,惊讶地禀报说··“最后一颗在哪里呢夜刈君”一个元老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夜刈十牙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看着他冷笑道,“你希望在哪里在藤原野的身体里吗但遗憾的是,不是·最后一颗子弹,被我曾经打在了我徒弟锥生零的身上,他肩膀的伤疤如今都在,只可惜他今天无法前来作证。”
他的眼里突然涌出些微难以描摹的情绪,声音也莫名变得低沉,“但他让我拿来了这个·”他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枚空着的弹壳,吊在手里向周遭展示。
上面原本斑驳的花纹,似乎被磨去不少,但材质样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容有假··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这是他亲手从身上挖出来,还特意留着以作纪念的。”
夜刈十牙忍不住微微感慨·“那时的他还开玩笑说,人心无拘,世事难测,也许留下来会有用处·如今,还真被他料中了·”·一切严丝合缝,但元老会又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
只见龙川贺也- yin -沉着脸,冷道,“照我看,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预谋吧,- yin -谋杀人,然后伪造证据,转移视线,妄图用卑鄙的手段摆脱罪名既然你说血月和星轮的子弹一颗未少,那这杀人的一颗子弹又从何而来,最有可能接近这种子弹的只有你和鹰宫海斗吧难道天下还有第三把枪配置这种子弹”·“有”夜刈十牙说的极其肯定,但他接下来道,“而且,这种子弹也可以仿制。”
“什么”这下审判席还包括所有听审的众人都被惊到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当即有人忍不住反驳道,“当年,第一代吸血鬼有一位始祖被人吞噬,心脏血肉被铸成双枪,就是人称双子星的血月和星轮,力量之大,天下无双。
之后数百年,又有数个吸血鬼的心脏被铸,陆陆续续出现许多武器,品质也有如血蔷薇,狩猎女神,穷方等不错的,但再没有如双子星一般拥有那么大的力量·你现在竟然说,它们可以复制你是在说笑话吗”·“不能吗”夜刈十牙道,“也许我有必要重提一下那个传说,猎人协会的《旧时录》中收有新川智久的兵器谱和他独出心裁的伪器篇。
在伪器篇里他谈到,昔日华润大师为了测试血月的力量,曾铸成了一把仿制品,用于对比·后来年代久远,那把伪造品也渐渐失轶了·”·“既然无迹可寻,你就准备用这个传说来打发我们吗”·“怎么能说无迹可寻呢”夜刈十牙反驳道,“想知道这把仿制品如今在谁手里吗蓝堂家现在就存有证据”·“是吗”长泽坤听闻,打算立即让人去传蓝堂家主。
但突然有一个声音插进来说,“不必了,证据我已经带来了”·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了被门口卫兵挡住的一个金发碧眼的秀气少年,此时正冲着里面高喊道,“我是蓝堂家主之子蓝堂英,我带来了证据,可以让我进去吗”·审判长连忙挥手让他进来,蓝堂英依言走到场中,在夜刈十牙的身旁站定,这才向台上深施了一礼,恭敬地开口道,“我奉父亲的命令前来送这卷证据。”
他双手呈上了一卷书册,又接着道,“父亲说,这本书册所载记录属实,伪制血月确实存在并落入某人手中·此事事关重大,极有可能是某些人想要挑起元老会与猎人协会的战争所使用的- yin -谋诡计,所以请诸位一定要慎重处理。”
蓝堂家主说的话自然分量极重,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下子沉重下来·并且立即有人接手书册上呈,交由审判长在众目睽睽之下珍而重之地翻开··真相似乎即将揭晓,哪知正当此刻,放在桌案上的书册突然间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并且速度快到让人难以反应,几乎就在顷刻之间,整本书册登时化为了灰烬·· · ·第61章 血色弥漫的记忆·“蓝堂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泽坤忍不住拍案而起,大声叫道,“你胆敢在审判场上,施展诅咒之力”·蓝堂英面无表情,淡然道,“您怕是高估我了,别说是我,即使是整个蓝堂家,都没有这种高级的诅咒能力。”
长泽坤脸色一黑,猛然想起这样的诅咒能力属于天赋能力,大概只有个别的纯血种才会拥有·这样的念头在心里一转,他额角的冷汗便涔涔地流了下来·毕竟惹上一个力量强大的纯血种,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想当年,锥生家的惨案就是前车之鉴,那时,仅凭绯樱闲一人,就生生灭掉了锥生一族满门··整个审判台一下子沉默下来,如今谁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
幕后之人力量强大,目光长远,并且在试图引动元老会和猎人协会这两个最顶尖组织的矛盾争端,拨乱天下风云,明显野心不小·所以,这乱局怕是谁也躲不过了·这场审判无疾而终,在夜刈十牙堂而皇之地从大门走出来时,蓝堂英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那天……”他莫名有些迟疑,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期许,“是你带走他的吗”·夜刈十牙脚步略微顿了一顿,却没有回头,听到他的话,也只是无声冷笑,“不是”·“怎么会”蓝堂英有些着急,“今天的一切不都是他安排好的吗只有他知道证据在我家,这才拜托我送来的,你的出现也不是巧合吧一定是他交代好的才让你来的他到底在哪里”·“即使我知道,你说我会告诉你吗”夜刈十牙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让你们找到他,再伤害他一次吗吸血鬼的野蛮冷酷我不是第一次见,但像你们这样恶心的,简直令人发指,天下罕见亏那家伙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却始终冷眼旁观,任玖兰枢那般折辱于他”·“我……”蓝堂英垂下头,脸色发白,“我……”·“他知道你的难处,所以从来没有指望过你做什么。
但我只希望――你再不要害他”·“我不会害他的”蓝堂英有些着急地想要辩解·夜刈十牙却突然打断他,道,“那就不要告诉玖兰枢,你见过我”·蓝堂英轻轻应声,眼看着夜刈十牙大步地走远,慢慢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似乎有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面上··我不知该为你们做些什么我既不能背叛家族的选择,也不想对不起你,你们真的如晓所说,只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吗那我究竟该怎么办·记忆又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早上,那日他听到玖兰枢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一直揪着的心便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再也顾及不到其他,直接拉着架院晓闯了进去··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然而,当他们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却一下子被满屋子的血色直接刺伤了眼睛,那样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他们穷尽此生也再难忘却。
床上,地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喷薄而出溅上去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倒像是发生了灭门惨案·屋子里所有的其他陈设都已经化为了灰烬,只有玖兰枢满身是血,孤零零站在墙边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却仍旧是呆呆地目视前方,神色恍惚而痴狂。
“枢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闻讯赶来的其他人惊惶地出声问道··玖兰枢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兀自说着自己最想说的话,“把他找回来,你们去帮我把他追回来听见了吗”·“好”架院晓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轻叹着应着声。
远矢莉磨早已张开了结界,防止血的味道泄露出去,早园琉佳哭作一团,却还是上前安抚着他,“枢大人,一切都交给我们吧”·“帮我找回他…一定帮我找回他…”他低低嘱咐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捂着心口摔倒下去。
那里,他心脏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故竟然破开了一个大洞,汩汩地冒着血,间或混杂着流出一些碎肉,无论如何都无法止住·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直不起腰,但他仍旧固执地站着看着窗外,眸子里燃烧的执着和痛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触目惊心。
直到他晕过去,众人才有机会将他扶到床上去··窗纱拂动,窗棂上血迹斑驳,玖兰枢口中的那人,锥生零早已不知所踪·众人骂声一片,千言万语诅咒着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架院晓沉着地一边吩咐着蓝堂英进行紧急救治·一边听着众人的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听着”他说,“这两件事大家一定要记清楚,决不可出一丝一毫的差错”·“第一,从今日起,蓝堂别墅封门谢客,不准任何人进出加强守备,一定要保护大人的安全”·众人没有异议,纷纷应声。
“第二,大人昏迷前虽然下了命令,但我希望,这个命令谁都不要去执行”·“为什么”早园琉佳表示不解,“不应该把他抓回来,给予他应有的惩处吗”·架院晓神色冷峻,“你还没看出来吗锥生零早已不止一次犯下死罪,可大人什么时候处置过他那两人,分明就是天生的对手,命中注定的死敌,一见面就是不死不休我们能做的,就是拼命阻止他们见面。
还有,我们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杀了那个人,才能永绝后患”·最后一句话极符合众人心意,屋子里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我去通知家族的人”早园琉佳最先转身走了出去。
“我也是…”·“嗯,主意不错…”·众人都是神色凝重,纷纷点头去了··最后,只剩下了蓝堂英一个人,孤单单站在那里,呆呆地望过来。
“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架院晓无奈地看着他,然后从他旁边走过,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叹气道,“你到底还是要做出选择的,英”·夜刈十牙回到自己的小屋时,看到屋子周围刻着的防护阵图还在,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切,还跟他走时一般无二·锥生零还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夜刈十牙走到近前,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心口,那里已经不再跳动了,甚至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
夜刈十牙怔了片刻,一时不敢相信·那个在他走之前曾经信誓旦旦说着自己不会死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了吗他的手一时颤抖地不像话,挣扎着解开了他的纽扣,只见他□□的胸膛上,皮肉翻卷,浑身的伤口没有一点儿愈合的迹象,甚至青白一片,哪怕伤口深可见骨,也愣是见不到一滴血。
他真的已经死了,气息全无,身子僵直冰冷,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即使他再不愿意相信,摆在他面前的也已经是事实·夜刈十牙身子发颤,不知不觉中牙齿已经咬的咯咯作响。
“玖兰枢玖兰枢――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今生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的最后一声嘶吼,仿佛受伤的野兽,动彻林际。
他是他最为疼爱的徒弟·他一生无子,他把他此生所有对于后辈的爱全部都给了他,他几乎是在他的臂弯里长大·至今他都清楚地记得那孩子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
他五岁时才被协会正式指定拜自己为师,根据规定,拜师后徒弟每年都必须去跟师父一起住在训猎场三个月,以接受基本的训练·刚开始时自己还忍不住在想,照顾小孩应该是多么麻烦的事情,所以十分不耐。
然而后来,他却发现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小时候的零,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像个小大人,不管多严酷的训练,他都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神色中也从来没表现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放弃。
要知道,他夜刈十牙的魔鬼训练法在整个协会都是赫赫有名的可怕,多少人闻之而心怯·他也往往以这样的法子撵走不少麻烦的徒弟·然而这一次,他却实实在在的失了手。
锥生零,这个特别的孩子,不管他想出多少严苛的手段,他却从始至终都以稚嫩的肩膀坚持下来了·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的执拗与生俱来,总是以一颗执着勇敢的心去面对所有横在他面前的重重磨难,沉着,忍耐,坚韧不拔。
他拥有他所喜爱并赏识的所有- xing -情··慢慢相处的久了,夜刈十牙才渐渐地发现,他并不是像看上去那样冷硬,简直像是冰浇铁打的一般·无人的时候,他也会想起家人,脸上的神色温柔而腼腆,幸福而清澈,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像是一个孩子,本能地渴望着长辈的关怀与疼惜。
于是,夜刈十牙心尖上的某一点被轻轻触碰,他开始关注并有意无意地照顾这个孩子··然而,只有近距离接触才会知道,这个孩子竟然意外的敏锐·他只是稍微透露出一点点好意,几乎是立即,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并不排斥,几乎是欣然接受,并以他独特的方式开始回馈·于是,长此以往下去,他们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相处模式,表面看起来明明冷漠而淡然,但他们之间的那份牵绊却偏偏深邃的无人可比。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如今的夜刈十牙,根本难以接受他这个最爱的弟子已经死亡了的事实·他清楚的记得,那时的他是怎样跌跌撞撞,抱着身受重伤的零跑出那间可怕的屋子的。
那时的他一门心思地想去找医生,零却拦住了他·记得那时他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得喘息好久才会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但他还是不肯停歇地拼命说着,好像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一样……·夜刈十牙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猛地仰起了头。
 · ·第62章 抚不平的伤痕·“师父,我接下来说的话您一定要记住啊”他苍白着一张脸,面容上浮动的笑容薄如蝉翼··他似乎要说的话特别的多,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
他努力张大着眼睛,但脑袋还是耷拉着,并一点一点地,仿佛马上就要堕入永恒的沉睡··“零,别睡,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嗯,是要说。”
他轻轻应着·“那天舞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搞鬼·一方面他们故意杀了藤原野,然后嫁祸给海斗和师父,如果顺利的话,这件事可以帮他们除掉心腹之患,并成功挑起元老会和猎人协会的矛盾,引动天下大乱。
不顺利的话,也可以帮他们赢得足够的时间·另一方面他们派一缕刺杀了玖兰枢,虽然知道一定不会成功,但能让他受伤,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利益·他们非常清楚我和他之间的矛盾,所以挑动的恰到好处,我和他如今两败俱伤。
她接下来就可以正式浮出水面了·”·“若我所料不错,接下来会是一场惊动天下的乱局·白鹭更已经收服了一条拓麻,她与玖兰枢之间必有一战。
纯血种背后都会有固定的势力支持,每个人所掌握的王国都不会小,所以,元老会和猎人协会都只会是他们战争夹缝中的陪衬,一不小心就会被绞成齑粉·师父,你和师兄一定要把握时机,尽早抽身才好……”·“师父,我已经给会长和监察长去了信,最终审判就在今天,好像马上就要开始了。
您一定也很担心海斗师兄吧,我把救他的办法都写在信里了,就放在协会属于您的那个信箱里……”·“还有……”他有点儿喘不上气,夜刈十牙心疼地整颗心都在抽抽地痛。
“别说了”他忍不住这样对他说··锥生零目光涣散,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着自己要说的话·“师父,伪造血月十有八九落在了白鹭更的手里,协会里有不少她安插进来的女干细,松田秀不可信任……还有……一缕,我不知道他如今在替谁办事,但您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他做了什么,您都别再伤害他”·“我答应过爸爸妈妈要照顾好他的,还有优姬……如今,就都拜托您和海斗师兄了……”·“别说了你听到了吗”夜刈十牙忍不住冲他大吼。
那人却终于安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了他的臂弯里··他跟他说了一堆又一堆的废话·仿佛将这一切世事都看的特别的透,然而世事如棋,身在其中的他却唯独猜不到自己的结局。
夜刈十牙将他带回当初他学艺时,他们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小屋,并将他小心地放在床上·锥生零好像又突然醒了过来,目光中弥漫着细细的怀念·然后,他开始催促他快些离开。
“去审判场吧”他说,“海斗师兄如今只有您才能救·至于我,师父您放心,作为徒弟的我都还没送您最后一程,又怎么敢先您一步死呢”·当时,这句话说的他是又气又痛。
他又是怎么回他的呢·“臭小子,说什么呢”他埋怨着他,然而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那一刹那,他的眼眶却一下子酸涩的发疼。
于是脚步下意识地加快,“我走了,零·”·“等等”在他出门的那一刻,他又突然叫住了他·“师父,您……一定要小心”·“放心吧,师父心里有数”他记得自己是努力扯着嘴角笑的,却难看的好像哭一样。
然后大步离去,从此再也没有回头··夜刈十牙一直在他的床边待到了黄昏,天色渐黑的时候,他将一块白布蒙在了他的脸上,轻叹地道,“零,一路走好·下一辈子投胎,一定要找一个好人家,过的别这么艰难了。”
你此生伤于绯樱闲之口,死于玖兰枢之手,历经磨难·此后,就让我来为你消弥仇恨,抚平伤口吧·我一定会杀了玖兰枢,然后,消除掉所有的纯血种,为你报仇·夜色深沉,旧梦迷离。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细细的伤口才会被蓦然揭开,然后让人――痛彻心扉·“玖兰枢,我从未像现在一样深恨过一个人·你若再向前一步,我们就是生死仇敌。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要么就是同归于尽今时今日,我们绝不会同时走出这个房间,你想好了吗”·他眉眼淡淡,但目光深处的恨意却毫不掩饰,深深刺进了他的眼眸里。
玖兰枢猛然惊醒,然后忍不住捂着心口开始粗粗的喘气·时隔两月,一颗心还会时不时的漫起尖锐的疼痛,好像那个可怕的伤口,永远都无法长好,也好像那个盘旋在心底的噩梦,还是固执地――忘不掉·最后,他还是披衣而起,径自走到阳台,仰望着天空上的一轮寒月,怔怔发痴。
架院晓和蓝堂英一坐一立,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枢大人又做噩梦了吗”·“这两个月来他一直是这样,每次躺下后都会被突然惊醒,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他也忘不掉吗”蓝堂英这样说着,不知怎的,一下子红了眼睛·“就因为这样,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这样的枢大人,我也是只有在十年前见过·”架院晓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的枢大人,很温柔·”蓝堂英也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弥漫着丝丝怀念。
“我第一次见到枢大人,是在蓝堂主宅的书房·那时的我一直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长大,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的不得了的毛头小子·枢大人来我家做客,循着同龄人的味道找到了我,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即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我从来不知道,天底下会有像他那样完美的人·他就像是上天的宠儿,从头到脚,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所有人都被他所迷惑,他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所有宠爱和吹捧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笑话。
我不满又愤怒,他却那么彬彬有礼地向我开口了·”·“记得那时,他说,‘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我很少见到同龄人,所以就冒昧的过来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神色是那么地恭顺有礼·最后他还说,‘可以和我做朋友吗’”·“然而,我拒绝了他。”
“为什么呢”架院晓明显不解··“我不知道他的尊贵,只是因为一时的嫉妒·之后,我受到了全家人的批评。”
“第二次见他,是在后院的沙场,我在认真做着冰凝训练,他走了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我因为一口气憋在心里,于是恶声恶气地拒绝了他,他却没有生气,还温柔地向我道歉。
甚至还问着,‘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他身边有护卫,是一些不怀好意的监视者·”·“那时的枢大人,过的也许就很不顺心,他没有朋友,得不到任何帮助,很是孤独,但他始终忍耐着,不愿给任何人带去麻烦。
毕竟,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然而,在他双亲去世的时候,他就变了·”·“那时的他,也像这时一样,伤心了很久,不言不动,令人很是担心。”
“我那是第三次见他,在一个例行晚会上·那时,刚刚失去双亲的他走在一翁的身边,看到我时,突然停下了脚步走过来·我们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我发现他有了很重的心事。
但他什么也不肯说,对于我传递过去的好意也是嗤之以鼻·我蓦然明白,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枢大人已经学会了伪装,有了君王的威严·但我心里清楚,他不管怎么变,在内心深处,一定还藏有那份父母赐予的,令他永远也无法舍弃的――温柔。”
“双亲的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巨大,每个人都说他们是自杀·但我从中嗅出了- yin -谋的味道·晓,我从那年起就一直跟在大人身边,我有时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不安。
他一直在害怕并努力地躲避着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架院晓有些疑惑··“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固执的告诉自己,那个晚上,我一定是看错了的因为在我们面前的枢大人,一直是强大而理智的,几乎无坚不摧。
可那时,我却隐隐约约,似乎看见……有人在吸枢大人的血”·“什么”架院晓也惊讶的睁大双眸,脸色渐渐沉肃下来,眉梢浮着些疑惑和恼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堂英微微皱眉,“其实我也一直不大确定,因为那天没有月亮,光线很暗。
在林子里最- yin -暗的角落,我看到了一个黑影,他竟然把枢大人强行按在了树干上……好像……在吸他的血……那情景后来一直在我的梦魇里摇晃,后来我就不停告诉自己,当时一定是看错了的。”
·“可是如今,我却觉得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有目共睹,枢大人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部署着什么,如履薄冰,甚至耗尽心力,设下弥天大局。
可没想到的是,他却偏偏在此时,遇上了此生躲不开的劫,使得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功亏一篑”·“他是我此生选定的君主,我曾经发过誓,会誓死追随并守护他,所以目前的形势,让我很是担心”最后,蓝堂英这样说着。
架院晓也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人在枢大人心中留下的伤痕太深,我们大概倾尽全力也无法帮他抚平·但他藏在心中的一些顾虑,我们也许能尽到一点微薄之力。”
“想追查真相的话,我们就从十年前枢大人双亲的死因查起吧那也许并不是一个意外呢如果是谋杀,那么究竟会是谁,一直躲在背后,处心积虑地想要对付玖兰家,真相揭开,这也许会是一个了不得的- yin -谋”· · ·第63章 混乱的开端·拖着行李箱的支葵千里在进门的时候有了瞬间的犹疑,但他只是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果然如他所料,一个披散着头发坐在楼梯口的女人在看见他的一刹那,眼睛顿时亮了亮,接下来就毫不顾忌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千里”她爱怜的抚摸着他。
支葵千里有些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我回来了妈妈”他低头望进她的眼睛里,在她的眼角看到了微微的光亮,心里的酸涩莫名又增加了一分。
一时忍不住有些掩饰地轻笑道,“您好歹也梳梳头发啊,这模样要是让您当年做演员时的粉丝见到,还不得哭死啊”·她忍不住抬头看着他笑,支葵千里这才伸手为她拢了拢发,又一手拉着她在旁边坐下,跪在她身后亲手为她梳头发。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为她梳发,这景象如此的温馨·于是她手捧着镜子,渐渐地呆住了,之后,便轻轻地流下泪来··“你跟那个忘恩负义的人长的越来越像,可感觉,却是一点都不一样”·支葵千里握梳子的手蓦然一顿,垂下眼睛淡淡道,“是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话题并不适合深谈,所以她蓦地擦了一把眼泪,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偏过了半边脸,轻声对他道,“话说回来,你祖父来过,他让我一定要告诉你,让你去一趟本宅。
虽然我们一直和他并无来往,但他背后有元老院,他的命令,我们不能反抗什么·”她的眉目里浮动着淡淡的担心,“一定要早点回来啊,千里”·她转过身来,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手心冰凉的有些可怕。
支葵千里任由她轻轻地抱着自己,她的身体很冰,但弥漫在她眼里的那种温柔疼惜,却让千里的一颗心蓦然一抖,立即痛到了心底里去·“放心吧妈妈,你还有我,我会早些回来陪你的。”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离开家,支葵千里很快来到了本宅,管家很热情地来给他开门,但他一直面目冷峻,理都不理,直到看见了支葵一郎,他才迫不得已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祖父”·“来的正好,千里,有样东西要给你看,跟我来吧”·支葵千里什么都没说,乖乖的跟他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但越往下走,他心中的不安定感就越重。
“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下面究竟有什么”支葵千里蓦的顿步,一脸不悦地看着他这个名义上的祖父··“这是作为支葵一族的你有必要知道的,我们煞费苦心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
支葵一郎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他一眼危险的说道·并且脚步不停,继续沿着楼梯向下走去,支葵千里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地下室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一片灰暗,而是随处可见灯火通明,竟是不知从何时起,就被改造成了偌大的实验室。
待他们走近,大门就在眼前缓缓开启,支葵千里一下子就看见了最里面的一口浸满了鲜血的棺材·“我为了各种理由一直都在守护他,你要知道的是,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支葵千里一下子就呆住了·过了也不知是多久,他才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他不是早已经死了吗如今这个样子,真是恶心”·“面对亲身父亲,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过分呢”·身侧突然传来悠悠地叹息,支葵千里寻声望过去,就看见墙边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天生异瞳,笑容诡异。
“因为缺少力量强大的血液,即使是现在这种程度,也算是再生不少了·”他似乎有些感慨得这般说着··支葵千里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然而就在这刹那工夫,那小孩儿又突然地从他眼前消失不见了,再出现就是在他身边不远处,双手托腮立在棺材旁边,目光瞬都不瞬地望着他。
“我一直期待着能看到长大了的你”·支葵一郎此时也不屑于再掩饰,向他深施了一礼,恭敬地说着,“久等了,我的君王”·支葵千里这才恍惚地反应过来什么,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场可怕的- yin -谋,他应该赶快逃走的。
但处于这个所谓的父亲的眼眸之下,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动都不能动,只能意识清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可阻挡地发生下去··异瞳小孩猛然趴在了棺材边上,昏迷过去。
只听得棺材里面的血液被搅得哗啦哗啦乱响,接着血液飞溅,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地从里面坐起身来·他披散着头发,天生异瞳,有着一脸薄凉的笑意··“我等你很久了,所以,借与我力量吧我亲爱的儿子”·他说着,就有无数的像触手一样的血鞭从棺材里伸出来,然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将他拖进了棺材的最深处…·玖兰枢身子震动了一下,仿佛感到了什么,双拳蓦地握紧,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指缝里。
屋中一直玩扑克牌的众人忽然停下动作诧异地望过来·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有星炼从暗处现身,恭敬地跪在他面前,禀报道,“已经有动静了,大人”·玖兰枢在这一刻全身都不自觉冒着森森寒气,冷冷的道,“明明一直睡着就可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的怒火,如今就由你来平息·夜间部下课的时候,玖兰枢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优姬低着头站在墙边,身躯颤抖,神色彷徨又悲伤··“怎么了,优姬”玖兰枢有点儿担心,于是慢慢地走上前去。
“当啷――”狩猎女神蓦地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清芒,直直冲着他刺过来··玖兰枢忍不住皱眉,下意识伸出两指将已到身前的枪尖夹住,指间光芒乱窜,登时映亮了他显得有些疲惫和苍白的脸。
优姬蓦地回过神来,手抖的不成样子,“枢……学长”·“优姬”玖兰枢淡淡地看着她,叹息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来问清楚……”优姬的眼泪无法遏制的一颗颗砸下来,但她看着他时,那到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似乎僵在了那里,身子抖成了一团·玖兰枢莫名开始心疼,上前一步想要像以前一样轻轻安抚她,但优姬却堪堪退后了一步,故意躲开了他··玖兰枢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他垂下头去,长长的发梢遮住了眼睛,也挡住了里面几欲汹涌的所有情绪。
“优姬,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最后,他只是这样轻轻说着··优姬使劲咬了咬唇,怔怔地看他,似乎看了许久,这才流着泪开口,“海斗说,是枢学长杀了零,是真的吗 ”·“枢学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只要你说……”·“是真的”玖兰枢突然打断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优姬蓦地愣住,手中握着的狩猎女神颤了又颤,忽然当啷一声落了地··“你说……什么”优姬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舌头发木,好像听不清玖兰枢此时究竟在说什么。
玖兰枢就立在她眼前,不言不动·直到她回过了神,他却还是那样一副不曾变过一分的神情··“为什么”优姬听见自己这样问着他。
“为什么你会杀死那么温柔的零”她的眼泪扑朔朔往下掉,“到底是为了什么海斗说他死的好惨,全身骨肉狰狞,都没有了一滴血。
他告诉我是被你吸干的……我一点儿也不相信我心目中的枢学长,你明明矢志守护着学园的和平,一直以来从不允许自己或者是其他人随意的吸食人血可你为什么会独独对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她冲他嘶喊着,泪涌如泉,有些歇斯底里。
“是因为我吗”最后,她这样问着··“不是”玖兰枢轻轻摇头,低垂的头始终没有抬起过。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我只是因为……爱着他……”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很轻,嗓子有些仿佛哽咽般的沙哑··优姬为之一怔,下一秒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枢学长他说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直到看清了他眼睛里深藏着的那无法言说的悲戚··“枢学长……爱着……零”优姬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震惊之余,心里一直翻腾的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你们……怎么可能”·“呵――”玖兰枢突然抬眼看她,眼睛里猩红一片,“优姬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吧他也这样说,所以,我才杀了他”·“枢学长……”优姬莫名开始惧怕这样的玖兰枢,于是忍不住慢慢后退,“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枢学长,你怎么会爱着零而且,如果是真心爱着,你又怎么会忍心杀了他”·玖兰枢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抬起的眼睛里,慢慢氤氲起一层轻薄的雾气。
“优姬,我爱着他,爱的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为什么呢我们所爱的人都要以这个方式决绝地离开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优姬不解,此时她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一手碰触到了窗台。
在这一刹那,她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浮上了一层血色,隐隐约约似看到了一个温柔的影子,长发飘飘,轻轻地向她抱过来··“我亲爱的孩子……”温柔的语调,仿佛来自梦中般,轻盈的叹息……·优姬头痛欲裂,忍不住捂住额头,一下子栽倒下去。
朦胧中,他似乎听到了玖兰枢仿佛带着哭音般的悲痛莫名的声音··“对……对不起,优姬,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
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慰·“我如今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优姬知道是谁,他的声音已经温和下来,几如从前般温柔疼惜,但优姬就是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挣扎,所以她只是哭泣着,哭泣着,从低声抽泣到号啕大哭,想将心底汇聚的疼痛全部发泄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我不会原谅你的为了零,我绝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即使,你是我最爱的枢学长……”·意识的最后,优姬听见自己这样对他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一定是唯一的,本文不BE!· · ·第64章 不愿回首的往事·蓝堂英和架院晓有些无聊的靠在医务室的门外的墙边上,仰头望天,万分不解。
自从某天晚上玖兰枢将昏迷的优姬抱到医务室开始,就对夜间部的所有人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优先保护好优姬·所以,他特地派了他们两个不分日夜的随时守在门口护卫。
因为这样的强制命令,蓝堂英和架院晓开始无奈地过起了这样一成不变的护卫生活·有时候他们轮流守护,而大多数时间他们会选择这样一起守在门口,这样总算会有个说话的人,不至于太过无聊。
优姬还昏迷着,屋子里没人·蓝堂英靠在门外百无聊赖,旁边的架院晓突然对他说,“英,前边林子里的是支葵吗”·蓝堂英微微眯起眼睛,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刚巧看到支葵斜倚在一棵树上,大树的背后又转出一个人来。
“零”蓝堂英差一点一惊蹦起,却猛的被架院晓一把按下肩膀·“冷静点,英,你看清楚,那不是锥生零”·“锥生一缕”蓝堂英皱起眉头,忍不住疑惑道,“他怎么来了”·“重点是支葵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不觉得奇怪吗,支葵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大家竟然都没有发现”·蓝堂英一下子沉默下来,突然道,“晓,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对头,你有没有发现,支葵眼睛的颜色和平常不太一样”·架院晓点头,“一只眼睛的颜色完全变了,他不太对劲,我们一定要小心些”·其实在他们两个观察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小心地观察着他们。
“看到了吗守卫者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我可以将他们引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别再让我失望了”·锥生一缕微微点头,支葵千里立刻站直身子,转身离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架院晓微微皱眉,心中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冲蓝堂英点了点头,迈步跟了过去··在支葵千里走后,锥生一缕也转身向相反的方向离开·蓝堂英本想不理,但目光一闪间,他突然看到他腰间多了什么东西。
那是……血蔷薇他心头巨震,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忍不住追了过去··支葵千里回到月之寮,一路上畅行无阻,即使面对远矢莉磨向他投来的略显疑惑的目光,他也不屑地撇过眼去,压根就不去理她。
拐过一道走廊,他径自推开了早园琉佳的房门··她穿着睡衣,显然是刚刚想要休息,但此刻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神色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沉沉忧伤··如今被推门声惊醒,她显然是吓了一跳,待抬头看清楚是他,又忍不住一下子放松下来。
“支葵你怎么了之前好像没怎么见到你去哪里了……”·支葵千里将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望着她邪肆地低笑,“一个人在这里,不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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