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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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中)(5)
·“快结束了吧·”没有人喜欢刀光剑影,而游兰这一生,自从遇见铁牛,便一直身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得出··“快了吧·”平定西凉,大唐盛世才算安稳,多少人都在等这一天,却死在路上,如今眼看这一天就要来了,只剩最后临门一脚。
“您真要以轻功飞进去么”有武功是很方便的事,可有武功并不代表万能,若从他们所站的地方以轻功飞进烈焰阵,然后破阵而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么多天水米未进,薛丁山定然力竭,我们站这里喊他,他根本不会应,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看着眼前的烈焰滔天,樊梨花柳眉轻蹙,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好,然而除此之外,她已想不到别的办法,多耽误一刻,丁山就多一分危险。
“那您小心·”原本因流言,唐营士兵对樊梨花没什么好感,可经此一战却是打心眼儿里服她,男人都佩服强者,而樊梨花显然就是强者之一··“这里就交给你了。”
尽管她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可薛丁山带出来的兵,不至于太差··“您放心·”兵士拱手,然后便看到樊梨花飞身而起,投入滔天烈火的烈焰阵。
这一生,这个唐营兵士都没忘了那一刻樊梨花的英姿,那是一个女人,却以天人之姿,拯救了唐军,拯救了薛丁山··· ·☆、原因在于薛丁山· ·“薛丁山。”
“薛丁山·”·“薛丁山·”·“薛丁山你回答我一句·”梨花便大声喊,耳边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再无其它。
那一刻,梨花心里一窒,那种感觉,就像亲眼看着父兄死在眼前一样,她真的怕耳边在也听不到薛丁山的声音,也是直到这时候,樊梨花才明白自己的心,无论薛丁山待她如何,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从来不曾改变。
她之前答应杨藩要好好考虑,明知道跟了杨藩一定会幸福,可不知为何,总也做不了决定,杨藩的花骄都抬到樊府了,她仍旧没有松口,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问过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伸手抓不住流逝的空气,她也给不了自己答案,直到今天,看着眼前的烈焰滔天却寻不着薛丁山时,心里害怕俱灭的感觉告诉她,原因在于薛丁山,因为心里还住着薛丁山,所以杨藩在好,终究不是她盘里的菜。
“薛丁山,你能听到吗”·“薛丁山,求求你回答我一声好吗”他不能死,她们之间还有未算完的帐,他怎么能这样死薛丁山,即便你已经死了,可你的尸体在哪里·诚如樊梨花所想,薛丁山确实已经力竭,数日水米未尽,已是头晕眼花,站都站不起来了,可此刻却依稀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如此熟悉,熟悉的让他感觉到温暖,却又不太真切。
·情有独钟“难道是出现幻觉了”他想站起来,却再没有那个力气,仔细听,那声音虽断断续续,传过来却真真切切··“梨花。”
怪不得声音如此熟悉,那是梨花,是梨花啊,十年相知相许,他怎么会不记得她的声音··“我在这里·”用尽所有的力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句,之后便倒在地上。
习武之人感官敏锐,为找薛丁山,樊梨花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他的声音不仅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微弱,她却听到了,一路遁着声音而来,□□格开障碍物,终于在一方角落里看到他。
那一刻,她差点没哭出来,一向英气勃发的少年将军,狼狈不堪,银白色的战袍已然被烧的一个窟窿连着一个窟窿,头上脸上皆是灰败,所幸尽管狼狈,却并未伤及根本,只是太饿了。
梨花双眸含泪,眼眸深深,直到此时,有些事她才想的明白,杨藩是把樊梨花当傻子了吧可樊梨花不仅不傻,还很聪明··她带着彩环,未至玄武关的时候便发现有人布阵,当时她就觉得奇怪,若布阵的是玄武关,那距离也太远了一点,可若不是玄武关布的阵,又会是谁呢·没来的及多想,便遇见了杨藩,他一席话,乱了她心,而后他顺理成章的劝她回去,如今想想,当时杨藩劝她别去玄武关,最重要的便是这个烈焰阵吧。
想通了,想透了,心下也就释然了,樊梨花苦笑一声,她原该知道杨藩为人的,可那时候却那样轻易信了他,不知是他的演技太过高明,还是她真的太傻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樊梨花形容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原本以为,这世上至少有一个杨藩对她是无欲无求,只付真心的,可现在看来,却也不是如此··她与杨藩自小便定下婚约,虽不喜欢他,不愿嫁他,可在樊梨花心里,杨藩是有一个位置的,那个位置独一无二,梨花掏心掏肺的把杨藩当哥哥,当做最亲的人。
梨花虽有两位亲身的哥哥,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哥哥从小便不喜她,有时候她想去亲近他们,也不被理睬,而每当这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都是杨藩,久而久之,她便感觉杨藩很亲切。
之后她便不去找哥哥了,想找人倾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一定是杨藩,小时候,每年从黎山回来,杨藩都会来寒江关看她,她也会拉着他说一些学艺的趣事,说一些练功的辛苦,他会带她去外面看杂耍,吃东西。
杨藩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原本以为,这辈子虽做不成夫妻,可从小便存在的兄妹之情也可以润泽两人一生的风景,却没想到,人与人之间,并没有谁天生就该对谁好。
梨花不是生气,只是心里有些荒凉,对于杨藩,是她要求太多了,杨藩一心想娶她为妻,她无法应允却还奢求着他以哥哥的身份保护她,原本就是她太过份了··· ·☆、女人的心· ··薛丁山睁开眼睛便看到梨花那张熟悉的脸,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紧紧握了她的手。
“什么都别说了,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吧·”梨花一早便知会是什么情况,所以入阵之前就带了足够的干粮和水,薛丁山转醒,自然该补充体力··实在太饿了,在梨花面前,丁山也不会多想什么,抓过水壶猛灌,梨花很想提醒他不用着急,没人跟他抢,可张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喝完水便开始狂啃干粮,狼吞虎咽的,一点形象都没有,樊梨花蹲在距离薛丁山一步远的地方,以手支头看着他相当不雅的吃相,她一直觉得薛丁山变了,变的不在是以前她所认识的他了,可如今她却像又看到当初的薛丁山。
虽然出身显赫,可薛丁山是在民间长大,小时候也吃糠咽菜过来,一般世家公子和小姐都极注重优雅,尤其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他是特别的,看见食物就像几年没吃过饭一样,抓起来就吞,满嘴食物还要说话,别人虽然听不清,对他来说却是一种乐趣,自下山之后,梨花便再也没见过他如此随- xing -的样子。
女人的心,总是那样容易满足,梨花入得烈焰阵,薛丁山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只是从他的眼神里,她没看到什么横眉冷对,心里竟然就有些暖,便忘记了,他曾经是怎样对她抛弃伤害的。
看着他在她面前如此不设防,梨花甚至自私的想,就让他们呆在这里吧,不去面对外面纷纷杂杂的人和事,不去面对家国天下和爱恨情仇,可是不能,因他是薛丁山,而她叫樊梨花,光是这两个名字,就注定生活不能平静。
“不管你吃没吃饱,反正我没有了·”梨花看着丁山手里最后一块干粮没了,摆手说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薛丁山忒能吃了··薛丁山抬眼看梨花,在她脸上看到了久违的一抹微笑,心下愣怔,他本没想过她会来救他,无论如何,新婚那夜他挺过份的,而如今,她不仅来救他了,甚还对他展露欢颜了。
薛丁山一直知道樊梨花是个有胸襟的姑娘,以前两人一起练功玩耍,她便一直让着他,虽然他年纪比她大,可更多时候,都是她在照顾他,他惹她生气了,她也不会气太久,很容易就原谅他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总是招她惹她。
可这一次,他以为她不会原谅他了,至少不会原谅的那么轻易,可他又错了,虽然想起杨藩的花骄他仍觉的刺心,可如果梨花真嫁了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不管当时的情况是怎样,他都不想去深究,仙童说的对,家和万事兴,而他的家,有梨花才完整。
· ·☆、杨藩的杨· ·“梨花,你不怪我吗” ·“怪,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都是我自己没出息·”梨花长吧一声,她怪他,气他,恨他,恼他,可这些情绪在他的生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对不起·”薛丁山闭眼,掩去里面的抱歉跟愧疚,是他对不起她,当时父兄身亡,她该是最伤心的时候,否则也不会泪洒新房,可他却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又补了一刀。
“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认为我弑父杀兄吗”樊梨花问的很认真,她知道鲁国公为她准备了婚礼,可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个问题,若他还不信任她,那她不会嫁。
情有独钟·“对不起梨花,是我错怪你了·”薛丁山这一生最错误的事,就是没有相信梨花的为人··“既然如此,那便什么都不用说了。”
虽然受过无数委屈,可能听到这一声回答,梨花也满意了,只要有他这一句话,那她便付出什么也值得··丁山不是傻子,梨花眼里的委屈隐忍他不是看不懂,可这都是他造成的,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能以后的生活里慢慢给予补偿,他想,从此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我们走吧·”该救的人救了,该解决的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是时候出去面对纷纷杂杂的人和事了,只是樊梨花没有想到,这一迈步,他和薛丁山之间就又- she -了一把刀子,直把人心扎的鲜血淋漓。
烈焰阵相当于一个缩小型的世界,如今烈焰阵破,这个小世界便会坍塌,一阵天旋地动,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塌,梨花和丁山知道烈焰阵就要毁了··“没事吧”·“你没事吗”勉强站隐,两人几乎回时出声,梨花回把刚刚情急之下插在地上的□□□□,许是用力太过了,腰间一个东西被甩了出去,清脆的响声清晰悦耳。
薛丁山伸手去捡,是一块玉佩,可刚一拿到手上,眼神骤然就冷了下去,周身的气场像是结了冰··“怎么了”她不知道薛丁山为何变的如此喜怒无常。
“这东西是你的”薛丁山不答反问··“自然是我的·”其实梨花也不知道掉出去的是什么,可既然是从她身上掉出去的,那自然就是她的。
“你时常带在身上·”薛丁山继续问··“既然是我的东西,我带在身上不奇怪吧”樊梨花皱眉,薛丁山也太奇怪了。
薛丁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 yin -暗,脸色黑沉,就像突然从阳光明媚的天气转变为雷阵雨,梨花不明所以··丁山伸手,梨花看过去,他手上是一个上好的玉佩,好看的花纹转绕中间一个杨字。
杨,杨树的杨,杨柳的杨,姓杨的杨,也是杨藩的杨··· ·☆、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这不是我的·”梨花本能的说,这玉佩确实不是她的,她也不知为何会在自己身上。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大手紧紧握拳,梨花甚至能听到玉佩碎裂的声音··“你还是不相信我”这一次没有那么激动,樊梨花看着薛丁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薛丁山第一次觉的看不透她,自从下山再遇,他便一直看不透她,传出她弑父杀兄的时候他没看懂她,如今他仍然看不懂。
明明是那么善良纯真的小姑娘,薛丁山却越来越觉得,她与原来不一样了,之前在山上,他看着她的脸,就像能看懂她的心,以前的梨花,是个鲜明热烈的女孩,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是如今,薛丁山看她,在也没有以前那种感觉。
一般刻姓氏的玉佩都是家庭的象征,他也有一块,上面刻着薛字,那是代表人的信物,刻着杨字的玉佩又在梨花手里,那块玉是谁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她不是说和杨藩没什么关系吗那又为何会随身带着属于他的玉佩·玉是代表珍惜的意思,一般都是定情之物,收了对方的玉就代表一辈子要珍惜对方的意思,看着梨花越来越没有温度的眼睛,薛丁山在想,既然她收了杨藩的玉,那又为何还来救他呢是多年情份不忍他就这样死去还是觉着对他有一丝抱歉所以她来了·“薛丁山,你好样的。”
贝齿生生咬出血来,鲜艳的血染红了嘴唇,就像两人之间,有了裂痕便不是那般容易便可以轻易弥补的··“不是我不信你,是真的没有办法信你·”薛丁山看着眼前的樊梨花,他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我曾亲眼看着杨藩骑黑马披红装,意气风发的从我营前过,脸上的表情像得了整个天下·”手无意识的捏紧,薛丁山幽幽的说··“原来是这样。”
樊梨花怔了一下,马上就想明白了,早在得知薛丁山被困在烈焰阵的时候,她就知道杨藩在算计她,却不知道算计的如此彻底··其实对于杨藩,梨花真的感觉很抱歉,原本她就与他有婚约,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他对她仍然以礼相待,她感动之余就只剩下愧疚。
他抬花骄入樊府,住客房而不逼她,她真的很感动,却不曾想过,他做这一场戏,原本就是为给薛丁山看,她果然还是不了解人情世故,既然她迟迟无法答应他,那他便要把她和薛丁山之间的路给断了。
梨花想明白了这一层,薛丁山却没想明白,那场婚礼,那顶花骄,本就在他心里埋下的一根刺,如今看见这玉佩,那根刺就生生的刺着他的心,痛的流血,痛的痉挛,痛的他根本什么都没有闲暇去想。
“薛元帅夫妇和鲁国公筹备了婚礼,你打算怎么办”虽知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一句,说不清樊梨花有多爱薛丁山,就这样一次次被伤的体无完肤,一次次被伤的扯骨噬心,仍没有勇气放下对他的感情。
“你让我怎么娶你”薛丁山有时候真的很混蛋,就如现在,一颗心被嫉妒冲昏了,下意识便说出这样的混账话··“薛丁山,今天过后,你我之间真的半点瓜葛都不会有了。”
樊梨花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剩下这个混蛋,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可一旦爱上一个人,便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虽然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她仍没办法看着他死··· ·☆、越看越喜欢· ·那一天,很多人都看到他们的元帅像死狗一样被扔出来,樊梨花飞身而出,没有多看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薛丁山,脸色黑的可怕,而樊梨花周身像结了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却没有人敢上前多说什么。
“这是又怎么了”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秦英脸上身上都沾着血,远远看去端的一幅沉稳模样,只是这一开口,手摸着鼻子的样子瞬间破功,让人看清的还是那幅孩子样。
情有独钟·“谁知道呢”青山摇摇头,他可不会看面相··“这都看不出来,丁山哥肯定又犯浑,惹梨花姑娘不开心了呗。”
千忠倒是一幅什么都懂的半仙样儿··“算了算了,不管他们·”管他丁山和梨花之间是怎么回事呢,反正不关他的事,对此,千忠和青山深表同意,别人闺房之情,他们想管也管不了,还是管好自己要紧。
这一战打的漂亮,烈焰阵全面攻陷,唐军几乎没有多少伤亡,怪不得西凉有言,称樊梨花错生了女胎,若为男儿,就不会有别人的活路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程咬金一向大嗓门,一路从外面好到了营里··“打胜仗了”薛仁贵挑眉问道,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所言不错··“你娶了个好儿媳妇呀。”
程咬金眉眼笑弯弯,这一场仗,打的真是酣畅淋漓··“我本来就很看好梨花·”薛仁贵笑,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这女孩子与众不同··“丁山呢”仙童白着脸问了一句,她是真的很不舒服,可担心着薛丁山又放不下。
“放心吧,他很快就回来了·”程咬金笑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紧张担心没有了,可肚子却更加不舒服了··“怎么了”柳金花看出了仙童的不对劲。
“没事,娘亲我没事,相公和梨花要回来了,我们也该去好好准备准备拜堂事宜了·”现如今正是开心的时候,即便真的很不舒服,她也不想扫了众人的兴。
“这个不用- cao -心,倒是你,好好保重身子·”柳金花真是越看仙童这儿媳妇越喜爱,懂事又聪明还孝顺,真是哪里去找··“你现在首要的是保重好自己,别的都不用管。”
薛仁贵也附和一句,要让丁山娶梨花,对仙童始终不公平,可梨花和丁山的婚姻已是定数,他们就只能加辈的对仙童好··“我没事,谢谢爹娘·”二老心里想什么仙童知道,想着薛丁山温柔的眼睛,看着二两慈祥的笑容,再感知肚子里的孩子,仙童心里很温暖,即便今生注定与人共侍一夫,她都觉得身在这样的家里是一种幸福。
“好了,你们娘俩儿在这里呆着好好休息,至于成亲事宜,我们去准备就好了·”程咬金好心情的说,无论仙童还是梨花,都是他帮薛丁山选,这两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棒,各有各的好,让他越看越喜欢啊。
“有劳鲁国公·”仙童也不矫情,虽然这事儿该她去准备,可她肚子里那小家伙今天实在不安份,她也没力气动了··· ·☆、打落牙齿和血吞· ·程咬金和薛仁贵欢欢喜喜去准备成亲事宜,因上次的不愉快经历,这次,总希望给梨花一个难忘,给丁山一场惊喜,可谁都不曾想到,这场婚礼,对梨花来说确实难忘,而对薛丁山来说也够惊喜。
梨花很平静,原本她想直接离开回寒江关的,可想到帅印还在她手里,就无论如何都得回来,亲自把帅印交还给薛元帅··“他们回来了·”远远的便看到大部队归来,柳金花兴奋的说,她是个妇道人家,心里没有家国天下,只有她的儿子,看到他平安归来,做为母亲的一颗心终于安宁了。
远远看到布置一新挂满红绸的营帐,樊梨花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这一路,梨花没说什么,丁山也没说什么,可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心里真的很奇怪,不是说梨花和丁山夙命有缘吗既然夙命有缘,这段感情便受上天祝福,为何会如此波折崎岖·若素是个聪明的人,一进门便赶着程咬金开口说话时拦下了,程咬金心里咯噔一响。
“帅印还给您·”梨花没有多说,也什么都不能说,在薛丁山眼里,她除了弑父杀兄之外又加了一个水- xing -扬花,她若在他父母面前多说一句,估计又得加一个博取同情的罪名,既然他已从心里看轻了她,那她也没必要在他面前像个跳梁小丑。
“梨花,你这是……”柳金花想问,可话至嘴边却说不出来,经历了新婚被弃,梨花还能不计前嫌的去救丁山,除了打心眼儿里爱他,就再找不出别的理由了,要说梨花不想嫁给丁山,没有人会相信,可如今出现这样的局面,再看自家儿子那黑的像锅底的脸,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混帐·”薛仁贵可没柳金花那么好脾气,他最器重的小辈,最看重的儿媳妇,一次一次被这样欺负,梨花没意见,他也有意见了··若是一般父子,父亲如此生气,儿子必然有所顾忌,奈何这对父子是薛仁贵和薛丁山,从来就没有和睦相处的时候,因为梨花,这是父子两人第二次正面冲突。
“谁让您替我应下婚事了”薛丁山脸色极臭,其实没别的,他心里就是打翻了醋坛子,人在冲动的时候,说话就不过脑子,而不过脑子说出的话,就让人听着想凑他。
“我是你父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么就不能替你应了”薛仁贵反问,语气冷静的不像话,可熟悉的人却知道,这是发怒的前奏。
“樊梨花此人,不仅弑父杀兄,更是水- xing -扬花,我薛丁山才不会娶这样的女人·”想到那块玉佩被她贴身珍藏,薛丁山心就城藏不住的妒火,其实他也知道或许事实并不如他所想,可梨花一句解释也没有,他心里就生气呀,人嘛,尤其像薛丁山这样的男人,一旦生气起来就浑帐的无与伦比。
薛仁贵气的一巴掌甩下去,众人惊了一跳,薛丁山却不躲,胸口闷气无处发泄,或许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可老天似乎不待见他,就连想挨揍这样的机会也不给,薛仁贵巴掌落下来的时候,薛丁山闭起眼,听的到旁边众人的抽气声,却不想睁开眼睛看眼前的一切,可等了好久的巴掌都没有落下来,久到他不得不睁开眼。
“薛元帅,给梨花留点尊严好吗”樊梨花的表情无波无澜,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微笑··情有独钟·薛仁贵的手无力的垂下,他不是那么喜欢打人,只是不教训丁山怎么安抚梨花呢可惜梨花这孩子心思太过剔透,怕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吧,薛仁贵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都怪他教子无方,才会生出如此逆子。
“梨花回来就是还帅印的,如今将帅归位,阖该考虑接下来的事,别为这些小事伤了你们的和气·”双手奉上帅印,一点儿没有留恋··薛仁贵眼眸深深,一次一次被这样伤的鲜血淋漓,旦凡有一点坏心的姑娘,凭帅印在手,就算翻不了天,也得让他们退几层皮,可这姑娘一点没有,刚刚她递帅印,他没有接,也存着一份试探的心,可惜姑娘的心清明干净,根本不用这样试探。
接过帅印,薛仁贵深深叹息,错过这样好的姑娘,是丁山福薄,是他没那个福气,对上樊梨花的眼睛,薛仁贵还是看的清她眼底那一抹铭心刻骨的伤痛··十年感情,她想不明白薛丁山为何会那样想她为何会这样待她可她却不能大哭大闹,不能去强求什么,所有的委屈只有深埋在心底,打落牙齿和血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这样子的梨花,真教人心疼。
薛仁贵也忍不住想,自家儿子的心到底是什么做到,怎么可以狠到如此地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着实不了解··· ·☆、最是惜命· ·“告辞。”
梨花只留下这两个字,经过薛丁山的时候,眼波也没斜一下,像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梨花嫂子,你别……”金莲一把抓住梨花的手腕,之前她不认识她,不好评论,可自从她见到她,看到的都是一个美好的女子形象。
她聪明漂亮,果敢机智,巧施计策救下铁牛叔和游兰婶;·献关投降免了寒江百姓战乱之苦;·烈焰阵中不计前嫌的救哥哥一命;·这一路走来,她以一人之力多少次救他们与水火,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就大逆不道怎么就水- xing -扬花了她不知道哥哥和梨花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告诉她,哥哥不开心,薛金莲直觉他们两人彼此是相爱的,可既然相爱,为何又要这样相互折磨·“金莲姑娘别叫错了,你嫂子另有其人不是我,你可以叫我姐姐。”
梨花停住步子,满脸笑意·“你就这样走了”金莲也不纠结称呼,直接问··“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吗”梨花笑着反问。
“可是以后你要怎么办”若素不知何时站了过来,对于梨花,她说不出的心疼,那么好的姑娘,嫁人为妾已经够糟心了,为何还要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你们是担心我会想不开吗不至于的,樊梨花最是惜命,父母给予生命不是用来糟践的。”
看着眼前两个女孩的眼睛,她们的关心那样真切,那样让人心底温暖··面对着这样的梨花,不哭不闹更让人心疼,金莲和若素平时都是牙尖嘴利伶牙俐齿主儿,可这回却生生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梨花姐姐,你这么好,终有一天会遇到那个懂得珍惜你的人·”若素反握住梨花的手,今天之前,他们都还是希望梨花和丁山花好圆月,可经此一事,不管别人如何,金莲和若素都对薛丁山不抱期望。
“会有那么一天的·”再坚强终是女子,是女子就希望被人珍惜,樊梨花也希望有个肩膀可以给依靠,她以为是薛丁山,可事到如今已不再奢望,至于以后会不会遇到良人,她不再抱期望了。
“做不成一家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梨花自小离家,身边没几个朋友,你们若不介意,以后可以带着窦师兄和罗将军来寒江关做客,梨花必定扫榻相迎·”两个姑娘一片好意,梨花总不能扫了她们的面子。
“梨花要告辞了,以后若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梨花必不会推辞·”松开金莲和若素的手,梨花扬长而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营帐一眼,亦没有一丝留恋。
只是金莲和若素不知道,其它人也不知道,离开之后的樊梨花,终是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生产· ··窦仙童因身子不舒服在休息,听闻丁山他们回来了,却还是挣扎着想起来看一眼,结果还没走到主营帐便听士兵议论纷纷,问他们,他们支支唔唔不敢说,她只得一个人用力往前走,结果就碰到了梨花,她低着头,仙童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她似乎很急。
试探的叫了一声,她胡乱的抹了下脸便抬头,刚刚哭过的眼睛,怎么抹都还是有痕迹的,仙童的眉毛缩了缩,不明所以的看着梨花,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丁山不是答应她家和万事兴的吗·“薛夫人”梨花是生- xing -要强的人,人前绝不肯输了气势。
“怎么了”仙童手抚着肚子,脸色更白一分,她肚子里这小家伙是越来越不安份了··“是我该问你怎么了吧”毕竟还是女子,梨花即使喜欢舞刀弄枪,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就如现在。
“我肚子痛·”仙童微微弯下腰,汗滴大颗大颗往下落··梨花惊了一跳,这可是个孕妇啊,莫不是要生了吧这一认知顿时吓傻,这一生,樊梨花几乎可以说什么都干过,上过山,下过海,杀过人,吵过菜,唯独没见过女人生孩子。
“赶紧去请军医,然后通知薛丁山·”人命关天,梨花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扶住仙童,让她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仙童抓着梨花手,她现在一定很痛,她的指甲都陷进梨花肉里了。
很快,薛丁山和薛仁贵等人便过来了,看见仙童靠在她身上,薛丁山眉头微皱,梨花苦笑,说不定他心里在想,是不是她把仙童害成这个样子的,这薛丁山还有没有脑了所幸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见他过来,梨花便把仙童交到薛丁山手里,反正是他老婆,生生死死也是他的事,正好也顺势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薛丁山二话没说,抱起窦仙童就往营帐跑,梨花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掌心的指甲印,有血丝微微渗出,抬头看到薛丁山抱着仙童焦急而迫切的的背影,曾几何时,他这样紧张的神色只属于她一人,而今,他和她已越来越远,他走到了她永远及不上的风景,而她也走到了他永远不曾回眸的境地。
情有独钟·男人们不能进产房,薛仁贵等人都止步了,只是薛丁山执意要陪着仙童,柳金花和俞游兰做为过来人自然要帮忙,若素和金莲两个还没成亲的姑娘帮不上什么忙,又怕他们添乱,也被赶了出来。
梨花远远站在门口,此时已没有人注意到她了,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进进出出,着急忙慌的人,像是透明的一样··这还是薛仁贵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当年金花生丁山和金莲的时候,他已离家,不知到底是何情况,而后他功成名就也未另娶,膝下只有这一儿一女,自是没在见过女人生子时的情况,如今听着里头那一声痛过一声的叫喊,真的是心砰砰的直跳。
· ·☆、蠢萌蠢萌程千忠· ·整整两个时辰,那痛苦的叫声没停过,众人有迎接新生命的喜悦,更多的也是担心仙童,听着这叫声就让人心里发寒··“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金莲握住一虎的手,她理解他的心情,可却做不了什么,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他心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好可怕啊·”向来胆大的若素也不禁白了脸,都说生孩子的痛是这世上最痛的痛,光听声音就让人渗的慌。
“我们出去·”罗章果断决定带她走,这丫头自小最怕疼,平时磕磕碰碰都能哇哇叫半天,万一留下- yin -影可怎么办·“去吧。”
秦汉知道罗章心疼若素,像罗章这样,心疼一个人就以自己的方法护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仙童是难产了,孩子本来就没到月份,又动了胎气,而且她肚子里可不止一个,一对双胞胎,狠劲儿的折磨他们的娘亲。
无论产房内的人还是等在外面的人,听闻这个消息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对小天使的到来,惊的是生怕仙童出什么事,所幸仙童不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虽然很痛,可感知到两个小宝贝的生命,她便告诉自己要努力一点。
“仙童,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薛丁山很想跟仙童多说点话,分散点注意力,不让她那么疼,可这个当口儿,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酝酿半天只有这么一句话。
可是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女人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对梨花来说,丁山的一句相信就可以让她感动,而对仙童来说,他的一句有我在,足够让她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终于,终于,痛苦的叫声低下去,清脆的婴儿啼哭是天使降临人间,仙童累极睡去,汗- shi -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能够为心爱的男人生下孩子是一件无法形容的幸福,痛并快乐,形容的大概就是这个。
·“恭喜薛元帅,少夫人生下两个小少爷·”军医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星味,脸上却掩不住的笑意,在这个动辄死人的战场之上,能迎接这样两个新的生命是一种别样的快乐。
“恭喜元帅·”在坐众人随声附和,游兰和金花一人抱着一个洗干净收拾好的孩子出来,新生儿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刚刚哭过的大眼睛还沾着泪,水汪汪的提多可爱。
“我看看,我看看·”千忠、秦英和青山几个家伙坐不住了,一跃凑到两个新生儿身边去,十几年了,他们都是最小的,纵使上了战场,在别人眼里也是孩子,从今以后,孩子这个位置可轮不到他们了。
“哎,你看他们的眼睛,圆圆的,好像丁山哥,真可爱·”秦英好奇的看着两个新生儿··“你看你看,小手小脚软软的·”青山也满是兴奋,好像研究外星生物一样新奇。
“哇·”这两个小家伙实在太可爱,千忠仍不住伸手捏捏他们的小脸蛋,摸摸他们的小手小脚,可这两小家伙忒不给面子,哇的一声就大哭出来了··千忠自己就是双胞胎,自然知道双胞胎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一个笑的时候另一个不一定跟着笑,可若有一个哭了,另一个绝对跟着哭,止都止不住那种。
“我,我又没碰到你们,你们哭什么呀,哎,别哭啊,求你们了·”听到哭声,千忠果断退后好几步,简直手足无措··“你长的忒吓人了。”
秦英和青山忍不住调侃··“我真没碰他们啊·”千忠向来古灵精怪,秦英和青山平时只有被他调侃的份儿,今儿也真是被这两个小家伙吓到了,才会反被调侃。
一屋子人看千忠那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这就叫强中自有强中手,向来欺负捉弄人的家伙,被两个初来乍到的小鬼成功唬住··“你小子真是笨死了·”铁牛抚额,一把把自家儿子拉回来,实在不忍心看他如此蠢萌蠢萌的样子。
被铁牛拉回去的千忠仍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看的出来,那两孩子是接触新生事物有些恐惧才会哭出声,之前是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哭了,只有这呆萌的千忠认为是自己把孩子吓着了。
· ·☆、我们以后不生· ·“我们就这样出来合适吗”跟着罗章出去之后若素才想起这个问题··“出都出来了,再想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罗章轻笑,他家丫头就是这样,矛盾又纠结,却可爱的很··“你是不觉得我很没用”若素瘪瘪嘴,她心里想什么从来都瞒不过他,所以她也知道,定然是因为感觉她有些害怕,他才带他离开,可现在想想,她害怕个什么劲儿啊,生孩子的又不是她。
“是有那么一点·”夕阳西下正是黄昏最美的时候··“哼·”女孩子有时候就是不讲理,你要问,人家回答了,你却生气了。
“是你要问我的·”罗章真觉得这世上只有女孩子的心思最难懂,他要回答不是,她定然说他撒谎,他说是,她又不开心,那他到底该说什么才好·“你呀你呀你呀,你不知道有时候适当的说点谎话也挺好么”若素戳戳他的脸,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大跌眼镜,威风凛凛的罗将军,被一个小姑娘狂戳脸蛋而不反抗,重要的是他还眉眼带笑。
情有独钟·“以后我们不生·”罗章温声说道··“谁要跟你生·”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若素脸红红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力气不够大,罗章这双眼,虽不是深情桃花眼,却天生带有一种魔力,只要一对上便要沉溺其中,不看,不看,她不看。
“那你要跟谁生”男人天生而有的占有欲是非常吓人的,即使罗章知道若素只是因为害羞才这样说,不会真的跟谁去生的,可他不爽··“反正不要跟你。”
若素头低的更深了,这个罗章他是木头么她程若素一早被他骗到手,要生自然跟他生,要不然就不会生,还问跟谁,他是傻的么·罗章明明知道若素的- xing -子,可偏偏玩心上来了,就想看她脸红气喘的样子,她越是低头不敢直视,他越是迫使她抬头看他的眼睛。
“你讨厌·”被他生拉硬拽的抬起头,就看到他眼底那抹玩味,若素一脚踩了上去,脚上一痛,拽她的手却不放松,这小姑娘,她想做什么他还不知道么·“你这是谋杀亲夫。”
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往他身上倒··“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啊”在她记忆中,他虽不像阿秦哥那样沉静却也不会这样嘻皮笑脸,怎么越来越发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罗章尴尬的咳嗽一声,很想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以前和现在关系不一样,所以表现才会不一样,只是这话想想就别扭,要他怎么说出口呢·“说呀。”
他越是不说,她便越是好奇··两人这样一闹,也就忘记了产房里的痛叫,看着若素黑亮的眼睛,罗章松了口气·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就是要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其实今天这事真的没什么,若素也是个女孩子,以后定然也要经历这一天,可至少现在,他不想看她眼里有一点闪躲,刚刚那句话不是说假的,若她真的害怕,他宁愿不生。
爱情分很多种,有像丁山和仙童那样战火淬炼出来的精彩,也有像一虎和金莲那样一个在闹一个在笑,也有像罗章和若素这样,青梅竹马,一同成长,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有你真好·”若论女子,若素算是个子高的,可和罗章站在一起,却只到他肩膀,她惦起脚尖双手环抱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她不傻,他为她做的那些从不宣之于口的事她都知道,自打有记忆以来,她身边总有他,无论何时何地,有他在,她都是安心的。
罗章拍拍她的头,眼里宠溺如海,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他的妻子,是他唯一想要用所有去珍惜的人,所以,即使有时候心里明白,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却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在很多人眼里甚至都觉的是他们矫情,可就算矫情那又如何,他的姑娘,矫情也是他宠出来的,他就愿意宠着她惯着她,跟别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虽然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可我还是愿意的·”虽然说的隐晦,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即使如今看着生子好像很痛苦,她仍然愿意为他承受这份痛苦,其实没别的意思,她只是想说,这份感情,付出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听好话,不管怎么说,若素这话取悦了罗章,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心花怒放··如果有人经过,会看到那样一幅如墨丹青,夕阳西下,霞光漫天,女子的脸整个埋在男人怀里,男人虽着军装,却卸下一身的杀伐冷冽,眉眼带笑,仿佛看着她的后脑勺都是温柔。
· ·☆、薛勇薛猛· ··薛仁贵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如今抱着一个小身子软软的孩子,浑身绷的缰直,生怕多用一点力就会出什么事,简直手脚都不知放哪。
薛丁山出来就看到自家老爹抱着小奶包手足无措的样子,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薛元帅和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薛仁贵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抬眼就看到薛丁山,一把就把孩子塞给他,那动作之迅速活像避虎狼,当然,还是小心翼翼的,确保不会伤着孩子。
这下手足无措的就换成薛丁山了,那软软的小身子像馒头一样,好像一碰就会瘪,简直扔了不是,不扔也不是··一个孩子拉近父子两人的距离,原本因梨花之事生气的父子俩,无形中没了那股针锋相对的战火气息。
一对双胞胎,一个被薛仁贵父子推来推去,眼睛圆圆的,黑黑的,扑闪扑闪,另一个则被程咬金抱在怀里,他如今也没空理薛丁山那混帐小子了,眼里只剩下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不得不说,这对小家伙拯救了他们的父亲,要不是他们的出生,薛丁山定然要被所有人讨伐··“这俩小家伙长的一模一样,叫什么名字好呢”秦汉摸着下巴,都说生双胞胎不易,可他们生活周围双胞胎好像特别多,千忠和若素是一对,丁山和金莲是一对,现下又一对,之前都是一男一女,怎么着也好区分,而眼前这对- xing -别一样的小家伙,鼻子,眼睛,耳朵,头发,连毛孔都快一样了,该如何区分才是呢·“对呀,该给他们取名字了。”
青山和秦英附和,而千忠扑闪着大眼睛显然也对这两个小家伙很有兴趣,却不敢在开口,这个大孩子,果然被这俩小孩子吓到了··“勇猛刚强,就叫薛勇和薛猛吧。”
薛仁贵转珠子转了转,一生与战为伍,他也不喜欢咬文嚼字,勇猛刚强有气势又好听还适合男孩子,果断就是它了··“我这儿有两块玉佩,送给俩小家伙了。”
也不知是特意准备的还是凑巧了,程咬金从怀里拿出两块玉,一块红珊瑚,一块绿翡翠,两种不同材质雕刻而成的两块花纹一样的玉,很大气也很漂亮,无论珊瑚还是翡翠都是价值连城,不过在坐众人什么宝贝没见过,给新生儿送礼,意欲平安吉祥,薛仁贵夫妇也不矫情,直接收下了,一红一绿两色,也正好区别兄弟两个。
樊梨花一直靠在门边,左边胳膊靠着门框都靠麻了,看着一屋子欢颜,听着一屋子笑语,起身离开,就像她从不曾在这里出现过,她是不属于这里的,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这里,曾经妄图挤进这样一个世界,渴望着能融入到那幸福欢笑里,结果却碰的头破血流,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是她的终究求不来。
情有独钟·樊梨花无法忘记刚刚薛丁山脸上灿烂的笑容,曾几何时,她也很喜欢他笑的如此开怀的样子,可这次重逢之后,她便没再看到他那样笑过,原以来生活磨砺改变了人,其实并不是,他并没有改变,那样的笑也不是没了,只是吝惜不在给她了而已。
· ·☆、当把人生活成狗尾巴草· ··“薛丁山得了两个可爱的小宝贝,正高兴着呢,我就不在这里扫兴了·”准备回去的罗章和若素碰到了离开的樊梨花,似乎从烈焰阵回来之后,她一直在笑,像要把这一生所有的笑都用完。
“我去送送梨花姐姐·”薛丁山太混蛋了,如果没有梨花,他哪里还有命在,结果却让她这样狼狈而逃··“嗯,不要走太远·”罗章点头颔道,不忘记嘱咐一句。
“知道了·”若素笑着应了··“听说大唐的男人都温柔的很,看到薛丁山,原本我是不信的,可看到罗将军,我信了·”梨花歪头看着若素,人是否幸福,且看她的脸就能感觉出来。
“他才不温柔呢,其实罗章哥哥他很坏的·”若素轻嗔道,眉间眼角的微笑却出卖她··梨花笑笑不再说话,自己得不到的幸福,看着别人拥有也很开心,她和薛丁山之间种种纠葛虽糟心,可她却没有疾世愤俗到希望所有人都如她一样,所以即使和若素不算很熟,看到她开心,她也很开心。
“其实丁山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话至一半却说不下去了,要说了解薛丁山,梨花远比她了解的多··“我知道他不是,可有时候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而她对他的耐心,已经磨灭没了··“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只是我曾听闻你与他之间的故事,十年感情,轻易放弃岂不是可惜”女孩都是感- xing -动物,十年感情不可谓不深,就这样从此陌路,她虽为外人,却也于心不忍。
“我与他有感情确实不假,可这些感情,在一次次撕心裂肺中早就变的微不足道了·”若素是幸运的,幸运的遇到了罗章,所以梨花所说的她并不懂,感情容易建立也容易磨灭,这样一次一次,就是铁人也会受不住。
“梨花姐姐,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梨花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若素始终希望能看见她脸上的真心笑容··“会的,在我们西凉,有一种草叫做狗尾巴,无论长在深宅大院还是肥沃田野亦或长在悬崖峭壁,都可以生长的很好,无论风雨怎样磨砺,都可以顽强的迎接朝阳,梨花当如它一样。”
从此以后,她当把自己的人生活成狗尾巴草,坚强坚韧,风吹雨打压不到··“那我们就放心了·”对梨花这个女孩子,薛丁山不心疼,可自有心疼的人。
“到这里就好,回去吧,免得罗将军担心·” 回首望一眼,两人已走出很长的一截距离,夕阳下山,夜幕已笼罩了整个世间··“前路茫茫,姐姐当心。”
若素止步,确实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出了唐军犯围之内··“我会的·”梨花点点头··若素是个心眼儿好的女孩子,看她一个人狼狈离开才想着送她一段,哪怕只是跟她说说话她都觉得是一种安慰,如今夜幕这样黑,放她一人回去,梨花有些不放心,无奈之下,只有远远跟着,看她进了唐营她才安心。
·照理说若素也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在长安的时候,跟着那些男孩子跑跑跳跳,三更半夜出去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如今,唐营扎在大野地,四下又只有她一个人,正值降冬季节,冷风一吹,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饶是胆子大,心里也直犯嘀咕,奈何送的有些远,就算加快脚步,距离唐营也还有一大截。
“不会有鬼怪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听着那不停歇的奇怪声音,若素心里犯忤,而人一旦心里犯了忤,就会产生强烈的恐惧,如今四下无人,求救不能,若素拔腿就跑。
梨花远远跟着,见此失笑,若素一路跑回去,远远的便看到罗章站在门口,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你跑什么”看到若素跑到喘粗气,罗章问。
“没,没什么·”若素摇头,总不能说她怕遇到鬼,害怕才跑的吧··“谁叫你逞强·”她不说罗章也知道为什么,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等她。
“谁逞强了,你也看到梨花姐姐离开时是怎样一个情形,她可是救了薛丁山的命啊,有求于人的时候,一个一个都巴着去求人家,没求了就让她一个人凄凄凉凉的离开,这是什么道理啊”虽然心里知道是因为两个新生儿的原因大家才会忽略了梨花,可女孩子天生心软,对于这事,若素心里不免有些埋怨,也有些替梨花感到难过。
“好了,别这么疾世愤俗了·”罗章满眼无奈,是不是女孩子都这样啊,刚刚听闻梨花离开的消息,金莲跟若素说过差不多的话,他们都知道梨花的好,可也不必要这样说吧。
“对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过孩子,可爱不长的像谁是爱笑娃呢还是爱哭鬼”女孩子思维跳跃,这不,刚刚还在为梨花抱不平,这一刻就又有了新的问题。
“眼睛大大的,黑亮有神像嫂子,鼻子尖尖的,挺翘漂亮像丁山·”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渐渐的,梨花已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了,却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幸福温暖的味道,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感觉吧,梨花想。
· ·☆、大唐新皇· ··除了薛丁山和樊梨花之间有些感情纠葛之外,征西一直很平顺,而且取得不俗的成绩,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波折,如今一纸长安来信,却惊炸了征战在外的各位将军。
无论鲁国公程咬金,还是平辽王薛仁贵,亦或是征西元帅薛丁山,还有已袭国公之位的罗章和秦汉,上至元帅将军,下到小兵小卒,无不跪在地上,因为唐皇李世民驾崩了。
当初高祖为皇上取世民二字,就是济世安民的意思,而他确实做到了,在位二十三年,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外平蛮夷战乱,内清贪污腐败,为秦王之时便亲自挂帅带兵,为大唐打下半壁江山,登基之后,爱民如子,广施仁政,开创贞观之治,为大唐盛世添上浓墨众彩的一笔,如今因病驾崩含风殿,享年五十二岁,庙号太宗,与文德皇后长孙无忧合葬于昭陵。
情有独钟·程咬金和薛仁贵与皇上有君臣之恩,也有袍泽之情,更有朋友之义,程咬金反出瓦岗投唐,一直在李世民麾下,战火洗礼出来的情义最是无法言说,如今,君离臣却不能相送,远在万里之外,只有长跪以表忠心。
薛仁贵想到初入军营时受到各种不公平的待遇,是皇上苦心寻他,为他平返,更知人善用,把兵权交给他,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给了他大展抱负的机会,破格封他为平辽王,封妻荫子,一生恩泽,这份恩情,他必将用一生忠义热血来报答,如今征西还未有成功,他便撒手人寰,怎令人不悲痛·这也是继怀玉和晋阳死后,秦家两兄弟第二次体会亲人离世的感觉,秦英因为当时年纪太小记忆模糊,秦汉却总也忘不了皇爷爷抱他在怀给他讲故事的美好往事,如今皇爷爷走了,他们只能磕几个头,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曾经无法留住父母的生命一样。
太宗皇帝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四海归心,天下一统,可至死都没能等到征西结束,这是他的遗憾,也是在坐诸位的遗憾··历朝历代,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众皇子之间都有争斗,本朝也不例外,嫡长子李承乾,生于承乾殿,取名“承乾”,隐含承继皇业,总领干坤之意。
唐高祖武德三年封恒山王,太宗即位时为皇太子,时年八岁,不想成年后却喜好声色,漫游无度,当着太宗,言必忠孝,退朝返宫,便与群小亵狎,太宗知道后大怒,父子已有嫌隙。
贞观十七年,太子与汉王李元昌,侯君集,李安俨,杜荷,赵节密谋造反,未成,下狱后废为庶人,徙往黔州,两年后死在那里··除李承乾外,太宗看中的另一个儿子是李泰,贞观二年,封为魏王,扬州大都督,十一年加封为雍州牧,左武侯大将军,之后又给过李泰许多荣誉,照常理发展,在前太子被废后,李泰立嗣当不成问题,可李泰虽然聪明英武,但耐心差了点儿,没等帝位到手,就犯罪被贬为东莱郡王。
李治是晋阳同胞兄长,贞观二年六月出生在立正殿,幼而聪慧,端庄安详,宽厚仁慈,和睦兄弟,文德皇后去世,李治时年九岁,悲哀思念之情感动左右,太宗多次加以安慰,从此特别受到宠爱,贞观五年封为晋王,贞观七年时接受并州都督之职。
贞观十七年,皇太子李承乾被废,魏王李泰也因罪被贬,太宗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等人计议,四月七日,亲驾承天门,下诏立李治为皇太子,每次上朝常令皇太子在旁,观看决断各种政务,有时候让他参加议事,多次称赞他好。·太宗驾崩,皇太子顺位登基,新皇- xing -子虽不如先皇那般强硬刚烈,却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有长孙无忌等老臣辅佐,整顿朝纲,稳住局势,他们这些征战在外的将帅便无后顾之忧,一门心思要打出一个太平盛世献给先皇,这也是新皇的旨意。
忍着悲痛,征西没有停歇,只有四海归心的局面出现,才对的起先皇的嘱托,对的起新皇的信任·因薛丁山深陷烈焰阵,- xing -命虽无碍却元气大伤,更因先皇驾崩,停战数日,整肃好军纪再图出发。
而樊梨花只身一人回到寒江关,樊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最近疯言疯语没少听,看着消瘦的女儿,除了心疼叹息什么都做不了,樊母是个大气又细腻的女人,梨花虽不说,可心里抹不去的痛瞒的过天下人的眼睛却瞒不过娘亲。
樊梨花从小- xing -子急燥,自从有了与薛丁山的婚姻之后,倒越发沉稳起来,经历这几次撕裂般的痛,更是缩在家里不愿出去,每天服侍母亲成了她的生活重心··看着笑容越来越少的小姐,彩环长长叹息也深深心疼,有的时候她真想拿把刀把薛丁山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硬到这种地步奈何她一个小丫头,除了背后骂几句也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更尽心尽力的照顾夫人和小姐·· ·☆、联姻· ··杨藩武功谋略都不错,可比起薛丁山来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这才处心积虑设下烈焰阵,也成功的把薛丁山引入阵中,最终却还是败了。
得知是梨花出手破了烈焰阵,杨藩大发脾气,茶杯生生捏碎,鲜血一点点自掌心氲开,一滴滴落在地上,瞧着元帅黑的锅底似的脸,各路将领都禁了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元帅,前头是玄武关,玄武关镇关守将刁应祥早年丧妻,育有一女·”各位将帅不敢言,能说的也只有身边谋士了··“这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杨藩脸色不善的看了军师一眼,他最不喜欢和军师讲话,拐弯抹角,让人琢磨不清。
“属下且问您一句,事到如今,您对那樊梨花还有什么想法”军师是个中年人,与杨藩之父杨虎是多年好友,自小看着杨藩长大,对他自是有些了解。
“您有话直说·”杨藩眉头微皱,军师明显话里有话··“自古以来,联姻都是最好的桥梁,如今我们都拿不准刁应祥是何反应,也就是说,开战和投降的机率一半一半,如果你们成了一家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军师抚着胡子,与徐茂公一幅德- xing -,也不知是不是天下的军师都一个样··“您的意思是让我联姻”杨藩眼睛陡然睁大。
“唐军为什么能顺利拿下寒江关其原因就在于樊梨花和薛丁山的联姻关系,属下听闻,刁应祥之女刁月娥是个难得的美人儿,比那樊梨花有过之而无不及,与元帅匹配也不至埋没了元帅。”
军师笑眯眯的说,若此事能成,玄武关自是不在话下,于杨藩而言也多有益处,毕竟没有成亲的男人,心定不下来,又有樊梨花在那里,他总会做错事,若成亲了,便不一样了。
“属下以为,军师所言不错·”·“属下以为,军师此计可行·”·“属下以为,军师此计甚好·”·不等杨藩说话,原本嘘若寒蝉的众位将军一个个都开始附议,直接堵了杨藩想说出口的话,一个一个看过去,杨藩只觉得他们是商量好的,他不是不解大局之人,此计确实不错,可他与樊梨花一样只是个傻子,无论薛丁山伤害樊梨花到哪种地步,她都无法放手,而他杨藩对樊梨花亦然,始终心里放不下,手上也不愿放下。
情有独钟·“希望元帅好好考虑属下的意见·”军师深谙心理战术,也不打算逼杨藩,只让他自己好好想,杨藩心里是个有天下大局之人,相信他始终会想明白,也能够做出对的选择,军师有信心。
“好,我答应你们会好好考虑,但是你们要给我点时间·”杨藩如今骑虎难下,要与玄武关联姻,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不这样,他的胜算就会越来越小,到底该怎么办他需要想想,好好想想他的未来,想想他与梨花的未来,也想想玄武关的未来。
“当然·”军帅爽快的应下了··杨藩深深看了军师一眼,转身出去了,他自然知道军师算计他,可他什么都不能说,这份算计,无论于西凉而言,还是于他而言,都是有益处的。
看着杨藩的背影,军师微微而笑,此次确实是他设计好的,不仅为大局也为杨藩,若他一直系于樊梨花,除了伤心也剩不下其它,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做为一个长辈,总希望他能好。
军帅以为杨藩会想明白,因为杨藩心里的天下大局他一清二楚,可是他并不知道,一个人,若动了真感情,要放下谈何容易,即使清醒如杨藩,樊梨花也是唯一的软肋,即便伤的体无完肤却还想着争一争,或许就实现了自己想要的呢·看着杨藩一人一骑奔赴寒江关,军师深深叹息,真是个痴儿,或许真的只有樊梨花亲自说出口,他才会死心,而军师知道,此去寒江关,杨藩一定会死心。
· ·☆、- yin -险与算计· ·“为什么”见到樊梨花,杨藩直接问,眉头皱的深深的,他不理解,真的真的不理解··“不为什么。”
梨花知道此刻杨藩很生气,可事情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杨藩怔了一会儿,而后便大笑出声,声音蕴含无限凄凉,传出樊府老远·樊梨花的眼神深不见底,曾经她认为自己了解薛丁山,结果不是,她认为自己了解杨藩,结果也不是,如今她已放下一切,什么都不在想,反倒平静了不少。
“薛丁山他不爱你也不要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没皮没脸的贴上去”看着她无波无澜的眼睛,杨藩心里火起,一把掐住梨花的下巴,只要他在用一点力,她立马就会魂归天外。
梨花没有挣扎,他的话说的还算隐晦,她何止没皮没脸,她简直就是犯贱,一次一次的贴上去,却一次一次的被无情弃之,可即便这样,路是她自己选的,撞的头破血流也得自己走下去。
“杨元帅,别,你别这样·”彩环看的心惊,想要阻止,却根本没有人理她··“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嫁我为妻,一同对抗薛丁山可好”另一只垂下来的手紧握成拳,杨藩问。
梨花摇摇头,经过这许许多多事,对于未来,她也有了自己的考量,陪伴她一生的那个人,不是薛丁山,也绝对不是杨藩··微一用力,梨花便感呼吸不畅,血液无法循环流通,整张脸都涨的通红,彩环见状想去拉开杨藩,可她又哪里是杨藩的对手,一脚便被踢的老远。
要论身手,杨藩远远不及梨花,只是如今她心灰意冷,毫不反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尽是为不孝,可若死在别人手里,那便不是不孝,面对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她真的累了,累的都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小姐你想想夫人,你忍心扔下她一个人走吗”彩环大声喊道,她知道小姐心里苦,可若这样送了命,那也是不值得的··彩环的话像一盆冷水猛然从头顶浇下来,淋了个透心凉,没错,她还有高堂老母需要照顾,哪能就这样撒手而去呢·杨藩原本也没想真的掐死她,只是气极有些失态,梨花反应过来后,很快便脱出他的掌控,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杨藩自嘲的笑,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那样的他,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梨花轻抚被他掐过的脖子,也同样看着他发笑,杨藩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似是在问为什么··“你爱我吗”笑够了,梨花开口问。
“你说呢”在杨藩看来,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我曾经也以为是爱的,可后来却发现,好像不是·”梨花认真的看着杨藩,而对于杨藩来说,他一直知道梨花不爱他,却从来不会觉着,她会以为他不爱她,为什么她会有这种错觉·“你所谓的爱就是- yin -险与算计吗是谁散布弑父杀兄的谣言坏我名声的是谁披红装抬花骄制造错觉坏我名节又是谁端的一幅深情模样,却断了我所有的后路”梨花眼波也未动一下,他做这些她都理解,但是可以不要再用一双深情的眼睛看她了吗·“你都知道。”
他以为她不会知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樊梨花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女人,对薛丁山是这样,对杨藩也是这样··“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成亲了。”
看着梨花决绝的眼睛,杨藩平静的说··“什么”这个答案在梨花预料之外,也让她有些心惊,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要成亲了,是你的好朋友刁月娥。”
江山美人他都想要,可既然美人无论如何求不得,那江山他就更要握在手上了,既然娶不到他爱的,那他就娶一个对他有用的,刁月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怎么可能”听闻月娥这个名字,梨花知道心里那抹不安来自何处了,月娥有喜欢的人,可那个人不是杨藩。
“怎么不可能待我与月娥成亲之后,便会一同驻守玄武关,到时候欢迎你去做客,我们夫妻必将扫榻相迎·”杨藩很不爽梨花的语气,她那样惊讶,让他感觉她在说,他还能娶到别人太奇怪。
“我知道你有抱负,有野心,你要和唐军对着干我不拦着,可我奉劝你一句,月娥是个好姑娘,你不要毁了她·”梨花的眉头皱的深深的,这一生,她已然得不到幸福,不希望自己的好姐妹也如她一般。
“这倒是奇了怪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毁了她了”杨藩很不喜欢梨花这样说话··情有独钟·“你……”·“你不用再说了,聘礼已经下好,婚礼日子定下之后,我会送请柬给你。”
既然求她不得,那他也可以去转身去爱别人,刁月娥么,那个姑娘他见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娶回家看着养眼也不错,他还就不信除了樊梨花就对别人动不了情·· ·☆、不能替他去抢亲·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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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不可能· ··“送信的是什么人”秦汉疑惑的问··“对方没说·”士兵无辜的眨眨眼,他也想知道啊,谁知送信那小子跑的太快了,他没追上。
秦汉疑惑的打开信,也不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只见他眼睛猛然睁大,然后慢慢归于平静,只是捏着信纸的手很紧,可怜单薄的一张纸,眼看着就要化为飞灰··“大哥,这信里写什么了”向来泰山崩前都可以不动声色的哥哥,到底是什么事促使他情绪激动的,秦英表示很好奇。
“没什么·”秦汉忍下想把这封信化为飞灰的冲动··薛丁山接过,看完之后只剩深深叹息,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杨藩不是深爱梨花的吗那场婚礼至今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为何现在又要娶月娥杨藩是天命派下来膈应他们的吧,他完了轮到阿秦吗·秦汉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可薛丁山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敏感的觉察到,空气中似乎有激烈火花燃烧的声音。
不仅仅秦英好奇这信上写了什么,就连薛仁贵和程咬金也好奇了,不怪他们八卦,实在是秦汉和薛丁山的表情太让人想入非非,只不过,秦英和千忠他们不能问,而薛仁贵和程咬金则是不好意思问。
“我们继续·”薛丁山收好信纸,还给秦汉··“烈焰阵已破,原本应该按照原来的计划,派人潜入玄武关探探刁应祥的意思,如今情况恐怕有变了。”
若是此信所言为真,刁月娥真要嫁给杨藩,那玄武关这场仗,无论如何一定会打··秦汉把那封信摊在桌前给他们看,反正他们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不如就现在吧,上面明明白白说月娥要嫁给杨藩。
“若是这样的话可不太妙·”看着那封信,薛仁贵皱眉,联姻是最好的桥梁,他们和寒江关就是个例子··“这信谁写的啊,我觉得这信上所言根本就不可能。”
看到秦汉读信之后的表情,窦一虎就猜到一二,如今更是证实了··“怎么不可能”青山摸着鼻子,难道一虎哥认识这个月娥不对,等等,月娥,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儿听过呢大脑迅速倒带,然后青山看向秦汉,他记得有人说过,月娥是罗奶奶。
“你觉得可能”窦一虎看向秦汉,难道什么事都是说的容易做到难吗难道秦汉真的会跟薛丁山一样吗·“不可能。”
秦汉说的很肯定,月娥要嫁人,那人还是杨藩,他是不信的,可是,可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总归是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无动于衷,难道还不兴他心里不爽一会儿么·程咬金和薛仁贵过的桥都快比秦汉走的路多了,话说到这份儿上,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只有秦英他们看着大家说话像在看哑谜。
“这样吧,你们俩继续去玄武关,看看情况到底如何,然后我们再做决定·”无奈之下,薛丁山只好做此决定··“是·”秦汉和窦一虎领命,无论如何,亲眼看见的才是事实。
· ·☆、不会也不能· ··与此同时,玄武关刁府花园里不时传来唰唰的破空声,有女子白衣胜雪,翩然若仙,手里的花枪像游龙飞过··“小姐,求你停一会儿吧,你已经练了好几个时辰了。”
筱竹眉头紧皱,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刁月娥,她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能这样糟践自个儿啊··“你小姐我都没皱眉,你皱的什么眉啊”一个漂亮的结束动作,月娥收枪就看到筱竹眉头紧皱的模样。
“小姐,老爷自小疼你,若你真的不愿意,老爷不会逼你,你又何苦这样糟蹋自己·”筱竹之于月娥就像彩环之于梨花,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看着自家小姐惆怅的模样,筱竹也跟着揪心。
“没什么纠结的,我也没有糟蹋自己,筱竹你想多了·”月娥在石凳上坐下,以手托腮··“那小姐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杨元帅”筱竹深深看着月娥,怎么看她也不像是欢喜这门亲事的,想到杨藩,筱竹眉头就展不开,前几天还八抬大骄要娶樊梨花过门,这不到一月的时间,竟然又上门提亲,他是元帅,先礼后兵,老爷拒绝都没法拒绝。
“不愿意·”月娥冷哼一声,果断摇头··“就算他是元帅也不能强娶,若你不同意,他逼你也没用,老爷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的·”看着自家小姐,筱竹深深心疼,自小便没了娘亲,又山上学艺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学成归来,父女两却没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就要抗敌,抗敌也就算了,如今还被逼着嫁人。
“何必为难爹爹,他若愿意娶一俱尸体,尽管来好了·”拳头捏的紧紧的,月娥咬牙说道,她当然知道爹爹疼她,可毕竟他是元帅,若硬着来爹爹讨不到好,只怕还会殃及无辜。
情有独钟·“小姐,你可不能想不开呀·”筱竹闻言瞪大眼睛,若她没听错的话,那小姐的意思是·“放心,我没那么傻。”
月娥侧看头看着筱竹轻声笑,确实没有那么傻,可真到了最后一步,她也只能那么傻··“其实杨元帅也不是特别差,年纪轻轻便居元帅之位,他……”筱竹真的想列举一些杨藩的好,可想来想去,除了少年居帅位还真想不出别的来。
“他自然不差,可我不喜欢·”杨藩,俊郎风流,武功高强,智慧无双,统领三军,在西凉是很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可惜就是没入了她刁月娥的眼。
“小姐,筱竹知道你心里有一位良人,可是他现在在哪呢如果他在你身边,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即便他不能和杨元帅对抗,能带你走也好啊。”
月娥自小丧母,身边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父亲虽然疼爱有加,可女儿家有些话到底是不能讲给父亲听,她开心难过,分享更多的是身边这个贴身丫头,筱竹曾不止一次听月娥说过一个男人的名字,虽不知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可从她每次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时都能变的温柔的神色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他,只是他在哪里呢他知道小姐所承受的痛苦压力吗·“就算此刻他站在我面前,也不会带我走的。”
他不会,也不能,爱情诚然重要,可这世上比爱情重要的事多的是,他心里的家国天下,她心里的父女情深,哪一个都不能轻易放下,怎么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呢梨花和丁山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也有所耳闻,而她和他,不求别的,只求不要重蹈覆辙。
· ·☆、愿与你共赴黄泉· ··刁应祥看着放了满地的彩礼箱子充满无奈,打仗就打仗,抗敌就抗敌,做什么非要牵扯到儿女姻亲上面呢·“爹爹,喝杯参茶吧,女儿亲手烹的呦。”
月娥进来看到的就是父亲眉头紧皱的样子,必然是为了她的事情··“女儿,你真的很讨厌杨元帅吗”接过茶握在手里,刁应祥问,照理来说,杨藩也是个不错的归宿,虽说外面传些疯言疯语,可跟那樊梨花之事也怪不得他,毕竟有过婚约,到底是家境殷实,年少有为。
“没有·”月娥摇头,她确实不讨厌杨藩,与她毫不相干之人,她做什么费心神的去讨厌啊··“那……”·“爹爹,您觉得与唐军一战,我们有多少把握”打断父亲的话,月娥问。
刁应祥禁声了,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一路从大唐出发远征西凉,无论在地域还是气候上,大唐都需要适应,这仗自然就比西凉难打,可这一路走来,自界牌关而入西凉,一路过关斩将,到如今逼近玄武关,距离西凉都城只剩下最后三道关卡。
“其实女儿觉得,无论是爹爹您,还是杨元帅,现在最该想的都是如何杀敌,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心里想的还是姻亲之事,这样的元帅如何能克敌制胜”刁月娥是个从小没娘的姑娘,父亲爱惜她,她喜欢什么就给什么,从小当个男孩子养,后来随金刀圣母上山学艺,学的也都是些武功布阵东西,女孩子都会的刺绣女红通通不会,- xing -子也不似一般女孩子那样矫揉造作。
她最讨厌儿女情长的男人,尽管杨藩痴情之名传遍西凉,却是她所不齿的,求娶梨花不成又把心思动到她头上来,她更是看不惯··她喜欢秦汉,不单单因年少相识,更重要的是秦汉的行事做风刚好是她认同的那一种,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问他,若有朝一日,他需在她和天下之间二选一的时候,他当如何·一般女孩儿问这种问题,无非就是想证明她在你心里的重要- xing -,聪明点的人,答案一定是果断的,毕竟以后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重要的是应付眼前,而秦汉无疑是聪明的,那一天,却做了件不聪明的事。
也不知当时他是怎么想的,他说他会选后者,没有一点犹豫,说的直截了当,手指捏的紧紧的,或许他也知道这样回答会伤了人心,可他生来不会骗人也不想骗人··一般女孩儿听到这样的一定会生气,没有谁不希望自己被重视,可月娥不是一般女孩,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开心了。
没有人知道月娥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也没人知道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总之,问题是她问的,她心里自有一个答案,而秦汉的回答,刚好与她心里那个答案一般无二··很多人都说,一个男人若真爱一个女人,会把你凌驾在一切之上,什么家仇国恨通通都可以不在意,可月娥不认为这样就是真爱,她所求之情是能够相守一辈子,而不是轰轰烈烈天下皆之,一个人,若把你看的比家国天下都重要,那她反倒想知道这人三观到底是如何延伸的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若把爱情排在第一位,那他绝对不是可以托付的良人。
·“我会选后者,可我一定会陪你一起走·”换言之就是,家国天下必须首选,可我愿与你共赴黄泉,父母从小敦敦教诲不能辜负,自然要选国家天下,那是孝,那是义,而会不会陪你一起走,就是情。
从那时起,月娥这辈子便许出去了,无论过去多少年,她无法忘记他说这话时的坚定眼神,那种亮亮的东西,就像暗里的明珠,不知照亮了她多少黑暗的梦··时光飞逝而过,她与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想起他的时候,心仍旧是暖的,他一向沉稳又冷静,遇到再困难的事都不会急燥,分开的久了,月娥遇事总想像如果是他该当如何处理,然后便学着他的样子,烦燥郁闷的心情竟然无端的平静下来。
· ·☆、刁月娥· ··杨藩求娶,换做普通人,如果不愿早就疯狂了,即便不疯狂也该急燥,可月娥没有,冷静下来便不难分析杨藩求娶的原因··论美貌,她确实长的不错,可这天下长的好看的人何其之多说感情,她和杨藩只限于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何来的感情不为美貌,不论感情,却收了一屋子聘礼,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的名字叫刁月娥,她有一个父亲叫刁应祥。
情有独钟·大唐征西大军一路过关斩将,西凉颓势尽显,为避免寒江关那样的事重演,他也想利用姻亲来搭一架桥梁,好控制玄武关,控制父亲··月娥无奈的摇头,男人果然还是混蛋居多,杨藩不是很爱梨花的吗,爱到她披过嫁衣入过洞房仍愿娶的地步,如今怎么又转头给她下了聘,说到底,江山对男人的诱惑力比美人大的多。
“月娥,对于此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个女儿,刁应祥是不会委屈她的,事情发生到现在,女儿一句话没说,留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屋子的聘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想利用我控制玄武关,控制您,这样的人值得我托付终生吗”刁应祥不在说话了,月娥都想的明白,他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只是若拒绝,定会伤了和气,现在正值紧要关头,内乱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爹爹,您觉得梨花怎么样”撇开这个话题,月娥问··“梨花那孩子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各方面都有独到的见解,更曾听闻,她曾向大王进言,只是……”只是如今传言,她的名声实在太坏。
“您觉得她做的对吗”月娥又问··“这……”这个问题着实不好回答,要说献关投降,刁应祥觉得做的对,可弑父杀兄他就不敢苟同了。
“女儿是说献关投降之事,关于弑父杀兄,谁也没亲眼看见,不该就这样妄下定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把这样重的罪名加在一个女孩儿身上,造谣者当真无耻·”想到这里,月娥不禁为梨花深深心疼,她认识樊梨花多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认了解不及十分也够八分,那个总是爽朗爱笑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如此丧心病狂月娥觉得,认为她弑父杀兄的那些人才该去找个郎中看看眼睛到底有没有问题·“梨花这孩子为父见过多次,若她真的心术不正,为父也不放心你和她相交,只是不知怎么会把这样重的罪名加在身上听闻她与薛丁山的婚姻也是一波三折,二娶二休也没能休成正果。”
其实关于樊梨花弑父杀兄这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那是薛丁山眼瞎有毛病·”第一次遇着那样的大事,一时反应不过来也就罢了,第二次居然继续休,如果她当时在场,一定把薛丁山揍成猪头。
“单说献关投降,为父觉得没错,唐军仁义之名早已传遍天下,其实西凉本就是大唐属国,大王就不该起反心,如今弄成这样,也算自食恶果,寒江关主动投降也免了一场战乱,是百姓的福音。”
平心而论确实是这样,刁应祥只是客观分析··“那爹爹您对玄武关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她知道,对于这场仗,父亲是一百个不愿意打,一旦开战,伤的必然是玄武关百姓,他不舍百姓受苦,可他又是个忠君爱国的忠臣,所以即使对开战很不赞同,却也只能依照君命奋力守城。
“女儿的意思爹明白,只是西凉才是我的家,玄武关是为父真心尽力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怎么能……”刁应祥其实心里明白,唯今之计像接天关和寒江关那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可生在西凉长在西凉,着实不愿背上叛国的罪名。
“爹爹的意思女儿明白了,爹爹您放心,只要您不松口,女儿一定竭尽全力守护好玄武关·”月娥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很坚毅,她向来没有梨花那样的雄才大略,略有些功夫却没什么大的主意,未嫁从父,爹爹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 ·☆、讨教· ··“刁将军,您这是何意”杨藩那边派来的人在玄武关住了好些天也没等到答复,刁家父女好吃好喝的供着,却始终没松口,聘礼仍是他们放进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动都没动过,送礼之人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刁应祥的眼神就不太善。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杨藩少年得志,- xing -格上定然有些高傲 ,可以说杨藩这一生太过平顺,除了在樊梨花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外,其它地方皆是上宾,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有些眼高于顶,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总觉得高人一等,他们来玄武关时,军师千丁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门亲事定下,可如果定不下来,那他们也不用回去了,所以,这些人也有些急燥了。
他们真心认为刁家父女有些不知好歹,杨藩是什么人呀那是西凉堂堂的大元帅,年纪轻轻便手握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女子愿做妾室也想跟在他身边,唯独这刁月娥,怎么就这么难说话·“怎么,我玄武关招待不周,怠慢了阁下不成”月娥手里拿一把剪刀,一下一下的修剪盆栽。
“刁将军,元帅还等着小的回去答复,您这边要是妥当了,小的回去禀告一声,好过来迎娶·”来人根本不看月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看来,这场婚事月娥根本没有说话份。
“元帅娶的是小女,要出嫁的也是小女,同不同意该是小女拿主意才是·”哪知刁应祥笑眯眯的就把话丢给了月娥··“刁元帅,这不妥吧,哪有让女儿家做主这种事的”眉头真越皱越紧,来人很不爽。
“老夫做事还要先征求你的同意不成”捧着茶嗟一口,刁应祥虽笑着,却让人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压力··“不是,这……”·“大胆,怎么根本帅未来岳父说话呢”听到这个声音,这人彻底松了口气,门口站着一个人,长身玉立,逆光而站,正是杨藩。
“参见元帅·”刁应祥放下茶杯起身行礼,即便不愿,月娥也得跟着行礼··“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杨藩轻笑着扶起刁应祥,月娥跟着起身,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元帅怎么亲临玄武关了”虽然杨藩的来意很明了,也在意料之中,刁应祥还是开口问··“这不是下头办事不力么,下个聘都办不好,将军也知道如今世道不太平,本帅唯恐出了什么乱子,别人倒也罢了,若月娥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不太划算。”
虽满口谦逊却没去了本帅二字,仍以元帅和将军的姿态对话,杨藩这是两面夹击,一边承的是小辈的礼,一边又端着元帅的架子··情有独钟·“元帅您亲自过来也好,属下刚好有事需要和您商量,老夫膝下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年纪尚小,老夫想多留她几年。”
刁应祥多次听闻杨藩年少有为,温和有礼,初下聘礼之时,他也曾想过,或许这会是个好的归宿,可今日一见,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双眼里满是精明算计,自家女儿又是大大咧咧,去了还不得吃亏。
“岳父,您这是何意”杨藩的眼神徒然冷下来··“元帅注意措辞,岳父二字可不是随便叫的·”月娥有一下没一下的修剪花叶,声音淡淡的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月娥姑娘这是嫌弃在下”杨藩手握茶杯,状似没拿稳突然就掉了下来··“岂敢·”月娥速度很快,没人看清的一瞬间,本应掉落在地的茶杯已然落在她掌心。
“姑娘好功夫·”杨藩眉心微跳,早就听闻刁月娥师从金刀圣母,练就一身的好功夫,果然不假··“身为西凉人,月娥自当和父亲尽力守住玄武关,元帅自当放心。”
杨藩想什么月娥很明白,而他想知道什么,她就告诉他,她刁月娥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杭子,不该动的心思最好别动,省的到最后人关两失··“有刁将军在,本帅自然不担心,本帅手下有几名幅将,个个都是武痴,听闻刁姑娘从小拜得名师,练得一手好功夫,都想讨教几招。”
娶不娶刁月娥对杨藩来说没什么区别,既然刁月娥不愿意,他也不强人所难,除了儿女姻亲,他有的是办法让刁氏父女对自己忠心··“这不妥吧”刁应祥眉心微跳,做父亲的始终心疼女儿,虽然对月娥的功夫很有把握,可对方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担心自然是有的。
“爹爹放心,就让月娥前去讨教几招,若是不敌,月娥相信元帅也不会下死手·”放下手中剪刀,月娥轻声笑··“这是自然·”几人移步自后院,杨藩手下八人依次上场。
· ·☆、圆满· ·男人天生而有一种膨胀心理,虽然杨藩多次提及刁月娥有多厉害,甚至把她的招式武器分析过,可当那八个人看到月娥娇娇柔柔的样子,仍不免掉以轻心,甚至有人想,那么瘦小的人儿,经不经的住打那么美的人儿,若是一巴掌拍死了岂不可惜·“承让了。”
月娥轻轻一笑,模样极美,这些人的表情透露什么信息她不是看不出来,这种事见的多了也就不奇怪了··杨藩做为西凉元帅,他的副将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要不也不能时时跟在他身边,而今,对战一个不看在眼里的小姑娘却节节败退下来。
月娥手里是她惯用的一枝红樱花枪,你不知她是如何耍的,动作迅速又不按常理出牌,刚刚还有些不屑的人,在同伴手里的武器莫名其妙掉到地下上后便神色凝重起来··有志不在年高,有真功夫的也不一定就是上了年纪的,月娥年纪是小,功夫也确实很高,但是要一人对阵八人,且是八个战场打滚的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孔夫子曾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在这些彪形大汉面前,月娥既是女子也是小人,所以,用些特殊手段别人也说不了什么··战至正酣,眼看便要败下阵,行家都知道月娥输了,她却不怒反笑,收了花枪,手里不知何时就多了一个金色铃铛,叮咚叮咚的声音煞是好听,而在这好听的魔音之下,本已稳- cao -胜券之人自动弃了武器,武者手里若没有武器,就像画家脸上没有眼睛,很快便被拿下。
“这是什么妖法”终于反应过来的人气急怒骂,就这样输了着实不甘心,八个彪形大汉却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手里,传出去他们就用混了。
“早就听闻月娥姑娘武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杨藩脸上神色未变··“元帅,她……”副将想说什么,被杨藩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又不是傻子,刁月娥之所以能赢,就赢在手里那枚铃铛上。
“元帅过奖,不过雕虫小技,理当月娥向各位将军赔不是·”低首行礼,端的一幅典雅模样,即便那八个人仍有不服,却说不得什么了··“月娥姑娘姿容过人,温柔典雅,今日一见,武功又如此了得,当真是女子之最,杨藩有心求娶,希望姑娘多多考虑。”
娶妻,要不就娶自己爱的,要不就娶能为自己所用的,刁月娥显然很有用,无论是她自身还是她背后的势力,都是他需要的,他也相信,这样的女子娶回去,定然能相敬如宾,军师说的对,若用一个女人就能解决问题,他何苦反其道而行之呢·“月娥没那个福份,能陪伴元帅的,必将是个温柔可人儿,不是月娥这样粗鲁不堪之人。”
至今为止,月娥没想过嫁人,就算要嫁也不是杨藩··“希望你父女二人好好为西凉效力,等到消灭唐军那天,本帅定然会在大王面前为二位请功·”杨藩也是个聪明人,像刁月娥这样的烈- xing -女子,若真逼狠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刁应祥就这一个独生女儿,若因此出了什么事,他有理也说不清了,到那时,即便刁应祥不献关投降,恐怕也难为他所用。
杨藩一幅娶不到佳人心伤若死的表情,给足了刁应祥面子,月娥也暂时达到目地,而为了杨藩不强娶,他们父女二人,怎么也得好好为西凉效力,两拔人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目地,这一事,圆满。
“元帅放心,我父女二人定当不负元帅所托·”刁应祥拱手说道,不管心里对杨藩个人怎么看,这件事他处理的挺让人满意··“如此本帅也放心了,唐军不日便至玄武关,本帅先在玄武关安顿下来,大军不日便到。”
杨藩温声说道··“好,末将去准备·”刁应祥眉心一跳,说来说去杨藩还是不信任他,虽不逼迫月娥嫁他,却也要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他们父女二人,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是元帅,他只是将军,目前为止,他说的话他还是得听。
· ·☆、摄魂铃· ··情有独钟·“小姐,这下你可以放心啦·”筱竹拍着手说,看不见那一屋子的聘礼箱子,刁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月娥笑笑没说话,她这日子过的,没有放心,只有惊心,虽不至被迫嫁人,可她必须要好好守着玄武关,而守着玄武关必将与大唐刀兵相见,对战的时候,万一遇到他该怎么办月娥悲催又真实的知道,战场之上她和他一定会相见,就如梨花和薛丁山一样,逃脱不了的宿命。
“阿秦,你说该怎么办呢”再多冷静理智坚持,女孩子总还是需要一个肩膀可以依靠,而这个肩膀除了父亲就只有他,而她要面对的,却是要与他兵戎相见,想想心里就一片荒芜,他们的人生,怎么就能走到这一步了呢·“小姐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呢”筱竹疑惑的问,她声音太低了,没听清。
“我的白玉簪呢”月娥不答反问··“小姐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根簪子吗,平时都不舍得戴,今日怎么想起来了”筱竹去梳妆台拿过躺在盒子里的白玉簪,这根簪子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姐很喜欢,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生怕磕着碰着摔着了。
“就你多嘴·”月娥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得端着小姐架子回了一句,也不知怎么了,她今日就想戴着这根簪子··“这簪子……”筱竹毕竟是了解月娥,看她拿着簪子一幅失神的模样,就知道这簪子来历不是那么简单。
“叫你不要多话·”月娥美眸微瞪,筱竹吐吐舌头不在说话··簪子插在发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月娥神丝微动,透过镜子像看到了他,一袭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纹,看着她微笑。
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只剩满手的支离破碎,呆呆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饶是面对杨藩求娶都能不动声色的姑娘,红了眼眶,眼里畜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今日过后,她和他就要成为敌人了,阿秦,你可知,我不想,可不想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若想不上战场,就只有嫁给杨藩,可是比起嫁给杨藩,她宁愿上战场与他对战。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筱竹看的清月娥的表情,想说什么,终是无声,别看小姐平时一幅坚强勇敢的模样,可到底是个女儿家,心里压着太多的苦,筱竹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说,留出空间给她,一切就都会过去,所以,筱竹关了门悄悄退了出去。
“元帅,难道就这样……”另一边,杨藩在刁应祥安排的房间里坐着,副将们看着被退回来的聘礼一脸愤愤,刁月娥那姑娘长的好看不输樊梨花,功夫又那样好,若能与元帅结为连理,定然可以并肩作战,也必会是战场之上的一段佳话,可元帅怎么就把聘礼收回来了呢八个副将,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武夫,自然不了解杨藩的心思,只气刁氏父女不知好歹。
“你们不懂·”对杨藩来说,现在已是最好的选择,月娥既不想嫁,他就不能逼,他用自己的退让,把刁氏父女紧紧握在手上,何尝不比强娶更能笼络人心·副将们很想问一句,我们怎么就不懂了女人嫁人哪有自己说了算的道理,想娶她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哪有拒绝的份儿,可看自家元帅这样一幅表情,也觉得可能是另有用意。
“你们可知为何今日比武会输”杨藩问··“属下不知·”提起这个心里还是有些不愤,明明就赢了,最后却莫名其妙的丢了武器,想起来就丢人。
“你们也不用郁闷,输了也不是你们的错,刁月娥手里那铃铛名字叫做摄魂铃,如闻其意,夺魂摄魄,不输才怪·”不要杨藩是元帅呢,对于各界人马脑子里都有记载。
“元帅的意思是”副将们虽为武夫却也不傻,不用掰开了揉烂了说也能明白,刁姑娘不愿嫁,若元帅强逼也可,可若强逼了,那就是生生把两员虎将往外推,如今这样退一步,得两员虎将忠心耿耿,何乐而不为呢元帅今日此举,刁家父女必将感念恩德,以后会更加忠心,夺魂摄魄的摄魂铃,任凭唐军有通天本领,怕是也施不出来了。
杨藩笑笑不说话,反正他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父女若有异动,他也能及时采取措施··“元帅英明·”能忍一时之气也必将能承受将来更大的喜悦,杨藩此举,获得副将一致赞同。
· ·☆、夜探刁府· ·是夜,潜进玄武关多时的秦汉和窦一虎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溜进刁府,他们来玄武关本是探听消息的,可玄武关军民太过一心,什么都没打听到,无奈只好刁府走一趟,而这样如铁桶一般的玄武关,更让两人觉得,一定要兵不血刃的拿下来,一旦开战,结局必将惨烈。
“你别这么紧张行么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你倒是紧张个毛线呀·”窦一虎知道秦汉这厮是强装镇定,听闻他当初父母双亡,整个护国公府重担压在身上,还有个年幼的弟弟需要照顾的时候,他都能镇定自若,然后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如今不就是可能会遇见某人么,至于吗·“飞虎营里的小展可不像你这么话唠,听闻至今对金莲念念不忘。”
秦汉斜睨着窦一虎··“你……”窦一虎气结,这还是不是兄弟啊,他不过就是想给他解解压吗,好心当做驴干肺··“闭嘴吧你。”
男人都有特别强烈的自尊心,所以自己紧张是自己紧张,让别人说出来那是万万不行的··“懒得管你·”窦一虎翻个白眼儿,他其实很期待,万一真与月娥当面碰上会怎样。
“什么人·”伴随茶杯摔碎,丫头的尖叫声夹杂着惊吓,刁府虽说重兵把守,可两人选择的是后院,明显重兵力不是在这里,可这次他们失算了··杨藩本就对刁氏父女有戒心,自他住下之后便在各方都安排了不少人马,就防着万一有异动也好及时补救,所以这一声惊叫,很快就传到杨藩耳朵里了。
·不过几刻钟,大队人马便围了刁府后院,秦汉窦和一虎被这情况吓了一跳,显然刁府早已在别人掌控之下,所幸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慌了手脚的人··情有独钟·“这个红泪真是的,让他端个汤怎么这么久”筱竹碎碎念的从房间出来,小姐今天心情不佳,晚饭都没怎么吃,她忙着照顾来不及,让红泪去端个汤,结果大半天过去了也没回来,她只能亲自出来看。
月娥房间到厨房必须经后院,而一至后院,筱竹便被兵器碰撞的打杀声惊了,还未反应过来嘴巴便被人捂住往- yin -暗处带去,她想叫也叫不出来,挣扎也挣扎不脱,只得听天由命。
“别叫,我们不会伤害你·”有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筱竹点点头,跟着月娥久了,她也有些临危不乱的气质,她若叫出声来,很可能立马毙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听到这话果断点了头。
捂着她嘴的手放下来,面前两人蒙面,借着月光依稀可以辨认这是两个男人,奇怪的是,从他们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来看,没有杀气··“你们是谁,我可是刁府小姐的贴身丫头,若我出了什么事,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到底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丫头,对方还没说什么,她便先自报了家门··听到他是刁府小姐的贴身丫头,两人眼神一亮,虽然没想着这么快与月娥相见,可如今这不是特殊时期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听着,我们是你家小姐的朋友,带我们去见她·”窦一虎说··“我不信·”筱竹摇头,虽然她很怕死,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小姐惹祸上身。
“你家小姐名字叫刁月娥,年芳十九,是玄武关守将刁应祥老将军的独生之女,幼年丧母,拜师金刀圣母,最喜欢的武器是红樱花枪,最合手的利器是摄魂铃,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最喜欢的花是梅花,喜清淡,不喜油腻,最钟爱的发饰是白玉簪,我说的对不对”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秦汉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说了一堆。
筱竹听的傻眼了,如果说前面那几样有心人都能查的到,那后面几样可都是比较私密的,除非亲密之人,否则不可能知道··“你们真是小姐的朋友”莜竹将信将疑的看着两个蒙面人。
“你放心,见到月娥保管一切误会解开·”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骗一个小丫头,当然不可能不成··“好吧,我带你们去·”筱竹长出一口气,自家小姐功夫很厉害,就算这两人有不轨之心,定然也讨不到好,小姐说如今这院子里有很多杨元帅的人,若真是小姐的朋友,万不能落在杨元帅手里。
“多谢·”秦汉和窦一虎总算松了口气,跟着筱竹穿花过巷的到了月娥房里,这下他们总不至于担心死无全尸了,就算要死,死在月娥手上也比死在别人手上好。
· ·☆、赔,我赔· ·“小姐,这不怪奴婢,元帅非说您房间里有刺客,奴婢怎么说他都不相信·”筱竹满脸无奈··“那就让元帅进来搜搜,元帅放心我也放心。”
月娥淡声说道,仍旧是那种没睡醒的声音,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满··“月娥小姐果然识礼·”月娥既然都这么说了,筱竹只有让路··“您小心着点,千万别碰坏小姐的闺房。”
筱竹一边说一边碎碎念··“小姐的房间哪能让这些不相干的人进,本帅去查看一番即可·”杨藩并非真的不懂礼数,就算真的要查,人家姑娘还未嫁人,闺房可不宜让陌生男人进来,他自己进去看就够了。
对于杨藩的举动,月娥鸟也不鸟他,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余头和胳膊露在外面,白色里衣贴身,一幅就寝了的样了,而且上下眼皮仍不住要打架般的往一起合,果断透露出一个信息,老娘要睡觉,老娘要睡觉,老娘要睡觉。
隔着一层帷帐,杨藩眼眸深深,月娥身材纤细,可此时被子掩盖之下却与她纤瘦的身子不府,那样子像极了被子里还有别的,若藏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可看到月娥露在外面的手臂着白色中衣,杨藩压下心里的想法,没有女孩子会拿自己的名节来开玩笑,在说,月娥姑娘就这样躺在这里,他还真没办法拉开她被子来看,大半夜的闯进姑娘房间拉人家被子,简直是采花贼才做的事。
女子的闺房根本不会让男人进,月娥能够让他进来,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若非要强行拉人家被子,直接就是找揍的节奏,他当然不会这么傻··整个房间一眼就可以看个完全,转眼一圈儿之后,杨藩把目光放在唯一能够藏人的柜子里头,柜子这地方不像床那样敏感,他可以直接打开,女孩子的衣服,繁杂又多变,麻麻密密掩盖着,他不能一件件扒啦开看,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
“得罪了·”唰的一声抽出长剑,直接朝衣服刺过去··“啊·”没等到柜子里有动静,筱竹先叫了一声,杨藩狐疑的看了筱竹一眼,这也未免太过紧张了,刚想从她脸上再得到点信息,就看到筱竹跑到柜子边,抓着一件衣服,一脸肉疼的的表情。
“这是小姐最喜欢的衣服,去年生辰老爷送她的礼物,是十八个绣娘精心绣了半年才完成的,居然就这么被毁了,奴婢看着都心疼死了·”筱竹抓着衣服泫然欲泣,床上的月娥像刚反应过来,让莜竹把衣服拿过去。
“元帅,查也查了,该适可而止了吧”捧着衣服,月娥沉声说道,也是时候摆架子了··“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房也进了,查也查了,没搜到人也不能太过份,杨藩只得告辞。
“您把我衣服无故毁坏这么多,就这样走了”月娥倒不依不饶了,仍旧在床上不下来,只是声音丝毫不软··“我赔·”杨藩无奈的翻白眼儿,早就听闻姑娘们都爱衣服首饰,原本以为刁月娥这样爱好武功的会免俗,没想到仍旧一个德- xing -,她一个将军之女,会缺几件衣裳·“那就慢走不送了。”
满意了这个回答,月娥果断送客,杨藩轻笑一声,这个月娥姑娘,也挺有意思的··· ·☆、谢谢·情有独钟· ·“这次给我看好了,刺客也好,元帅也罢,神仙下凡也别来打扰本小姐休息,要是再出现这种事,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去扫厕所一个月。”
不悦的声音响起,明显能够感觉到主人很生气··“哦,奴婢知道了,小姐您好好休息·”筱竹委委屈屈的应着,光听声音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元帅您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这里了你可千万别再打扰小姐了,奴婢不想去扫厕所啊·”推开门看到杨藩站在门口,筱竹一幅痛苦的样子。
“这就走了·”杨藩尴尬的看着筱竹,转身就离开了,那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看着他的背影,筱竹不得不赞一声,自家小姐果然聪明··待到外面彻彻底底没了声音,月娥喊了一声,筱竹这才进来,月娥赶紧撩起被子,美眸迅速扫了一眼,看到秦汉眼神灼灼闪光,猛然想到自己衣衫不整,下意识的便用手挡了一下,然后想到又不是没穿衣服挡什么挡,便把手又放了下来。
那一瞬间,月娥的心路历程不知是怎样,只是那表情着实好笑,刚刚那般果断把他塞床上,两人同盖一个被子,也没见她哪儿慌乱,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了,倒是想起害羞这回事儿了,秦汉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她还是这个样子,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淡定的可爱,也迷糊的可爱。
“再笑罚你给我洗被子·”月娥横他一眼,淡粉色的被子被踩了两个黑黑的印子,着实破坏美感··秦汉看着那黑黑的脚印就仿佛能够感觉到她救他的热情,心里是暖的,月娥也不理他,径自下床,虽然心属于他,毕竟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未来,总不好一直这样衣衫不整的在他眼前晃。
“多谢·”很不该说这两个字,可要说些什么他又不知,外衣挂在屏风之上,月娥赤脚去拿,听到以他说这两个字,猛的顿住,背影格外僵硬··眼角余光撇到她的样子,秦汉心里深深叹息,多希望两人能像以前一样,可显然再也不能了,月娥伸手把衣服拿了,到屏风后面去换,筱竹把她的鞋子拿过去,屋里静默无声。
窦一虎在柜子里憋太久了,听到秦汉和月娥的说话声,知道大概可以出来了,结果,穿过层层衣服打算推开柜门透透气,就被秦汉给堵了回去··筱竹看到了,那一刻,秦汉迅如猛虎,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床边直接跳到柜子那里,一把摁住即将打开的柜门,不让里面那人出来。
这臭小子想干嘛呀这是窦一虎的真实想法,他都快被憋死了好不好··秦汉当然不是想要憋死窦一虎,只是月娥此时的样子不宜让外人看到,只能委屈师兄一下了,反正都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不是。
筱竹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只得出一个讯息,那就是屋子里出现一种很奇怪,很诡异的现象··两个黑衣人本是一伙的,此时却一个想出来透透气,另一个死活摁着就是不肯,筱竹知道秦汉的意思估计是不想让人看到小姐此时的样子,其实她很想说,小姐在屏风后面换衣服,出来也没啥,看不到的,不过感觉这奇怪的氛围,筱竹觉得还是不说为妙,所以,她没有开口。
· ·☆、借我两天· ·很快月娥便换好了衣服,是她惯常喜爱的白衣,秦汉抬头,首先看到的便是她头上的白玉簪,今日一进门他便看到了,只是惊变发生太快,没来的急细看。
两两相对,沉默无言,一间屋子里,秦汉和刁月娥之间却像隔着银河,彼此眼里都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窦一虎终于可以从柜子里爬出来,刚想说些什么,看到这诡异的气氛也住了嘴,算了,等回去再找这臭小子算帐。
“你受伤了”这气氛着实古怪,筱竹正想怎样化解一下,就看到窦一虎胳膊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已洇染了衣服,只是因为衣服黑色,看不出来而已。
“没什么·”窦一虎笑笑,刚听到杨藩进来,他便一直悄悄往后挪,躲在那一大堆衣服后头,可杨藩的剑还是从他胳膊刺了一剑,好在外面一堆衣服,抽剑的时候,剑上的血被衣服揩干净了,要不然,这谎也没法儿圆。
“那就好·”筱竹也松了口气,看这情况,小姐和这两人关系匪浅,连带着筱竹也忘了被这两人绑架的事··“月娥妹子,你真要嫁杨藩吗”刚刚杨藩那句未过门的妻子,不仅筱竹听到,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可窦一虎不信,不信月娥会嫁杨藩,也不信和他们有关的几个姑娘都跟杨藩有关,梨花是这样,月娥也是这样。
“关你什么事”筱竹正帮窦一虎包扎,闻言狠狠戳了他伤口一下,让他痛的抽气,这个聪明丫头,大概猜到了小姐心心念念那个人是谁了,可小姐曾说过,就算他站在她面前也不能带她走,之前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那人是大唐的人,而他们正与大唐开战。
“没有的事,刁月娥是不会嫁人的·”她唯一想嫁之人已不可能,那她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嫁人了··月娥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她说的是不会嫁人,而不是不嫁人,窦一虎和秦汉都能听懂她的意思,却无法多说什么。
“窦师兄,你把阿秦借我两天怎么样”月娥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眼眸无波无澜,声音平静的就像讨论今晚吃什么··“啊”窦一虎真的没反应过来,把阿秦借两天,什么意思呢这姑娘当阿秦是个东西呢想借就借,哦不,阿秦不是东西,不对,这样说好像还是不对劲,窦一虎挠头,看着秦汉,难道这货是个玩具,还可以借来借去的·“就当我今天救你们一命的报答好啦,在开战之前,有些事还需要解决、”月娥轻轻笑着,一如当年般清新美好,可这话却听的人心里惆怅,她说开战之前有些事需要解决,这是要决裂的意思吗秦汉紧握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
“不是,月娥妹子,我们……”窦一虎不傻,月娥话里的意思他当然听的出来,只是,明明美好的眷侣,怎么能就这样散了呢·情有独钟·“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就让妹子再任- xing -一次,你放心,两天之后,我保证把人还给你。”
月娥轻笑着,却不容拒绝··“筱竹,窦师兄我就交给你了,务必不能让杨藩知道他的存在,还有,爹爹那边你也去应付吧·”活生生的甩手掌柜,把一切丢给一个小丫头。
“哦,奴婢知道了·”筱竹很想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可谁让她是奴婢呢,只有听话的份儿··窦一虎很无奈,同时也深切的明白,阿秦和月娥之间确实应该好好谈谈,月娥生在西凉长在玄武关,让她轻易放弃玄武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是他们说一句两句就行的,或许阿秦最终可以让月娥改变主意。
·想到这里,窦一虎也就放心的把秦汉借给刁月娥了,然后自己无耻的休了两天假··· ·☆、只能说这一句· ··岷山是玄武关的一座山,山势陡峭,高耸入云,很久之前秦汉便答应会陪月娥一起出岷山看日出,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想到会是如今这种情形。
“我背你上去吧·”秦汉拉住月娥的手腕,眼神认真··“好·”月娥伏在秦汉背上,如果此时有人的话,都会看到那样一幅和谐的画面,男人背着姑娘一步一步上山,姑娘不时低声说些什么,男人只是听着,有时候也会说两句,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听,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他背上的女孩子根本没有攀着他的脖子,不时动来动去,却也从不担心会掉下去。
因时间太早,也因最近玄武关气氛紧张,所以山上没什么人,走了大半天也只有他们两个,秦汉体力很好,背着一个人登山竟然也丝毫不显费力,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红日初升,半边天从亮色一点一点变成橙色,然后再由橙色一点一点染红,两人登顶的时候,太阳完全露出笑脸,正是最灿烂的时刻。
“好漂亮·”朝阳初生映着姑娘灿烂的笑脸,姑娘眼里却印着男人宠溺的温柔··“抱抱·”月娥张开双臂,笑的娇嗔,秦汉前跨一步,软玉温香抱了满怀。
她的个头差不多只到他肩膀,这样面对面拥抱,她整个人都完完全全缩在他怀里,秦汉的下巴搁在月娥头顶,鼻息之间能感觉到她清新的发香··“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答应过要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结果却是我不曾预见的惨烈,如果有可能,我最不愿与你兵戎相向,可身为秦汉,我不能··“是我对不起你。”
月娥并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儿,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很好,可有他在身边,她就会变的很脆弱··想到两天之后这个人就在不属于自己,月娥的眼泪便止也止不住的往下落,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越是看着这个人的脸,越是心伤难过的要死。
女孩子太过坚强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找到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肩膀,哭一哭也不是坏事,他的一句对不起,勾起了她所有的无奈心酸··秦汉没有傻到问你怎么了,她为什么哭,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他很心疼,那个坚强直爽的刁月娥,骑马摔下来,半个月不能下床都没哭几声,此刻哭成个泪人儿,怎么能不让他心疼呢可这些眼泪,是他带给她的。
“有没有很难看·”月娥抬起头,泪水模糊双眼··秦汉摇摇头,指腹擦过粉颊,却止不住她的眼泪,已经没有哭声,甚至嘴角轻扯想要带笑,眼泪却一个径的往下落。
千言万语,能说的只有这一句对不起,即使这句话如此苍白而又无力,却只能说这一句··秦汉与刁月娥相识多年,相爱很久,在一起最多止于牵手拥抱,第一次,他吻她,从眉梢至眼角,从脸颊自头发,带着深深的怜惜,疼爱,与不舍。
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苦到人心里去,她的手攀上他的颈项,扳过他的头,唇与唇贴在一起,夹杂着泪水的咸涩苦,两个人谁都没有技巧,也不懂撩拨,唇齿相依碰撞。
一声闷哼过后,痛楚至唇角传来,血的味道弥漫在两人之间,他抱紧她,没松手,那个吻,混合着眼泪的咸涩苦,也有血的痛腥浓,道尽了彼此之间深深相爱却又不得不走向对立的无奈与疼痛。
· ·☆、心和人都是他的· ··那两天,秦汉和刁月娥当真抛掉了彼此的身份,只做一对普通的小情侣,虽然春天到了,却冰河未开,她想把写上心愿的纸折般顺河流走,他便用手上的武器敲开冰河,圆了她小小心愿;她想放纸鸢寄托美丽的向往,他便亲手剪纸拉线,做一个纸鸢给她,与她一起努力放飞;她想吃遍天下美食,他便带她穿街过巷,尝遍力所能及可以吃到的所有美食。
以日出开始,以日落结束,这借来的两天终于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两人并肩而站,看着天边渐渐远去的日落··“给你·”眼看日落西山,秦汉赶在这天结束之前拿出一个锦盒交给月娥,里面是一根白玉簪,与她头上那根相似。
“你买的”这两天他都不曾离开她身边,什么时候买的·“不是·”这根白玉簪是他成人那天娘亲交给他的,娘亲说这是爹爹送她的定情之物,若有一天,他遇想要守护一生的姑娘,就亲手给她戴上,而今,他确实遇到想要一生相守的姑娘,却也没了一生相守的机会,送还是只想送她,就不给她戴上了。
“这两只簪子看起来相似,却又很不同·”月娥拿下头上那只,对比锦盒里这只,锦盒里这只入手生温,一看就是上品,而头上这只,徒有其形,应是赝品。
“你喜欢清淡,素爱穿白衣,无论衣物还是发饰手饰都喜白色,所以,那年我看到这只白玉簪,觉得很适合就买了,果然你很喜欢·”秦汉声音淡淡的,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那时候收到礼物惊喜的小模样,其实只要是她送的,不管是价值连城还是劣质的赝品,她都不会嫌弃。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今天送她的是秦家要给儿媳妇的,可他已经说不出口了,只是月娥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心里已隐隐猜到··情有独钟·日落了,两人不在是情侣,不在是朋友,只能是敌人了。
“即便是死,我都不会嫁给杨藩·”月娥知道阿秦很想问关于杨藩求娶的事,可他并没有立场开口,她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即使两人没有未来,她的心和她的人,也都是他的。
秦汉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原谅他自私吧,其实他应该放手,如果真有人能给她幸福,他应该放手,可是他做不到,想到她若嫁给别人,以后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便心痛如绞,他真的做不到那般无私无畏。
“我知道若劝你放弃玄武关,就像让我放弃大唐一样,是不太现实的,可我仍想问一句,若此战我赢了,我未死,你也还活着,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秦汉双眼灼灼的看着她,眼里像洒满了星子的银河。
“你就这么自信吗”月娥反问··“自然·”他既然这样说,自然有这样说的理由··“那就等你赢了再说吧。”
月娥不是不知道大势所趋,天命归唐,西凉做为大唐属国,却行反叛之实,一路被打的快到都城,被拿下是迟早的,只是父亲不愿背负叛国罪名,还有杨藩虎视眈眈,她承诺不了他什么。
·“答应我,等到那一天,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一定会的·”月娥点头应了··眼看着她上马,一点点离开他的视线奔赴玄武关,秦汉长长叹息一声,即便骂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他总有办法让她低头,就这一次,这辈子,就这一次。
· ·☆、机智的筱竹· ·两天时间不长也不短,能把月娥和秦汉从恋人变为敌人,也可以把玄武关和杨藩的关系变的很微妙··据探子回报,秦汉和窦一虎混进了玄武关,而那天晚上的刺客,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杨藩虽然不知月娥与秦汉之间的渊源,却总是不能全心信任刁氏父女。
为人将帅者,天生独具慧眼,虽然没什么证据,他却始终觉得月娥房间有问题,所以,当天光转亮后,便以安全为由,带了人要再仔细查一查,却发月娥不在房里,问了筱竹,筱竹只一个劲说不知道。
筱竹是个机灵丫头,月娥和秦汉离开之后,她首先带窦一虎离开刁,就怕会有什么变故,这不,刚回来就发生这事··好好一间女儿家闺房被翻了个乱七八糟,却什么都没翻到,只是床上叠好的被子上有两片脏污,引起了杨藩注意。
“元帅您究竟是什么意思”筱竹很害怕,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你家小姐到底去哪儿了”杨藩眼眸深深瞪着筱竹,那种眼神之下,也难为筱竹仍能不腿软站的住。
“历来只有奴婢向主子告假,哪有主人向奴婢报备行程的,元帅,奴婢可没得罪您,您何苦这样跟奴婢过不去·”筱竹双眼含了泪,委屈到不行··“你……”刁月娥去了哪里这丫头肯定知道,可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却无法再问。
“奴婢觉得应当请老爷过来做主,否则奴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话完这话,莜竹咬咬牙就跑了,杨藩阻止都来不及··很快刁应祥就被请了过来,看到女儿闺房的情况,脸上写满不悦,所幸闺女不在,要是在的话,名节早就被毁个干净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等杨藩说话,筱竹便跪下大道该死··“到底怎么回事”来的路上筱竹已经把大概情况告诉刁应祥了,当然并没告诉他秦汉和窦一虎的事,只说元帅非说小姐房里有刺客,昨天晚上闹腾了一晚上,今天还不够,一群人非要闯闺房,小姐为避嫌已经离府暂避,可元帅依旧不依不饶,非问小姐去哪儿了,她不得已才去请老爷。
试问哪家爹爹不疼女儿,更何况是刁应祥这样的单亲爹爹,平时对月娥那是捧在手上怕摔了,抱在怀里怕飞了,怎么能容她被欺负,所以一过来,脸色就不太对··“昨夜府里进了刺客,元帅追踪到此,说刺客在房里,当时小姐都已经睡了,却不得不让元帅进房搜查,结果并未搜到,来来回回折腾大半夜,本以为事情结束了,可哪想到今日一早元帅又来了。
小姐昨夜就没睡好,被陌生男人闯闺房,心里肯定不爽,所以一大早说出去走走,奴婢也不敢问到底去哪了,现在元帅问奴婢小姐去哪了,这奴婢哪里知道啊”委屈的不行不行的筱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如今杨藩还要仰仗刁应祥,自是不能闹的太僵,筱竹也正是想到这一点,才执意请老爷过来,也亏的筱竹这丫头机智,否则今天这谎怎么都不可能圆过去,事情以杨藩黑着脸离开结束。
亲眼看着杨藩离开,筱竹长长出了口气,却并没有放松,骗的过杨藩却不一定骗的过老爷,筱竹很明白,老爷定然会追问小姐下落,她到底该当如何才是呢·· ·☆、他的女儿· ·“元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副将皆为杨藩报不平,今天这事又不是没有根据,不说出刁月娥去了哪里,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通敌叛国。
闭眼揉着眉心,杨藩自然不甘心,可如今西凉已是损兵折将,若再和刁应祥闹翻了,一时之快倒是逞了,但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您想过没有,若真是刁月娥把秦汉和窦一虎藏起来,那……”话未说完,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杨藩抬眸,眼里锋芒闪现。
“依你的意思呢”杨藩问··“不怕一万,就怕一万,还望元帅早做准备·”谋士分很多种,有像徐茂公者,虽机诡满腹却心怀天下,也有像眼前之人这样的,花花肠子不少,却用不到点子上,他的意思很明显,为防万一,给要先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是却忘了,若刁应祥无反心,这样一动手逼也生生把人逼反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杨藩其实挺聪明,可再聪明的人也经不起这样接二连三的失利打击,他从小一帆风顺,各方面就都是拔尖,唯独这次与唐对战,一路从锁阳至玄武,大大小小关卡无数,他却一直在败退,无论从军事上还是感情上,他无疑都是个失败者,可他不甘心,一心想着反败为胜,久攻不下不免急燥,而人一旦急燥起来,其后果往往不会好。
情有独钟·“月娥到底去哪儿了”刁应祥眼眸深深,如果月娥和筱竹之间这点小把戏他看不出来的话,那他真就该去死了··“奴,奴婢不知。”
刁应祥为人温和,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可他一旦发起脾气来,绝对能唬住人,筱竹明明知道老爷不会把她怎么样,却还是忍不住后退,想避开那种强大的威压··刁应祥也不说话,只一径的看着筱竹,看的她腿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刁应祥还是不说话,双眸凌厉如剑,筱竹真心害怕啊。
“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筱竹简直欲哭无泪,如果她知道小姐的去向,不告诉杨藩是肯定的,但是一定会告诉老爷··“那你告诉我,那两个刺客藏哪儿去了”看小姑娘吓的要哭不敢哭的,刁应祥也不继续逼他。
“奴婢……”筱竹咬咬嘴唇,小姐不让说,她做为一个丫头真的不敢违背,可是小姐都要听老爷的,老爷问她,她到底要不要说·“你只管听小姐的话,老爷的话就不管用了是吧”刁应祥的声音没有什么别的意味,可筱竹却无端的觉得老爷生气了。
“听说西街张屠夫家里缺个下室,我看筱竹你挺合适的·”吓唬吓唬小姑娘谁不会呀,他平时就是把这丫头惯坏了,如今才敢这样大胆··“说说说,奴婢老实说,昨夜确实有两个人来找小姐,可那是小姐的朋友,并非什么刺客,小姐是和她的两个朋友一起离开的,至于去了哪里奴婢真的不知。”
筱竹一边说一边磕头,小姐呀,奴婢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朋友”刁应祥浓眉微挑,昨夜刁府进了刺客他当然知道,那两个刺客的身份他也知道,只是他不知,在这场抓刺客里,月娥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寒江关有个樊梨花,不管弑父杀兄是真是假,引火入室献关投降倒是真的,若秦汉和窦一虎真是被月娥藏起来,那可真就如樊梨花一样了,他的女儿会这样糊涂吗·“奴婢只知道那两个人是小姐山上学艺时的师兄,别的就真的不知了。”
筱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表示真的只知道这些,你就是把我嫁给张屠夫,我也只知道这些了··“好了,你起来下去吧·”筱竹从小伺候月娥,年龄比月娥还小几岁,月娥不在家时,都是她照顾他,刁应祥是看着筱竹长大的,哪舍得真心罚她,就是吓唬吓唬而已。
“多谢老爷,奴婢告退·”得了特赦,筱竹爬起来告了声退兹溜兹溜就跑的没了影,娘呀,老爷生气起来真是可怕,她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大厅里只剩下刁应祥一个人,若他没记错的话,月娥其师金刀圣母麾下只收女弟子,哪里来师兄·· ·☆、已经失去一个· ··两天没露面的月娥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是玄武关众人注目的焦点,收到月娥回来的消息,杨藩着实松了口气,拥有摄魂铃的月娥是一员虎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她往外推。
“跪下·”月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向父亲请罪,这件事本就是错的,是以,当听到父亲威严的声音时,没有犹豫,从小到大,父亲对她从未有过严厉的时候,看着父亲的背影,仿佛回望多少年,从青丝走到白发,父亲为她付出的青春岁月。
“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唯一的女儿,向来是捧在手心里疼爱,即便真生气,看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气不起来了··“爹爹,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那种感觉您会懂的吧”月娥- xing -子直爽,从来都是有话直说,她坦白,明知是错,仍旧做了,不为家国天下,不为西凉大唐,唯一为的,只是不想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唯此而已。
刁应祥叹息一声,从月娥拒嫁杨藩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丫头心里有人了,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秦汉,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敌人,这和樊梨花有什么区别·“所以你那天问我对于梨花投降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是因为……”想要郊仿她么·“不是,我没有。”
她只是问一下父亲的意见,尽管她觉得投唐是一条明路,可那也只是她觉得,而她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爹爹怎样选择··为人子女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一直知道,玄武关是爹爹的玄武关,她不会插手的,而她是爹爹的女儿,爹爹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她已经记不清娘亲长什么样子了,这么多年了,为怕她受委屈,爹爹不曾有过续弦的念头,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把她养育拉扯大,她怎么能伤他的心,怎么能跟他对着干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爹爹,您原谅我行不行”没有人能体会到她心里的痛,这辈子唯一就爱过那么一个人,却不得不与他走向天平两端,她已经做好与他兵戎相见的准备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已经失去一个,不想再失去另外一个了。
“你给我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长到这么大,月娥都没有看到父亲那么生气过··“好·”月娥没有多言,起身就往祠堂去。
“哦你是说月娥姑娘被罚跪在祠堂”杨藩饶有兴致的问··“没错,小的在刁府这么多年,老爷向来疼爱小姐,从来没看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儿。”
杨藩想在刁府收买几个人容易的很,这小厮就是其中一个,听到杨藩问话,像邀功似的一个劲添油加醋的说··“好了,你回去吧,有什么情况继续回报。”
拿了赏钱,小厮美滋滋的去了··“老狐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沿,杨藩皮笑肉不笑,刁应祥这是当他三岁小孩呢这点当把戏,这幅做派,哄谁呢若真有心责罚,当时就应该把刁月娥找回来,而不是两天不动声色,现在来做事后诸葛亮。
“元帅您的意思是”身边的谋士眉头微皱,刁应祥真是一只老狐狸,不太好对付··“我让你安排的事安排妥当了么”杨藩不答反问。
情有独钟·“都安排好了·”玄武关看起来铁桶一般,其实并不是··“可靠吗”杨藩不放心的问,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事都得多加一万个小心。
“元帅放心·”谋士自信的点头,对于那个人,他是一万个放心的,人嘛,一旦有了私欲就是最可怕也是最锋利的··都说刁应祥深得民心,再他看来倒不尽然,如果真是这样,他身边先锋为何为心存怨气他是偶然之下结识红里达的,据说红里达武功计谋都不错,却多年不得刁应祥重视,而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
对付红里达这种人,只要许下足够的权势地位,就很好掌控,红里达答应与他合谋,只是事后要玄武关,关于这一点他当然应允,先答应下来,以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以后的事,反正指派镇关将军又不是他一个谋士能决定的了的,他只是一个谋士而已呀。
“好,你就随我走一趟·”·“去哪儿”·“我们去给月娥姑娘求情”杨藩笑的像只狐狸。
“啊”谋士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那刁月娥手握摄魂铃,几乎是无敌的,她被扣压对他们来说不是最好的么做什么要去求情·“明日首战,我们就看看月娥小姐的本事吧。”
杨藩笑着说道,- yin -险又算计··“属下明白了·”谋士这才明白杨藩打的什么主意,明日刁月娥出战,若拿不下唐军就说明她放水,而他们也有理由夺了玄武关的兵权;若她拿下唐军,唐军的人一旦到了他们手里自然活不了,那样的话,刁月娥和唐军可谓结下了梁子,不死不休,也彻底断了他们投降的一条路,此计不可谓不毒,却是难得的好计,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秦汉与窦一虎汇合,窦一虎有点惆怅,原本以为阿秦能劝月娥一二,可其结果与他想的不一样,想想也是,让月娥放弃玄武关,就相当于让他们放弃大唐,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次算是无功而返,来日对阵沙场,苦了阿秦和月娥这对鸳鸯了。
·“别叹气了师兄,我有办法·”秦汉当然知道窦一虎在想什么··“什么办法”窦一虎侧过头去问,早春的寒风吹起衣摆飞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汉没直言,只余这句话飘在风里··窦一虎没继续问,阿秦向来沉稳,他既然说的出,那就至少有八成把握,对战月娥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策马绝尘,如来时一样两人赶回唐营,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们似乎能闻到了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 ·☆、不得不战· ·唐军一路过关斩将,拿下西凉是迟早的事,只是在这过程中,还有很多赤胆忠心令人钦佩的好将,例如王不超,例如黑成星,例如攀洪,例如刁应祥。
以唐军的实力,无论对阵哪一个关卡都有一拼之力,可为这些令人敬服的将军,为这些心里装着百姓的好官,他们还是希望兵不血刃,只是各人有各志,每到一个关卡,他们都希望能像寒江关那样和平解决,可并不是所有人能如樊梨花那样潇洒果决,所以有时候是不得不战。
有杨藩在玄武关坐阵,开战是肯定的,很快双方便胶着在一起,春风里,唐军的旗帜与西凉的旗帜在风中烈烈而舞,只是不知这一战过后,又是哪方旗帜倒塌·玄武关那边首先出战的是红里达,唐军这边秦英请战,秦英锏法越发纯熟,看着他双手持锏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怀玉。
刁应祥是个任人唯贤的人,不重用红里达,自然有他的理由,红里达此人狂妄自大,看到秦英是个少年模样,从心底里就轻了敌,结果被打下马来,差一点丧命··唐军这边自是人人欣慰,秦家两子,一个沉稳,一个活泼,却个个不负其父当年雄风,先皇和怀玉夫妇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秦汉远远看着,嘴角微微扬起,只要月娥不出战,英儿就不会输,可老天着实不偏爱他,这话还在脑子里回旋,月娥就出战了··红里达被秦英打落马下,一锏下去必然血溅当场,挥锏的一瞬间,一把花枪扫过来,那一锏便偏了方向。
本是闺房绣花手,如今却握着红樱枪,月娥一身白色铠甲,眉宇之间满是英气,退去女儿家的娇媚,一张好看的眼睛凌厉尽显,只是不知为何,她嘴唇略显苍白,脸色也不太好看,明显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个应该就是刁月娥姑娘,也是哥哥喜欢的姑娘·”秦英心里暗暗说道,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哥哥和一虎哥离开那两天,他和青山、千忠外加若素把罗章哥绑起来逼他说的。
这真的不怪他们,谁让他一幅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你们的样子,关于哥哥和月娥姑娘的事,罗章哥知道,丁山哥也知道,可谁让丁山哥是元帅,他们是小兵,不敢直接叫板元帅,就只能从罗章哥下手了,若素成功被策反,不仅没帮罗章哥反而帮了他们,没办法,真爱无敌也阻止不了一颗八卦的心。
红里达恨恨的看着秦英,就这样被一个小孩子打落马下,怎么着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再看月娥的时候,脸上就更挂不住了,刁氏父女一向不喜他,如今更是……·“回去。”
月娥看也不看红里达,若不是他轻敌,也不能败这么快,她虽不喜红里达,也决计不能让他死在秦英手上··好汉不吃眼前亏,红里达果断把战场交给月娥自己遁了,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位小姐要如何收场。
“承让了·”看着秦英那张七分神似秦汉的脸,月娥微微晃神,她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明明就是个姑娘家,琴棋书画诗书舞才对,为什么要去练这一身功夫呢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这两难境地。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镇定自若的与他对博沙场,如今事到临头,她才发现不行,对阵秦英她都有种想逃的感觉,更别说是他··秦英很不想和月娥打,因为这个姑娘是哥哥喜欢的人,如果打斗中伤了,回去之后哥哥会不会扒了他的皮啊其实秦英完全想多了,事实是,就算伤也是他伤,对战月娥他根本不够瞧。
情有独钟·两个人都不想打,可事情走到这一步了,不打也得打,十招之内,秦英已倒在月娥枪下,只要月娥稍稍那么一动,秦英身上就能戳几个窟窿出来··· ·☆、计断后路· ··月娥是个聪明人,杨藩坚持要她出战的原因,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晚的事,到底还是疑到她头上了,今天这出一箭双雕,一来试她忠心,二来断了她与唐军之间的联系。
若她输了,玄武关必定易主,若这一枪下去,输掉的不仅是她和秦汉的未来,更是玄武关和唐军的未来··此计只要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毒,太毒了,一计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她却连个折中之法都找不到。
城楼上,杨藩和刁应祥并排而站,杨藩笑眯眯的看着城下之战,手指轻敲城墙,一幅事不关已的样子,而刁应祥则一脸凝重,早已想透杨藩此计为何··“对不起。”
月娥无声说道,走到今时今日,是多少无奈堆砌起来的,她已没有其它办法,别过头不去看秦英,微一用力,花枪染血,秦英侧头闷哼一声··“我们来领教一下月娥姑娘的高招。”
千忠和青山策马而来,月娥转头迎战,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这两个和秦英差不多大的孩子,左侧这个眉目之间神彩飞扬,想必是程千忠,而右侧这个顽皮中带着些沉稳,定然是尉迟青山。
三人战至一处,秦英也好,千忠和青山也罢,他们各自功夫都不差,甚至在同辈中都算佼佼者,却仍不是月娥的对手,十招之内能拿下秦英,拿下千忠和青山也不费什么事,千忠他们之前听闻金铃厉害,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坚持不到对方使出金铃便败下阵来。
“还有谁,一起上吧·”秀眉紧蹙,月娥沉声问道,其实她心里希望罗章或者窦一虎出战,无论他们谁出战,都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三个孩子带回去,而让杨藩说不出什么。
月娥深知,这三个孩子万万不能带到玄武关,她从来不是个嗜杀的人,这三个孩子跟她无怨无仇,甚至还有些渊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要了他们的- xing -命,今日一战,非她所愿,她和他们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说句自私的话,她确实想为自己,想为玄武关留条后路。
“早就听闻月娥姑娘功夫不俗,今日罗章前来讨教·”罗家枪在手,比之秦英三人多了一种气场··“月娥你想打架,我也可以陪你打,咱不能欺负小孩子不是。”
窦一虎使个眼色,秦英三人上马,月娥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可惜了·”城楼之上,杨藩语气里不无惋惜··“不过几个小孩子而已。”
刁应祥不以为意,正大光明的打仗就不会背后做那些小动作,若换做是他,也不会把秦英三人扣下··“你们一起来吧·”事情到这一步那就打吧,多说什么都是无益,或许她多和罗章说一句话,杨藩又会认为她暗中和唐军勾结。
“月娥,你累了,这一仗爹替你打·”不知是太过心疼闺女,还是实在受不了杨藩,刁应祥策马而出··“好·”月娥退了,不是别的原因,是她真的累了,回来就一直跪在祠堂,她是直接从祠堂到战场的,这一天一夜,她连口水都没喝,又打了这么久,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罗章深得其父真传,功夫极高,枪法一绝,刁应祥一生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役不计其数,对上的高手也数不胜数,少有败北的时候··大刀对□□,几乎势均力敌,可刁应祥终究年纪在那里,时间一长力,气消耗严重,而罗章正是青春年华好时候,光凭体力就胜刁应祥一截,是以,这一战罗章胜。
罗家枪用力一挑,刁应祥的大刀便脱手而去,直直插入地下,由于力道太大,刀身嗡嗡震颤响个不停,一个回马枪舞的漂亮,刁应祥下意识的用胳膊去挡,这一挡,那条胳膊绝对废了,罗章没想到刁应祥居然用胳膊挡,忙收势,就如刁月娥不想杀了秦英,他不想也不敢伤了刁应祥。
刁月娥看的心惊,策马护在刁应祥之前,微一弯腰,插在地上的大刀便被拔了出来··“交给女儿吧·”把刀还给父亲,刁月娥郑重的说,刁应祥只能选择退回关内,他在这里,只会给月娥添乱。
月娥拳脚功夫不错,却并不是天下无敌,打的过秦英,打的千忠,打的过青山,却不一定打的过罗章,银枪对花枪,同一种武器却是不同的打法,谁都制服不了谁··· ·☆、金铃摄魂· ·“元帅,你准备出手吧。”
那边战至酣处,这边秦汉却幽幽说道,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这话怎么说我觉得罗章哥不一定会输啊,不是还有一虎哥在吗”若素满是好奇,小时候她也练过枪,却怎么练也练不好,最后得出结论,女子不宜使枪,如今却看花枪在月娥手里像活了一样,真不知她是怎么练的。
“罗章和师兄赢不了的·”若论真刀真枪的打,当然罗章和师兄会更胜一筹,可惜现在是对阵沙场又不是擂台比武,不讲究一对一,也不讲究公平公正。
“阿秦,你的意思是”金莲听一虎说过月娥姑娘手里有个摄魂铃,对战这么久,此铃一直未出,阿秦的意思很明显··“摄魂铃一出,师兄和罗章必败。”
摄魂铃是金刀圣母最重要的宝物,可以扰乱人的心智,对阵之中防不胜防,想不输都不行··“我记得你们第一次去玄武关的时候,元帅就说过什么金铃摄魂,难道就是这个摄魂铃么”千忠眉头微皱,很想知道摄魂铃到底多厉害,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这样忤的慌。
“摄魂铃是可以与达摩人的金钟铃睥睨的东西,与人对阵时,声音刺耳抓心,扰乱对手心智,甚至可以使人昏迷再夺人- xing -命,不知多少高手死于此铃之下·”薛丁山早就听师傅说过摄魂铃的厉害,也一直想要避免这样直接正面对上。
说话间,罗章和窦一虎已相继倒于摄魂铃之下,沙场对战不讲究以多欺少什么,战至最后,窦一虎和罗章两人直接一起上,他们并不想杀了月娥,只想擒住她,可惜此女不是他们能擒的住的。
情有独钟·“啊……啊……”铃声一出,城楼上的杨藩和刁应祥以及唐营这边众人一个个都受不了那抓耳挠心的声音,更别说正当场的罗章和窦一虎了,两人竟被铃声震落马下。
幸亏两人内功深厚才不至于被乱了心智,窦一虎虽对金铃有所了解,却从未见识过,罗章只听阿秦和丁山说过,压根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之强··“阿秦,你刚刚说让我哥出手,什么意思”金莲问道,见识过金铃的厉害,就没人敢小觑。
“月娥功夫很高,要想从她手里夺过金铃,只有丁山亲自出手·”秦汉说的毫不含糊,他们这些人里,或许只有丁山可以抵挡摄魂铃音··“如果想收服玄武关,夺了摄魂铃不是更没希望了吗”金莲皱眉,想要收服别人,更应该晓之以礼吧,夺了摄魂铃这梁子不是结大了么·“只要把金铃夺过来,我保证玄武关一定能拿下来。”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秦汉相当笃定的说··“为什么”若素好奇的问,如果是她的话,被夺了制胜武器,只有更恨他们才对。
“别管为什么了,听我的没错·”秦汉没有回答,至于为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做了这个决定,心里就像有一只手无情的扯着他的心,很痛很难受··薛丁山出手果然把金铃从月娥手中夺了过来,薛丁山、樊梨花、刁月娥、秦汉、窦一虎这几人一起学艺,论真刀实枪的功夫,梨花排第一,丁山排第二,论心智沉稳丁山便是魁首。
摄魂铃能摄人魂魄,可其实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有弱点的,铃声可乱人心智,可只要心智够坚定,有明确的目标,便有可能抗住摄魂铃音··显然,摄魂铃的弱点丁山知道,所以,即使铃音难抗,他也稳住不心烦气燥,舒展眉头,静心吸气,手里的方天画戟旋转几周,也不知怎的就将金铃夺了过来,没人看的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金铃已在他掌心了。
轻轻摇了几下,清脆的铃音叮咚响,也震醒了在场众人,人群中的秦汉深深叹息,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大灰狼,一步一步把月娥这只小白兔逼至死路··金铃被夺,月娥脸色大变,本就略显苍白的脸直接惨白了,二话不说,飞身就过来抢,对于月娥的举动,薛丁山颇感意外,虽然失去有利的武器,但也不用这样拼了- xing -命的来抢吧俗话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觉得,此刻刁月娥的世界,像是既没青山又没柴,直接天塌了,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明白,但看她如此紧张这个金铃,他便明白金铃的威力,更不能还给她了。
拳脚工夫刁月娥虽不如丁山,却也不至于太过狼狈,可此时的她明显慌了,人一慌就容易乱了阵脚,她一幅不管不顾的架势方寸大乱,自然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而她那样子,也令看着的人心惊。
·刁应祥鸣金收兵,失去金铃的月娥显然不是薛丁山的对手,再战下去唯有吃亏的份··· ·☆、没有恐惧的人才是最强大的· ··“摄魂铃果然厉害。”
杨藩对摄魂铃的威力心有余悸,手下副将个个缄口不言,当初他们和月娥比武也是输在那金铃之下,当时还觉得这是妖法,可其实当初月娥根本没用到金铃一层的功力,今天战场之上,那铃音挠骨抓心,乱人心智,不管是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摄魂铃真是一种迅速至人死命的利器。
“可如今摄魂铃已在薛丁山手上·”看杨藩一幅兴奋的样子,副将不得不提醒他这个令人灰心的事实··“那又如何”杨藩反问道,副将很茫然。
“摄魂铃是月娥姑娘的宝物,就算到了薛丁山手上,他也不会用,再说了,他们可以抢,难道我们就不能再抢回来吗”像摄魂铃这样的镇山之宝,当然不是谁想用就用的了的,而且抢东西谁不会呀,兴薛丁山能用强,不许他用计吗·“小姐,老爷来看你了。”
筱竹轻声唤走神的月娥,自从打完这一仗回来,她总这样一幅游神的样子,让人看着心惊··“爹爹·”刁应祥端着一碗饭走到她身边··“不吃东西怎么行”回来罚跪祠堂,接着派去出战,之后失去金铃,发生了一系列事,之前没来的及吃东西,现在是没了胃口。
刁应祥看着特别心疼,好好一个女儿家,却生生为家国天下愁成了这幅德- xing -,也是他做父亲的失职··“月娥,你怪爹爹吗”刁应祥慈爱的看着月娥问。
“是女儿让爹爹- cao -心了,那天的事已经引起元帅怀疑,爹爹惩罚女儿,只是要做给元帅看,女儿明白·”或许刚开始不明白,可跪在那里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好好一个女儿家,却生生被逼上了战场,长这么大也没过过几天女孩子该过的生活·”刁应祥真心感觉愧疚,他一个粗人,直接把女儿当儿子养了,别人家的女儿弹琴绣花,他的女儿却整天的舞刀弄枪。
“爹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她的生活也是自己选择的,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姑娘家舞刀弄枪不是什么好事儿,可她觉得开心满足就够了,她本就是这样一个- xing -格,要让她安安静静坐下来绣花缝衣,她非疯了不可。
“什么事儿”刁应祥总觉得女儿心里有事··“爹爹您知道的,金铃是师父最看重的宝物·”月娥深吸口气,刁应祥闻言点头,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失去金铃的时候,他觉得挺对不起月娥师傅的。
“师傅赐我金铃的时没有别的要求,只一句话,铃在人在铃失人亡·”这事原也不该瞒着父亲,如今金铃既失,她就只有去接受师傅的惩罚··刁应祥惊呆了,同时也觉得金刀圣母太过不近人情,金铃在厉害终是死物,怎能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十几年的师徒情份,难道还不如一个金铃吗·“并非师傅不近人情,而是金铃威力太大了,如果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上,必将造成江山浩劫,师傅原也没想过我会失去金铃,只是以此警告我,是月娥自己不争气。”
想到这里,月娥胸中一股闷气,真的很不甘心,可其实是她自己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情有独钟·“那薛丁山也不像什么大女干大恶之人,月娥你先别担心,爹来想办法。”
看着女儿俏脸惨白的样子,刁应祥终于明白她怎么了··“薛丁山当然不是大女干大恶之人,只是如今两军对阵,他若把金铃用在战场之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就是所谓的江山浩劫,到时候血流成河,再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刁应祥倒吸一口凉气,两军对战只求输赢,如果薛丁山真的用金铃对付他们,玄武关半点儿活路也不会有。
“月娥,你想怎么做”月娥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刁应祥知道,她心里定然有了对策··“我只能去求师傅收回金铃,免玄武关灭顶之灾。”
为了爹爹的一世清明,也为了自己生长的家园,月娥只能求这个折中之法,只有师傅才能从薛丁山手中把金铃拿回来··“那你呢”铃在人在,铃失人亡,这个誓不可谓不重,若金刀圣母知道金铃已失,那么月娥……·“爹爹常说,人要心有所敬,心无所谓,没有恐惧的人才是最强大的,事到如今,月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女儿不怕。”
月娥闭眼,不去看已逾花甲之年的父亲,师傅的- xing -格说一不二,月娥知道,到了师傅面前,她绝对没有活路,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也没有用··“该面对的事就要去面对,这才是为父的好女儿,此次失铃并非你的过错,你且去与师傅讲个明白,为父相信,多年师徒情份,她也不舍得真教你死。”
其实刁应祥很想说,你不怕爹怕,爹很怕失去你,可女儿如此懂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先折了呢,不管心里如何担忧,只能让她放心··· ·☆、情关难过· ··“失了金铃的月娥像疯了似的,自杀式的扑过来,那样子绝对不正常,中间有什么蹊跷”薛丁山这厮,除了在梨花的事上眼瞎,别的地方还是很英明的。
秦汉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余一声叹息,而他这个举动,直接教人脑袋上的问号更大了··“你这孩子,有话就说,叹什么气啊”铁牛最不喜欢孩子们唉声叹气的样子,明明正值青春年华,做什么像七老八十了似的叹个没完,想叹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月娥师傅赐其金铃的时候说,铃在人在,铃失人亡,所以,夺走金铃,就一定能拿下玄武关,因为,没了金铃,没了月娥,玄武关跟其它的关卡没什么区别·”秦汉记得娘亲曾告诉他不要皱眉,出了什么事,想办法解决远比皱眉更有效,他听了娘亲的话,从来也不喜欢皱眉,可如今眉头皱的都要打结了。
这次是他算计了月娥,可他只能这么做,只有夺了金铃使其失去战斗力,才能令她远离战场,可他不能确定金刀圣母是否真的会要了月娥的命··“这就是你所说的办法”窦一牙咬牙,怎么都想不通平时那么聪明的阿秦,为何这次却这样傻。
·“你以为我愿意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人知道秦汉心里是怎样的滴血,他若不知也就罢了,正是因为知道厉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罗章与师兄都能被震下马来,那唐军其它人都不会有活路。
这下轮到窦一虎语塞了,这方法虽然不好,却也是唯一的办法,只是月娥真的会死吗薛丁山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吗看着现在的秦汉,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元帅,我……不想让她死。”
秦汉突然跪下来,说他儿女情长也好,胸无大志也罢,他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妥协,唯有这一次,可以成全他吗·“可以救吗”薛丁山问道,如果可以,他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把金铃还给她·”这话就很让人费解了,打着还回去的意愿,那也不用辛苦去夺了··“失了金铃,她定然要上竹隐山去请罪,现在肯定已经在路上了,只要赶在见到师叔之前把金铃还回去,她就不用死了,而她不在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想想如何拿下玄武关。”
秦汉知道这样很无耻,可是这却是唯一的办法··他不想和她对阵沙场,就只能以这样一种小人的方法逼她一把,到时候她去了竹隐山,他去送上金铃,师叔一定会把金铃收回,到那时,即便月娥最后仍选择回玄武关,他们也没有所惧了,尽管她功夫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挡住唐军的脚步,无论将来她会怎样怨他,他都受着的。
“明天你就带着金铃赶紧去竹隐山,无论为公为私,我都不希望月娥死,如今西凉已不是久留之地,你请月娥转告刁将军,无论何时,大唐都欢迎他·”做为大唐的元帅,薛丁山当然希望把所有心怀天下的人揽过来,做为月娥和阿秦的朋友,当然希望他们能够花好月圆。
西凉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厉害,先有樊梨花,后有刁月娥,个个身怀绝技,堪比男儿,却个个都把心输在他们大唐男人的身上··女人最难过的便是感情这一关,所以樊梨花输的一无所有,如今刁月娥也是如此,只是这两个女孩子都是那么讨人喜欢,只希望月娥和阿秦这一对,千万不要像丁山和梨花那样一波三折。
第一场春雨来的早了些,秦汉伸出手,冷冷的凉意透过皮肤传到心里,想到月娥的脸,他的心就像被人用细针扎过一样,他明明那样喜欢她,却又为何这样伤害她手握拳头,用力捶墙,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只见鲜血从指尖滴落,他却似感觉不到一点痛。
“大哥·”秦英远远的看着,想伸出手去,最终却被青山和千忠拉住了··“他心里难受·”不知什么时候,罗章和若素,窦一虎和薛金莲都来了,远远看着秦汉,那萧瑟的背影并不像刚才在营帐里所表现的那样。
这些人都是同秦汉一起长大,他是个怎样的人他们了解,要这样算计心爱的女人,定然心里插着一把刀,算计一分,那刀就深入一分,直到无法承受··雨滴虽不大,却越下越多,一滴一滴打在脸上,凉意直直沁入心底,若素咬唇快步离开,不想在看这样一幕,真不知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这场战争,带给她们的除了死别就是生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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