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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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上)
情有独钟 ·文案·年少轻狂,怒马鲜衣,那年豆蔻,眉山如递,地老天荒他们都曾相信,可是后来天涯各一,他的名字只剩史书里寥寥几笔·· ·她始终记得他说过的话,记着他声音的温柔,记得他笑起来的阳光,记得有关他的所有,这一生,他带给她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分幸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病痛折磨的那几年很不好过,可每次只要想到他的笑容,想到他的声音,便不会那么痛了,即便想他想到发狂却见不到他,可只要脑海里能描绘出他的脸,手心能触到他送她白玉簪的温度,时间便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怀玉晋阳公主 ┃ 配角:罗通程程铁牛尉迟宝林 ┃ 其它:这一是个关于相爱的故事·==================· ·☆、初见· ·“今天天气真好,公主,您应该跟铁环小姐多出来走走。”
十四五岁的姑娘,说话声音都是软软的,一袭淡紫色衣衫,正是晋阳公主的贴身丫头锦瑟··“只要铁环妹妹不嫌我烦·”甜甜的声音,温和的气度,没有公主的高傲却有公主的大气,油纸伞下转过一张绝美出尘的脸。
“好啊好啊,我以后一定天天都来烦你·”铁环的声音区别晋阳公主与丫头锦瑟,有一种飞扬的明媚与干脆··三个姑娘低声笑谈,晋阳公主抬头,高高宫墙圈出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眼里惆然无限,无论如何,她都注定被阻隔在宫墙之内。
今天的宫门很热闹,与三个姑娘相对方向亦有三个男子并排而行,他们是大唐新一代杰出的青年,越国公罗成之子罗通,护国公秦琼之子秦怀玉,鄂国公尉迟恭之子尉迟宝林,三个青年男子走在一起也不知在说什么,不时飘来的笑声,快乐的让人忍不住侧目。
晋阳公主视线所及之处,似乎看到青年男子的脚步带着自信飞扬,长身玉立,眉目飞扬,他有着英俊的脸,飞扬的发,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秦怀玉从小练武,习得双锏及□□套路,在唐初诸将的后辈中实属一流,阳光洒在他身上,无端折- she -出暖暖的味道,他虽不张扬,却能让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他,那一刻晋阳公主,忽略了向来是众人注目焦点的罗通,也忽略了胖胖的很刷存在感的尉迟宝林,目光独独停留在秦怀玉身上。
他,一身素色锦袍,飞扬的黑发,有神的深眸,还有那一身属于阳光的暖暖的味道,一时间,让她忘了反应··耳边是他们清朗的笑声,有些未经世事少年独有的特质,远远看着,晋阳眼里闪过一抹向往与羡慕,他们是自由飞翔的小鸟,而她却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永远都走不到一个世界里去。
“参见公主·”迎面走来,三人齐齐弯腰行礼··“各位小爵有礼了·”淡淡的声音有如昆仑山上好的古玉相互撞击声,晋阳公主微微点头,礼数恰到好处,既没有摆公主的架子又不是高不可攀的遥远,恬静的声音像开在天山之巅的雪莲,如清歌般悠扬动听。
“久闻其名,未见其人·”清朗的声音充满少年特有的自信,也有超乎常人的沉稳,不止他的人,就连他的声音都有阳光的暖味,是长身玉立的秦怀玉。
晋阳公主微微抬眸,一个低眉,一个抬首,四目相对,有种触电的感觉,她一身淡蓝色宫装,温婉内敛,直直撞进秦怀玉眼里,永远挥之不去,而他身上天然阳光的暖暖味道亦是让她留恋不已。
从此爱上阳光明媚的天气,尤爱朝阳初生的清晨,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味道,总让她回味无穷,爱上一件事物,一种天气,皆因爱上一个人··那天的阳光不算刺眼,微风也恰到好处,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有种阳光的味道,温婉内敛的女子,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一刻,天地万物化为虚有,罗通不见了,宝林不见了,铁环不见了,晋阳公主的贴身丫头锦瑟不见了,就连阳光与微风都不见了,唯有那个人还在彼此眼眸深处··看着两个陷入自己世界不能自拔的人,周围的人相视而偷笑,就连微风似乎也轻柔了许多。
多年以后,晋阳庆幸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跟着铁环走出深不见底的后宫,怀玉也庆幸这一生有那一天··那天,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是晋阳公主与秦怀玉真正意义上的初相识,与你一见倾心,为你一生钟情,偶然的相遇却是宿命的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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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请吃饭· ·冬日的午后天气还很凉,怀玉一人坐在自家后花园出神,就连身边多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嘿,怀玉哥哥,想什么呢”胖胖的尉迟宝林大力拍一下秦怀玉的肩膀。
“最近都是怎么了,一个一个,不是神游天外就是心不在焉·”也不等他说话,收回手,宝林一脸无奈··“怀玉哥哥,你不会在想公主姐姐吧”清脆的声音,活泼的气质,说话还直直的盯着怀玉的脸想要看个究竟,除了花大脚和程咬金,谁能生出如此古灵精怪的女儿·“铁环妹妹,莫要胡说。”
怀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赶紧出言阻止··“我有胡说吗自从上次你见过公主姐姐,已经不止一次神游太虚了,你不要告诉你没想她,我可不相信。”
铁环满眼狭促,怀玉尴尬的别过脸去· ·情有独钟·“还是罗通哥哥比较直爽,才不像你,明明想人家了也不承认·”铁环摇头晃脑,说的似是而非。
“罗通不是有宝凤姑娘了吗怎么,他……不知怎的,那一刻,怀玉胸口似乎有一股闷气,郁结难抒··“你还不承认。”
铁环和宝林相对大笑,怀玉顿感失态,明白他们是在耍他,可他偏偏还中招,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真进退两难··“我本来还想跟你聊聊公主姐姐的事,看来怀玉哥哥你是没什么兴趣了,好吧,那算了。”
铁环对怀玉吐吐舌头··“宝林哥哥,我们走吧,我请你吃烧鸡·”不再理会怀玉,铁环拉着宝林的衣袖就走··“好啊好啊,妹妹的厨艺我垂涎许久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迈出步子··“等一下·”没走几步,怀玉的声音阻住了两人脚步,铁环和宝林相视而笑,有种- yin -谋得逞的味道。
“怀玉哥哥你不是不感兴趣吗”铁环似笑非笑的看着怀玉··怀玉什么都没说,只是很无奈的看着铁环,他本不是个太会说话的人,遇到铁环这样处处玩文字陷阱的,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好吧好吧,你想问什么,只要妹妹知道的,绝不隐瞒,不过……”铁环在他对面坐下,大大的眼睛充满笑意··“不过什么” ·“我要是告诉你了,你怎么谢我”·“你说。”
怀玉眯眼看铁环,这姑娘跟他爹娘活脱脱一个- xing -子··“我不会为难你,你只要请我和宝林哥哥吃饭就行·”铁环看着怀玉,满脸坏笑。
“这有什么问题·”他当什么呢,不就是吃饭嘛,无论什么美味珍馐,只要大唐有,他就可以请他们吃··“要吃你自己做的·”山珍海味,美味珍馐,她铁环什么没吃过,想要请教她问题,自然得付出代价。
宝林扑哧笑出声来,他还正奇怪铁环为何只要请吃顿饭这么简单,原来在这儿等着怀玉哥哥呢··“这,我哪会啊”怀玉顿时头大,这丫头,真亏她想的出来。
“不会可以学,我们有的是时间等,是吧,宝林哥哥·”铁环朝宝林挤眉弄眼··“啊,是啊是啊,怀玉哥哥你就答应吧·”宝林当然乐得配合铁环。
“你们两个就不怕我毒死你们”一向沉隐内敛的怀玉在看到宝林和铁环脸上的笑时,咬牙切齿··“我们不怕·”两人异口同声,一阵笑声,自秦府后花园飘出好远。
· ·☆、心动· ·“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走了·”笑够了,玩够了,铁环不打算给怀玉机会了··“行,服了你了,怕了你了,我答应还不行吗”怀玉满脸黑线。
“这就对了,说吧,你想问什么,只要妹妹知道,绝对不隐瞒·”得了怀玉允诺,铁环欢快的眨着眼睛··“听闻晋阳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为什么那日一见,我却觉得她并不是很开心”怀玉努力忽略宝林和铁环调笑的眼神,他实在太想知道晋阳公主的事了,奈何,除了铁环之外,别人谁敢妄加议论公主,他知道铁环和晋阳公主是好朋友,她说的自然就一定是真的。
距离那日偶遇已过半月,那惊鸿一瞥,深深铭刻在怀玉心里,公主沉静的眸子也深深铭刻在他心里··“有吗没觉得呀,公主不该就是那种雍容华贵,举止得体的样子吗”手托腮,宝林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形,没觉得哪里不对,也没有怀玉哥哥说的那种情况。
“这你都看出来了”铁环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怀玉,能一眼看透公主的心事,怀玉哥哥还真是第一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怎么说”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他很想知道她的事,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如此感兴趣,她的开心烦燥,她的快乐忧伤,她的欢笑泪水,他都想要了解的一清二楚。
母亲早亡,父亲是个武将,怀玉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人能解得了他莫名的心思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无法忘记那一抹倩影··这难道就是罗通说的心动的感觉吗·想到罗通曾说,遇见宝凤姑娘,他的心就定了,这一生就只想要了解她,只想跟她在一起,而今,他也有了这种莫名的感觉。
徐伯伯曾说,有的人像本书,一定要细细的读,才能品出其中蕴藏的巨大宝藏,而今他也有了自己想要挖掘的宝藏··“这就说来话长了·”面对怀玉真诚的脸,铁环隐下玩闹的情绪,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怀玉此种神情,那是什么呢他在想什么有些莫名的兴奋与激动,却又藏着落寂与无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铁环不了解,可以一个女子的敏锐,她知道,怀玉哥哥只怕是真的动心了。
怀玉静静坐在铁环对面,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暖的让人想要靠近,只是在铁环看不见的桌下,怀玉的手紧紧绞住衣袖·这种感觉,有些莫名紧张,他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只知道这是种奇怪的感觉,就连与人生死搏杀时都不曾有过。
· ·☆、晋阳公主· ·“文德皇后在晋阳公主三四岁的时候就薨逝了,因此皇上格外怜惜,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这是很特殊的照顾,一般丧母的公主皇子,按惯例是给别的后妃抚养,平时想见父皇一面都未必那么容易,而她却得到了天大的殊荣,得此殊荣的同时,接踵而来的也有数不尽的灾难。”
铁环的声音里少了一份明媚,多了一份惆然,盛宠背后向来都是冷刀冷剑,他们这些身在世家的爵爷当然不难理解··“皇后薨逝时,晋阳公主还不知个中滋味,没有什么反应,然而时间稍长,她就发现身边的一切都不同了,越长大越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和别的皇子公主不一样,别的皇子公主都有自己的母妃陪伴,而她却没有,父皇虽疼爱,毕竟不能代替母后,五岁的小公主,在皇后曾经生活过的宫室里拼命寻找母后的痕迹。”
从铁环的描述中,怀玉仿佛听到诺大宫殿里小姑娘无依无助的恸哭声··情有独钟·“小小的她不止一次询问父皇,母后去了哪里皇上拗不过,让人带她去先皇后居住过的立政殿,空空如也的宫殿,只能凭借遗物和旁人的讲述来想象母后的模样。
皇上虽亲自把她带在身边教养,可身为一国之君,精力自然不会放在她身上,忙于政事对她多少有些疏忽·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晋阳公主渐渐长大,虽有父皇盛宠却也免不了后宫的血雨腥风,本来天真可爱,有棱有角的- xing -子被打磨圆润,只有那样,她才可以让自己不受伤害,也才可以让父皇和皇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铁环似乎回到第一次见到晋阳公主那天,小小的公主躲在角落里拗哭,没有一点公主的骄傲尊贵,一直哭一直哭,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皇上出现··当时铁环以为她定然会向皇上哭诉,然后借此要点恩宠,可是没有,看到皇上的时候,她擦干眼泪换上了甜笑。
皇上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因昨夜做噩梦了,心中害怕所以才哭··那是铁环第一次见到如此表里不一的人,却没有厌恶,有的只是深深的心疼,那一刻,晋阳公主脸上的笑如冰糖雪梨般散发着甜甜的味道,似乎刚刚躲在角落里恸哭的人不是她,那个时候的晋阳公主,柔弱又坚强,甜甜的笑容温柔了皇上的心,却坚强的让花大脚怜惜也让铁环心疼,从那以后,铁环和晋阳成了好朋友,如今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两个小女孩,如今都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在复杂的后宫中成长,更有母后遗传和皇兄影响,晋阳公主- xing -情温婉内敛,她非常聪明,心地善良,脾气也很好,身上没有其它皇家公主皇子高不可攀的姿态,非常平易近人。”
这便是晋阳公主的人生,没有波澜壮阔,也没有轰轰烈烈,甚至多的是鸡毛蒜皮,家常里短,怀玉听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其实晋阳公主的- xing -子他是知道一二的,如他自己所言,对于晋阳公主,他早闻大名了。
晋阳公主是众多公主中最特别的一位,不仅仅因为皇上宠爱,不仅仅因为她聪明可爱,也不仅仅因为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是她与人为善,心如止水的清雅··听说她特别擅长临摹皇上擅写的一种叫“飞白”的字体,这是一种枯笔书法,如疾风劲草,风格苍老,字体苍劲,形虽枯而□□悠远,他曾有幸见过公主临摹的一张,就连一向眼高与顶的父亲都夸赞公主其才。
书法,甚者心静,很少有女子能练的出来的,那是因为年少静不下心气,而她却不同··诸如她的传闻很多很多,说她聪明才智的,说她可爱善良的,说她大度高雅的,说她冰雪聪明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唯独不知道她这一段不堪回首的身世,原来贵为公主也会如此无奈。
“晋阳虽为公主,心里却有无法愈合的暗伤,这种伤表面看不出什么,实际却牵一发动全身,这是亲情的缺憾造成的,她的人虽沐浴在阳光下,心却葬送在冰雪中,我想公主最需要的是一份真诚的感情。”
铁环站在晋阳好朋友的立场上很认真的对怀玉说··怀玉想到那天初见,油纸伞过滤了刺眼的阳光,暖暖的折- she -在她身上,那幅画面美的像名家挥毫而成,画中的女子优娴贞静,美艳倾城,只是她眼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那是别人无法了解的痛。
“也许亲情的缺憾唯有爱情才能弥补,所以怀玉哥哥,你要是真心喜欢公主的话,那……”·“妹妹,莫要拿公主名节开玩笑·”怀玉转过头去,打断铁环的话。
“你……”看着怀玉转过去的背影,铁环愤愤而走,在铁环的认知里,男未婚,女未嫁,喜欢就喜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掩饰什么逃避什么·“你呀你呀。”
宝林也实在无法理解,一向敢作敢当的秦怀玉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明明很喜欢公主,别人不知道,他们却看的出来,可他为什么不承认呢·铁环离开了,宝林也离开了,诺大的庭院里只剩怀玉一人,阳光洒在身上,仍有暖暖的味道,只是静谧的小院里在也没有任何声音,偶尔风吹发动,也是静静的。
· ·☆、落花有意·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徐徐暖阳透过窗户落在晋阳宫,暖暖的感觉充斥每一个角落··“公主,这是皇上送来的,好漂亮呢。”
锦瑟进来的时候,晋阳站在窗边,直直盯着窗外出神··“这是”看到锦瑟手上的铠甲,晋阳脸色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公主你忘了,三日之后皇上要带众皇子公主去城南狩猎·”锦瑟也一脸的茫然,公主这是怎么了,一般这种场合公主从来不去,可两天前,当听说皇上要去狩猎,她亲自请求皇上带她去,这会儿怎么又好像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
“哦,我倒是忘了·”缓缓把头转向窗外,晋阳没有看皇上送来的铠甲,房间又剩一片沉静,晋阳没说话,锦瑟也不敢多说什么··“锦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良久之后,轻柔的声音响在略有些空旷的晋阳宫。
“什么做错公主怎么会错呢,无论公主做什么,锦瑟都会支持你·”锦瑟一脸坚定,跟了公主这么多年,今天她心情不好,她看的出来。
“傻丫头,你还不懂·”轻轻柔柔的声音像她的人一样,如白云一般柔软··“公主,你在看什么”看着晋阳在次转过去的头,在看她手里的刺绣,锦瑟禁不住好奇开口。
“阳光啊,你看今天这阳光多好·”·“还不是每天都一样”锦瑟伸出头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公主,我发现您最近好像特别喜欢阳光。”
只要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公主总会去御花园静静的呆上半个时辰,什么都不做,只坐在那里··“有吗”逆光下,晋阳的身影模模糊糊就像要羽化。
“有·”锦瑟猛然点头,她觉得公主有点神经质,有时候甚至晚上都会莫名的抬头伸出窗外看··公主的改变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呢,锦瑟慢慢回想,想到三个月前,想到秦怀玉,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情有独钟·她还记得,那个晚上秦将军送公主回宫,可能公主不知道,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她却看的清楚,茫茫夜色里,秦将军望着晋阳宫的方向站了很久,想到这里,锦瑟眼里笑意更深一层。
“笑什么”或许锦瑟笑的太明显,晋阳忍不住问··“奴婢记得公主说过,秦将军身上有阳光味道,而公主突然这么喜欢阳光,该不会是……”锦瑟唔嘴偷笑,故意不说下去。
锦瑟年龄没有晋阳大,自小就跟在晋阳身边,晋阳- xing -子温和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太多苛求,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两人是朋友是姐妹,面对晋阳的时候,锦瑟不会有太多规矩。
“丫头,莫要胡说·”晋阳伸手去捂锦瑟的嘴,锦瑟笑笑逃开,却不在说什么,晋阳复又转身看向窗外,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徒增烦恼罢了··· ·☆、流水无情· ·“铁环妹妹,你要去哪儿”宝林抓住铁环的手腕不让她走。
·“我去找秦伯父·”铁环明显不愤的说··“你找秦伯父干嘛进宫去,秦伯父在战场呢,在说你找秦伯父干嘛” ·“我都气糊涂了。”
铁环大力拍头··“回去吧·”·“我不回去,找不到秦伯父我去找皇上,我让皇上问问秦伯父,他儿子为什么看不上公主,公主哪里配不上他了”·“妹妹你别闹了,你真想让皇上砍了怀玉哥哥的头吗”宝林无奈的抚额,铁环这脾气,跟她娘亲是一模一样。
“这个……”闻言铁环禁声了··“在说你怎么就知道公主一定能看的上怀玉哥哥呢不要在这里瞎- cao -心了。”
“什么我瞎- cao -心,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好了,你还真想改行当红娘不成,如果他们有缘自然会走到一起,如果无缘怎么着也白搭,回去吧,别胡闹了。”
不给铁环拒绝的机会,直接拽着手腕把人拖走··“谁胡闹了,谁胡闹了,我这是为她们好,谁胡闹了·”铁环不依··“行行行,你没胡闹,我胡闹行了吧。”
宝林和铁环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晋阳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来,又看着他们走··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谁都不知道那天晋阳公主在御花园出现过,她就像一缕紫檀香,匆匆的就散在了风里,无人可觅其踪。
皇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天意似乎总喜欢弄人,诺大的皇宫竟然小的像一个牢笼,她和他总会遇见,却又只能渐行渐远··秦怀玉是个小偷,还是个无良的小偷,悄悄偷走她的心却又将她丢弃置之不理。
有时候晋阳也恨自己,为什么总想起他,为什么总想知道他的消息,可捕捉那抹阳光已成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那种感觉像罂粟,有瘾,想戒都戒不掉··· ·☆、平行线·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到了狩猎的日子,仍是一片晴朗,大唐的天空真的蓝了很多。
“驾·”·“驾驾·”·“吁·”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次陪同皇上前来狩猎的除了皇子还有文武大臣··远远地隔着人群,晋阳的目光追随怀玉,潇洒的英姿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那么闪耀,那么充满魅力,仿佛有无数光环围绕,只一瞬间就让她的心雀跃不已,只是他的眼里不会有她,永远也不会有她。
拽住僵绳,马的脚步慢了下来,渐渐脱离大部队走在最后,之所以请求父皇带她来狩猎,是因为她知道这种场合一定有他,可看到他又能怎么样呢两人之间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能坦白的面对面,你在我左边我在右边,永远没有交叉点,注定相遇而无法相交,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好·”·“好,好,好,果然都是将门虎子,功夫了得啊·”怀玉,罗通,宝林等小爵相继- she -下猎物之后,皇上直乐得合不咙嘴,这些人都是他大唐的新鲜血液,都是他大唐的生力军。
“我们不服老是不行了·”徐茂公永远一幅运筹帷握仙风道骨的模样··“是啊,这天下都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曾经血战僵场的英雄们,也终将年老了。
“怀玉哥哥,你在看什么”罗通倾过身子问··“没什么·”怀玉摇头··“哼·”铁环重重哼一声扭过头去。
“这是怎么了”罗通不明所以··“这两人都快一个月没说过话了·”宝林满脸无奈··“怎么了”·“还不是因为……”宝林小声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罗通听的只想笑。
“就这事儿”罗通问··“就这事儿·”宝林答··“我当什么呢”罗通继续笑。
宝林无限惆怅的看着罗通,怀玉和铁环,一个比一个轴,一个比一个倔,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他都要心力交瘁了· ·“看我的,你去找铁环妹妹,你这么说……”罗通心思活泛非宝林可比,在宝林看来很纠结的事,在罗通看来很轻松就可以解决。
 ·“驾·”两人打马向两个方向而去··· ·☆、她的幸福别人给· ·“表哥,找到了吗”·“找什么”·“公主啊”·“胡说什么”·情有独钟·“我有胡说吗表哥,你干嘛不承认”罗通很认真的看着怀玉的脸,怀玉没说话也没否认,只是笑笑。
“你笑什么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公主,我可不相信·”这话很耳熟,铁环也说过,他们都说,如果他说自己不喜欢公主,他们不相信,难道他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罗通骑在马上看着逆光下的怀玉,他的表兄,英明神武,英俊潇洒,敢作敢当,少年英雄,为何这次会如此没有自信感情这种事本就不可控制,早在那天偶遇晋阳公主,他就知道表哥迟早会沦陷,因为当时表哥的眼神和他看宝凤的眼神一模一样,可他们都不知道,为何一向敢作敢为的表哥会如此闪躲·“好吧,我承认,你们猜的不错,可是……”闭眼掩去眼里所有的苦涩。
“可是什么”不等怀玉说完,罗通便问··“可是秦怀玉一介武夫,怎么能……”经过这三个多月,他无法否决自己的心,一见倾心,一眼万年,她的一切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的身世更让他心存怜惜,可他就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她的身世已然如此不堪,他怕因为他带给她新的伤害,身在世家,他们自身的婚姻都不能自主,更别说皇室公主了,像他们这种人,根本就不能随意喜欢别人,他不是罗通,没有他- xing -子里飞扬洒脱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儿,所以他不敢。
“表哥你说什么呢公主都没觉得配不上,你怎么倒自我贬低了这可不像你·”在罗通的印象中,表哥虽不是万事争第一却力求做到最好,为什么遇到这个事就退缩了呢·“什么一介武夫,你是世袭胡国公,少年将军,放眼大唐能比的过你的少年郎也没有几个。”
罗通对怀玉的自我评价十足不赞同··“你说什么”秦怀玉突然问··“我说你是世袭胡国公,少年将军,放眼大唐能比的过你的少年郎也没有几个。”
罗通不明所以的把不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不是这一句,上一句·”·“公主都没觉得你配不上,你怎么倒先自我贬低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表哥,你到底在逃避什么这真的不像我认识的你,这个样子哪像伯父的儿子,你别给他丢人好不好” ·“不是我逃避,也不是我懦弱,我只是怕她会不幸福。”
怀玉的声音少了些少年得志的锐气,多了些不符年龄的惆怅··“那她的幸福别人来给你放心吗”罗通反问··“我……”怀玉怔住了,是的,这份幸福他不敢给,可如果有一天,这份幸福有别人来给了,而那个人不是他,那么他能放心吗·“如果明天听到皇上要把公主下嫁给别人的圣旨,我就不相信你能笑着祝福。”
怀玉完全怔在当下,因为他发现罗通说的对,如果明天听到晋阳公主下嫁的消息,他无法做到微笑着祝福,他也不放心把她的幸福交给别人··“就因公主身世堪怜,所以表哥你才不能让她伤心啊。”
罗通拍拍秦怀玉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伤心”怀玉皱眉,千回百转的思绪都只有他一个人,公主为什么会伤心·“也不知宝林哥哥和铁环妹妹怎么搞的,公主好像知道铁环妹妹去找过你,还知道你拒绝了,自然而然的,她以为自己不够好,所以你不要她。”
罗通很真诚的添油加醋··“怎么会这样”所以,这也是最近铁环妹妹看到他就想打人的原因·“铁环妹妹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你让公主伤心了。”
罗通很无辜点头,把睁着眼睛说瞎话演到了极致··怀玉怔在当场,公主会伤心,那是不是代表其实他并不是一厢情愿一瞬间,征战僵场不皱眉的将军竟像个毛头小子,就那么笑出声来。
“傻·”罗通失笑,想到当初确定了宝凤的心意时,他跟表哥其实没什么两样,顿时笑不出来了··· ·☆、摔马· ··“怎么了”远远的,宝林骑马而来,表情很凝重,罗通疑惑的问,他只是让他跟铁环妹妹说两句话,不会又被欺负了吧·“公主摔马了,御医都跟着皇上,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宝林也很郁闷,他都没来的急和铁环说话。
“怎么回事”他们都知道晋阳会骑马,如果不会,皇上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还不是那个苏宝同·”宝林忿忿的,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不是冤家,走到哪儿都有那个他。
“跟他有什么关系”罗通和宝林说话间,发现怀玉早已不见了··“我没事,苏将军不用抱歉,请回吧·”略显冰冷的声音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姿态,晋阳明显不想跟苏宝同有什么交集。
“公主,还是末将送你回去吧,否则末将没法和皇上交待·”苏宝同执拗的道··“我说你烦不烦啊,公主都说了没事了,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是纠缠。”
铁环冷冷看着苏宝同,满脸不忿,苏宝同向来作恶多端,如今居然敢骚扰公主,刚才要不是他,公主能摔下马来吗·“铁环妹妹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担心公主的伤势。”
苏宝同气急,可碍于公主在场不得不压下来··“你别恶心我了,谁是你妹妹,公主说了她没事,只要你走远点就行了·”铁环才不卖他面子。
“那怎么行,公主受伤了,作为臣子怎么能一走了之”苏宝同发挥人至贱则无敌的信条,彻底无视公主不悦的眼神··“你赶紧死远点吧,公主这里有我在。”
铁环满脸不悦,看苏宝同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讨厌的苍蝇··“就你一丫头片子,我可不放心·”·情有独钟·“你不用不放心,我怀玉哥哥来了,他比你厉害,是吧公主”晋阳实在不想跟苏宝同有什么纠葛,闻铁环话轻点下头,苏宝同气结,却无可奈何。
 ·“你还不走”铁环郁闷,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他们是男的·”苏宝同气的大吼,男女有别,怎么说也不方便不是。
“他们是男的你就不是男的”铁环也大吼回去,声音之大方圆五里都能听见,至少策马而来的罗通和宝林听见了··“你个死丫头,你信不信我……”·“你想怎样”铁环晒都不晒他一眼,苏宝同的脸一会白一会儿青,气的转身离去,马也不要了,看到苏宝同气的暴走,宝林和罗通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你怎么样”怀玉奔到公主身边,伸出手,却在触到晋阳胳膊的时候生生停住了··罗通一手拉铁环一手拉宝林,把这局面留给怀玉一个人,怀玉转过头想找铁环帮帮忙,毕竟铁环是个女孩子,可一回头,哪里还有人呢刚刚还吵的不可开交的树林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伤了脚的公主和他,怀玉不傻,很快便想明白罗通等人的意思,真是又好气又感动,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 ·☆、仅仅就是一种爱· ··“嘶·”的一声痛呼声传来,晋阳紧皱眉头··“公主,得罪了·”怀玉抱拳请罪,从马背上拿来随身携带的救急药品,抹了一些在手上,涂抹在晋阳脚踝处。
晋阳痛的倒吸口冷气,却没有叫出声,这便是她,虽贵为公主却有诸多忍耐,就像她的人生,母后早亡,父皇虽疼爱,她的人生却失去了光彩,面对复杂的皇宫冷暖,她一直知道该如何自处,正因为父皇的疼爱,她才有更多的地方需要忍让,父皇为国已然耗尽心力,她总不能时时拿她那点柴米油盐的事来为他添堵,所以忍耐是她从小炼就的本领。
“公主你忍着点·”扭伤虽不是什么严重的症状,却着实非常疼,对于这种疼,从小练武的怀玉非常清楚,想到晋阳一个姑娘家,心下更是不忍··“多谢秦将军。”
轻轻柔柔的声音飘在怀玉耳畔,晋阳看着怀玉的侧脸,他的手轻轻按在她脚踝处,动作轻柔的就像怕弄疼了瓷娃娃,眼神认真的就像在保护一件稀世珍宝,微风拂过脸颊,吹起了他的黑发,她的心又乱了。
·软弱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获得意外的收获,就如现在,如果不是她的脚伤了,一向对她敬而远之的他又怎么会离她如此之近··“疼的是不是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现了幻觉,他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担忧与疼惜。
“还好·”不知是因为药效的神速,还是因为他的手特别温柔,剧痛的脚踝渐渐的没什么知觉了,他就在她的身边,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近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可以看见他嘴唇的线条,还可以闻到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怎么会摔下马来”他听到铁环跟苏宝同吵架,只是不知道这跟苏宝同有什么关系,苏宝同在狂在傲也不敢对公主无理··“是我自己不小心。”
晋阳没有提苏宝同半个字··“以后要小心点,不要这么拼命·”晋阳显然不想把事弄大,今天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必是大事··“没有拼命,我是只很喜欢骑马。”
大唐李家的男儿在马背上打天下,女儿自然也不会示弱,她喜欢骑马,虽然不常骑,却也是她唯一的爱好··“那也不用耗尽心力·”虽然他和她之间没有多少交集,可很神奇的,她想什么,他就是知道,或许注意一个人久了,她的一切很自然的便了若指掌,虽不是刻意却随着时间潜移默化融入骨血了。
“有时候,耗尽心力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荣耀,仅仅就是一种爱·”就像我爱着你,再痛都不曾后悔,不为拥有,不为回报,单纯的就是一种爱,虽然只是我一厢情愿。
一个低眉一个抬首,四相对的一瞬间,怀玉看到晋阳温柔如水的眼睛·“你讲个笑话给我听吧·”轻柔的声音如和风,打破尴尬··“从前啊,法师和蛇妖大战,趁蛇妖不备法师一口咬住蛇妖,却七窍流血而死,甩掉法师的尸体,蛇妖冷冷的说:现在知道什么叫咬蛇自尽了吧”怀玉清朗的声音飘在风里,晋阳公主莞尔,甜美的笑容绽放,当真如百合齐开,怀玉看着她如花笑靥,只想留住这个笑容,这么冷的笑话都给他捧场,或许只有她一人,他眼前的她,眼睛弯的像新月,声音脆的像风铃。
那一刻,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山消失了,树消失了,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剩下她,怀玉这才意识到,尽管刻意掩藏,他对她的感情却一刻都没有埋葬过··· ·☆、一个人的爱情· ·“能走吗”擦好药,细心的把衣摆拉下来,亲自为她穿好鞋。
“还行·”晋阳公主脸色微红,心里有些甜蜜,有些苦涩,看着他细心的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她真有种错觉,这个粗矿中略带温柔的男人是她的,就像他用一只手承载她所有的重量一样,他就是她的依靠,可这都不是真的,也许今天不是她受伤,他对她还是会敬而远之。
有时候晋阳也在想,到底是她的皇家身份阻碍了,还是真的没有缘份,三个月了,他在她的生命里就只留下一件披风,黑色披风就像永远无法预知的心事,她永远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而他亦不知道她的心事。
她不傻,他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她当然能感觉到,三个月来,每当公众场合,他的眼神不会在她身上停留一分,有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有时候远远遇见,他都会默默走开,他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她能看的出来,可是为什么呢究竟是她哪里不好他对每一个人都很亲和友好,为什么独独对她总保持一种距离感心里思绪万千,晋阳有些心不在焉,刚走一步,受伤的脚因使力过猛而剧痛。
情有独钟·“小心·”没等反应过来,她已然稳稳落在他的臂弯,他的怀抱真的像阳光一样温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彼此眼里就只有对方,这一次晋阳可以确定,她没有看错,没有出现幻觉,他的眼里是她的影子。
“我……”尴尬在空气中漫延,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良久之后,又是同时开口··“公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怀玉开口,晋阳点头。
“我是你什么人”这样问是大不敬,可他不想在逃避了,与其为了她的幸福而放开手,不如把她留在身边亲手给他幸福,看着晋阳公主的眼睛,他问她,他是她什么人,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在她的生命里,他不是一个过客。
她是皇家公主,他是世家公子,婚姻都不由自己作主,可是为了她,他还是要去争一争,父亲曾说,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争取都没有就放弃的话是懦夫,而他绝不做懦夫。
晋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他是她什么人呢生死之交吗她们只见过寥寥几面·公主与将军吗她不想这样。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呢,她无法定义··“是朋友吧·”晋阳的声音充满不确定,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愿意和她做朋友··“就只是朋友吗”怀玉又问一次,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难道连朋友都不算吗”长这么大,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向来都是别人巴结她,这一生,唯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患得患失,她不奢求跟他有什么,只是做个朋友都不行吗她好羡慕铁环,同样是女儿身,她就可以跟那些小爵们打成一片,可她贵为公主,人人都羡慕,却连交一个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他真的连朋友都不愿意和她做呢他问她,他是她什么人,到底想表达什么呢是想劝她不要多想吗难道她竟然连想想的权利都没有吗·“是的,不是朋友。”
怀玉说的很肯定很认真,她之于他,从来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你连朋友都不想做,那你来干嘛”推开怀玉的手,两人拉开距离,可没了怀玉的支撑,受伤的脚着地剧痛,晋阳身子软软倒下去,不知是脚太痛还是太委屈,蹲下身的晋阳公主眼泪随之而落,大颗大颗的泪滴落在手背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不奢求什么,为什么连做个朋友的希望都不给她·随着迎风而落的泪,晋阳知道她的女儿心事完全暴露在怀玉面前,也知道两人之间真的只能这样了,以后,他见着他尊称公主,而他只能客气的回一句将军,连做朋友的可能都没有。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就像必须接受母后不在的事实,就像一定要接受后宫里所有的冷暖,再苦都要独自承受··也好,这样也好,从今以后,她就可以劝自己死心,不必在拥着阳光抱着幻想过日子,可以不必对着阳光想象他的样子他的表情,也可以不必期待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她的爱情,她一个人的爱情,终于可以终结于无望的等待和自欺里了··· ·☆、不能做朋友· ·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却突然被抓住,那双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持刀握剑造成的,可那双手却很温暖很有力,就像她幻想中他的手。
“晋阳·”这一次,他没有叫她公主,晋阳仰头,没来的急擦去的眼泪阻碍了她的视线,好半天才看清楚··她很想客气的回一句秦将军,可喉咙里似乎噎着东西,发不出一点声音,抽出手,侧身想从他身边走过,在狼狈她也有公主的骄傲,在他面前她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虽然他不喜欢她,可她希望多年以后,想到晋阳公主的时候,他不会皱眉。
“我,秦怀玉,不想跟你做朋友,不能跟你做朋友·”一把抓住她抽离的手腕··“你到底想怎么样”晋阳不管自己是不是狼狈,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就那么厌恶她么·“不管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也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只想你知道,秦怀玉不想跟你做朋友,不能跟你做朋友,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一句喜欢你,让晋阳烦乱纠结的脑海一下子轰隆隆的炸开,他说喜欢她,不想跟她做朋友是因为他喜欢她··“秦将军,你没喝酒吧”只能找到这个借口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怕,怕他说着只是骗她的,又怕他说的不是真的,心里当真像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开。
“我错过了一次,不想在错过第二次,我不想等到有一天你下嫁给别人的时候在暗自神伤,我喜欢你,我想要给你幸福·”双臂有力的抱紧她,呼吸吹动她额前的发丝,怀玉认真的说。
不知是不是太震惊,晋阳的身体仿佛毫无知觉,竟然忘了反应,完全没有排斥这种亲昵,反而觉得很踏实,这个怀抱那么安全,仿佛就是她一生的依靠·抬头看怀玉的眼睛,很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既不敢相信是真的,又怕不是真的。
“我喜欢你,不可自拔的喜欢你,有关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虽然你是公主而我只能称末将,可我还是想了解你,明明知道那样做不对,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打听有关你的消息,那夜送你回宫,我一句话都没说,其实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甚至希望那条路可以长一点长一点在长一点,那样我就可以在你身边多留一刻。”
三个月的柔肠百结,摧心挠干,其实他只是喜欢上一个姑娘而已··“可你又为什么”柔柔的声音忘记了剧痛,只余一颗砰砰乱跳的心。
“这几个月,每每宫里有活动我习惯- xing -的找你的身影,可当你回过头的时候,我只能假装没有看到,就怕你会觉得轻浮,远远的遇见你,我只能绕路走开,就怕与你相见。”
“为什么”·“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可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介武夫,我怕你不喜欢我,也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所以我只能躲。”
情有独钟·“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我的婚姻都无法自主,我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可越是想逃避越是泥足深陷,就在刚才,当听说你受伤了,我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忘记了男女有别,忘记了君臣之礼,什么都忘记了,这才发现,无论怎么逃,无论怎么躲,我的感情始终无法埋葬,那么我要告诉你,告诉你我的感情与心意,我不想等到有一天你投入别人怀抱的时候在来痛悔惋惜,就算我身份低微不足与你相配,可是相信我,为了你,我会努力。”
他抱着她很紧,似乎怕下一刻,她就会溜走··“你真的愿意收拾我支离破碎的人生吗”怀玉顾虑的晋阳当然也顾虑,他们两个,一个是皇家公主,一个是世家公子,婚姻不能自主是注定的,可他们,从小到大谁都没做过出格的事,这一次,就让他们一起出格一次吧。
“就怕你觉得我不够资格·”感受到她的温度,怀玉声音里有不可抑制的喜悦,这种喜悦,就连第一次打胜仗都没有过··泪水模糊视线,灼热的泪滴流过冰冷的脸融化了哀伤,其实他们两个都很傻,想爱却不敢爱,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怯步,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其实她一直在他身边,只要他伸出手,她就会义无返顾,而他也一直就在她身边,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等待的,只是她的一个回眸··· ·☆、交友不慎· ·晋阳在也站不稳,大悲和大喜让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那一刻,她忘记了公主该有的仪态与端庄,忘记了女子该有的羞怯与矜持,十指紧紧扯着他衣袖,死都不想松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几个月,烦乱纠结等的不就是这一番话吗,他为什么现在才说··“我怕说出来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想了。”
其实他也曾不止一次想要开口,可又怕开口之后两人的距离更远,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怀玉喜欢晋阳,晋阳也喜欢怀玉,可偏偏两个当事人不知道,两个人都在害怕,都在怕自己一厢情愿。
“我一直很想好好听你说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也一直很想认真的看看你的脸,哪怕一眼就好,记忆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着你的背影,很多次看着错身而过的你,我都想开口叫住,可我没有,叫住你又能怎么样呢我以为我的爱情隔着千山万水,有着跨越不了的界限,我以为,我们注定无缘。”
“你在说一遍·”也许怀玉不知道握着她双肩的手用了多大的力,大力的让晋阳有种疼的感觉··“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我一直在等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你告诉我,今天的一切都不是梦,对吗”晋阳看着怀玉,他的眼神蕴藏如海深情,晋阳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怀玉没有说话,低下头轻吻她额头,其实对于他来说这才是梦,可他又深刻的知道这不是梦,因为梦里不会有兴奋紧张,梦里根本就不会有知觉··“秦……”·“你能叫我一句怀玉哥哥吗”·“好,怀玉哥哥。”
晋阳带泪的眸子绽出一抹笑意,阳光下那么明亮耀眼,也许有人会觉得她轻浮不知羞耻,可她顾不了那么多,手环上他的腰,他的怀抱那么温暖踏实,是她寻找了一生的依靠,她想,大概这就是幸福。
·躲在暗处的三个人,虽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却看的见他们在做什么,宝林唔嘴偷笑出声··“哇塞,怀玉哥哥好牛·”铁环早已不在生怀玉的气,而是满脸堆笑。
“嘘,你们两个闭嘴好不好,小心怀玉哥哥揍你们·”罗通一边一个把他们两个的头按下来··“啊,好疼,罗通哥哥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铁环打开罗通的手,声音之高足可以暴露他们的行踪··“怜你个头啊怜·”罗通无语的看着铁环··“你你你,你……”吵架的两人完全忘记他们正在行偷窃之实。
“我什么都没看到·”眼尖的宝林看到怀玉看过来的目光,急忙转过身去,以示自己是清白的··“我们也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争吵的铁环和罗通也急忙撇清,三个人落荒而逃。
“罗通哥哥,都是你啦,谁让你跟我吵架的·”铁环一边走一边说··“谁跟谁吵呀这是·”罗通无语的喊回去··“还有你宝林哥哥,你就不知道阻止我们吗”铁环复又看向宝林。
“那你们也得肯听啊·”宝林也无语,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啊··远远的听到声音从风中飘来,怀玉恨不得往脑门上贴上三根黑线,他这是交了一群什么损友啊晋阳也没想到会这样,头低的快埋到胸前了,只要想到刚刚铁环她们的笑声,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红云爬满脸颊,不敢抬头面对怀玉的眼睛··怀玉看着小女儿态娇羞的晋阳,只觉得心里胀的满满的,那种满足真实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笑意爬满脸颊,掩都掩不住,一时只感到,天气特别美好,阳光特别美好,微风吹的特别美好,满眼的绿树特别美好,人生更加美好··· ·☆、同心结· ·晋阳宫一向灯火通明,因为晋阳公主怕黑,每晚睡觉都要点上几盏油灯才能睡的着。
今夜,摇曳的烛光映衬下,她的嘴角带着笑意,素手轻抚琴弦,好听寓意又好的曲子从指尖流泻··“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唯美深情的歌声飘荡在晋阳宫的上空,鸟雀似也被吸引不在扑腾翅膀。
情有独钟·“公主的琴声好美,不知道会不会传出宫外·”锦瑟眨着眼睛笑的暧昧··“你这丫头,小心我揍你·”晋阳瞪一眼锦瑟。
“难道锦瑟说的不对吗既然这样,看来这东西是没用了,可怜了秦将军一番心意了·”锦瑟状似无奈的摇头,晃晃手里的盒子,作势要扔。
“那是什么” ·“这个嘛,秦将军托奴婢送给公主的,可奴婢看公主好像不需要啊·” ·“你个死丫头。”
 ·“好啦好啦,奴婢再也不敢了·”双手奉上盒子,锦瑟笑的开怀,自从两个月前狩猎过后,自家公主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她这个做奴婢的自然看着也高兴。
打开木盒,晋阳眼睛一亮,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枚红绳同心结,有一次她无意说起同心结是个吉祥物,象征着同心同德,相濡以沫的美好寓意,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他就真的记住了。
想到他刚毅的脸,有力的手,还有无微不至的照顾与体贴,笑意爬满脸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甜言蜜语,可他的爱一直围绕在她身边,他给的爱一直很安静,从来不说却从来不曾离开,他把她放在心上,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她讲他就记住不忘,他把她捧在手心里珍惜呵护,为她做了能做的所有,或许她不该在怪上天薄待了她,拥有这样一个高大英武且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的男人,她还有什么苛求的呢·“这歌真好听,不过这高高的宫墙可是阻挡了公主的情意呢。”
看到自家公主的笑容,锦瑟也跟着开心··“死丫头,你给我闭嘴·”晋阳面上浮起一层红云··“好好好,奴婢不说了·”锦瑟果断闭嘴,晋阳也没有说话,放下盒子,素手继续轻抚弄琴弦,烛光下,木质盒子同心结与幽扬动听歌声,汇成一幅幸福美好的画卷。
灯火通明的晋阳宫似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悠扬的琴声泄露了女子最甜蜜的心事··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不知是谁说过,琴能修身养- xing -,弹琴的女子必然冰清玉洁,风华无双,素手抚琴的晋阳真的有绝代风华的气质,虽不妖艳却让人无法忘却,优美的琴声配上甜甜的笑容,晋阳很美,无关乎容颜,是一种高洁的气质。
· ·☆、乱点鸳鸯· ·“皇……”刚要开口的锦瑟接触到来人的手势闭了嘴,福了福身退下去,一曲终了,响亮的掌声飘在晋阳耳边,来人虽人到中年却风彩不减,英明神武,俊秀挺拔,一肩撑起大唐江山,也撑起晋阳心中一个小家。
“参见父皇·”晋阳福下身去··“就咱们父女两个,不要多礼了·”皇上眼中盈满疼爱之色··“父皇喝茶。”
案几旁坐下,晋阳倒了杯茶奉到皇上面前··“上好的碧螺春·”皇上是爱茶之人,只一口便知是什么茶· ·“晋阳记得父皇最爱碧螺春,所以留了一些。”
在皇上面前,晋阳永远是一件贴心小棉袄··“一曲淇奥弹的是出神入化,晋阳,可是有了意中人”此刻的他,不是君临天下的皇上,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父亲。
“父皇,哪有你这样问的”晋阳尴尬的别过头去··“看来父皇所猜不错·”皇上是过来人,怎会不明白情窦初开是个怎样的状况,看到晋阳这样,皇上心里就明白了。
“父皇·”晋阳撇下皇上跑到里间,不在面对父皇的调笑的眼睛··看着娇羞逃离的晋阳,皇上脸上盈满笑意同时又有些许失落,女儿大了,在也不是时时需要他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
想到刚刚那一曲饱含女子甜蜜心事的琴声,在看烛光下那个漂亮的同心结,皇上想到今天南书房里与银国公苏定方的一席谈话··按理说,公主成亲,只有皇上赐婚,臣子不能像公主求亲,可苏定方是大唐的有功之臣,他的二公子苏宝同也是少年英雄,这对晋阳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归宿,皇上虽乐得成全,却还想听听晋阳自己的意见,所以他来了。
可照现在这情况,估计也不用问了,晋阳和那苏宝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清楚,可既然女儿喜欢,少年也是个人才,那他就成全,左不过一道圣旨的事,难道苏家还敢不对她女儿好不成。
“铁环见过皇上·”第二天仍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皇上下了朝正由内监陪着回宫,碰上迎面而来的铁环··“铁环进宫了”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皇上今天是看谁都高兴。
“皇上,什么事这么高兴”做为一国之君,皇上肯定是严肃的,就算开心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铁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位威严赫赫的皇上表现的这么明显。
 ·“有吗”摸摸下巴,皇上觉得自己越发做不到喜怒不形与色了··“有·”铁环重重点头··“你是来找晋阳的吧” ·“是啊。”
“等会儿见了晋阳要说声恭喜了·” ·“恭喜”·“朕答应银国公为他的二公子苏宝同赐婚·” ·“皇上您是说,晋阳公主”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皇上被铁环脸上的表情弄糊涂了,铁环和晋阳关系一向交好,如果晋阳真有意与苏宝同,铁环不可能不知道,可如今她怎么这种表情·“皇上,您有问过公主的意见吗”铁环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直接问。
皇上点头,昨夜晋阳那表现,难道他猜错了不可能啊,他是过来人了,怎么可能看错·“公主同意了亲口说的”铁环怎么也不相信,明明两天前她还作为公主姐姐与怀玉哥哥的信差呢,怎么只过短短两天时间,一切都不一样了呢·情有独钟·“那倒没有,朕本来想问问晋阳的意见,可刚到晋阳宫就听她弹淇奥,朕问她是否有意中人了,她没回答只是走开了,朕是过来人,怎么还会看不出来。”
皇上绝对不相信他看错了,昨夜晋阳那表现,绝对是有意中人的意思··“那您怎么就确定是苏宝同”铁环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敢情皇上是误会了。
“晋阳这样表现,刚好苏宝同来求亲,除了他还有谁”皇上反问,他怎么觉得跟不上这些小年轻的速度了··“皇上,边关急报。”
正说着,内监一脸急色的跑过来··“人呢”·“南书房等候见驾·”·“起驾·”边关急报,皇上也没心思细想铁环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本来打算去找晋阳的铁环也向相反的方向而去,微风轻轻拂过,花木扶疏,暗香拂动,隐下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 ·☆、边关急报· ··“服不服·”·“服不服·”秦府后院,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男子清朗的声音飘在风中。
“这算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怀玉哥哥最近功夫大增啊·”败下阵来的宝林嘟囔··“宝林哥哥你也来件喜事儿呗·”罗通眨着眼睛笑。
“得了吧,我可没你们那好命·”宝林的声音有些低沉,看看眼前的怀玉和罗通,一个高大英武,一个俊秀挺拔,一样的英俊潇洒,怪不得一个有宝凤一个有公主,在看自己,胖胖的,笑起来还没有眼,人跟人果然是不能比的,叹一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哈哈。”
罗通和怀玉不客气的大笑,却没有一点蔑视的意思,有的只是兄弟之间的玩闹··“宝林哥哥你这说的哪里话,上天不会薄待你的,只是属于你的好运在来的路上,赌车了。”
“罗通你不逗我玩能死啊·”宝林转过头去不看罗通和怀玉,这两人真是的,还什么赌车了,我还…… ·“我说什么呢,这不就来了吗”一边走一边吐槽的宝林被迎面一不知名物撞的摔倒在地,看到那双双倒地的两个人,怀玉和罗通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铁环妹妹,你怎么了”站起身来的宝林最先看到铁环的表情,她一向爱玩爱闹,如今这表情,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怀玉哥哥,你是不是送过公主一个同心结”铁环没理宝林和罗通,径直问道。
“啊”怀玉显然没料到铁环会这么问,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哦·”罗通和宝林拉长尾音,笑看怀玉。
“啊什么,到底有没有”铁环急了··“有,怎么了”这下怀玉也看出铁环的不同寻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三个少年齐齐看向铁环。
喘口气,铁环把事情娓娓道来,这着实是个美丽的误会,可若不解释清楚,圣旨一下,就不好收场了··“怎么会这样”·“这叫什么事啊”宝林和罗通抬手抚这额,这也太狗血了吧。
“妹妹的意思是,皇上误解了”怀玉果然不是正常人,这里面,最淡定的居然是他··“嗯嗯嗯,肯定是·”铁环猛点头。
“哎,怀玉哥哥你怎么没点反应啊” ·“要什么反应”难道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正常吗还是去皇宫大闹一场那样他就不是秦怀玉而是愣小子了。
“皇上可是要把公主姐姐许给苏宝同那个混蛋·”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样的局面他早就料到了,皇室公主婚姻不能自主,这很正常,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苏宝同··“苏宝同怎么会求娶晋阳公主”罗通真的很想知道,难道他们和苏宝同真的上辈子有仇吗,怎么什么都不对盘·“还不是那天狩猎吗……”想到这里铁环就来气,苏宝同真是该死,狩猎那天害公主摔下马足足修养了一个月才好,他还好意思求亲。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怀玉没有别的意思,他是只单纯的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公主没有跟随大队人马一块狩猎,而是一个人拽住僵绳骑马慢慢走在最后,本以为后面不会在有人,可不知为何,苏宝同却突然横冲直撞了过来,公主的马惊了这才摔下来。”
铁环狠狠的瞪怀玉一眼,公主为何落在最后,别人不知道原因,她却知道·接触到铁环的眼神,秦怀玉别过头去不在看她,原来,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这跟求娶有什么关”宝林实在想不透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一见钟情懂不懂,一见倾心懂不懂,也或许在此之前他早就打着坏主意了·”毕竟能娶到公主是大多数人的梦想,而且娶了公主好处多多,铁环一点儿也不怀疑苏宝同为利求娶公主。
 ·“圣旨未下,一切都不是定局·”只要圣旨未下,怀玉就还有机会··“就算要找皇上解释清楚,现在也不行·”想到皇上匆匆而去的背影,铁环脸上闪过一抹担心,边关急报,那就说明战场出了问题,而她的父亲就在战场。
“为什么” ·“因为边关急报,皇上在南书房议事·” ·“边关急报·”几人默然,这里四个人里,除了罗通的父亲罗成已故之外,怀玉的父亲秦琼,铁环的父亲程咬金,宝林的父亲尉迟恭都戎边未回,边关急报,代表有父亲的消息传来,可是,到底是好是坏呢·情有独钟·· ·☆、懂你在想什么· ·当晋阳辗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说什么都没有想到,那夜父皇来晋阳宫问她那些问题竟然大有深意,更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是苏宝同求娶。
“锦瑟,你去一趟秦府·”晋阳心里实在没底,此时此刻,她只想他在身边··“公主你不用着急,奴婢想,秦将军不会误会的·”锦瑟交给晋阳一封信件。
“这是”·“这是铁环小姐托人送来的,公主一看便知·”晋阳打开信,什么都没有,白纸一张,这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约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他约她见面了。
毕竟她是公主,与他来往多有不变,每次两人想要见面,他都会送一封信过来,什么都不写,就算被有心人拿走也只会看到白纸一张,普天之下,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理解这张白纸的意义,以往每一次收到他的白纸,她都会很开心,可是今天,她不确定他会跟他说什么他会说什么呢会坚定与她之间相携白首的约定还是会就此放开手呢·晋阳极度没有安全感,心里七上八下的砰砰乱跳,她真的很怕他会对她说,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就祝她幸福,她要的不是他的祝福,她要他给她幸福。
带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一个下午的时光变的特别漫长,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时间,晋阳出门了··“公主,衣服·”锦瑟抱了件披风却没叫住晋阳的脚步,看着匆忙而行的公主,锦瑟知道公主是真的忐忑了,希望秦将军不会让公主失望才好。
夜晚的御花园,花木扶疏,暗香流动,远远的就看到熟悉的背影,这大半年,这样的背影她见过无数次,就是这样坚毅挺拔,就像一坐山一样的背影,让她莫名心安,可她不确定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怀玉哥哥·”就像以往的每一次见面,晋阳一步一步走到怀玉身边,秦怀玉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朦朦胧胧的··“不用担心,有我在。”
看到晋阳的脸,怀玉就知道自己所想不错,这丫头太没有安全感了··“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晋阳还未反应过来,已然被怀玉揽在怀里。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晋阳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动的声音··“傻丫头,我能不知道吗皇室婚姻无法自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可是相信我,绝对不会眼看着你嫁给别人。”
双臂紧紧圈着她,他的头搁在她的头顶上,鼻息间充斥着她的发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父皇会误会·”她说什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明白·”·“如果我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误会,这一生,晋阳想要嫁的人只有你·”轻柔的声音飘荡在暗夜里,晋阳对怀玉的感情从来都不掩饰,从一开始的黯然神伤到如今的直言不讳,她的感情一直放在明面上,怀玉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至少在晋阳眼里他就是最好的,这一生,她想嫁的人只有他,她只想他知道他的心意。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怀玉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幸福的男人,他想,这世上大概没有谁比他更幸福了,晋阳虽为公主,却从没有公主的架子,在他身边就像一朵温柔的解语花,虽为女子却做了很多男人才会做的事,对于他俩的这份感情,其实最坚守的一直是她,所以这一次,就让他为她做些事吧。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挡在你前面,你只要安心的呆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可是,晋阳,你记往,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
猛的低头吻住她的唇,也把她所有的不安与担忧全部吞了下去,从此以后,晋阳人生里所有的不安因素都交付秦怀玉之手··晋阳呆呆的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从未有过的近距离,她看到怀玉黝黑明亮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深邃的眸子。
怀玉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唇压她唇上,很久很久··· ·☆、想哭的时候·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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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只能是苏家的人· ·夜晚天空浓郁的蓝色逐渐变成海蓝,慢慢地海蓝色又变成淡蓝,柔和的微光笼罩大半地平线,把原先浓郁的蓝色挤到了西边,东方天幕上蛋白色水珠逐渐浮泛开来,玫瑰黄愈来愈浓,色彩在瞬息不停地变幻。
她,淡扫蛾眉,明眸皓齿,晨曦的光映着大地也映着她的脸,那景像美的就像一幅画,一幅任何名家都描绘不出来的画··“锦瑟,你看这日出多美啊·”她的声音清甜的像冰糖雪梨,让听的人如躺在云朵中。
“奴婢很好奇,那天秦将军到底说了什么,公主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锦瑟好奇的看着晋阳· ·“你个死丫头,没规矩。”
晋阳佯装愠怒··“是是是,奴婢该死·”锦瑟作揖告饶,却没有一般奴婢和主子说话时的讨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年龄又相仿,一起相处不像主仆更像朋友。
“他说希望我想哭的时候大声哭,想笑的时候放肆笑·”暖暖的笑容迎着初生的朝阳,无论在过多少年,晋阳都不会忘记怀玉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那是一个男人心底里最温柔的疼爱。
情有独钟·“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宫中就该有喜事了·”锦瑟闻言嘻嘻笑,冲晋阳眨眼睛··“胡说·”·“真的是胡说吗那等会奴婢让铁环小姐告诉秦将军,就说公主你不想嫁给他。”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晋阳站起身去追逃开的锦瑟,两个姑娘,把清脆爽朗的笑声留在御花园,突然,一堵肉墙横空出现,晋阳生生止住了脚步。
“参见公主·”苏宝同看到晋阳公主灿烂的笑脸,有一瞬间呆滞,印象中,晋阳公主很爱笑,可无论什么场合,她的笑都不如今天这样灿烂,眉眼弯弯仿佛连毛孔都在笑,美,真的很美,美的就像神祗一样,让人忍不住侧目。
 ·“苏将军,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晋阳收起笑容,不着痕迹的退后··“回公主,末将……” ·“公主,抓奴婢呀,来抓奴婢呀,否则奴婢真的会去找秦将军的,到时……”一边跑一边说的锦瑟根本没想到这么早御花园里会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
“秦将军哪个秦将军”苏宝同对姓秦的过敏,不知是他们姓苏的上辈子跟姓秦的有仇还是怎么着,秦琼一辈子跟他父亲对着干,如今,秦怀玉那小子也跟他们兄弟对着干。
对于罗通和秦怀玉,苏宝同是恨的牙痒痒,那两家伙自命清高,就爱管闲事,小兰不过一个平民丫头,他和大哥就是随便玩玩,哪成想那对表兄弟穷追不舍,害的他们两兄弟被父亲责骂。
“当然是秦怀玉秦将军啦·”锦瑟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她的是谁,直接回答·苏宝同不傻,马上就明白了什么,原来那个灿烂的笑脸,是因人而绽放的,而那个人,不是他。
“锦瑟,别胡说·”晋阳轻喝一声,锦瑟这才发现清晨的御花园里除了公主和她之外多出一个人··“公主,皇上答应末将的求婚了·”苏宝同满脸不悦。
“放肆·”做为公主的侍女,首要的就是替公主挡了这些不敬言语··“锦瑟,不得无礼·”晋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惊到她一样。
“圣旨未下,一切都尚未定论·”即不是盛气凌人,也不是任人揉捏,适时摆出公主的架子与威仪,苏宝同气结,一向温碗的晋阳公主,这是当面回拒吗·“锦瑟,我们走。”
主仆两人不在理苏宝同径直离开··“皇上已答应末将了,只差一纸诏书,晋阳公主,你注定只能是我苏家的人·”看着晋阳离开的背影,苏宝同失了礼数,他真的气急了,秦怀玉真的什么都要跟他争吗·晋阳不置可否,离开的背影坚毅坦然,甚至连脚步都没变一下,事不关已一样,苏宝同站在晨曦中的御花园,脸色很难看,拳头紧握,青筋爆起。
· ·☆、不是只会坐镇后方的霸主· ·时间飞逝,无论是喜是忧都不会停下脚步,又是十天过去,这十天,对生活在战乱中的百姓来说是难忍,对生活在盛世中的百姓来说是平常,可对皇宫里这一群人来说却是煎熬。
上到后妃百官下到宫女内监,无论晋阳公主还是秦怀玉,无论罗通还是苏宝同,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煎熬··只是区别于知内情与不知内情,对后妃等知道的人来说,皇上是离家出走了,对怀玉等不知情的,皇上是在大兴善寺还愿,只是无论知内情还是不知内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见不到皇上。
苏宝同急于求得一纸诏书,找不到皇上,秦怀玉想要一呈内情,找不到皇上,就连皇上最最宠爱的晋阳公主也找不到皇上··“你们说皇上真的在大兴善寺还愿吗”宝林双手托腮,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我看不然·”罗通摇头,虽然帝王心思难测,可以皇上之尊,绝对不可能十天呆在佛寺里烧香拜佛,如果真要烧香还愿,何苦舍近求远,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皇上为先皇后在宫里修了一座佛堂,边关告急,皇上怎么可能不理政事跑去烧香呢·“怎么说”怀玉也觉得这事儿不正常,可究竟不正常在哪里呢·“你们想啊,十天前,谁回来了” ·“程伯父啊。”
“十天前边关告急,程伯父突然回京,然后皇上和徐拍父,魏伯父等众位大臣在南书房整整议了一天,之后就去了大兴善寺,这一去就没有出来过,你们不觉得奇怪”罗通心思细腻,分析的条理清晰,怀玉和宝林想到一个可能,一个皇上极有可能做的出来的可能。
“咱们的皇上可不是只会坐镇后方的霸主,战事告急,程伯父回京搬救兵,皇上扬言要御驾亲征,是众臣反对这才做罢,如今看来……”罗通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怀玉和宝林却明白了。
“咱们程伯父最不按常理出牌,这也没什么不可能·”主要皇上胡闹伯父还陪着,那就更有可能了··“不,罗仁,姐不去了·”铁环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姐,你怎么了,我们家又不是狼窝虎- xue -,怀玉哥哥和宝林哥哥还有我哥哥都在啊·”罗仁很奇怪,最近铁环怎么了,整天就知道呆在家里,这可不像她。
·“他们在我更不要去了·”两人一个推拒一个邀请,连拉带拽的就进了越国公府··“为什么有我们在你就更不来了”少年的声音打断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你们你们都在啊·”铁环讪讪的笑··“铁环姐姐不知道怎么了,十几天了,她不跟我玩,还不理我,这不,我叫她来玩,她死活不来。”
罗仁嘟囔,明显一幅不满的样子,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理他了·“你们,吃好喝好玩好,我先走了·”看到怀玉三人外加罗仁看过来的目光,铁环嘿嘿讪笑,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情有独钟·· ·☆、宫里要办喜事· ·“好啦,好啦,我爹爹说他们回来之前不让我跟你们胡说·”铁环豁出去了,都怪她这张嘴藏不住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事有寻常必有妖··“我那天听到爹和娘谈话,爹爹说大军被困木阳城,他杀出重围来搬救兵,皇上要御驾亲征,文武大臣不同意,所以他们只能偷偷溜了。”
“所以程伯父真的把皇上拐到战场去啦”虽然事先想到了,可被证实之后,罗通还是惊了一下··“什么拐到战场,是皇上自己要去的。”
做为臣子能违抗皇上的命令吗,当然不能,所以,其实她爹爹也是无辜的好吗·大军被困木阳城,听到这个消息,怀玉和宝林面有忧色,他们的父亲正是大军的主帅,容不得他们不担心。
“你们不用太担心,我爹爹快马来报,说他和皇上两人混进敌军细柳城,已兵不血刃解了木阳城之困,在过五天他们就要回来啦·”铁环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早知道她就应该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才对。
“皇上不愧是皇上,果然厉害·”无论过程怎样,这个结局都是令人兴奋的··“不止如此,皇上还会带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回来,反正到时候宫里也要办喜事,不如怀玉哥哥你去求求皇上,你和公主姐姐也一起办得了。”
铁环笑嘻嘻的,把话说开了她也高兴··“胡说·”怀玉轻喝一声,就算他真想也不能跟皇上抢风头啊··“反正你们要找皇上等到五天之后吧。”
铁环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这时候的他们,还只是一群未经世事的孩子,整天嘻笑怒骂,快意人生,这时候的他们说什么都没有想到,皇上一回来就把他们这群人都送上了战场,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尤其罗通,如果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绝对不会去夺那方该死的帅印,帅印一夺,牵扯出苏罗两家的世仇,同时也毁了青竹之下,相守一生的誓言·后来的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事,罗通的命运从此一波三折,很多人说罗通错了,可谁又真正了解他心里的苦楚呢·罗通傲,自有傲的本钱,少年得志,身份显赫,最美的年华遇上最爱的姑娘,他的人生本该是幸福的,可一纸诏书将他送上战场,也葬送了他的爱情与生命。
一纸诏书,一方帅印,牵扯出一段世仇,毁掉了苏宝风的温柔与善良,葬送了罗通的爱情与生命,也把怀玉和晋阳的幸福推后好多年·可以说,那颗帅印,那纸比武夺帅的诏书,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如今把笑声留在阳光里的少年,最后全部把- xing -命交付战场。
多年以后,铁环时常在想,如果他们这群人不是小爵,不是将军,就只是一介百姓,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或许,他们不小爵,不是将军,这段刻骨铭心就不会发生,至少现在,将军战死沙场以身报国,活着的人还能为他守住一个家,一分爱,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重生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征战沙场的梦· ·五天后皇上回来了,带着北漠公主欧阳飞燕回朝,同时带来的还有一纸比武夺帅的诏书。
一场扫北战争,大唐竟无人可以挂帅,在军师的建议之下,皇上决定比武夺帅,世家小爵们是皇上亲点必上榜的人物,这其中包括罗通和秦怀玉兄弟,尉迟宝林和尉迟宝庆兄弟,苏宝同和苏宝麟兄弟,这些人的战争,从生活中发生到战场上。
“公主·”锦瑟跑进来,看着晋阳,欲言又止··“怎么了”晋阳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自从知道父皇背着文武百官偷偷离京去了战场,她的心就没定下来过。
“皇上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个美人回来·” ·“那又有什么不好”闻言晋阳放下心来,这诺大的后宫就像个百花齐放的花园,上到皇后贵妃中间有贵人才人下面还有奴婢宫女,无论哪一种,都为这诺大的后宫花园添上一抹色彩,对于父皇带个美人回来,她早就见怪不怪了,皇宫佳丽三千,如今不过是多一个而已。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颁下圣旨要让众小爵们比武夺帅,秦将军,罗将军他们都在其中·”晋阳什么都没说,从她很小的时候起,父皇就经常御驾亲征,而她等在深宫里时时祈祷父皇平安,祈祷战争赶快结束,可几十年了,战争仍然不断,如今难道除了父皇之外她又要多一份牵挂了吗·是夜,仍旧是御花园,仍旧是老地方,仍旧是两个人,月光朦朦胧胧,照亮了离人路。
见到怀玉之前,晋阳有很多话想说,可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俗话说的好,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征战沙场的梦,而他,将门之后,又怎么甘心等在后方呢她了解他的抱负与梦想,如今他的抱负与才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该支持他,可她又真的不忍他上战场。
“好男儿志在血洒疆场,为国尽忠,晋阳,这是我的使命·”怀玉看的懂晋阳眼中的矛盾,可身为将门之后,这是他们的宿命··“我理解你的抱负与理想,我不会阻止你,我只是,我只是怕。”
不仅仅他了解她,她亦了解他,晋阳知道怀玉怎样才能大放异彩,她只是怕他在也回不来,当年罗通的父亲罗成功夫何等之高,活生生的去,回来的时候却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她实在很怕。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至少在没娶你之前我不会死·”她眼里的担忧,满满的全映着他的影子,怀玉心里很温暖· ·“怀玉哥哥,你要记得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环上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前,她理解他的理想与抱负,不会去加以阻止,只是给他一份牵挂,让他知道回家··“父亲说过,大丈夫血洒疆场死则死矣,可如今秦怀玉不能死,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呢”头搁在她的头顶,怀玉声音幽幽的,战死沙场一直是军人的最高荣誉,他也一直不怕死,可如今有了她,他不会让自己轻易就死。
情有独钟·· ·☆、比武夺帅· ·一纸比武诏书,晋阳的婚事自然也就那么搁下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比武夺帅上面··“公主,好消息哦。”
锦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满脸喜色··“是谁夺得了帅印,罗通还是怀玉”晋阳自窗前转过身来,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覆上一层朦胧的美。
“公主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锦瑟真心佩服公主,她都还没说公主就知道了··“我猜应该是罗通·”·“为什么会认为是罗将军”·“都说了是猜的。”
 ·“那公主您为什么不猜秦将军呢”秦将军才是公主心里的伯乐不是吗·“说你这丫头笨你才不承认,罗通是年轻一代功夫最厉害的,这是众所周知的。”
 ·“那公主您再猜谁二第名·”锦瑟看着晋阳饶有兴趣的问··“应该是苏宝同·”晋阳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锦瑟无比崇拜的看着公主,如果她不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一定以为公主去较场看过了。
“您为什么不觉得是秦将军呢”锦瑟很好奇,既然秦将军不是第一名,可在公主心里难道连第二名都不是吗·“我猜怀玉哥哥肯定是副元帅。”
 ·“为什么”这是锦瑟想不明白的,明明苏将军打败秦将军,夺得第二名,可皇上却把秦将军封为副元帅··“因为苏宝同心术不正。”
虽然晋阳锁在深宫,可一向与铁环交好的她对苏家兄弟的恶名是早有耳闻,苏家兄弟与罗通怀玉向来不和,父皇不会傻到让罗通为帅,苏宝同为副帅,如果战场上来个主副帅意见不一,那可是兵家大忌,会影响整个战局,英明神武的父皇绝对不可能拿百万将士的- xing -命开玩笑,所以怀玉自然是副元帅的不二人选,他不仅为人耿直,正义善良,且无论何时都能与主帅罗通一条心,武功也在榜首靠前,当然是最合适的。
“哇塞,公主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人未到声先至,除了铁环还会有谁·“我猜呀,你肯定也比了,对不对” ·“嘿嘿。”
铁环干笑两声··“这时候你怎么有空过来”刚刚夺得帅印正是热闹的时候,铁环妹妹向来喜欢热闹,怎么会跑到她这深宫来呢·“无聊。”
铁环撇嘴··“怎么了”晋阳拉铁环坐下,锦瑟倒了杯茶递过来··“我娘说明天罗通哥哥他们就要出征了,让我不要去打扰他们。”
 ·“明天就要出征了,今天肯定有好多事要做·”晋阳在铁环对面坐下,两手托腮··“公主姐姐,你在想什么”铁环伸手在晋阳眼前摆摆。
“没什么·”·“姐姐你骗人,我猜你肯定是想怀玉哥哥·” ·“胡说·”·“姐姐你脸红了哦·” ·“只恨自己是女儿身,无法陪着他们共赴疆场。”
 ·“谁说女儿身就不可以上战场了,我娘,月娥姨娘,还有黑婶婶和白婶婶当初可都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铁环不乐意了,当初无论花大脚,辛月娥还是黑白夫人,哪一个没有血染疆场·“也是。”
想到大唐那些传奇女子,晋阳也要赞一声好,可她毕竟是不同的,生在皇家,就像那圈在笼中的鸟儿一样,注定无法飞出去,对别人来说在普通不过的事,对她来说却何其艰难。
“对呀,谁说女子不可以上战场呢”铁环突然兴奋起来,爹娘不让她参加比武夺帅,不让她上战场,就因为她是女儿身姑娘家,可谁又规定了女子就不能上战场呢·· ·☆、相约白首· ·大唐的天空很蓝,可却时时伴随着- yin -云,这些- yin -云,就是北漠,渤辽,西凉这些对大唐虎视眈眈的部落。
而此时大军出城,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人,虽然年龄都不算大,却肩负着为大唐扫平- yin -云的使命··扫北之战,元帅,副帅,先锋全都不到二十岁,他们本该是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却在国家有难时挺身而出,将门之子,他们的生命必须交付战场,这是他们从小坚守的信仰。
“罗通,你等等·”千军万马的男人中,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娇俏明媚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无奈··“那不是银国公府的三小姐吗”看着款款走过去的蓝衣女子,陪晋阳站在城楼上的锦瑟说。
“是她·”银国公苏定方之女苏宝凤,是长安有名的美人,也是青竹之下和罗通有着最美好誓言的姑娘··临别之际相约白首的青年男女,谁都无法想象这一场战争会把他们的命运推向何方一方帅印,一场战争,一段世仇,从此青竹誓言毁于一旦,娇俏明媚的姑娘为复仇不顾一切,温和从容的少年也是进退两难,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远远站在城楼上,晋阳看着罗通握着苏宝凤的手,两人相约回朝迎娶,心里突然有些羡慕苏宝凤,至少她有勇气在千军万马中亲手送别,至少她有勇气面对两家无法化解的恩怨。
罗通不知道,怀玉不知道,铁环不知道,可苏罗两家的世仇晋阳却知道,皇太叔李镇宗劝父皇要银国公做监军的时候,父皇说起这一段世仇,她偶然听见了,原本以为父皇不会答应,可谁知父皇答应了,看着此时罗通和苏宝凤相握的手,晋阳心里感慨万千,希望他们能跨过上一辈子的恩怨,能幸福的相守一生。
千军万马终将出城,而城楼上的晋阳终于也化为一个看不清的小黑点,融入那座高高的宫殿内·好想拉着他的手再听他说一句话,好想去送送他,就像苏宝凤那样,可她没有,她不能,远远看着大军出城,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城外。
情有独钟·“晋阳,等我,等我回来娶你·”长安的风,柔柔的,软软的,就像她的手,自怀里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质地上好,入手生温,当真是一块上好的美玉。
·“晋阳虽为公主,却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可以送给你,这个是我出生时父皇送给我的,跟了我很多年,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你平安·”临别之际,她把贴身珍藏多年的玉送给他,希望能保他平安,一块小小的玉佩,包含了一个女子最柔软的内心,微风吹起他的头发,紧紧握住拳头,那块玉安安静静的躺在掌心。
离别真的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怀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策马而去的他,带走的是晋阳的牵挂与思念· ·晋阳一直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出城,看着千军万马越走越远,直到化为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之内,城楼上的风比后宫烈了很多,劲风吹拂着黑发飞舞,晋阳站了很久。
“怀玉哥哥很厉害的,你不要担心·”铁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晋阳身边,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征战沙场是他的梦想与抱负,她不能陪他一起,那就看看他走过的路。
“姐姐,你哭了”·“没有,只是风吹太久,迷了眼睛·”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哭什么呢他说在没有娶她之前他不会有事,她也相信她心中的大英雄有能力在千军万马中保护自己。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铁环轻轻抱住晋阳,她现在的样子她很熟悉,每次爹爹出征之后娘亲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不哭却让人心里发酸··她知道那是一个女人对于心爱男人的深情,在他出征之前不能露出半点情绪让他不能走的安心,可他真走了又无法不担心他的戎马之路,一个人,功夫在高面对千军万马也是与事无补,罗通的父亲罗成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 ·☆、苏将军回来了· ·生活又归于平静,日子一天天如流水缓缓流过,转眼两年时间就过去了,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父皇新封的昭仪娘娘远赴漠北走一趟,然后回到长安安心产子;比如,皇兄们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正一点一点拉开帷幕;比如,杨妃娘娘总在- cao -纵一些事;比如铁环妹妹带着罗仁远赴疆场,在比如……诸如此类很多很多,将军们在疆场抛头颅洒热血,而身在长安的他们却体会不到一点战争带来的痛苦。
这两年晋阳最期待的就是每个中旬,因为那天会有战场传来的加急快报,而那里也有她想知道的消息··两年了,从春到冬四季也已经转了两个轮回,她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亦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他,只是每个月从边关来报中寻找他的讯息已成了一种习惯。
身在战场的怀玉和罗通过的就是另外一种生活了,两年战争生涯,对他们来说也同样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比如,程伯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身儿子铁牛;比如,当年五虎上将之一单雄信伯父的儿子单天常成了他们的好兄弟;比如,敌军将领屠炉公主对罗通一往情深不可自拔;比如……诸如此类也有很多很多,一路过关斩将,他们把本属于大唐的国土一寸一寸收回来,战火的硝烟中挥洒着自己的热血。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消息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有人说过,战争是把双刃剑,意思就是战争本身就是罪恶的,无论成功与否都是输,可对罗通来说,这场战争,输,并不是他没有尽力,而是输在了一段世仇上,因为这一场世仇,罗通怒斩苏宝麟,却也提前为自己挖好了坟墓。
后来的后来,罗通时常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斩了苏宝麟,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如果他没有斩了苏宝麟,苏定方就不会记恨他而屡次陷害,如果不是他忍无可忍一纸御状告到皇上面前,苏家也不会一夕之间灭门,如果苏家没有灭门,那么宝凤也不会那么恨他,可如果就只能是如果,只是一场假设,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他斩了苏宝麟从来都不曾后悔,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仍然会那样做。
“公主,奴婢听说苏将军回来了·”锦瑟一路小跑进来··“为什么”晋阳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
锦瑟摇头,光顾着来告诉公主,而忘记找个究竟了··“他现在在哪儿”不知是女子多思还是怎么的,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回公主,在南书房面见皇上·”晋阳心里咯噔一下,大军未动他先回来,一回来就见面皇上,如果说没什么事她绝对不会相信··“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公主别担心,前天铁环小姐不是还来信了么”如果真要有什么事,铁环小姐不会不说。
 ·“是啊,前天铁环还来信了·”自从铁环去了前线之后,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时时与晋阳通信,不过,有时因为行军至难,通信很不易··· ·☆、不是苏宝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时辰过去,南书房的门终于打开,只是苏宝同的脸色不太好,晋阳知道自己不该来,更何况对方又是苏宝同,那个曾经求娶她的人,可是……·“晋阳公主。”
苏宝同看到晋阳明显一愣,两年不见,她出落的更美了,可是她的眼里仍然没有他··“苏将军这次提前回来,可是有什么重要情报面呈父皇”微风轻拂,晋阳的头发随风飞舞。
“是有很重要的情报·”苏宝同咬牙切齿,手狠狠握拳,晋阳能感觉到苏宝同周身散发出来的狠戾之气··“是晋阳吗”皇上威严中带慈爱的声音自南书房传出来。
“是我,父皇·”晋阳飞快的向苏宝同点下头算是别过,转身走进南书房,苏宝同身上散发出那么明显的狠戾之气,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战场之上将帅意见不一吗·“晋阳啊,两年前因为一纸比武夺帅搁浅了你的婚事,怪父皇吗”在晋阳面前,皇上从来不是个严厉的父亲。
情有独钟·“父皇说的哪里话,晋阳只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能为了我耽误边关战事·”晋阳摇纤手轻按皇上头部,这样可以舒缓血液流通··“朕就知道晋阳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对于晋阳,皇上心里多有亏欠,后宫是个多大的染缸,他不是不知道,母亲早亡的她成长路上多少心酸不用多说他也明白,可她却从来不让他担心,呆在他身边就像一朵解语花,他心烦难过的时候,听着耳边轻声软语,心瞬间就静了下来,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真是一点儿也不错。
·女儿渐渐大了,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为人父母的当然希望女儿幸福,可一场战争,生生把她的婚事推迟了这么久,如今面对女儿的贴心,他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父皇,大军未归,苏将军怎的独自回来了”提起这事,皇上就长长的叹息一声··“怎么了”能让父皇发出一声长叹,可见事情真的有些棘手。
“说起来,这事父皇有些对不起你·” ·“这与儿臣有什么关系”晋阳唯一能想到与苏宝同有关联的就是关于两年前求娶那件事,可她也同时相信,苏宝同不会丢下大军跑来跟父皇提亲。
“苏宝同的的大哥苏宝麟触犯军法,被罗通斩了首,苏宝同是来求朕做主的·” ·“触犯军法自然就得付出代价,这有什么公道需要主持呢” ·“是啊,朕相信朕封的元帅不会滥杀无辜,所以……”·“所以父皇拒绝了苏宝同。”
怪不得刚刚苏宝同会如此气愤,想到他眼里那抹- yin -鸷,晋阳身子轻轻颤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个道理连晋阳都懂,可身为监军与将军的苏家父子却不懂,非逼着朕来个阵前斩帅。”
“父皇不要生气,银国公之所以如此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苏宝麟是他亲生儿子·”苏定方的做法虽然过激,可也不是无法原谅,身为监军,自己的儿子却在眼皮子底下被斩了首,换作谁都受不了。
“是啊,所以朕没有责怪他们·” ·“父皇,刚才您说对不起儿臣,这跟儿臣有什么关系” ·“还装,父皇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 ·“别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这一场战争,朕的晋阳只怕已经是苏家的人了·” ·“父皇。”
晋阳突然跪下身来··“这是做什么·” ·“求父皇,求求父皇,不要把儿臣赐婚给苏宝同·”晋阳跪在皇上脚边。
“为什么,难道晋阳不中意苏宝同”皇上着实吃了一惊,从小到大,晋阳从来没开口求过他什么,如今竟然行此大礼,可见她认真的,可两年前那个夜晚,他明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啊。
“如果两年前那个夜晚,晋阳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绝对不会让您误会·” ·“误会”·“是,父皇您猜的不错,晋阳是有了意中人,可父皇您又猜错了,谈淇奥寄相思,同心结结同心,父皇您是猜中了女儿的心思,可那个人不是苏宝同。”
时隔两年,晋阳终于说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只能说太巧了··“所以求求父皇,不要把我赐婚给苏宝同,晋阳知道这样做有损父皇的英名,毕竟父皇已经答应下来,可晋阳从来没求过您什么,这一次,晋阳求您了。”
跪在地上,晋阳的头直直磕了下去··“朕自然不会委屈了宝贝女儿,反正这圣旨还未下,一切都不做数·”他还得感谢这场战争让这道圣旨迟下了,否则就真无法挽回了。
“多谢父皇·”听到皇上的话,晋阳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父皇想知道,究竟是哪家小子这么有福气”刚刚还期期艾艾的模样,瞬间变的笑靥如花,皇上着实好奇是哪家臭小子诱拐了他的宝贝女儿。
“不告诉您·”晋阳受不了皇上调笑的脸,皇上看晋阳娇羞的样子笑出声来,年轻就是好啊,爽朗的笑声自南书房传出,惊起了枝头的鸟雀···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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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情之一字· ·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浸润,静谧的星空格外澄净,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洒出万点银灰,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
长安的风像一杯温润的茶,边关的风则像一杯烈烈的酒,一场扫北之战打了很多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怀玉身上已然有了多枚功勋章,而他亦有了迎娶晋阳的资本,如今他只想快点回到长安。
多少年过去了,那块羊脂玉还闪着莹润的光,多少次午夜梦回,握着这块玉,就像握着她的手,看着夜空中闪着光点的星星,他好想拉着她的手,说一句好想她··忍受了时间与空间的考验,两人的爱情也日臻成熟,他知道她在等着他,无论生在何处,他都知道有一个姑娘在家乡时时盼着他回归,这就是他奋斗下去的动力。
而今他终于要回去了,终于要结束她的无望等待,不知道家乡的夜还如当年那般静谧吗御花园是否还如当年那般暗香浮动她是否变的更可爱更漂亮·情有独钟·对着边关的明月,怀玉心里感慨万千,一别多年,他真有些对不起晋阳,一个女孩子,用大好青春等待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人。
战场上的事谁能说的准呢他连一句承诺都没有留下,她却为他虚度多年光- yin -,想到这里,怀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真想立刻回到她身边,抱着她,告诉她,他爱她,一直一直爱着她。
“喂,干嘛呢”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怀玉转过头,铁牛那双大耳朵首先印入眼帘··“铁牛兄弟,不陪娇妻,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烦。”
铁牛摆摆手,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可怀玉看的出他眼里那抹宠溺,铁牛和游兰就像当初的大脚婶和程伯父,他们的幸福建立在吵闹之上··“不说了,喝酒。”
铁牛递一壶酒给怀玉,自己拿一壶,率先喝了下去,那样子不像在喝酒,更像一种宣泄··怀玉看的懂铁牛眼里的忧伤,新婚当天本该是他一生最快乐的一天,可也是在那一天,结拜大哥挥枪自尽,心爱的妹妹死于非命,他却无法报仇,单大哥的死怪不得别人,可屠炉的死呢屠炉是铁牛一起长大的妹妹,可以说,没有与程伯父相认之前,屠炉是他唯一的亲人,本以为亲手送她出嫁就是一段美好的开始,谁料到屠炉竟然死于非命,可他却不能为她报仇。
·屠炉的死该怪谁呢怪罗通还是苏宝凤无论怪罗通还是苏宝凤,他都无法报仇,因为他知道,只要有罗通在一天,苏宝凤就一定会安全,怀玉想,铁牛应该是怨罗通的。
“少喝点吧,你这样,单大哥和屠炉公主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终于,在铁牛猛灌一通后,怀玉夺过他手中的酒··“情之一字,真是害人匪浅。”
屠炉的死,不怪罗通,不怪苏宝凤,要怪就怪他们都是至情至- xing -的人,如果屠炉不是对罗通一往情深,也不会甘心替他而死,罗通如果不是对苏宝凤情根深种,也不会三番五次为她交付- xing -命,说到底,屠炉是为情而死,罗通也是为情放走苏宝凤,情之一字,真的说不清楚。
“别怪罗通,他也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怀玉不知该如何安慰铁牛··“好了,陪我喝酒吧·”铁牛伸手把酒递给他,暗夜里,酒壶碰撞的声音很响。
“想你的公主了”在铁牛无数次抓到怀玉对月而叹的时候,禁不住问··“是啊,我的公主,不知道她好吗”怀玉也不在掩饰,他和晋阳的关系并不是秘密,他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多年不见,他真的很想她,虽然这样说有些矫情,可他真的很想她。
“既然喜欢,就去向皇上提亲,快点把她娶回家吧,千万不要像屠炉一样·”铁牛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到,待到怀玉发现的时候,铁牛已然醉倒在地。
看着醉倒在地的铁牛,怀玉深深叹息,他知道铁牛心里苦,却无法帮他什么·铁牛自小与程伯父失散,流落到北漠,得北漠王收养,自小与屠炉公主一起长大,后来结识了单天常和俞游德两位大哥,三人义结金兰,感情深厚,他更是与俞游德的妹妹俞游兰两情相悦。
一场扫北,致使铁牛的生活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改变,北漠王被铁利害死,铁牛和屠炉侥幸逃得一命··铁牛和屠炉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而那个时候,天大地大,却没有他们兄妹的去处,想到程伯父,铁牛心里有了计较,以罗通屠炉御赐婚姻为由,投降大唐,这样全了屠炉的心愿,也给了屠炉一个保障,皇上欣然同意了。
皇上不仅赐婚罗通屠炉,也为他和游兰赐婚,本来很好的一件事儿,最终却以悲剧收场·单天常大哥多年来一心想着为父报仇,可皇上在长安皇宫之内,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可如今,皇上身在北番,报仇容易太多,其结果自然没有成功。
怀玉和宝林错愕的看着满眼愤恨的单天常,单天常才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仇恨说出来,众人皆无言,人生在世,不能为父报仇是生不如死,可他的仇人不是普通人,如果皇上死了,整个大唐都得颠覆,显然,单大哥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进退两难,他杀不了李世民,无法报父仇,那就只能以死相谢。
看着自尽而亡的单大哥,众人惊愕却无法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们无法左右什么,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因为苏家灭门的事,苏宝凤恨罗通入骨,趁着唐军大婚,苏氏兄妹合谋刺杀罗通,屠炉以身挡剑死在苏宝凤手上。
因为对苏宝凤情根深重,罗通不忍眼看她受死,虽然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为他而死的屠炉,可他还是忍痛将苏宝凤放走··而那一天,正是铁牛大婚的日子,待到铁牛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单大哥和屠炉这两个和铁牛最亲的人,先后离他而去,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 ·☆、快点把她娶回家· ·“大耳朵牛,怎么在这里睡”怀玉正准备送铁牛回帐,却听到清朗的女子声音,是铁牛的夫人俞游兰。
“弟妹·”游兰虽然声音不悦却小心翼翼的把铁牛扶起来,一只手搁到自己肩膀上,把他的重要全挂到自己身上··“我送他回去吧·”怀玉看游兰吃力的样子,伸出手来。
“不用不用,不用来了怀玉大哥,我自己来就行了·”游兰知道铁牛心情不好,他所有的伤心难过只要交给她就行了,她是他的妻子,理应承担他所有的快乐痛苦。
“那好吧,回去喝点醒酒汤给他,明天一早就要搬师回朝了·”·“我知道·”铁牛不算高大威猛,可和游兰娇小的身材对比起来还是很有差距,游兰执意不让怀玉帮忙,一个人吃力的拖着铁牛往营帐走,怀玉目送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这就是夫妻吧,所有的快乐痛苦都一道分享,想到刚才铁牛眼里那一抹宠溺,在看游兰肩膀上铁牛的重量,怀玉顿时明白,夫妻是一辈子爱的承诺,不仅要共享乐更要同甘苦,无论顺境还是逆境,牵着手一起走下去。
“如果真喜欢她,就向皇上提亲,快点把她娶回家吧·”说的是,他得快点把她娶回家才行,经过战争的洗礼,他更加知道感情的可贵,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是她的等待支持他撑下去,多少年过去,他不想在等了,他要把她娶回家,明天,明天他就要回去了,他要娶她过门,一刻都不想等。
情有独钟·只是现在的怀玉还不知道,他与晋阳的姻缘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促成的,或许好的姻缘都是要经过相对的考验方能成功··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怀玉想象着晋阳的脸,是她让他明白在乎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明白为在乎的人努力是不求回报也会快乐的。
一场战争,推迟了怀玉与晋阳的婚事,也教会了他们感情的珍贵,征战沙场的怀玉更能体会到抱她入怀的温暖,痴心等待的晋阳也同样明白幸福来的多不易,他们的爱情比别人多了一场战征,也多了一份坚守下去的理由。
与其说这是上天的残忍,不如说是对他们的恩赐,老天始终是公平的,经历过苦难才明白得到的不易,才更加知道珍惜··世上最美的爱情大概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怀玉是个将军,随时准备把生命交付战场,所以他不能保证可以陪着晋阳相守到白头,可至少在他还有生命的时候,晋阳一定会是最幸福的那个人。
大军到达长安的那天,天很蓝,阳光还是那么浓烈,可在晋阳眼里,在浓烈的阳光都比不上心中的那一轮明日·他要回来了,多年未见,战争的风霜是否染满了他的鬓角战争的痕迹是否留在了他的身上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远远的看到大队人马进城,锦瑟满脸兴奋,晋阳看着由一个看不太清的小黑点越变越大逐渐出现的大队人马,虽然站在城头的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可她知道,大军最前的地方,有他在。
·“公主,皇上凯旋回朝,众位皇子公主都要去请安的·” ·“好·”晋阳点头,转身那一刻,不知怎么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公主,您哪里不舒服吗”锦瑟急忙扶住,公主自小身体就差,虽然经过太医的努力近几年好多了,可毕竟底子较弱,一点小病放在她身上就是大问题。
“没事的,就是昨晚没睡好·”晋阳站稳身子,锦瑟却突然发现,公主的手好热,热的有些不正常··站在众位妃子公主之间,晋阳不是最起眼的,可她淡雅如水的气质还是能让人在第一眼中看到她。
带着微微笑意,晋阳脸色发红,不是矜持羞涩而是一种不寻常的红,努力抬起异常沉重的头··骑在马上,他的英姿还如当年一样勃发,只是如今他身上多了些岁月的风霜。
他回来了,他好好的回来了,看到怀玉那一刻,晋阳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来,虽然对他很有信心,虽然一直有捷报传来,可没有见到人之前,她的心始终不在肚子里,征战沙场的将士,永远体会不到守在家乡的人有多担心煎熬。
他身上仍然氲氤着阳光的味道,虽然还隔着数丈的距离,晋阳似乎已经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温暖了,透过人群,目光交汇,一如初见那次一样,无论他还是她,都无法抑制那颗跳动的心。
· ·☆、庆功宴· ·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眼里只剩下对方,一场战争的爆发让他们之间不知不觉间就隔了无数生生死死,可是在回首的一刹那,他策马向她而来,而她亦在原地等待,时光在变,岁月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两颗想要相守的心。
凯旋归来自然要论功行赏,可扫北最大的功臣罗通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封赏还被贬了,因为屠炉的死,罗通落的个削官放权的下场,除了一声叹息,别的人还能说什么呢皇上也是无奈,身为一国之主,他必须要对北漠有个交代,必须对死去的屠炉有个交代,可偏偏罗通还死不认错,削了官位是对罗通最大的恩惠。
罗通之所以比武夺帅,纯粹就是学他父亲,那是一种英雄情结,至于当不当官他不在乎,于罗通而言,在大的官位都比不上宝凤的- xing -命,这一生已然不能给她幸福,那就还她自由,这是罗通所能为宝凤做的最后的事了。
扫北之战取得巨大胜利,皇上决定摆庆功宴,却不宴请程咬金等老臣,只请众位小爵,整个宴席上,只有晋阳和铁环两个姑娘,铁环自小跟这群小爵打成一片也不觉得怎么,晋阳就觉得很奇怪,这种宴席她本不该参加,父皇却特别邀请。
不知皇上是特别宠爱晋阳还是别有深意,总之这一场庆功宴,如期到来··“今天就这几个人,都别拘礼,随意·”皇上笑咪咪的说,众位小爵不明所以只得道谢,他们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
同时皇上也悄悄观察众位,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想看看晋阳的意中人到底是哪位,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小子肯定是众位小爵中的一位,可那丫头不告诉他,而他整天面对那群小爵愣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今天特意把晋阳叫来,就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臭小子,悄悄把他宝贝闺女的心偷走了。
可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皇上有些挫败,虽然和小爵们有年龄差距,可还是能说到一块去,没一会儿,一群男人在那里聊的热火朝天··铁环撇嘴,太无聊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而晋阳却一句也听不懂,不是她笨,而是她脑袋昏昏沉沉有如千斤。
“公主,支持不住您就先回吧,奴婢已经把太医请到晋阳宫了·”别人不知道,可自小伺候晋阳的锦瑟却知道晋阳的情况,从早上公主就开始不对劲,到如今看她拿筷子都吃力,锦瑟忍不住开口。
“没事·”晋阳摇头,这种场面她不能扫兴,父皇特意点名要她参加,她怎么能中途离席呢·“可是公主……”锦瑟实在担心。
“别说了·”晋阳打断锦瑟,头本来就昏沉的厉害,在听她一个劲儿在耳边说话头更沉了··“公主姐姐你怎么了,不是看到怀玉哥哥太激动了吧”铁环揶揄的偷笑。
“妹妹,别开玩笑·”闭闭眼想要稳定下心神,却还是一个没撑住,当啷一声,手里的筷子落下来,银质的筷子打在瓷盘上,发出脆响声,这一不和谐的声音瞬间吸引所有的人目光,一时间,晋阳成了焦点。
 ·“怎么了”皇上本以为晋阳是坐不住了,可接触到她脸色的时候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回皇上,公主病了·”没等晋阳说话,锦瑟抢先,公主开口肯定又会说没事。
情有独钟·“怎么回事”皇上自是了解自家女儿,普通小病对晋阳来说就是大问题··“父皇,我……”晋阳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宴席,就结束在晋阳的晕倒中。
· ·☆、那个人是秦怀玉· ·诺大的皇宫,每天亮灯最早的一定是晋阳宫,只是一向安静的晋阳宫,今天有很多人··“皇上不用担心,公主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底子弱,所以病来的凶猛些。”
太医开好药,交给宫女去煎··“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公主身体本就不好,在加上这几天休息不太好,所以……” ·“怎么会休息不好”皇上眉头皱的紧紧的,本来他想借着战胜这个名头为晋阳讨个好彩头,这下好了,彩头没讨到,霉头倒是一大堆。
“其实以往每次都是这样,公主心重,您每次出征在外公主都会很担心,虽然捷报屡传,可不见到人她就是放不下心来·”·“每次都这样”皇上不明白锦瑟说的每次是什么意思。
“说句大不敬的话,公主自小就没多少安全感,公主怕黑,夜里总要点上很多灯才能睡的着,她害怕,很害怕,尤其您这些年屡屡御驾亲征,她就更怕了·”·“父皇,为什么总要打仗,等到哪一天永远都不需要打仗,那该多好。”
这样一句话,晋阳从小说到大,以前皇上听到总会觉得晋阳心地善良,不忍民生疾苦,可今天他才知道,那里面除了对百姓的担忧,还有那点小小的私心·而这点小私心,让他倍感心疼,他这个做父亲的始终不了解女儿的心思,他一直知道晋阳很在乎他,或许因为她从小没有母亲所以才特别黏父亲,却从来不知道,幼年丧母,后宫冷暖,她竟然如此没有安全感。
·“晋阳啊,你说父皇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幸福一些呢”皇上亲自烫好帕子敷在晋阳额头,他真的很心疼这个女儿,所以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可这个孩子却偏偏贴心的厉害,向来温柔懂理,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此生唯一一次开口求他,就是不要把她赐婚给苏宝同。
看着灯火通明的晋阳宫,皇上心里发酸,他一直自认对晋阳十二分的好,却从来不曾真正了解她的内心,就像她从来不知道女儿竟如此没有安全感,十几年了,她每夜都要依靠那一盏小小的灯来汲取安全感吗看来她的婚事真的要提上日程了,或许只有在那个人身边,晋阳才可以不用一盏又一盏小灯来汲取安全感,也只有那个人才可以填补晋阳缺撼的人生。
“皇上,明天还得早朝,您先回去吧,公主这里奴婢守着就好·”不仅仅晋阳贴心,连她亲自□□的丫头都很贴心··“也好,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朕就行。”
 ·“奴婢遵旨·”·出了晋阳宫,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冷,皇上虽人至中年,也不至于老眼昏花,今天这一场宴席本意就是想要看看晋阳的意中人到底是谁,如今不用看了,晋阳晕倒的时候,最选撺出去的人,不是太医,不是侍卫,不是宫女,而是他。
是秦怀玉,那一刻,皇上看的到他眼里的疼惜,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深爱与怜惜,他一路抱她回到晋阳宫,太医早就等在那里,皇上因为太担心晋阳也没注意别的,等到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秦怀玉早就不见了,他以为他走了,可如今看来,他并没有走,或许不亲眼看一眼他不会安心。
秦怀玉他很满意,秦家满门忠烈,秦琼为大唐江山鞠躬尽瘁,秦怀玉文武双全,这次扫北又战功赫赫,晋阳嫁给他是很好的归宿,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彼此有意,有感情的结合才是最幸福的归宿,他当然希望晋阳能幸福。
看来多年前那个夜晚,无论是一曲淇奥寄相思,还是结同心的同心结,那个人都是秦怀玉·他差一点就误会,把晋阳许给了别人,还好,因为种种原因晋阳没有进苏家的门,否则他不知道晋阳以后的人生会有多惨。
其实皇上很鄙视自己,当初是多没眼光才会答应苏宝同的求娶,想到晋阳跪求不要赐婚苏宝同,皇上暗笑,晋阳的眼光比他好,至少秦怀玉比苏宝同人品好··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他就亲手把晋阳推进虎口狼窝了,还好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看来他得找秦元帅好好谈谈婚事了,一场扫北之战已经让两个孩子的好事推迟了好多年,他们总不好一直耽误下去。
· ·☆、私人宝藏· ·“怀玉哥哥,你可以去看公主姐姐了,不过不可以太久·”铁环就知道怀玉没有走··抬头看着高高的宫墙,怀玉眼眸深深,战场上,他可以锏劈四方,力拔山河,可如今就这一道宫墙,他却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
晋阳贵为公主,房间却并没有一般皇家子女的奢华之处,她的房间就像她的人,处处透着温和淡雅,虽免不了一概的金碧辉煌,可跟别人比起来却也朴素多了··原木桌椅清新雅致,桌上与窗台处都摆放了新鲜盆栽,梳妆台上摆着一对小玩偶,一男一女很是可爱,另一边摆放一个半开的木盒,一枚红绳同心结已然有好多年了。
白色床缦没有任何图案,简单大方,右边空出来的墙面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中女子一身浅色宫装坐在花木扶疏的御花园中抚琴·美目含情凝视前方,姿态优美,娴静高贵,五颜六色的花瓣相交在女子身边萦绕,缠绵悱恻像恋人舍不得离开美人身边。
看着这幅画,怀玉一下就想到以前进宫经常听到御花园里飘来阵阵悠扬动听的琴声,那个声音充斥他整个青年时代,虽然他不曾见过抚琴的人,可在那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曾想象过,能弹出如此妙曼琴声的,究竟是何许人也·铁环和锦瑟不动声色的退出房间,怀玉走到晋阳床边,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闭着眼,睫毛微微抖动。
伸手拉她的手,行军打仗那么多年,每次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双温柔的手拉他走出鬼门关,他一直记得临别那夜,她就是用这样一双手抱着他,在他耳边说等他,曾想像过无数重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情有独钟·怀玉本来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告诉晋阳,可这一刻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看着睡着的晋阳,怀玉发现再多的言语都不用说出口,他要的一直就是守在她身边,唯此而已。
他想的,他要的,不就是陪着她吗如今他就在他身边,他可以一直看着她的睡颜,再多功名利禄,再多浮华喧嚣都比不上她沉静的睡颜,怀玉觉得,拥有她才拥有世上最珍贵的宝藏。
“喜欢她就去向皇上提亲,赶紧把她娶回家吧·”铁牛的话又一次响在耳边,是啊,他要把她娶回家,明天就向皇上提亲,他要把晋阳公主变成他的私人宝藏。
怀玉心里构画两人未来蓝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发现,自从生命里有了她,一切都变的特别美好··· ·☆、没有黑夜· ·怀玉一直看着晋阳,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晋阳不算特别美,可就有种让怀玉无法自拔的魔力。
“好黑,为什么这么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点燃的油灯已经快要烧完,本来灯火通明的房间一点点暗下来··“黑”怀玉显然被晋阳的话惊住了,他已经觉得很亮了,转头看一圈,怀玉才发现可能对于晋阳来说真的很黑,因为一个房间里居然足足点了八盏灯,怪不得他刚进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刺眼。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怀玉的视线转回晋阳脸上,刚睁开眼的晋阳脸上还带着些懵懂,可在她眼里,怀玉清楚的看到一种特殊的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叫做惧怕。
她在害怕,就因为感觉到黑暗,所以她在害怕,怀玉一直都知道晋阳缺少安全感,可没想到居然到这种地步··“晋阳·”听到声音,晋阳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这个声音好熟悉,是她日思夜想就盼着的声音,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难道是在做梦抬手拍头,然后又摇头,不知是因为太怕黑还是怎么的,晋阳愣是没有看怀玉一眼。
“晋阳·”看着晋阳的举动,怀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情瞬间放飞,就算取得一场大胜利,他的心情都没这么好过··“怀玉哥哥,真是你”怀玉的脸映着微弱的烛光,落在晋阳眼里。
·“不想见到我吗”怀玉笑看晋阳,晋阳没有说话,只是摇头··“那我都说了半天话了,你愣是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怀玉满脸挫败··“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她真的怕黑,就是在黑黑的暗夜里,母后离开了,她问父皇母后去了哪里父皇让人带她去了母后曾经居住过的宫殿,可诺大的宫殿里,什么都没变,唯独找到不母后的踪迹。
她找啊找,从白天找到黑夜,母后却始终都没有找到,母后走了,宫殿里已经没有了婢女,那一夜没有点灯,小小的她在黑暗里摸索不到母后,也找不到父皇··暗夜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好黑好黑,她好害怕,可没有一个人来,她大哭,可没有一个人听见。
直到鲁国公夫人花大脚带着铁环出现,她不知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却不理她们,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声哭,后来程伯母请来父皇,父皇抱起,她问她为什么哭看到父皇,她知道,或许这一生在也找不到母后了,所以千万不能惹父皇生气,万一父皇太生气也走了,那她就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于是她抱紧父皇的脖子,告诉父皇,其实她没有哭,眼睛肿是因为昨天没有睡好的关系。
小小的她不知道父皇相不相信,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重要的人有机会离开··那一夜,父皇陪她睡了一整晚,而她一晚没敢睡,一直紧紧抱着父皇的胳膊没有松开,磕睡的不行就紧紧咬住嘴唇,她不敢睡,她怕睡着了父皇就会不见了。
而那一夜,油灯特别亮,之后许多年,她的世界就没有了黑夜,晋阳宫总是最早点灯最晚熄灯的一坐宫室··· ·☆、有我在·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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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会一直在一起· ·晋阳心里一动,然后,冲动控制了理智,她冲出去,从背后抱住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他,像要把这一生所有的思念全部宣泄,多少年了,她和他终于又在一起了,这一刻的晋阳没有公主的高贵与优雅,没有女子的矜持与庄重,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希望心爱的男人能多陪陪自己的普通的女人。
怀玉的手轻覆上她的手,猛然转过身,一只手捧住她的手,一只手扣上她的腰,唇舌完全无法自控的吻她,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带着笨拙,却让晋阳全身通了电,全部麻痹不能自己。
“别……”晋阳推怀玉,她的五指抠住他的臂膀,眼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害怕,虽然晋两人倾心相爱,可从来都没有逾距的行为,最多就是牵手拥抱。
发乎情止乎理是怀玉对晋阳的尊重与爱恋,因为爱她,所以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怀玉自信可以给晋阳一生幸福,可他不想她被人说闲,最美好的要等到成亲那天··晋阳自小失去母后,身边却从来不缺教她礼仪的人,她知道女子没有成亲之前不可以这样,女子要懂的洁身自好,她不想让怀玉看轻她,所以她推开他。
可看着怀玉的眼睛,眼前这个人他是秦怀玉呀,她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忧的,怕什么呢,只一个亲吻而已,以怀玉的为人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晋阳很明白这一点,可还是忍不住会害怕,究竟在怕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晋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怀玉却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说到底还是他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其实晋阳不是怕怀玉会对她做什么,从开始到现在,晋阳在乎的只有怀玉一人而已,她不是怕别的,而是怕两人之间没有未来,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连一句承诺都没有。
情有独钟·“我会娶你,我去求爹爹,明天就向皇上提亲·”他的手轻抚她的脸,把她散乱的头发拂到耳后,略带沙哑的嗓音很温柔··晋阳认真的看着怀玉的脸,突然就释然了,其实一直都是她在庸人自扰,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怕的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世上只有他一人能读懂她,对于未来,她有信心和他一起走下去。
“我们会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怀玉的吻落在晋阳鼻间,深邃的黑眸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令人深信不疑的坚定··怀玉在晋阳心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英雄,英雄说的必须是真的,他说的也一定就是对的,他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那么他们就一定可以一直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不安,只要是他说的她就相信,哪怕是骗她的也好。
“相信我,知道吗”他的嗓音并不好听,却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至少晋阳是这样感觉的··晋阳轻轻的却坚定的点头,在没有一丝疑惑与害怕,这个男人是她寻找了一生的依靠,如今终于找到了,何苦还要躲呢·“怀玉哥哥,你喜欢我吗”晋阳傻傻的问,怀玉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给了她最直接的回答,对于没有安全感的晋阳来说,一千一万句保证都比不一个实际行动。
他的唇压在她唇上,舌尖慢慢撬开她的唇,灵巧的钻进去,缓慢的舔舐她洁白的贝齿,耐心而专注的吮吻··晋阳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脖子,生涩的回应,相爱的两个人,拥吻在昏黄的油灯下,美丽的光晕把两人相拥的剪影折- she -到地面上。
· ·☆、儿大不由爹· ·“爹爹我回来了·”按照规矩,怀玉回家首先要向父亲请安,今天见父亲除了请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少爷。”
没把父亲喊出来,倒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回道··“许伯,爹爹呢”许伯是秦府的管家,跟了父亲半辈子,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老爷进宫去了·” ·“进宫没说去做什么吗”大晚上的除了有什么急事肯定不会进宫。
“没有·”·“哦,我知道了·”怀玉挥退许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可那一晚,他终究是没等到父亲··“少爷。”
·“少爷你醒醒,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怀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爹爹还没回来”昨晚他是想等父亲的,可父亲一直不回来,太困了就睡着了。
“老爷是没回来,可刚刚宫里派了人过来,说皇上要召见少爷你·”·“我”怀玉很吃惊,父亲一晚上没回来,一大早皇上就召见,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怀玉匆匆赶到南书房的时候,被南书房奇怪的氛围吓到了,一大早就摆这个阵仗真的有点吓人,南书房里有很多人,都是他熟悉的,有皇上,徐伯父,程伯父,尉迟伯父,还有他老爹,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用特别奇怪,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尤其程伯父,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参见皇上·”怀玉很忐忑,这个架势不像有什么重要的军国大事,却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先起来·”皇上示意怀玉起来。
“谢皇上·”怀玉拱手,然后起身站在屋子中间,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没有任何人说话,一屋子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怀玉真心很奇怪,他不知道皇上叫他来干什么,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可这种氛围他说话好像又不太合适。
一个人站在中间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而所有人都是他的长辈,他还得陪着笑脸,那种感觉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在那种眼神下,怀玉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猴子,只为让众人乐一乐。
“这小子跟他爹当年一样,一样的轴一样的愣·”程咬金低声对身边的尉迟恭说,尉迟恭嘿嘿笑出声来,然后低声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交头接耳了,尤其怀玉能听的到两人谈论的对象还是自己。
“咳,皇,皇上,您……”他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境地,却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贤侄啊,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皇上说吗”徐茂公满眼慈爱的看着怀玉,徐茂公,程咬金,秦琼,尉迟恭这群人曾经一起出生入死,之间有过命交情,对方的孩子也是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自然也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徐茂公看秦怀玉就像父亲看儿子,儿子要娶亲,父亲自然高兴啊。
“什么啊,徐伯父您别逗我玩了·”怀玉不明所以,不自觉得把目光投向自己老爹,可他老爹明显不想帮他··“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为父怎么教你的”秦琼看着怀玉看过来的目光,感觉有点受伤,这小子,居然有了心爱的姑娘不跟他说,要不是皇上,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皇上昨天从晋阳宫离开之后马上召见了秦琼,本来皇上赐婚对臣子是莫大的恩宠,根本用不着商量,可皇上和秦琼私交甚好,就私下问问他的意见··秦琼当然不会有意见,公主下嫁是天恩,更何况儿子喜欢最重要,只是秦琼心里有些失落,儿子有了心爱的姑娘,自己居然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怀玉和公主的事他当真半点儿风声都没听过,按皇上的说法,这两人的这点事都已经有好几年了。
秦琼郁闷了,当时就感觉儿子帮别人养了,怀玉很小的时候紫嫣就去了,怀玉是秦琼一手带大的,教他骑马- she -箭,读书写字,什么事都一手- cao -办,而怀玉对父亲也是尊敬又喜爱,什么事都会和父亲商量,唯独这件事,瞒了他这么多年。
皇上哈哈大笑,看秦琼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样的,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以前自己在晋阳心中是最大的英雄,现在只怕不是了,儿大不由爹啊,这就是真实写照。
“朕也是猜的·”皇上苦笑,他们做父母的也太难了,为儿女的终身大事- cao -劳,还得先猜他们的心思,他还猜错了一回,但愿这次不会··情有独钟·“怀玉这孩子也一直没说过。”
秦琼的意思就是告诉皇上,你是猜的,我也不知道,至于那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那回事,得去问问当事人··· ·☆、算计· ·“既然都不知道,那不如叫怀玉过来,看他怎么说”人未到声先至,这是鲁国公的一向作风,房门大开,程咬金和尉迟恭一起出现。
“又不通报·”皇上瞪一眼程咬金··“皇上,这么晚了,王公公也要睡觉不是,我刚看他在外面睡着了,所以才没打扰他,是不是啊老黑”尉迟恭也不能说不是,毕竟他俩是一块进来的。
“下不为例·”皇上无奈,程咬金虽胡闹,可也仅限于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也不想过多的以皇法约束他们··“多谢皇上”两人拱手。
“你们两人怎么一块过来,有事儿”皇上示意他们起来··“皇上,您是不是要为怀玉赐婚了”没等尉迟恭说话,程咬金抢先问,皇上也不隐瞒,怀玉他很满意,既然晋阳中意,他乐得成全,要不然他大晚上把秦二哥叫来干嘛。
“那老程我就沾沾公主的喜气,向皇上讨个赏怎样”黑眸滴溜溜的转,程咬金虽已至中年,却还是一幅孩子心- xing -··“朕这婚还没赐你倒想着讨赏了,说吧,你想要什么”皇上笑看程咬金,跟这群老兄弟在一起,很容易想到当初一起闯天下的峥嵘岁月。
“这赏自然不是白讨,您和秦二哥不是还不确定是不是猜中了孩子们的心意么,那老程就负责弄清楚,如果成了,皇上您就得给老程我这个彩头了吧”听到这里,尉迟恭才知道程咬金啥意思,你还别说,老程脑子转的就是快。
“好,答应你·”今天皇上心情大好··“先别急,老程你想怎么做”程咬金的个- xing -秦琼了解的很,疯颠了一辈子了,他可不想儿子被他整。
“秦二哥你别担心,我不会欺负你儿子的·”程咬金哈哈大笑··“那你到底想怎么做”皇上也着实好奇··“山人自有妙计,明天定让怀玉亲口说出来。”
程咬金神秘兮兮,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既然这样,朕就等着明天看好戏了·”程咬金此人大智慧没有,小聪明多的很,此事交给他倒合适。
“那臣等告退了·”秦琼看眼窗外,已经很晚了··“告什么退,皇上,听说您珍藏了很多好酒,不如拿出来给老臣解解谗吧·”尉迟恭笑道。
“好啊,那就叫上军师,今晚我们君臣一醉方休·”皇上也不吝啬··“那可不成,喝酒可以,但不能醉·”徐茂公特有的声音传来,人已出现在南书房外,对于这种事他们早就习惯了,反正这个徐老道一直神出鬼没的。
“老徐你太上道了·”程咬金一眼就看到徐茂公手里抱着的一坛酒··“什么上道,当着皇上的面也不懂得上敛·”徐茂公撇程咬金一眼,闪身一躲,刚好躲过程咬金伸过来的手。
“无妨,若不这样,他还是程咬金吗”众人相视一眼,不禁莞尔,君臣五人抱着一坛好酒,朦胧间像回到当初一起走南闯北征战天下的时候,好不痛快。
一整晚的时间悄悄溜走了,所以怀玉怎么等都等不到父亲回家,原来他的父亲正准备着与一群‘外人’合起伙来算计他··这才有了第二天一早怀玉被召进南书房的事,然后的然后,就无法控制了,怀玉被这些长辈华丽丽的涮了一把。
· ·☆、给晋阳公主赐婚· ·“怀玉,你真没有话对皇上说”尉迟恭本以为他儿子宝林就很笨了,没想到怀玉到关键时刻也这么笨。
“什么啊,皇上,爹爹,三位伯父,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怀玉实在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他真心不知道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程伯父这样他就不奇怪了,奇就奇在连一向严肃的父亲和仙风道骨的徐伯父也是这般表情。
“既然怀玉没什么可说的,皇上您就说吧·”程咬金看着怀玉似笑非笑··怀玉本没有铁环那么古灵精怪,也不像罗通那样洒脱不羁,纵使有心向皇上求亲,在他的认知里也一定要先告诉父亲,从没想过越过父亲自己开口。
怀玉是个孝子,这样不尊重父亲的行为他死都不会做,所以面对这样一群奇怪的‘人’的时候,尤其还一直问他有没有话想对皇上说,他有一瞬间想到晋阳身上,可随即否认,他和晋阳的事知道的人很少,毕竟没成亲就宣扬的天下皆知是对晋阳的不尊重,而那些知内情的不可能随便说出去,所以纵使往那方面想过,却被自己否定了,却不想他这个自我否定闹了个大笑话,很多年以后,想到这一天,怀玉都忍不住莞尔,摊上一群爱玩爱闹的长辈,也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老臣代替皇上说吧。”
皇上笑眯眯的站着不动,倒是徐茂公开口了,怀玉站在那里洗耳恭听,这一早上,无论是好是坏他总算不那么尴尬了··“贤侄呀,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说了,晋阳公主到了适婚年龄,皇上想着给公主找个好归宿。”
徐茂公的声音一派云淡风轻··“什么意思”徐伯父话中的意思分明是皇上有意给晋阳赐婚,是谁呢·“意思就是皇上要给晋阳公主赐婚,正准备挑个人出来,像什么苏……”·“苏宝同都背叛大唐了,为什么还是他”徐茂公的话还没说完怀玉就打断。
“我大唐的好男儿可不止苏宝同一个,罗通,铁牛,宝林,哪一个不是少年英雄·”徐茂公笑眯眯的看着怀玉···情有独钟“无论罗通铁牛还是宝林,哪一个都不行。”
怀玉急了,也顾不上说话失不失礼··“为什么不行他们三个都是将门虎子,论身份足以与公主匹配,随便选一个,足以当的起驸马爷。”
徐茂公本就能言善辩,对付怀玉更是绰绰有余··“罗通心里只有宝凤姑娘,铁牛有了游兰,宝林嘛,他不适合公主,所以他们都不行·”怀玉完全被刺激了,忽略了众位长辈看他的表情。
“朕还真就不信大唐再找不到少年英雄,咱们大唐的公主,朕的掌上明珠,可不能做了老姑娘·”·“不用找,无论是谁公主都不会答应·”怀玉说的很肯定。
“为什么”皇上挑眉,这小子太有自信了吧一个站在上位俯视,一个站在下首仰望,皇上和怀玉四目相对,彼此眼中可以看到闪动的火花。
“因为公主心里有人了·”所以,上到王孙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无论长的好的,有才学的,晋阳都不会同意··“你怎么知道”皇上笑看怀玉,果然怀玉还是太年轻,这就崩不住了。
“臣就是知道·”怀玉也不知该怎么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不说点什么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可怀玉心里自有自己的一番算计,婚一定要求,可也不能不顾父亲的感受,无论如何,这个亲还是要通过父亲来向皇上提。
· ·☆、请您为我提亲· ·“爹爹,怀玉有一事相求·”怀玉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皇上不在说话,屋子里所有人都不在说话,怀玉看了皇上半晌,最终把目光停留在父亲身上,走过去,跪在父亲面前。
怀玉此举更让皇上满意,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孝道的男人,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说吧·”秦琼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从他出生嗷嗷待哺到现在就要组建自己的家庭,怀玉一直是他最大的骄傲。
“其实昨天晚上我等了您一个晚上,就是想求您一件事,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有些困难,可怀玉从小到大没求过您什么,这次,怀玉开口请求父亲,请您为我向皇上提亲。”
安静的南书房里只有怀玉一个人的声音,属于青年男子的声音,坚毅,果敢,透着一生相守的信念··“提亲”秦琼心里释然了,那一点被隐瞒的忿闷也没有了,其实儿子并非忘记他,只是想在适当的机会告诉他。
“怀玉喜欢晋阳公主,很想娶她做妻子·”怀玉说的很认真执着,没有人怀疑他语气里的坚定··“那你怎么不早说”秦琼被怀玉眼里的柔情惊住了,提到晋阳公主,怀玉眼里出现只有男人对女人才有的柔情,曾几何时,他看到紫嫣的时候也是这样,怀玉眼里的柔情他不陌生,他知道儿子是真的有了喜欢的姑娘,有了想要保护对方一生的勇气。
“以前怀玉不敢,公主是金枝玉叶,在她面前我只能称末将,不敢有非分之想,可我喜欢她,我就是喜欢她·”怀玉的语气近乎执拗,当初明明知道两之间有着可能无法跨越的距离,也有过一段逃避不敢面对的日子,可还是没能压下一颗喜欢她的心,他就是喜欢她,喜欢到忘了自己,她是他心中最美的一个梦,他想守护自己的梦。
·“傻小子·”看着现在的怀玉,奏琼就想到当初的自己,当年他对紫嫣不是也这样吗当杨林把紫嫣许配给他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高兴,只是当时他与紫嫣之间有太多阻碍,后来紫嫣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真的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却退缩了,不是不喜欢,不是不爱慕,只是怕不能给她幸福。
当年他对紫嫣就像今天怀玉对公主,都认为对方是金枝玉叶,而自己则不足与其匹配,却忘记了,爱上一个人,配不配的问题其实本就不存在··“我也闪躲逃避过,我怕她不喜欢我,也怕自己不能给她幸福,所以试着把感情扼杀在萌芽之中,却始终无法成功。
爹爹曾说,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可如果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娘亲曾说,如果连争取都不争取就放弃那是懦夫;怀玉不想做懦夫,想为自己,为公主努力一次,这些年,什么事我都倾尽全力做到最好,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皇上能够放心的把公主交给我。”
怀玉的声音有青年男子特有的朝气与希望,秦琼等人都是过来人,似乎可以想象怀玉的那段心路历程,那种感觉,想要守在她身边却又怕不能给他幸福的矛盾挣扎··“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罗通和宝凤姑娘充满纠结却掩不住心底那份感情,铁牛游兰打打闹闹却也幸福的相守,看到这些我羡慕了,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像曾经父亲母亲一样,像程伯父和大脚婶一样。”
当着皇上与众位伯父的面,怀玉跪在父亲面前剖白多年心声,他的话并不声情并茂却让人感动至深··秦琼想到当初紫嫣不惜背叛义父,不顾一切的跟随;程咬金想到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无怨无悔一生相随的花大脚;尉迟恭想到黑白夫人一生跟随出生入死的三人行;皇上想到当年无忧一切为他的那颗心。
怀玉说的不就是所有人都期望的幸福吗既然他和晋阳彼此相爱,那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除了成全还能做什么呢从怀玉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对晋阳的一颗心,一个男人,什么都不说却默默为一个女人努力那么多年,皇上没什么不放心的。
· ·☆、不死不休· ·“皇上果然睿智·”程咬金哈哈大笑,他这个赏是没跑了··“当然,朕又没有老眼昏花·”皇上绝不承认他老眼昏花过一次。
“那您答应我的事”程咬金趁热打铁··“你总得告诉朕是什么事吧,杀人放火那可万万不行·”怀玉听皇上和程咬金的对话,一时不明所以,他不知道皇上对自己的话有什么反应。
“皇上,您还没给怀玉答复呢”徐茂公不得不出言提醒皇上··“什么答复,他又没跟朕表示什么,朕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皇上傲骄的别头··怀玉一头雾水,他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程咬金,徐茂公,尉迟恭都看着怀玉,可看了半天在他脸上只看到懵懂。
情有独钟·“这小子果然跟他爹当年一样,愣头青一个·”程咬金咬牙,皇上都表达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明白··“你个傻小子,还不谢恩。”
秦琼恨铁不成钢的踹怀玉一脚··听到父亲这么说,又看到众位伯父似笑非笑的眼神,怀玉突然明白过来了,昨晚父亲不回家,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可笑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果真是笨呢,不过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怀玉觉得值了,最起码他的一番表白得到了相应的回答,这就够了。
“多谢皇上·”怀玉跪下,满脸兴奋··“朕怎么觉得这么些年,就属今天这声谢最真心·”看着怀玉开怀的笑脸,皇上郁闷了,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就被这小子拐跑了。
“傻小子,该改口了·”徐茂公笑,看着现在的怀玉,总能想到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年轻真好··“多谢父皇·”怀玉也不笨,徐茂公一提醒他就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父皇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有一瞬间尴尬。
众人大笑出声,笑声一直传出很远,太阳渐渐升起来,初生的朝阳折- she -露珠的光点,倒影着幸福的声音··赐婚的圣旨虽然未下,但经这么一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怀玉与晋阳的婚事已是板上订钉的事,只是这个婚礼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苏宝同辗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拳头握的硌硌作响,怀玉和晋阳的好事对苏宝同来说就像一记闷榻敲在脑袋上··苏家一生为大唐鞠躬尽瘁,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晋阳公主曾是皇上答应许给他的妻子,转瞬却又许给别人。
苏宝同不是什么好人,可他真心喜欢公主,他认识晋阳公主早在怀玉之前,后来狩猎一见,更是在他心里烙上了印,所以他求父亲开口向皇上提亲,皇上也答应了,只是一场战争来的太急,阻碍了他的好事,也毁了他的人生。
这一场战争,毁灭苏家满门,也夺去晋阳成为他妻子的机会,他真的好恨·虽然晋阳是仇人的女儿,可他从来没有把对皇上的恨加诸在她身上,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仍然能想到晋阳的脸和她清脆的笑声,如果她嫁给他,他一定会把他捧在手心好好疼惜,他苏宝同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唯有对晋阳有成亲的念头,她是第一个让他有归属感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可是想到她的拒绝,想到李世民对他苏家的残忍,想到如今她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仇恨的火焰就熊熊燃烧,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晋阳公主注定只能是他苏宝同的人,死了也不能便宜给别人,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爱到绝路,覆水难收,如果没有苏氏的灭门,苏宝同或许不至如此,可事情已经无法回转,一场灭门惨案,毁了多少人良善的爱情与生命罗通与苏宝凤因这场灭门惨案走到天平两端,苏宝同也一步步走向深渊,一段解不开的宿仇,一段无法磨灭的仇恨,既然不能结合,那么就毁灭,无论罗通和苏宝凤还是苏宝同与晋阳,卷入到这场世仇之中的他们,注定不死不休。
罗通还说的过去,毕竟他真心爱着苏宝凤,可晋阳就很无辜了,她对苏宝同根本没有一点喜欢,哪怕朋友都不曾做过,却被无辜的卷入到这场仇恨里,弄的遍体遴伤伤痕累累,苏宝同和苏宝凤一样,心已扭曲,他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而晋阳与怀玉的婚事因为苏宝同又生波折,而这个波折,无论对晋阳还是怀玉,都是致命打击。
· ·☆、公主嫂子· ·御花园的花仿佛一夕之间开满枝头,牡丹,芍药,百合,各种各样的花五颜六色竞相开放,似乎要为这快乐的日子添上一把彩··“恭喜恭喜。”
潇洒中带着解不开的愁绪,这是罗通的声音··“恭喜恭喜·”与程伯父的长的像七分,- xing -格也像七分的人,这是铁牛的声音··“恭喜恭喜。”
憨憨的,忠勇的,却也有着无法言说的心事,这是宝林的声音··“恭喜恭喜·”少年无忧无虑,没有感情的纠心,没有名利的羁绊,这是宝庆的声音。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清脆中带着点顽皮,活泼中带着些可爱,这是铁环与游兰的声音··“多谢·”怀玉脸上满是兴奋,从今以后,他的命运就与晋阳联系在一起了。
铁牛早在扫北之时就听过晋阳的名字,罗通说晋阳公主美貌倾城,才华横溢;宝林说晋阳公主温柔善良,- xing -子温碗;铁环说晋阳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漂亮,温碗,大方,优雅,似乎女人所有的美好都在她身上体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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