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上)(3)

分类: 热文
(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上)(3)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lt返回&gt· ·☆、又要打仗了· ·初闻这个消息,罗通一时愣住没有反应过来,看他那个傻样,众人突然觉得好笑,罗通一向古灵精怪,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可不多。
“圣旨到·”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众人起身跪迎··“又要打仗了·”送走公公之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大唐与渤辽开战,他们自然不能落后,又要披挂上阵了。
“相公,你是不是不高兴”回家之后,看罗通一言不发,大嘴轻抚小腹,有些苦涩·她记得当初宝凤姑娘有身孕时,相公是何等兴奋,那种喜悦的感觉她至今都没有忘记,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可以取代宝凤姑娘在相公心里的位置,可看到他这种表情,心里的落差还是让她的心发苦。
在大度的女人对这种事都做不到云淡风轻,大嘴是个好妻子,她可以帮他照顾别的女人,照顾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可当自己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浸泡在黄莲之中,巨苦无比,却一句也说不出,只能自己尝。
“你在胡说些什么”大嘴的话让罗通心里一震,他怎么可能不高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有此一问·“我……”大嘴欲言又止,始终没有说出来。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罗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于她,他从未付出什么,却一直在索取,以至于如今,接触到她受伤的眼神,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他对不住她,从进门那天起,她便忍常人不能忍,可她丝毫没有怨言,帮他料理罗府,照顾娘亲,甚至他为宝凤义无返顾入狱的时候,也是她求岳父救他·衣不解带的照顾牢里的宝凤,照顾他和宝凤的孩子,在罗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待他视如已出,整夜照顾哭闹不休的罗错,罗错去后,每年的那天,她都会烧些纸钱送些吃的过去。
罗通知道,这绝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可大嘴做到了,这些年,她始终陪在他身边,为他做了能做的一切,纵使他没有给过她夫妻间哪怕一点温情,她仍然无怨无悔··情有独钟·油灯下,罗通认真的看着大嘴的脸,成亲多年,他竟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她,大嘴不是特别漂亮,没有屠炉公主倾国倾城的美貌,没有宝凤娇艳欲滴的容颜,即不娇憨纯真,也不妩媚动人,却自有一番吸引人的风情。
怔怔的看着大嘴,罗通发现,宝凤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三年时间飞逝而过,他没有见过宝凤,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她怎么样,他罗通虽然算不上英雄好汉,可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绝不会后悔,他和宝凤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也许一切从一开始就都是错的,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终究还是走向了天平的两端。
他承认,想起宝凤的时候,他的心仍然会尖锐的痛,毕竟曾经相爱那么深,可现在想起宝凤,他心里多了一种叫错过的惆然,在也没有当初那种恨不能在一起的绝望··“没有委屈,相公,不管怎么说,嫁给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这些年,他和相公之间,虽然不如表哥和公主那样情真意切,可她仍然很满足,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就很幸福了··· ·☆、生命里的缘·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陆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lt返回&gt· ·☆、不是生病· ·出征前一天,晋阳亲手为怀玉缝制戎装,一针一线全都饱含着一个妻子的心,头发散乱在脸上也不自知·怀玉推而进就看到这一幕,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把她散乱在脸上的发丝夹到耳后。
“好了·”晋阳抬头一笑,虽然成亲很久了,可面对晋阳的时候,怀玉的心还是会乱了节奏··“辛苦你了·” ·“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父亲,好好照顾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秦琼的病越来越严重,本来这次东征皇上准许怀玉不去,可秦琼不同意,而怀玉也不想搞特殊··“不要担心,家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晋阳知道怀玉心里有很多放不下,而她要做的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看着眼前的人,怀玉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嫁给他,没过几天好日子,如今却要扛起整个秦府,他要出征,家庭,父亲,都落在她头上··“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一家人都在等你。”
手轻轻抚上小腹,晋阳的声音很柔,可惜怀玉却没听懂··“我还不舍得死·”家有娇妻,他怎么舍得死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守寡呢·“你不许这样说。”
此时此刻,晋阳不想听到那个字· ·“好好,我的错,不该这样说·”怀玉无奈的摇头··“我,唔·”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恶心。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进来·”晋阳身体不好,旦凡她有一点不适,怀玉都很紧张··“不用不用·”晋阳一把拉住他,没让他离开。
“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怀玉看晋阳不仅没有难受的感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呢·“傻瓜。”
看怀玉紧张的样子,晋阳嘴角的笑越扯越大·怀玉皱眉越皱越紧,也不管这画面为什么有些熟悉,手抚上她额角,看她有没有发烧· ·“没怎么,正常反应。”
她的夫君,聪明起来睿智到不行,可笨起来的时候也笨的可以··“正常反应”怀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当然是正常反应,傻瓜,这不是生病,这是我们的宝宝在动啊,死不了人的。”
等他自己发现,估计孩子生了他也发现不了,晋阳无奈,只得自己说出来··看着怀玉呆滞了的神情,晋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怀玉和罗通这两兄弟还真像,罗通初闻大嘴有了身孕就是这般表情,当然这种事换了谁估计都得傻,他没有像别人那样转着圈大喊就已经够有内涵了。
“喂,秦怀玉·”晋阳在怀玉眼前晃晃手,唤回他的注意力··“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前几天大嘴不就是这样子嘛,别人以为她生病了,结果她自己却傻乎乎的笑个不停,怀玉想到那天晋阳说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这个傻丫头,这种事怎么不告诉他呢·“有两个月了。”
晋阳轻抚小腹,那里面那个小生命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猜想果然没错··“这不是告诉你了嘛。”
她不说,他就不会自己发现嘛··怀玉突然抱紧她,深情的拥抱在这一刻比千言万语还要深刻,也许爱情不会永恒,可晋阳相信,此刻与她相拥着的这个人会永恒,这份平淡却深刻的感情早已不是爱情那么简单,他是她的朋友,她的兄长,她的爱人,她的丈夫,以后将是亲人,各种各样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融入了他们的生命,再难淡却。
· ·☆、两个男人保护我· ·“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晋阳的声音里有初为人母的喜悦··“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不过我希望是个女儿,像你一样冰雪聪明。”
想到一个迷你兕子在他眼前跑来跑去,怀玉就充满期待··“还是男孩儿吧,如果是一个男孩儿的话,他长大了你就可以教他骑马- she -箭,还可以传授他秦家锏法,这样的话,就有两个男人可以保护我了,那我岂不是很幸福”晋阳的声音满是向往,眼睛里都是笑意,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给他,更幸福的事就是将要迎来属于他们的宝贝,以前在皇宫里,虽然锦衣玉食,可从来没有如此温馨幸福的时候。
情有独钟·“好,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保护你·”怀玉声音里满是温柔,他的小妻子想法还真别致,这样的姑娘,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这个时候我本应该陪在你身边的,可是我……”当国家利益与自身情爱碰撞到一起的时候,无论怀玉还是罗通,都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国家。
“父皇常说,做大事的人不能被儿女情长所拖累,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而不是做那个拖累你的人·”她无法像游兰那样陪着他上战场,却也想像大嘴那样做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让他安心。
“能娶到你真是我的幸运·”拥有这样一个妻子,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更是他秦怀玉一生最幸福的事··“好了,睡吧·”枕着他的胳膊,晋阳闭上眼,那一晚,怀玉睡的很香,似乎他已经习惯了拥她而眠,只有那样才能找到归属感。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晋阳睁开眼,撑起身子看他熟睡的脸,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好梦,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房间里静的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声音,晋阳撑着脸看他,上翘的嘴角,微颤的睫毛,一直到五更天,她起身,把他的行装一件一件整理好,检查一遍。
“这些我来就好了,你现在应该多休息·”一大早发现她不在身边,怀玉就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不用这么紧张,哪儿那么娇弱·”晋阳无奈,自昨天开始,他就觉得她应该在床上躺着。
“我不是怕这小子折腾你嘛·”怀玉也知道他有些敏感了,可是他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大脚婶说了,穿着我亲手装进行装中的衣服,你就会觉得我在你身边,你就会记得有人在等你。”
说到底她还是有诸多不放心··“我会平安回来·”这是承诺,等他回家的不仅有她,还有他们的宝贝··“小子,在娘肚子里老实点,不许折腾她,听到没有,否则的话,看我不揍你。”
怀玉俯首到晋阳肚子上,径直说道··“才三个月,感觉不到的·”听他孩子气的话,看他孩子气的动作,晋阳痴痴的笑··离别的时候到了,晋阳没有去送他,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失魂的坐到椅子上,所有的笑容隐下去。
伸手抚自己的小腹,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存在的痕迹,泪水掉落,所有的伪装在那一刻全部崩塌,在他面前她不能露出一点情绪,生怕他走的不安心,可他真走了,又无法不担忧他戎马倥偬的未知之路。
“嫂子·”清脆的声音自门边响起,晋阳抬起头,一身红衣的大嘴就站在门边··“你怎么来了”晋阳抬头微笑,阳光折- she -下,她眼里那滴泪无法忽视。
“我来看看你啊·”大嘴笑道,只是那笑容里同样有很多情绪··“他们应该还未走远吧”两人异口同声,眼里有一抹同样的亮色。
当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城楼的时候,大军正出城··“什么时候可以不打仗呢”手撑着城墙,大嘴幽幽说道··“是啊,这天下什么时候才可以和平,而不是你杀我,我打你呢”很小的时候晋阳就希望有一天不在打仗,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战争仍然没有平息。
“快了,夫君说过,这锦秀河山一定会有一统的时候·”目视着远方,大嘴的声音里也没有了轻快··“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晋阳的手抚着小腹,满是向往··“嫂子,你……”或许因为要做母亲了,大大咧咧的大嘴心思也细腻了很多,她也是有孕在身的人,晋阳的举动,很明白了。
“已经有两个月了呢·”城楼上的风吹起了晋阳的头发,也吹干了她眼里的泪滴··“那你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吹冷风呢,不行,不行,赶快回去。”
大嘴拉住晋阳的手直接拖走··“没事的,才两个月而已,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晋阳失笑,大嘴怎么比她还紧张··“我皮糙肉厚没关系,你可不一样。”
说话间,两人的身影走远了,可声音还飘在风里··· ·☆、秦汉报到· ·未开战之前,皇上便梦到一个征东将军,此谓应梦贤臣,军师解梦,此人名叫薛仁贵,皇上屡次派人寻找均无果,心知定是有人暗中捣鬼,为了不埋没人才,皇上再次御驾亲征,其主要目地就是寻找这个人。
唐军火头营藏成卧虎,不仅有曾经的扫北王罗通,还有奇人王礼和他的八个兄弟,火头军屡屡大放异彩,令敌人闻风丧胆,怀玉等人也如愿认识了火头军那九个身手异常的人。
王礼、周青、薛先图、姜兴霸、李庆红、王新溪、王新鹤、周文、周武,个个都是英雄,只是他们身上似乎有太多难言之隐,尤其听到薛仁贵三个字的时候,总觉得他们眼里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身在帝都长安的她们,自然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十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晋阳也经历了孕吐等一系列的后续反应,迎来了最痛苦也是最幸福的时刻··“啊。”
一声痛叫划破夜空,从长安秦府传了很远··“兕子·”身在战场的怀玉似有所觉,梦中也有些不安生,大声叫着晋阳的名字··“公主,用力,用力。”
“放松,深吸气,就要出来了·”产婆在晋阳耳边说,晋阳紧紧抓着锦瑟的手,这时候多希望他能在她身边,帮她加油打气,哪怕不说一句话,只要让她知道他在身边就好,可是不行,他不在。
“哎呀,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坐在前厅的秦琼听到那一声声痛叫也跟着心惊肉跳,当年紫嫣生怀玉的时候他也没这么紧张,如今沦到孙子出生倒紧张上了。
“没事的,伯父您放心,公主嫂子会没事的·”大嘴最能体会晋阳此刻的感觉,因为她的生产日期只比公主早了十几天而已,如今还未出月的她听闻公主生产急忙跑了过来,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
情有独钟·“大嘴呀,谢谢你啊·”秦琼接过大嘴递过来的茶,公主怀孕,怀玉不在家,紫嫣又去的早,他作为父亲就是有心也无力,多亏了大嘴悉心照顾。
“伯父您说的哪里话,表哥不在家照顾嫂子是应该的·”与公主一起聊天,她也很开心,两人一起怀孕,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锦瑟颤声问道,她心里有些害怕。
“没事的,生孩子都是这样·”产婆看锦瑟那个年纪就知道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难免会有害怕··又是一声痛叫过后,伴随小孩清脆的哭声响起,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暗夜里,怀玉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落,他梦到晋阳满身是血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做为一个将军,他杀过的人不少,他见过的血不少,可如果这些血是在他心爱的女人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一夜,无论怎样,他也无法入睡了。
“怀玉哥哥,你做恶梦了”怀玉刚推开营帐,就看到铁环就走过来··“你怎么来了”大半夜不睡觉瞎逛什么·“我睡不着去外面走走,刚好听到你大喊大叫,做什么恶梦了”铁环真心很好奇,她不知道是什么可以让一个金戈铁马的将军害怕成这样。
怀玉开口把梦里的情景描述一遍,铁环听完之后却笑而不语··“笑什么”怀玉不明所以··“怀玉哥哥,我猜公主姐姐不会生下小宝贝了吧。”
到底还是女子敏感,虽然没经历过,可这种事,懂得的自然比男人多,怀玉描述的那个场景,可不就是生产的场景吗·“什么”怀玉愣在当下。
“你走的时候公主姐姐不是有喜了么,算算时间,也该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了·”想到前几天罗通还在唠叨大嘴是不是要生了什么的,这些个男人,平时看起来一个个挺勇猛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上一个两个都变呆了呢·怀玉脸上闪过一抹喜色,随之而来的则是愧疚,那样的时刻,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无法陪在她身边。
“公主姐姐会了解你的·”铁环不吝惜说几句安慰的话,反正她已经对罗通说过一遍了,你说这表兄弟两个怎么什么都要比,就连生孩子也要一前一后。
“嗯·”怀玉应声,如果晋阳不理解,这次出征皇上无论如何不会让他出来,正是因为她太了解他,也太理解他,所以委屈的就是她自己了··“好了,我困了,回去睡了,你自己也早点睡吧。”
铁环拍拍嘴巴,留怀玉一个人对着月光思念着家乡的娇妻幼子··· ·☆、身份尴尬· ·转身离开的铁环,刚想回帐睡觉,却听闻一阵打斗,精神顿时一震,循着声音而去,暗夜里,刀剑相互碰撞的声音那么清脆刺耳,月光折- she -着刀剑的寒光。
“小心·”双拳难敌四手,宝林一个人无法应付四五个人围攻,顾着前头就管不了后头,一柄锋利的长剑向他背后刺来·虽然叫出声来,可已经来不及了,情况千钧一发间,铁环想都没想直接扑在宝林身前。
对方看一击不中,只得放弃,因为这会儿打斗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在斗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偷袭不成,他回去领罚就是了,总好过当了俘虏或者丢了- xing -命·宝林回过头的时候,只见铁环脸色苍白已然倒在地上,胸口的鲜血刺人眼目。
·“尉迟将军·”士兵闻讯赶来,一切却都已经结束··大唐军队纪律严明,每晚都会有人定时巡岗,今晚巡岗的是宝林,刚到三更就发现有一队人鬼鬼祟祟,刚准备调些人马过来却被对方察觉,两方人马战在一起。
宝林的武功不算弱,可一个人在厉害也敌不过一群人,他说什么都没想到三更半夜铁环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他挡刀··“怎么回事”闻讯赶来的罗通等人被一身是血的铁环惊住了,怀玉更是怔在那里,刚刚还站在他跟前与他说话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幅样子·“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铁牛一把抓住宝林,看到一身是血的铁环就想到死在他身边的屠炉,那种感觉这辈子他都不想在尝第二次了,他就剩这一个妹妹了,不想她出任何问题。
“大耳朵牛,你先冷静一下·”游兰握住铁牛的手,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着急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好好想个办法杜绝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宝林叙述事情的经过,发生这样的事,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他宁愿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他。
“岂有此理·”听完宝林的话,罗通等人拳头握的紧紧的,很想现在就冲出去和对方打一场,奈何现在军权掌握在张环父子手里,他们有力也使不上··“我看这事得告诉皇上。”
游兰认真的说··“不想爹娘担心·”铁牛眉头皱的紧紧的,他何尝不知道游兰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告诉皇上,爹娘定会知道妹妹的伤势,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军权掌握在张环父子手里,你们这些小爵的身份本来就很尴尬,你们自己说说,哪一次出战他派你们出去了哪一次不是强敌来犯就派火头军,功劳却自己夺,以前没什么,算了就算了,可现在妹妹躺在那里。”
军权掌握在张环父子手里,怀玉铁牛等人相当于被架空,各种大小战役从来不派他们出场,美其名曰是保护他们,可是上了战场的人谁需要保护啊,如果需要保护那还上战场来干嘛,不如在家陪着娇妻幼子来的舒服。
张环父子又没有真本事,每次强敌来犯就派火头营的兄弟出战,完了战功还自己抢占,火头营的兄弟敢怒不敢言,要不是罗通也身在火头营,根本发现不了这种龌蹉事,发现的时候,他曾气愤要找皇上理论,王礼拦住了他,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事情闹大了,正好给对方空子钻,既然王礼如此顾全大局,罗通也不好说什么,这事就这样压了下去,可是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是时候为火头营的兄弟们讨个公道了。
情有独钟·“嫂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罗通赞同的点头,如今在军中,他们的身份真心很尴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想个办法缓解一下··怀玉和宝林点头,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今天晚上的事直接去找张环父子,那肯定是白塔,而他们不想浪费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必须要给躺在床上的铁环一个交待。
· ·☆、一直在等· ·“军医,怎么样”宝林急急问··“回将军,现已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口太深,且距离心脏太近,需要静养。”
 ·“多谢军医·”军医出去之后,宝林把铁环头上的帕子重新换过,不知什么时候,屋子里已然没有其他人,只剩下躺在床上的铁环和他。
不去想这些人为什么突然间消失,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铁环,宝林心里真说不出什么滋味,躺在这里的人本应是他,他不明白铁环什么会为他挡刀,拉着她的手抵在脸上,感觉到她手心的热度,宝林的心总算是稳了下来,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夜她就这样离开,那他会怎么样·看着躺在床上的铁环,宝林脑子里想到很多前尘往事,因为父辈关系较好,他们这些小爵也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铁环比他们小很多,她像个男孩子一样,跟在他们身边爬树上墙,一点女孩样儿也没有·- xing -格开朗的铁环为他们的生活带去无数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很喜欢铁环,怀玉,罗通,还有他,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从小就宠着她,惯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渐渐的他们都长大了,童年,少年,青年,他们一个个从孩提长成大人,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罗通爱上了苏宝凤,怀玉哥哥有了公主,而他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铁环身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铁环的目光不一样了,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对铁环的感情早已不单单是兄妹之情,对她,他已不满足兄妹之情,可她的心里却只有罗通,叹息之余,他只能将自己的感情压下,虽然过程很痛,可他明白,这份感情除了压制,已没有别的出路了。
铁环喜欢上罗通,他能怎么样呢罗通确实比他更能给铁环幸福,如果他们在一起,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真是那样,他会笑着祝福,然后潇洒放手,可罗通却给不了铁环幸福。
当罗通挣扎在苏宝凤与屠炉公主的感情中痛苦纠结的时候,铁环只能看着,而宝林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陪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宝林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对她的感情随着时日一起成长,已经强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不知是谁说过,生命中最深最重的爱,必须与时日一起成长,而他对铁环的感情正是如此。
宝林对铁环的感情一直就在等,喜欢她很多年,想念了好多年,他一直在等她长大,长大了她又心有所属,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她回头看他一眼,等走到他身边·可他说什么都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她就差一点离他而去,这让他如何能承受的了·这些年,看着怀玉哥哥和公主嫂子恩爱缱绻,看着铁牛和游兰嘻笑怒骂,看着大嘴一点一点占据罗通的心,他很羡慕,也很想有一个人与之牵手,一起走到白头。
可面对铁环的时候,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在铁环心里罗通始终是最重要的,他不想她为难,亦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说出来,他们至少可以以兄妹的方式天天在一起,一旦捅破,两人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知是做了恶梦,还是伤口太痛,亦或是感觉到手被抓在别人手心有些不适应,躺在床上的铁环突然轻叫一声,精致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宝林立马放开她的手,跳了三尺远。
铁环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见此,宝林黯然苦涩的笑,就算在睡梦中,她还是不想离他太近··· ·☆、计谋· ·当晚,几人便跪到皇上面前,皇上听闻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更奇怪怀玉他们为什么跪到他的面前。
“那为何不禀报元帅不禀报先锋”徐军师替皇上问出来··“张先锋说了,两军交战,偷袭敌营实属正常,不能为了一个铁环而影响全军作战计划。”
他们知道张环不会当回事的,却不能不问,毕竟如今掌帅印的是张环,如果不通过张环直接来找皇上,他们就是逾越,问过张环之后再来找皇上,那就不一样了,罗通一字一句一字的把张环的话回禀。
“混帐·”皇上很看重程咬金等老臣,自然也很看重他们的子女,铁环更是皇上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们更有一份怜惜之情··“皇上息怒,依老臣来看,不如……”徐军师俯首到皇上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本来震怒的皇上平静不少,罗通铁牛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按军师说的办·”罗通本以为皇上会把差事交给他们,没想到依然给了张环父子,应皇上召见匆匆而来的张环父子被迫立下军令状,心里暗恨罗通等小爵却无计可施,恨恨的瞪他们一眼。
待张环父子出去之后,军师命令怀玉和宝林密切监视那几个父子,不能打草惊蛇··“这招高啊·”罗通不愧是当过一军之帅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军师的意图。
“确实高,佩服·”铁牛也是极聪明的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军师笑而未语,一切尽在掌握中··“你们在说什么”游兰不懂。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铁牛心情大好··“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游兰撇撇嘴,皇上面前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喂,你去哪儿”看到游兰向皇上告退,铁牛问。
“反正你们说些什么我也不懂,还不如去陪着妹妹·”说话间,游兰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看着铁牛和游兰这对小冤家,众人大笑出声,这对翻版程咬金花大脚,着实为他们带去了不少欢乐。
徐茂公为军师多年,从建立瓦岗到跟随大唐,从出征北漠到出征渤辽,从来都策无遗算,他自然知道张环父子靠不住,之所以把差事交给他们,那是因为他知道找到应梦贤臣是刻不容缓的,然而他虽知道应梦贤臣在军中,却找不到,肯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就在张环父子身上。
情有独钟·其实,不止怀玉和罗通他们,就连皇上和军师都在怀疑那个王礼到底是不是薛仁贵,此番也是想确认一下··· ·☆、听墙角· ·“好痛。”
伤口吃痛,铁环皱眉叫道··“现在知道痛是不是晚了点啊”游兰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军医说了,只要铁醒过来,就马上要把这药喝下去。
铁环接过药碗就往嘴里灌,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当时情况紧急,她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要不宝林哥哥就危险了,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的游兰看着猛灌的铁环,嘴角的笑意越散越大。
“咳咳·”不知是喝的太猛了还是被盯的不自在,铁环一口呛住,咳嗽个不停··“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以往不是最怕喝药的么”游兰轻拍她的背,声音里染满笑意。
“有吗”铁环装傻··“是谁说药太苦,宁愿病着痛着也不喝,今天怎么还抢着喝了”·“嫂子,你看我干嘛” ·“妹妹,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胖子啊”·“什么喜欢胖子,嫂子你说什么呢” ·“你别跟我装。”
 ·“没有,我哪有·” ·“真的没有吗” ·“当然没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跟嫂子这儿就别装了呗。”
“我真没有·” ·“没有你替人家挡刀”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铁环说不过游兰,索- xing -也不在说,直接躺下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阻挡游兰的声音。
“你再不出来就要被憋死了,堂堂铁环将军,没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己用被子蒙死,说出去也不怕人别人笑话·”游兰俯道到铁环耳边··“哎呀,嫂子你真讨厌,不理你了。”
铁环坐起来,满脸不自在··“我记得你不是对罗通挺有意思的么,什么时候转移目标了”铁环心里喜欢过罗通,他们都知道,纵使罗通身边从来不缺桃花,纵使铁环和罗通之间没有可能,可她喜欢他是事实。
“嫂子你说什么呢”铁环皱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难道不是吗”游兰奇怪,这丫头反应也太大了点。
“谁说我喜欢罗通了,他那个花心大萝卜,谁要喜欢他啊·”铁环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让外面准备进门的两个人听到··就连铁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罗通就已经不在她心里了,曾经,她确实很喜欢罗通,他的人生风光霁月,就像个太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在他的衬托下,沉稳内敛的怀玉哥哥和憨厚忠勇的宝林哥哥都被比了下去,他太优秀,优秀的人让人想不注目都难,她崇拜他,久而久之,这种崇拜转变为爱慕··按理说,他们两个,背景相同,家世相当,又青梅竹马,应该是最合适的一对,奈何缘份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眼睁睁看着罗通纯白色的生命被三个女人渲染的五彩缤纷,一向敢作敢当的铁环退缩了,那份深值于心底多年的感情甚至从未说出口就那样凋零··屠炉公主的爱就像啼血的杜鹃,那份美是用生命和鲜血浇灌出来的,对罗通来说也是一辈子的愧疚与负担;苏宝凤的爱像黑色曼陀罗,深情中透着绝望,是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疯狂,对罗通来说是痛苦是绝望;这两个女人都用鲜血来浇灌爱情,却没有一个能得善终,在她们面前,铁环选择退缩。
大嘴和罗通的婚姻,虽算不上完美,可大嘴那份细水长流的爱情治愈了罗通心里无法磨灭的创伤,两个人虽没做到相爱至深,却做到了相濡以沫,这些年,看着罗通一点一点沦陷在大嘴的温柔里,看着大嘴一点一点占据罗通的心,铁环仍然选择退缩。
对于没有结果的事,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去做,铁环一直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从未想过要在罗通的生命里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她对罗通的感情一路走一路退,在那样不断退缩里,突然有一天,她发现感觉消失了。
不知是爱的不够深还是退的太彻底,总之,那份感情早已消失不见,曾经以为的至死不渝全线崩溃,罗通在铁环的生命里就只是哥哥了··与罗通相伴而行的铁牛听到铁环的话,一个没忍住突然笑出声来,罗通脸色很奇怪也很尴尬,两人也不准备进门了,而是站在门外,听墙角。
· ·☆、我也不知道· ·“罗通那小子确实够花心·”游兰很中肯的赞同了铁环所说的花心大萝卜,虽然罗通不仅不花心还很深情,可他让他身边的桃花们不是死就是凋是事实。
“其实也不是,也不能这么说,只是罗通怎样都与我无关·”做为妹妹,哥哥的一切都与她有关,可做为妹妹,唯独对哥哥的感情生活无权置喙··“这倒是,算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游兰今天是不打算放过铁环了··“其实我也不知道·”铁环也不在扭捏,这种事她不跟嫂子说还能跟谁说呢可她又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是糊涂的。
“那小胖子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铁环开不了口,那她替她说好了··“知道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或许从罗通婚礼那一夜的对饮畅谈,或许父亲哥哥不在的时候唯有他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诸如此类很多很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成了她生活的必须品,潜移默化里,不经意就住进了她心里。
“那你呢” ·“我……”这个问题,要怎么说出口嘛··“换句话说,你觉得小胖子人怎么样”·情有独钟·“他啊……”想到宝林的点点滴滴,铁环的嘴角扯起一抹笑,突然发现,她心里竟然有了那么多有关他的一切。
“宝林哥哥,很好,他很好啊·”他的好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么多年,他就像一座山,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很安全,这种感觉,这世上只有他能给。
“那不得了,既然彼此有意,那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宝林对铁环的感情众所周知,以前只以为铁环心里的人不是他,所以从来没有人说这个问题,可现在,既然铁环心里的人是他,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他们之间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继续耽误下去吗·“我不要。”
铁环摇头··“为什么”游兰很不解,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他为她守候那么多年,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为他甘愿挡刀去死,这样两个有情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为什么·” ·“说的我都晕了,这……”游兰还想说什么,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门外的铁牛和罗通一起走进来。
“你,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突然看到这两个人,铁环想到刚刚说过的话可能都被他们听到了,脸上一阵红晕,然后用被子蒙住头,死活不肯在出来。
“你笑什么”游兰问自家相公··“笑你傻·”铁牛看着游兰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你才傻。”
游兰不干了··“我傻我都听懂了,你不傻你却没听懂·”铁牛也不理论,直接用事实打败游兰··“什么你听懂了我没听懂的,你在说什么呢”游兰那个聪明的小脑袋瓜,硬生生被铁环一堆为什么不为什么给搅晕了。
“铁环妹妹的意思是,宝林哥哥不表白心意,难道还要让她去啊”罗通心里真的轻松了很多,一直以来,铁环的感情就像一座山压在他心里,很沉重。
铁环是他的妹妹,他不想伤害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维系那段兄妹情,不想让它变质,不仅是他对铁环没有男女之情,更因为他知道宝林喜欢铁环,这就更增加了他的负担,如今好了,他终于可以松口气,宝林也守得去开见月明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 ·☆、已经够亏了· ·“妹妹,你真想窒息而死啊”看到铁环又一次用被子蒙住头死活不肯出来,游兰无语了,平时大大咧咧挺豪爽一姑娘,怎么一到说这事儿就成这样了。
“出来吧,哥又不会笑话你·”铁牛揶揄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之常情嘛·”罗通双手抱臂,满脸笑意,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本来不觉得怎么样,让他们这样一说倒真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们真讨厌,我不要理你们了·”铁环从床上下来,直接把三人轰出营帐,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屋子,顿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脸颊不自觉发热,倒在床上,用枕头压在脸上,真的是没法见人了。
“那小胖子还没回来”游兰问··“恩·”铁牛点头··“铁环和小胖子,你说这两人也真是的,既然喜欢干嘛不说,还两个都不说。”
游兰感叹,想当初她倒追铁牛,现在不也挺幸福的嘛,这种事就是要说出来,不论是谁,总要有一方先迈出那一步··“依我看啊,宝林哥哥是不会说的。”
罗通很肯定的说,如果他会说,绝对不可能到今天还不说··“我看也是·”铁牛附和,虽然他并非像怀玉罗通和宝林一起长大,可这些年来,足以让他了解他们的- xing -格了。
 ·“那怎么成,难不成还真要铁环说”游兰不同意了··“那又有什么不行,当初你们两个……”罗通上下打量铁牛和游兰,故意没把话说完。
“就因为当初我已经够亏的了,铁环绝对不能这样,那小胖子要是不说,他就甭想娶·”游兰反驳··“你哪儿吃亏了”铁牛满脸不自在。
游兰没有理他,径直看着他的脸,也不说话··“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虽说当初是游兰倒追,可铁牛对她的感情一点儿也不少,在他身边,她仍然单纯,这就是一个女人最想要的生活。
“那他要不说呢”罗通赶紧转移话题,他一个人形只影单,这两人是故意刺激他呢么·“他爱说不说,不说我就给妹妹介绍别人。”
留下这句话,游兰快走两步离开了,留下铁牛和罗通相对无语··· ·☆、罗章其名· ·怀玉和宝林再回营帐已是两天之后了,因为立下军令状的原因,张环父子也不敢怠慢,直接与敌人拼了一回,当然冲在最前的还是火头军的王礼和他的八个兄弟。
自从知道应梦贤臣的事,张环就让他的女婿何宗宪换上白袍,自称应构贤臣,可其实,这一路上所有的功劳却都不是他的,怀玉等人虽知何宗宪没这个本事,可他们没有证据,而这次,他们有了证据。
王礼和薛仁贵,这两人看似没有联系,却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每当别人说起薛仁贵的时候,王礼的表情都特别奇怪,这就更让人怀疑了·罗通曾问过王礼到底是不是薛仁贵,而且问过好几次,每次他都回避不答,要不就断然否认,可他那样的神态举止,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按说薛仁贵没有理由隐姓埋名,全军上下都在找他,他为什么不说呢这让人很是费解,唯一一个解释就是薛仁贵对应梦贤臣有什么误解,所以本来就一句话的事,他们硬生生费了这众多周折,虽然现在无法确实王礼是不是薛仁贵,但他们知道,火头营那九个人都绝非等闲之辈。
情有独钟·“报·”正说话间,士兵来报,皇上赶紧让进来··“启禀皇上,长安来信·”送信的士兵把信呈上之后就退下了,皇上打开信,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到最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不明所以。
“皇上,什么事这么开心”皇上没有回答,而是把信递给军师··“果然值得高兴·”看完之后,军师也笑起来。
“让我猜猜,让我猜猜”程咬金抢道··“不用猜啦,要猜也轮不到你来猜·”军师把目光转移到怀玉脸上。
“该不会是”怀玉突然想到前两天做的那个梦,想到铁环说过的话,在看如今皇上和军师的笑,一个念头在心里形成··“朕的小皇孙出世啦。”
皇上直接给了怀玉肯定的回答,想到晋阳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现在晋阳的孩子都出生了,时间过的可真够快的··虽然想到这一层,可亲耳听到之后,怀玉还是愣在那里老半天,可能世上任何一个初为人父的人都是这样,他只恨现在不能看他的孩子一眼,不能陪在那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身边。
“不止呢,罗通的孩子要比怀玉的孩子早出生十几天·”军师复又把微笑着的目光转移到罗通脸上··刚刚罗通就在想,他的孩子应该会比表哥的孩子出世早,为毛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不知是因为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因为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原因,罗通的反应倒没有那么激烈。
“秦二哥为孙儿取名秦汉,希望他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罗通的孩子,名字就要由你来取了·”·“不如微臣求个恩赐,皇上为小儿赐个名字吧。”
罗通原是皇上的义子,从小也是很受恩宠,只是最近几年,因为屠炉的死,因为罗通对苏宝凤的情,两人之间有了些隔阂,不过皇上仍然很宠爱罗通,否则他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就叫罗章吧,章,意为博览群书,出口成章,又可指行事严谨,有理有章·”章这个字也是对罗通的鞭策,希望他以后不要那么离经叛道··“微臣替章儿谢皇上赐名。”
罗通自然知道这个章的另一层含义,以后他不会让皇上失望了··也许人老了就希望身边能有个小孩子,程咬金一直希望铁牛和游兰快点生个孩子出来,奈何那两人可能父母缘份未到,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此刻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讨论孩子的事,程咬金自然的就把目光投向铁牛,仿佛早就想到父亲会有什么反应,程咬金的目光投来的时候,铁牛的目光盯向天花板,就是不看他父亲一眼。
“臭小子,看老爹一会儿怎么收拾你·”看到铁牛的行为,程咬金气儿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低声说··“就知道你是这反应,你是我老爹,作儿子的自然不能打你,可不能打我还不能跑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铁牛小声嘟囔的回应。
父子两人用这种谁都不懂的奇葩方式交流,而且聊的相当起劲,在这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里硬是劈出另一番天地,当真是一对儿活宝·或许只有程咬金这样活宝的父亲才能生出程铁牛这样活宝的儿子,这样一对活宝父子,真让人期待程家的第三代孙子会是怎样一个活宝级人物。
· ·☆、为什么· ·两天不是很长,可对宝林来说这两天却不知道有多煎熬,他不知道铁环到底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 ·“宝林哥哥,你回来了。”
铁环脸上堆起一抹甜甜的笑,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可她亦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抱歉··“怎么样还疼吗”宝林关切的问。
“当然不疼了,你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伤怎么能难倒我程铁环呢”说话间还用力伸胳膊,想要以此来表示真的不疼了,可胳膊一伸,牵动伤口,疼痛感顿时袭来。
“好了好了,别乱动了·”从小一起长大,宝林自是知道铁环最怕疼··“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痛啦,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阳光从窗口折- she -到铁环脸上,像镀了层光,很梦幻,很迷人。
“为什么”不是问为什么很快就会好,而是问为什么会替他挡刀,至今他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促使一个姑娘在生死面前毅然决然的替你去死。
臣子愿替皇上去死是因为忠诚;子女愿替父母去死是因为孝道国兄长愿为弟妹去死是因为亲情;妻子愿为丈夫去死是因为爱情;而铁环愿意为他去死,是因为什么呢不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只是怕得到的结果是失望。
“什么为什么”铁环被他问的懵了··“在那种时候,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宝林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他很爱铁环,很想知道铁环对他究竟有没有那种感情,可傻傻的宝林忘记了,就这样问一个女孩子,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其实聪明的铁环知道宝林想要什么答案的,可她真的说不出口,宝林既然期待又紧张,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有一种心情可以用煎熬来形容,他想他了解了。
“因为你是哥哥嘛·”他想要的答案,她始终说不出口··“这样啊·”虽然早就想过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有些怅然,因为太过怅然,以致于忽略了铁环眼里某些莫名情愫。
·“你说一句能死啊”铁牛在门外听的扼腕叹息,其实铁环和宝林之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就皆大欢喜,可那两个混蛋,就是谁都不愿迈出那一步,让他这个局外人看的干着急,真是急死他了。
“就知道这小胖子这么逊·”游兰没有一点意外,这局面,她早想过了··“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铁环闭眼睡着,宝林起身打算离开,铁环却拉住他的衣袖,清清浅浅的呼吸传来,拽着他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
情有独钟·“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宝林不知道铁环为什么不让他走,却也没有多想,面对铁环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敢多想什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衣袖被拽在手里他都觉得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很虚假,可他仍然很享受,因为待她清醒之后,两人就又只是兄妹了,兄妹,他是哥哥,她是妹妹,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交集。
· ·☆、那次不算· ·十天时间过去了,铁环的伤虽没完全康复却也好多了,她是个好动的姑娘,- xing -格活泼,就像只燕子,天空才是她的归宿,飞翔才是她的宿命,是无论如何都呆不住的。
这不,一次任务死活都要参加,花大脚程咬金劝说不管用,铁牛游兰劝说不管用,怀玉罗通劝说不管用,宝林军师劝说不管用,就连皇上劝说都不管用··众人也知这几天窝在床上她很郁闷,铁环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她身边有宝林等人,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丢了- xing -命,这样一想,也就同意了。
只是身经百战的他们忘了,战场之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纵使你在有多高强的本领,有时候也是会陷入绝境,更别说是护着一个人了··两方交战进入白热化,混战展开,所有人都专注与眼前的敌人,铁牛和游兰两人背靠在一起联手抗敌。
眼前飘起一片血雾,在那样的血雾里,铁牛突然意识到,一个女人的幸福应该是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可他的夫人却时时跟他南征北战··初次在磨盘山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姑娘挺漂亮,- xing -格也不错,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后来她说要嫁给他,他避之唯恐不及,不是对她多反感,只是觉得很怪异,一个姑娘家,这种话怎么那么轻易就说出来了·别人的婚姻都是男追女,可铁牛和游兰的婚姻却变成了女追男,一路从磨盘山追到北漠,从北漠追到大唐,两人之间也曾有过误会伤害,可他们都走过了,直到如今,看着越来越成熟自信的游兰,铁牛庆幸今生能够遇到她。
铁牛承继了父亲的宣化斧,使的出神入化,虽然心里感慨万千,可一个敌人都没有放过,一斧头过去,瞬间倒下一大片,游兰微微一笑,脸上的血渍也不那么恐怖了,她的夫君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游兰·”两个人靠在一起,铁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恩·”身在战场中心的两人,居然可以做到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喝茶赏花一般,却也不是一般人物了。
“这次战争过后我们就成亲吧·”铁牛认真的说··“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早就成过亲了吗”游兰失笑,他们成亲好多年了好不好。
“那次不算,那次婚礼不太吉利,我们在成一次亲吧·”那次成亲,对铁牛来说真的很痛苦,单大哥自杀,屠炉死于非命,铁牛生命中很重要的两个人同时离他而去,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痛苦,所以他要在成一次亲。
“好·”游兰也想到那天发生的不愉快,两个人一边交谈一边杀敌,许是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谁都舍不得死,周边的敌人倒下一批又一批,他们手里斧头和宝剑却越来越亮。
· ·☆、你活我死· ·铁环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更被围攻,眼看战场之上拼的如火如荼,她只能选择逃跑,却偏偏有人纠缠不休,许是看铁环是个女儿身比较容易对付,许是看铁环的打扮知道人物份量不轻,总之,对方就是追着铁环不放。
宝林刚摆脱一拔敌人,就看到铁环骑马飞奔的身影擦身而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迅速打马追上,这样即使有什么危险,她也不至于一个人·身后一伙敌军究追不舍,铁环和宝林只有两个人,而敌军却越来越多。
“吁·”铁环拉住僵绳,看了眼马上将至的追兵,脸色一变,宝林也同样拉住僵绳,因为两人走上了绝路,前面一条深不见底的悬崖,看到堪堪追过来的追兵,两人深知,逃出去是没有可能的。
“你呀你呀,跟来干嘛”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会来这边,这下好了,两人都走不了了··“别说废话,打不打”两人背靠在一起,面对一群逼近的敌军。
“当然打·”铁环二话不说拔出长剑,两个人靠在一起,联手抗敌·虽然两人功夫都不算弱,可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就算用车轮战也能将两人拖跨,不知打了多久,眼前的敌人丝毫不见少,可铁环和宝林却有些力不从心。
宝林还好,可铁环就不行了,她是个女儿身,体力本来就拼不过男人,更何况还有旧伤未愈··“我撑不住了·”话还未说完,铁环软软的倒地。
“不行,你必须撑住,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有告诉你·”一只手扶着铁环,另一只手却没有停止挥鞭,一群敌人渐渐逼近,此刻的宝林,真正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什么话”虽然两个眼皮忍不住要合在一起,可铁环还是想知道他口中的那些重要的话是什么·“就是……”宝林话还未说完,就被宝剑折- she -的光影晃了下眼睛。
“有什么废话,黄泉路上慢慢说吧·”敌军一剑刺过来,尚未昏迷的铁环一躲,虽然躲开了这一剑,却不想一只脚踏空,迎接她的将是万丈悬崖,手里的宝剑哐当一声掉落,铁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铁环·”宝林来不急多想什么,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那一刻他没有想后果,只知道不能让她一个人,纵然死他也得陪着她一起去··当初公主因不堪受辱跳下悬崖,怀玉不顾一切的选择跟她在一起,说实话,当初宝林很不理解怀玉的行为,即使在爱一个人,也不能如此不顾一切,他是大唐的将军,他还有年老的父亲,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如此呢如今他才明白当初怀玉愿为公主去死是什么样的心情。
·真爱一个人,生死关头真的有种你活我死的决心,纵使对方不能活,那他也情愿陪着一起去死,真到了这种地步,心里根本什么其它的想法都容不下,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都不重要了,唯一一个执着的信念就是陪着她,纵然是死,也要在她前面替她开路,否则,黄泉路上她该有多寂寞·情有独钟·· ·☆、走你前面· ·不知过了多久,宝林睁开眼,目及到处,陡峭的山壁看不到尽头,铁环还在昏迷,宝林用力摇晃她,本就有伤在身,经过一场激战,又从悬崖之上摔落下来,他实在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奈何铁环忒不给面子,不论他怎么叫怎么喊,死活不给一点儿回应,如果不是她还有清浅的呼吸,宝林真的认为她已经香消玉殒了··“铁环妹妹,醒醒,别睡了。”
所谓山中只一日,山外已千年,身处悬崖峭壁之下,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水……”低低的声音传来,果然是铁环的嘴角在轻轻颤动。
这地方除了山就是树,他去哪里找水呢看着铁环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宝林神色一正,拿出匕首,划破手掌,血一滴一滴落下,落在铁环没有血色的嘴唇上,开出一朵鲜红妖艳的花。
铁环皱皱眉头,眼睛动了动,宝林伸手把她嘴角残留的血渍擦干净,许是因为睡的太久,又或许因为血腥味儿太重,总之铁环眼角动动,悠悠转醒··“好痛。”
旧伤新伤一起发作,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痛··“你终于醒了·”宝林总算放下心来,他真怕她永远醒不过来·铁环猛然记起,掉落悬崖的时候,他好像跟着她下来的。
“你……”铁环抬手指着宝林,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怎么了,哪里痛”宝林非常紧张,两个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都能大难不死,如果因为别的伤而殒命的话,那就太不值了。
“你为什么跟我下来,你不知道会死吗”为什么要跟着她下来,要死她自己死就好了啊··“你都不怕,我难道会怕吗”他只想陪着她,无论是生是死,都想陪着她。
“你……”什么叫她不怕他也不会怕,这种事,是逞强的事吗·“好了别说了,你饿吗”宝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铁环点了下头,她真有点儿饿了,胃里空空的,可她又不想吃东西。
“为什么”饿了又不想吃东西,这是什么道理·“不知道,感觉嘴里有种血腥的味道·”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可她嘴里真的有种血腥的感觉,不太舒服。
“不会吧·”在铁环看不到的地方,宝林的手往袖子里面缩了缩,讪讪的笑··“真的·”铁环强调她并没有开玩笑··“别想那么多了,你有伤在身必须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然后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外面的人找不到我们肯定着急了。”
宝林拿出一个饼,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唯一一份干粮了··“哦·”·“快吃吧,不是有血腥味吗,吃点东西就可以压下去了·” ·“呶,给你。”
即使宝林没有说,铁环也知道他肯定就这么一份干粮,当然不能独吞··“我不饿·”看到递过来的半张饼,宝林摇头··“少废话。”
铁环理都不理他,直接往嘴里塞,宝林无奈的摇头,两个人吃完东西开始寻找出口··他们掉下来的这个地方好像一个天然陷阱,四面方八都是悬崖峭壁,从中午一直转到晚上都找不到出口,唯一一个出口就是直接从崖壁上攀上去,如果两人都没有伤的情况下或许还有一搏之力,可现在的铁环,别说攀岩了,就连走几步路都困难。
“怎么办”找不到出口被困在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可她居然不害怕,不知为什么,一点担忧的感觉都没有··“没事的,铁环,相信哥,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扶着铁环在一处干净处坐下,宝林郑重的说··“我相信你,可是哥哥,如果我们真的出不去了,那怎么办”暗夜里,风冷飕飕的拂过脸颊,心累身也累,铁环的眼睛忍不住要合在一起。
“如果哥哥无能,真的无法把你安全的带出去,那么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就算走到黄泉路上,我也会在你前面·”宝林的声音飘在风里,飘渺却很坚定。
铁环已然睡着了,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头搭在他肩上,睡的很香,宝林失笑,也就这丫头,这种时候还能睡的这么恣意·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脱下披风为她遮挡住寒夜里的冷风,好好睡吧,睡醒了,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 ·☆、爱到只剩自卑· ··“我们真的要葬身在这里了”日升日落,三天的时间飞逝而过,这三天里,他们已经不期望能找到出口了,又累又饿又渴,身上还有伤,两个人真的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
“对不起·”看着铁环苍白的脸,宝林充满歉疚··“其实这里的环境很不错,能长眠于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铁环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儿,从决定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过会死,如今身处青山绿水之间,还有他陪在身边,就算死她也觉得自己赚到了。
“傻丫头·”宝林揉揉铁环的头发,这个姑娘还像小时候一样,像个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既然我们都要死了,那你就把那天没说完的话告诉我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人反倒看开了,宝林挑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那天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你说你还有些很重要的话想告诉我,不如现在说吧,我听着。”
在晚,真的没有机会了··“其实只有一句,我爱你·”不是喜欢,不是有好感,而是爱,这份爱一直持续好多年了·宝林突然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铁环等这句话很久了,可终于等到的时候,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告诉你·”宝林急忙解释,之前不说,不是因为他懦弱,只是因为知道在她心里他从来就只是一个哥哥,现在之所以说,是因为要死了,不想留下遗憾。
·情有独钟·“为什么要这样讲”一种莫名的委屈浮上心头,苍白的脸色有种病态,可铁环眼睛红红的,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不懂她的心。
“那要怎么讲”·“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怎么说从前你心里只有罗通,现在……”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可她太小了,他一直等她长大,可是长大了她却心有所属,他一直等一直等,等来等去到如今,老天连一个等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了。
他的心思她始终不懂,而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爱她爱的只剩下自卑,想爱却不敢说··“尉迟宝林,你觉得我看不懂你,可你又何曾看懂过我呢这么多年了,看不出我爱你是你傻,看不出我想你也是你傻。”
委屈愤懑浮上心头,铁环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宝林愣了,这是真的吗·“我说的话这么难理解吗你不先说喜欢我,难道要我先说你不去向我爹爹提亲,难道要我提”蓦地,铁环扑向他,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眼泪落在他的衣服上,拳头落在他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有时间的时候你不把握,现在好了,时间都没有了·”有时间的时候他们彼此都在蹉跎,如今剖开心扉了,却在也没有时间了··“是,都是我的错,是我笨,是我傻。”
如果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还不理解,那他就是真的白痴了·双手收紧,紧紧抱住铁环,这个拥抱他想了很多年,可实现却是在这样绝望的境地下··照着他的肩膀,铁环一口狠狠咬下去,虽然隔着衣服,却仍然感觉很痛,他生生忍了,没有出声,抱她抱的更紧,任由他噬咬。
“你笨哪,你就不会躲啊”女子的心本就柔软,咬过之后,铁环又后悔了··“我……”因为这个动作,手上伤口裂开,宝林缩了下手。
“你手怎么了”铁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没什么·”宝林迅速把手缩到袖子里不让她看··“到底怎么了”铁环一把拉过他的手,掌心那道深深的划痕,很清晰,很刻骨,瞬间想到刚醒来时嘴里那股浓浓的血星味儿,聪明的铁环很快就明白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别哭,你别哭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道歉行不行”看到她掉眼泪,他的心狠狠一抽··“你笨蛋,你傻瓜。”
紧紧抱住他的腰,铁环知道,除了他,在也没有一个男人如此爱她宠她了,他手上血淋淋的伤口,颜色鲜艳的刺目,即使下一刻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即使生命最后一刻才知道有一个男人这样默默爱着她,她也值得了。
以前她羡慕大嘴嫂子,一点一点占据罗通哥哥的心,她羡慕游兰嫂子,可以让哥哥无限宠爱,她更羡慕公主嫂子,能让怀玉哥哥以命相爱,可如今她不羡慕了,因为这世上,始终有那么一个人,从头至尾都是只属于她的,虽然他们彼此蹉跎了很多年,可至少有命在的时候,他们了解了彼此的那份感觉,不是吗·· ·☆、死在一起· ·暗夜里冷风袭来,纵使缩在宝林怀里,铁环仍然支撑不住了,一个女儿家,身上还有未愈合的伤,三天水米未尽,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第已经三天了,怀玉哥哥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们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铁环的声音没有往日的飞扬与干脆,只剩下一种病态的无力。
“不会的,怎么会呢,他们一定是没有找到我们·” ·“可他们在不来就真的见不到我了·”这是事实,自己什么情况铁环知道,虽说上了战场看淡生死,可铁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说不怕死,可真到了要死的关头,心里还是很恐惧。
“不会的·”宝林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湮灭心里的恐惧··“你不用安慰我·”用力扯下嘴角,想笑一下,可现在的她,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要死,我一定死在你前面·”黄泉路上凄冷又寂寞,他会陪着她,生的时候,因他的懦弱他们无法相守,那么就死在一起吧··“别傻了,虽说同生共死,可如果有机会能够活下去,还是活下去比较好。”
铁环的声音越来越细,可仍对生有着莫大的渴求··“铁环……”宝林还想说什么,被铁环打断了··“我好累,好想睡。”
努力想要睁开眼,可上下眼皮就好像磁铁般相互吸引··“别,别睡,不能睡,你跟我说说话,别睡·”宝林大声喊,不能睡,如果睡了就真的不会在醒过来了,不能睡,不要睡,不可以睡,不许睡。
“我真的撑不住了,宝林哥哥对不起,我真的要睡了·”铁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也知道不能睡,可她真的支撑不住了··“铁环·”宝林的心紧紧一窒,那种感觉比自己死还有难受,紧紧抱住铁环,害怕她真的就那样冷掉。
无论嘻笑冷暖,时间从不停留,天光泛起鱼肚白,又是新的一天了,可他和她还有明天吗抱着怀里的铁环,感觉到她尚还有些清清浅浅的呼吸,宝林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不了多长时间,照现在这个情形,她必须要得到治疗,否则能坚持多久呢他很想带她出去,可抬眼看看陡峭的崖壁,他究竟怎么样才能带她出去,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救救她呢·老天哪,不要这么残忍,如果真要死人的话,那么他死好了,放过铁环,放过他的铁环吧。
从昨夜至今已过去三四个时辰,除了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她真的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越来越冰冷的手脚,他拼命搓她的手,希望她不要冷掉,可无能的他却没有办法带她走,被困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在多一天,别说身受重伤的铁环,就算他也支撑不下去了。
不知哪个混蛋说过,摔下悬崖不死一般都会找到什么绝世的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可他们呢,除了被困在这里弄的满身疲惫之外,什么都没有··情有独钟·“沙沙。”
细微的声音从崖壁上传过来,虽然极细,可从小练武的宝林感觉很敏锐,崖壁上有小小的光点反- she -着太阳的冷光,沙沙的声音就是从上面传下来的,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铁环妹妹,醒醒,快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一定是怀玉哥哥他们来救他了··果不其然,几刻钟后,怀玉和铁牛出现在宝林面前,刚刚那沙沙声,正是他们用铁勾攀岩所致。
一场惨烈的战役,虽然他们获得了胜利,可铁环和宝林却失踪了,唐军还没来的急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就被- yin -霾笼罩,全军上下都在找他们,三天时间过去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没找到他们的人,只在悬崖边上看到两匹马。
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们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感觉太磨人,他们不相信两个年轻的生命就那样消失,所以他们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抱着这样一个绝望的信念,他们来了。
铁环一直没有醒过来,四天折腾下来,她已经到了极限,宝林之前是因为担忧铁环在强撑,见到怀玉和铁牛,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精神一放松,身体上的伤痛袭来··一只代表希望的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等在悬崖上边的罗通准备救缓行动。
发现宝林和铁环很可能在这悬崖下面的时候,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怀玉和铁牛亲自下来寻找,罗通等在上面准备救缓,怀玉带了两种颜色的信号弹,红色代表希望,蓝色代表绝望,看着天空中散发的那灿烂的红色烟花,罗通放下心来。
· ·☆、护花使者· ·在醒来已经是在营帐里了,阳光透过窗户折- she -进来,暖暖的,那四天里,即使有阳光也是冷的,如今这才是阳光该有的感觉··“你终于醒了。”
罗通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宝林坐起来··“我军损失如何”身为将军,最关心的永远都是军营,他们谁都不例外,被困住的那四天,他精神极度紧绷,就算想知道也无从知道,可现在不一样。
“放心·”罗通拍拍宝林肩膀··“那就好·”宝林长长舒了口气··“铁环怎么样”想到铁环,心里狠狠一窒,他真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这么关心,有情况哦·”罗通没有正面回答··“难道你不关心”看到罗通这幅嘴脸,宝林就知道没事,心也放回肚子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经过治疗铁环妹妹已没什么大碍,不过……”罗通没说昨日铁环的情形当真危急,当时军医都做了最坏的打算,所幸他们这群人这辈子都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早一切都已稳定下来。
“不过什么”听到这里,宝林顿时紧张,这个罗通就不能把话说完吗·“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铁环妹妹娶回家呢”经过这次生死,他们之间难道还不能迈出那一步吗·“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宝林无语,这算不算皇帝不急太监急呢·“不光他急,我们都急。”
铁牛和怀玉异口同声,宝林看着面前这几个好兄弟,只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呼啸着飞过··“既然你们这么期待,那我明天就去提亲好了,不过,临阵娶亲可是要杀头的。”
 ·“你都不问问我们铁环同不同意啊”游兰红果果的为妹妹鸣不平,要一句表白就这么难·“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呢”如果以前他还真没有把握这么做,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问的”罗通一直以为,以宝林哥哥的- xing -格,一定不会开口说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宝林当然知道罗通这厮其实是遗憾为什么错过好戏,就好像怀玉哥哥和公主表白的时候,他们听墙角一样,这次,他们算是错过了。
“这只鸟虽笨总算飞出去了,至于临阵娶亲嘛,这完全不是事儿·”铁牛相当兴奋,之所以不允许临阵娶亲,是为了制止那些不思战事只想着娶亲的乱七八糟不务正业的人,而他,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半个月后,铁环的身体康复,在皇上和全军的见证下,办了一个简单又温馨的战地婚礼,也算这么多年军旅生涯里的一件大喜事··皇上微笑的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身边的下一代人,一个一个全都成家立业,为大唐效力,皇上无疑是最大的赢家,他当然乐得成全,所以当尉迟恭和程咬金向他说这个事的时候,他欣然点头了。
尉迟恭看着眼前一对小儿女,无疑也是兴奋的,那天宝林牵着铁环的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儿子他了解,这小子虽然对待感情这份怂一点儿也不像他,不过对待感情这份儿真倒是挺像他的,看着眼前娇美如花的铁环,他打心眼儿里高兴。
铁环这姑娘他很喜欢,像她父亲一样聪明善良,又像她母亲一样漂亮可爱,最重要的是与他儿子情投意合,甚至愿意为他儿子去死,他有什么理由不成全呢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快点有个儿媳妇,不,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快点儿让媳妇生个孙子出来玩玩。
程咬金同样也是高兴的,他向来都最豁达,纵然舍不得女儿,可女大不中留,他难道还能留她一辈子不成好不容易闺女寻个好归宿,他自是乐意成全。
宝林这孩子不错,虽然形象没有那么完美,可男人长的太漂亮就是小白脸儿了,重要的是这孩子人品好,且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重情重义,是个好的归宿··生死关头愿意陪着她闺女跳下万丈深渊,足以说明他会用生命去保护爱护她的闺女,那么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为人父母的,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子女都能幸福快乐吗·养个女儿就是要把她浇灌成一朵稀世名花,虽然一朝花开惊艳四座的时候却去了别人家,可那也是自己的成就不是吗每一个有女儿的父亲,一生都在寻找那么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需要太完美,只需要好好爱护她女儿这朵花儿,做一辈子的护花使者,这就足够了,而他终于找到了。
情有独钟·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至于另一部分,当然是希望孙子辈的赶紧出生啊·儿子指望不上,当然要指望女儿了,他老了,没什么别的要求,就希望有个孙子辈儿的出世,让他好好玩玩嘛。
罗章和秦汉的出生刺激到尉迟恭和程咬金了,这两有儿子没孙子的货,着实着急到不行··· ·☆、我是你的· ·怀玉婚礼时候那个洞房闹的让人终生难忘,这次宝林和铁环自然逃不过这一劫。
加之长年的军旅生涯,这些年轻人无聊到不行,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消遣,必然不会放过··军营里关系较好的,年纪相当的,皇上下旨全都可以去闹洞房,所以铁环的这个婚礼虽然不算盛大,其闹腾程度却不一般。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已经过去大半个晚上,好好一个良辰美景生生被破坏,这时候的宝林完全理解当年怀□□房花烛夜那天的感觉了··送走闹洞房闹的不亦乐乎的众人,宝林和铁环两个人并没有做普通夫妻在那一晚都会做的事,而是悄悄溜到了后山。
暗夜里的风吹拂着脸颊,两个人背靠背坐在一起,一轮明月高挂天边,繁星密布在周围,虽然经历曲曲折折,可最终的最终,两个人还是结合了··“铁环,你是我的,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终于是专属他个人的了,这种感觉太过美好,他终于得到··她是他的听起来怎么自己像个东西可归属于他的感觉真的很好,铁环想,她终于彻底了解愿得一人心的感觉了,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溢彩的流光映着两个人的脸,像为这对新晋结合的夫妻送上最美的礼物·背靠背而坐的两个人,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于她,他深爱,却一直在放手,可从此刻起,他不会在放手了,他情愿像此刻火树银花般的流星,尽情燃放自己,也要照亮她的生命,给黑夜留下最美丽的风景。
于宝林而言,最大的感动就是她答应嫁给他,于铁环而言,最完美的幸福就是相爱的人可以守在一起··如今,宝林想要的感觉,铁环追求的幸福,都完美的融合到一起实现了,从今以后,幸福会围绕在他们身边,久久不散。
· ·☆、英雄迟暮· ·时间飞逝而过,春冬轮转了一个来回,又是一年过去,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于公于私都可以发生很多事··“抱抱,抱抱。”
“恩恩,啊啊·”·秦府客厅里不时传来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晋阳和大嘴两个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语·秦琼坐在上首,左手抱秦汉,右手抱罗章,两个小家伙还在那里咿咿呀呀瞎叫唤。
两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秦琼就看着俩大孙子傻乐,怪不得尉迟恭和程咬金想孙子呢,人老了,身边有一个小孩子真心是件很快乐的事,小孩子天真而活泼的哭闹可以让人忘却病痛,忘却烦恼。
秦琼感觉自己是很幸福的,身边有秦汉和罗章这两个小宝贝,纵使身体日渐不行了,可只要看到这两个小宝贝,精神顿时就能焕发··晋阳希望可以代替怀玉照顾父亲,可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有办法与死神抢人,为人子女者,最痛苦的就是眼睁睁看着父母病痛缠身却无能为力,秦琼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别说晋阳了,宫中的太医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拖时间而已。
怀玉远在前线,秦琼不愿意这些事扰乱他的心神,晋阳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承欢膝下,怀玉不能做到的她来替他完成·每当秦琼看到孩子,脸上都能绽放温暖而明亮的笑容,虽然怀玉不在,可有秦汉代替他,秦琼的心里也是安慰的。
大嘴经常带着章儿来秦府,看着秦琼逗弄两个孩子时笑的温暖的模样,谁能想像这是个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此时此刻,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含饴弄孙的老人家··“咳咳。”
一阵气促,秦琼转过身,不让咳嗽喷出来的毒气沾染到两个小娃娃··“爹爹,该喝药了·”晋阳从锦瑟手里接过药碗,没有办法,再要强的人也争不过病魔。
秦琼看着那碗药直皱眉,人老了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年轻的时候,秦琼是征战四方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现在每天为了一碗药,也只会皱眉头··“章儿·”大嘴一喊,小家伙扭过头来,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章儿乖,爷爷要吃药了·”大嘴抱起章,轻抚他的额头,小小的章儿黑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是闻到了药的难闻味道,还是听懂了娘亲的话,四爪并用的巴住大嘴,小脑袋不停的往在嘴怀里拱,似乎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娘亲的怀抱。
秦琼顿时被章儿的样子逗乐了,晋阳和大嘴也笑开,还在爷爷怀里的秦汉看到爷爷乐了,母亲与婶婶都乐了,不自觉得也跟着乐,傻傻的样子,天真又可爱··“你乐什么乐”秦琼爱怜的轻抚着孙子的头。
“爷爷,药药·”秦汉听到声音,两手并用的挥来挥去,刚刚两岁的秦汉,第一次开口说话居然叫了声爷爷,这可乐坏了秦琼·晋阳也充满惊喜,她教了好久秦汉都不曾开口,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罗章和秦汉两个刚刚牙牙学语的小家伙碰到一起,咿咿呀呀交流的不亦乐乎,只可惜,一屋子的大人没人听的懂他们在讲什么··因为秦汉那句话,秦琼美滋滋的去喝药了,虽然药依然苦,可他却像吃了蜜糖。
喝过药之后的秦琼一直研究这俩小家伙在讲什么,晋阳和大嘴看着那爷孙三人轻笑,一时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如果她们的丈夫能在身边的话,一切就完美了··只可惜,生活还不够完美,这样温馨的时日维持了并没有久,身体日渐不佳的秦琼终于在一个月后倒下,戎马一生的老将军,生命真的走到尽头了。
· ·☆、用人不疑·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陆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情有独钟·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lt返回&gt· ·☆、长安来信· ·“这事元帅和军师商量就好·”虽说御驾亲征,可他即不是主帅也不是先锋,所以军事上的事,元帅先锋和军师商量就成,到时候告诉他一声,他可不是一个专权的皇上。
“牛鼻子,你笑什么”程咬金奇怪的看着笑咪咪的徐茂公,很是疑惑··“我是高兴啊,皇上的应梦贤臣就快出现了·”徐茂公这一生最得意的事当然是卜算,当初在金銮殿上,通过皇上的四句诗他就知道应梦贤臣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那自然不是猜的。
那时候他就知道,应梦贤臣想要一朝功成,必须得受些磨难,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磨难也该到头了,贤臣既出,离胜利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是真的吗”皇上对这个应梦贤臣真心满心期待,可找了这么多年就是找不到,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是震奋。
 ·“皇上您别听他忽悠您,这都多少年了,他忽悠您忽悠的少吗当初他还说薛仁贵是龙门人,您还特意为薛仁贵去龙门招了兵,可结果还不是毛都没一根。”
程咬金不以为然,其实不是他不相信徐茂公,反而徐茂公说的每句话他都相信,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到过徐茂公说的话有不对的时候,从瓦岗开始,他一直算无遗策,着实让人佩服,可他就喜欢跟他唱反调而已,对于这种现象,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皇上,别听老程的,军师的话我们还真就得听·”军师虽然是个牛鼻子,可是他真的很牛,尉迟恭这一生很少佩服什么人,徐茂公绝对算一个。
“哎,我说尉迟恭你……”程咬金不干了,这尉迟恭为什么就一定要跟他对着干呢,这都多少年了,都改不了这毛病··“你们俩怎么还这样,都成亲家了,还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像什么样子。”
皇上笑着制止··“哼·”两人同时把头扭向不同方向,皇上和军师对视一眼,相对而笑,这对活宝,都多大岁数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报·”正说话间,一声传报进来,刚刚还很随便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启禀皇上,长安来信·”探子把信呈上来,上次长安来信已经是前年的事了,那次来信,罗章和秦汉的出生曾为军营带来不小的喜悦,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长安来信,除非特别重要,否则不会来前线打扰皇上,可看皇上这表情,好像不太妙。
“秦元帅可能不行了·”信纸从手中划落,皇上想到与秦琼一起征战天下的岁月,如今他仍然能拿剑上战场,可他怎么就能不行了呢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按说对生死早就看的很淡了,可如今听到朝夕相处的兄弟真的要走的时候,心里却不能平静。
“先让怀玉回去吧·”不知是谁说了句,皇上像惊醒一般,当天晚上,怀玉一人一骑奔回长安··· ·☆、大限将至· ·怀玉见到父亲的时候,心里真说不出什么感觉,半生戎马的将军,终也敌不过病魔,躺在床上说话都费力,深深让人感觉到,末路而衰的悲哀。
“爹爹,皇上让我回来看您·”怀玉不知该如何安慰老人的心,他着实不孝,需要他承欢膝下的时候,他却一天孝道都没尽过··“边关战事如何”无论能否上得了战场,最关心的永远都是战事。
“很好,我们就快胜利了·”我们真的快胜利了··“好,那就好·”这无疑是个好消息,病中的秦琼很欣慰··“孩子儿不孝。”
怀玉跪在床前,父亲与病魔苦苦斗争的时候,他却远在千里之外··“别这么说,怀玉,这辈子,有你就是最大的骄傲,前方有你代替为父驰骋疆场,家里有公主承欢膝下,还有孙子带来无尽的天伦之乐,为父很满足了。”
因着病痛折磨,秦琼的声音没了往日的中气十足,可从他话里能听的出来,他真的很满足··纵观秦琼一生,得遇明君英主,拥有生死与共的兄弟,伉俪情深的妻子,稳重忠厚的儿子,谦恭孝顺的儿媳,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子,一生都算得上意气风发,虽然大限将至,他也不曾留下遗憾。
怀玉觉得自己无法陪在生病的父亲身边,觉得对不起父亲,其实他不能做的晋阳都已经做的很好·许是因为儿子的到来心情太好,许是因为太累,秦琼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逐渐没了声音。
“爹爹·”怀玉一惊··“秦将军莫急·”候在一旁边的太医看到这情况急忙上前,感念秦琼一生为大唐鞠躬尽瘁,听闻秦琼病重,太子特派遣四个太医随侍,就怕有个万一,老将军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 ·☆、有其生必有其死· ·回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晋阳正蹲在床边哄秦汉睡觉,怀玉轻手轻脚走过去,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不知是不是血脉天- xing -,第一次见竟不感觉陌生,凑过去捏捏他的小脸,软软的就像捏在棉花上,怀玉的心顿时柔柔的。
“爹爹今天还好吗”晋阳的声音柔和婉转,怀玉摇头,不好,真的不太好,可他却是无能为力··一坐一站的两个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又似乎什么都不用说,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有的只是时间沉淀后的相望。
“我好累·”怀玉紧紧握住晋阳的手,他很想父亲能在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可他知道,父亲的生命留不住了,他又要送走父亲了,就像曾经送走母亲一样。
情有独钟·“我会陪着你·”他的心情她可以理解,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一定一定不要离开我·”母亲,父亲,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他身边就只剩下她了。
“不会的,离开你我能去哪里呢”以前皇宫是她的家,现在他是她的归宿,离开了他,她无处可去··“如果天命注定,我们也只能接受,万物有根有据,有其生就必有其死。”
晋阳知道怀玉对父亲的感情不一般,因为母亲早逝,他自小由父亲一手带大,他们之间的感情,除了一份亲近还有一份感激,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都无法改变,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把最后这段路走好。
“我明白·”身为将军,怀玉其实对生死看的不是特别重要,这些年的戎马生涯,生生死死他见多了,很多时候,前一刻还把酒言欢,下一刻就已- yin -阳两隔,战场之上,这种事情很平常,可这次不一样。
“剩下的时间,多陪陪他吧·”为人子女的,唯一最后也只能做这些了··“这些年,辛苦你了·”怀玉抬头看晋阳的脸,这张脸仍然美丽,却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沧桑,照顾尚在襁褓的幼子,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照顾整个秦氏家族,她柔软的肩膀为他扛起半边天。
“傻瓜,说什么呢·”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有你在真好·”·“你要记住,兕子不是柔弱的需要躲在你羽翼下才能成长的女子,她是可以一直拉着你的手,一起面对风风雨雨的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记住还有我。”
晋阳的声音坚定执着,一如她的心··“好·”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无论残了还是废了,无论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油灯因风而轻轻舞动,忽明忽暗,原本一整天心情都很沉闷的怀玉突然觉得,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大杀四门· ·秦琼真的要走了,远在前线的皇上接到怀玉书信的那一刻,心里有深重的悲哀,却又无可奈何,纵使贵为皇帝,也无法从阎王手里抢人。
·“不如就派个代表回去送送二哥吧·”徐茂公满眼含泪,秦琼要走了,他却无法送他最后一程,连最后一碗酒都喝不上··“干脆让罗通铁牛他们都去吧,告诉二哥,大家跟他在一起。”
程咬金和秦琼自幼相识,关系最好,此刻也最难受,他不能回去,就让儿子代替吧··当天晚上,罗通几人趁着入夜返回长安,见到一息尚存的秦琼·人都说真到了死的那一刻,反而是最清明的,看到罗通等人,秦琼就知道皇上并没有忘记他。
“我现在仍然时常想起当初与兄弟们征战天下的时候·”那一段峥嵘岁月,是他一生最快意的时候··“伯父您好好休息,我们代表皇上,代表父亲来看望您,一定要好起来,他们还等着跟您喝酒呢。”
铁牛故做轻快的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一生为帅的秦琼,早把生死看的很淡,他只是很遗憾没能死在战场上··“别伤心,人哪有不死的,走的时候有你们送我,下面还有紫嫣在等我,这真是在好不过了。”
秦琼这辈子无撼了,活着的时候儿女绕膝,到了下面还有紫嫣在等,他还有什么可遗撼的呢·大唐的股肱之臣,护国将军秦琼走了,走的很安详,没留下什么遗言,唯一的要求就是让独子怀玉不要守孝。
办完秦琼的葬礼已是三日之后,怀玉听从父亲的教诲,告别妻儿,奔赴沙场··“我们等你回来·”怀玉走的时候秦汉还在睡觉,看着襁褓中的幼子和一身素衣的晋阳,怀玉说不出心里的感觉,这个时候,扔下这一堆烂摊子给她,他心里真的很难过,可他不会说抱歉,一句谢谢是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距离。
她说她不是柔弱的需要站在他的羽翼下才能成长的女子,是可以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起面对风刀霜剑的人,虽然很想保护她,可身边有这样一个可以比肩而立的人是一种幸福,他自私的想让自己幸福一些,更幸福一些。
“我会回来·”没有保证一定会回来,因为战场的事谁都无法预料,他只能告诉她,会尽全力让自己回来··所有的叮咛嘱咐都不用多说,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在她心里,他仍然像当年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他说的话她都相信。
两军对战,一个时辰就能存在诸多变数,更何况是这许多天,待到办完秦琼的葬礼,怀玉在披甲上阵的时候,一切早已变的不一样,皇上被围困在三江越虎城,情况前所未有的危急。
秦琼已逝,怀玉世袭成为护国公,与罗通,铁牛,宝林带领第二路东征大军支援前线·三江城外自是一次厮杀,罗通武艺高强,擅长带兵,敌军完全不是对手,怀玉单人独骑冲杀东四门,阵斩盖显殿等数员敌将,牵制住渤辽元帅盖苏闻,使得唐军里应外合打败渤辽军,又一次成功救驾。
· ·☆、应梦贤臣· ·战事越来越紧张,对于应梦贤臣薛仁贵,皇上越来越好奇,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薛仁贵找出来,程咬金无奈,只能采取点兵这样的笨办法。
程咬金爱酒成痴,皇上怕他喝酒误事,给了他限酒令,点兵之初,张环父子却设计程咬金醉酒·正好被铁牛和铁环兄妹撞见,兄妹两人规劝不成,只能把大醉的程咬金送回营帐休息,点兵之事自然而然就落在张环父子手里。
刚刚还醉的一塌糊涂的程咬金,在进入营帐之后瞬间清醒,众人这才知道,元帅虽老却不糊涂·程咬金得到消息,点兵消息下达的时候,火头军那九个人就莫名失踪,他今天故意演这出醉酒,就是希望张环可以放松警惕,他好有时间查查火头营这九个人与应梦贤臣的关系,若是到了如今他还不明白的话,那他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怀玉和罗通在程咬金的安排下悄悄从张环父子着手,追踪失踪了的火头营九人··情有独钟·“知足吧,最起码你能吃饱饭,知道你是谁,即使为国捐躯了,将来功劳薄上一定会留个名字。”
“是啊是啊,总好过有仗打就找你,功劳却被别人领强多了·”·“你看看王礼大哥,明明文能治理群臣,武能统帅三军,却落得个做火头军的下场。”
“俗话说,文臣提笔安天下,武将马上定乾坤,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怎么就看不出张环父子一直在骗他呢”·“皇上是谁啊,天天那么多事,谁会怀疑自己的先锋呢”·“都说应梦贤臣,白袍小将,我看那王礼大哥八成就是,你看他一身白袍骑在马上的英姿,只是可惜了……”几个士兵你一言我一语,全部落入铁牛兄妹耳中。
“你们在讲什么”铁牛的气场不并不强大,可一样有让人信服的资本··“小的该死,将军饶命·”刚刚说话的几个士兵看到铁牛,顿时没了声音。
“要你的命干嘛,你们刚才说什么,在说一遍就行了·”铁环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不敢随便乱说,因为在张先锋手下,乱说一句话都得吃军棍,他们今天也倒霉,随便聊聊天都能被将军听到,这下也不知是福是祸。
“在不说真要你们的命”铁牛拔高声音··“铁牛将军,我们知道您和张先锋不一样,与您说了也是希望可以还王礼大哥一个公道·”整个唐军都知道程咬金和张环微妙的关系,今天既然被撞破了,那就堵一把。
“这就对了,记住,唐军不会亏待每一个有功之人,不论他是谁·”铁牛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王礼大哥人呢”听完士兵的话,铁牛已经把事情理出了头绪,王礼此人铁牛很熟悉,当初他们特意去认识这个人。
“属下不知·”如果不是火头营那九个人突然失踪,他们也不会随便聊这些··情况已经很清楚,王礼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薛仁贵,铁牛兄妹打算把情况告诉父亲,而另一边,程咬金的探子也回报了薛仁贵的去向。
待程咬金赶到仙女庙的时候,刚好撞见薛仁贵,对此,程咬金并无意外,只是薛仁贵看到程咬金却拔腿就跑··怀玉罗通,铁牛铁环和程咬金,三拔人分别查到了仙女庙,而失了踪的王礼恰恰出现在那里,这足以证明薛仁贵和王礼是什么关系。
待军师得到与薛仁贵擦肩而过的消息的时候,只是抚着胡子微笑,对于仙风道骨的徐茂公来说,这都不是事,该薛仁贵出现的时候他自然出现,只是皇上等不及··· ·☆、不够了解·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原本都在掌控之中,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让唐军乱了阵脚。
渤辽无耻,竟抓了前来助军的北漠王爷也就是昭仪欧阳飞燕,押到阵前以要挟唐军··盖苏闻武功高强,也只有罗通能有一拼之力,罗通领命出城与盖苏闻对阵,盖苏闻以欧阳飞燕- xing -命逼迫罗通投降,罗通唯恐欧阳飞燕受到伤害,不肯投降只能假意战败。
在渤辽大营,罗通见到多年未见的苏宝凤,一身红色戎装,她还是那么美,可见到她,罗通的心在也不会像当初那样砰砰乱跳··“这些年,你过的好吗”面前这个姑娘,他曾深深爱过,纵然如今深入骨髓的爱消失了,他也还是希望她能过的好。
“你觉的呢”也许那段感情,罗通说放就能放下,可于苏宝凤而言,罗通永远是心底最柔软最碰不得的那一块··“真没想到你我再相见,居然是这种情况。”
罗通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以敌对之姿重逢在敌营··“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念在你我往日相交一场的份上,投降吧,大王不会亏待你·”苏宝凤不是一个别扭的姑娘,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和他之间在无情缘可能,她要做的就只是让他投降而已。
“宝凤,说出这句话,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我·”说出投降两个字,只能说明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远了,远到他们已不能够洞悉对方的内心··“你……”苏宝凤语塞。
“我倒想劝劝你,无论如何,大唐才是你的家,如果你能回归,皇上仁厚,定能恕你与吾兄之罪·”无论如何,罗通还想在劝劝她,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家,我的家早就已经没有了·”一个家字勾出苏宝凤心里最痛的地方,人人都有家,只有她的家没有了··“过去的事,孰是孰非我不想多言,你一直是个聪慧的姑娘,如今局势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无论北漠也好渤辽也罢,最终必将臣服大唐,这是大势所趋,而你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好好想想。”
曾经刻骨相爱的两个人,韶华退去之后,所有的温情就只剩下劝诫,这又何偿不是一种悲哀·“你让我再想想·”听到这样的回答,罗通有一瞬间惊诧,他印象中的苏宝凤,做了约定就绝不会轻易回头。
他说这一番话,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表明自己的态度,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应承,可她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决定,是真的还有回头路可走还是在渤辽的日子并不好过·聪明睿智的罗通不是没有怀疑过,可设想过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是骗他的,如今的苏宝凤早已不是当初青竹之下那个单纯可爱的丫头了,可是在罗通心里,始终愿意相信她还是那个单纯的傻丫头。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别怪我心狠·”听闻罗通不肯投降,渤辽王准备痛下杀手,罗通文武双全,将帅之才,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宁愿毁了也不能放他归唐,毕竟谁又会放一条会咬人的老虎归山呢·“大王且慢。”
人未到声先至,是苏宝凤的声音··“听闻苏将军与那罗通之间曾有一段情,莫不是舍不得”渤辽王一双如鹰般的眼睛盯着苏宝凤。
“大王你想过没有,罗通活着比死更有用·” ·情有独钟·“此话怎讲”·“罗通之父罗成是李世民的生死兄弟,为大唐将山献出生命,当初罗成含冤身死,是以李世民对罗成诸多抱歉,因着这份抱歉,对罗通就特别看重,如果……”话至此处,苏宝凤停住。
“说下去·”·“若我假意投降,利用罗通取得李世民的信任,然后除掉李世民不是很容易的事吗”即使没有爱情,罗通也希望宝凤能够幸福,可殊不知,宝凤在也加回不到当初的宝凤了。
“这到是个可行之法,不知苏将军对罗通是否还有余情”这一点,渤辽王必须确定,他对苏氏兄妹并没有多信任,两方不过是相互利用。
他利用对大唐充满仇恨的苏氏兄妹来打击大唐,而苏氏兄妹则利用他的有生力量来报仇,各取所需而已··“杀父灭门之仇,何来的余情”苏宝凤冷笑一声,罗通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对他父兄毫不留情的下杀手,如今他已经儿女绕膝,夫妻同心,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情义·“那就好。”
渤辽王放心了,上位者最怕的就是祸起萧墙,苏宝凤这样的回答,无疑让渤辽王满意,至此,一个- yin -谋围绕罗通展开··· ·☆、回不去了· ·“你说真的吗”听到苏宝凤同意回归大唐,罗通声音里有无法抑制的欢悦。
“当然·”苏宝凤轻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如当年一般绝美··“宝凤,是真的吗”罗通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你不信我”苏宝凤盯着罗通的眼睛,在那样的眼神里,罗通明明白白看到受伤的表情·心里突然一滞,想到宝凤曾经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之所以走到今天,究其原因还是灭门之祸所致,如今她愿意走回头路,他为什么还要怀疑呢·“没有,我信,我信你宝凤。”
她好不容易愿意回头,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呢虽然没了爱情,可还有友情,他信她一次,他自信宝凤应该不会骗他··“归降大唐,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无论我父兄做错什么,如今他们都用命来偿还,我不希望他们头上扣着反叛的罪名,还有我和我哥在大唐的通缉令。”
“这个你放心·”苏定方本来也没有反叛,他之所以死罪,是因为戕害元帅,他从没做过对不起大唐的事,自然算不得反叛,而苏宝凤和苏宝同两兄妹既然选择投唐,当然就是大唐的一份子,通缉令自然取消了。
“你还是不信我”当初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溢满情意,如今,情意却变成质疑,这让她如何能不寒心·“没有,你想多了。”
面对苏宝凤的质问,罗通否定了心里的设想,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宝凤有心回头,他为什么就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呢她的人生已然被他害苦了,如今有这样一个回头的机会,他为什么要去破坏呢·“其实你怀疑也是应当,可是罗通你知道吗这些年打打杀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真的累了,我真怀念当年的日子,那时候的我们单纯的近乎没心没肺,可当时的我们很快乐。”
苏宝凤握住罗通的手,眼里满是疲惫··罗通痴情,可对曾经那段刻骨的感情,说放下也就真的放下了,苏宝凤则不同,她对罗通的感情爱恨交杂,却始终不能忘情。
这个计划,虽然她想利用罗通除掉李世民,可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她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罗通死在眼前,以她对罗通的了解,如果在死和投降之间做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如此一来,她即能救罗通一命又能刺杀李世民,何乐而不为呢·“宝凤,我们回不去了。”
罗通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她这话表达的意思他何尝听不出来,可他们之间有着太多人命,太多鲜血,真的回不去了·当年他疯狂爱着她,辜负了屠炉公主,伤透了大嘴的心,为她一次一次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为她忘记杀父之仇,可换来的仍然是两人越走越远,他们之间夹杂着太多的鲜血人命,在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如今你心里有你的妻子,有你的儿子·”苏宝凤没想到罗通拒绝的这么彻底,心里狠狠抽痛,原本这个男人该是她的,可现在却拥另一个女人入怀,老天,何其不公,何其残忍。
· ·☆、重回大唐· ·“就算我们这一世没有夫妻之缘,罗通也会好好守护你,回到大唐我们一切重新开始·”没有夫妻之缘,还有朋友之义呀。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想想怎么逃出去吧·”不在纠结这个,苏宝凤转移话题··唐军那里发起反击之战,在军师的提议下,皇上决定召集城内所有的壮男从军护城,怀玉宝林铁牛分别带领自己的队伍发起反击。
罗通和苏宝凤两人来到到关押欧阳飞燕的营帐中,解开绳索,趁乱之中,欧阳飞燕跟着罗通成功逃出渤辽军营,来到越虎城下,次日平安回到李世民身边··看到苏氏兄妹的一瞬间,皇上心中立马升起警疑,能做到皇上那个位置,能力自然不是盖的,任何诛丝马迹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苏氏兄妹多次刺杀,实与皇上有着血海深仇,奈何罗通一番求情,欧阳飞燕力保,以及苏氏兄妹的陈情,令皇上不得不打消怀疑的念头·饶是如此,苏氏兄妹也承诺必将每人取三个渤辽主将的头颅以表忠心,至此,苏氏兄妹名义上认祖归宗,重回大唐的怀抱。
“罗通,干嘛去” ·“我去看看宝凤啊,她……”·“我看你是旧情未了吧,你就不怕等在家里的大嘴嫂子寒心”铁环面色不悦,她看那苏宝凤就是不顺眼。
“妹妹,别瞎说·”时过情迁,他与宝凤之间在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出于礼貌,不希望他们在唐营的日子难过而已··情有独钟·“不想搭理你。”
铁环别过头不去看他··“万事小心为妙·”宝林虽没有像铁环那样说出来,可他打从心里不相信苏氏兄妹,只是如今的情况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唯一只能让罗通小心一点,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重情义了,这一点,很容易遭人利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罗通知道铁环也是担心他,可他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宝林哥哥,你看他,分明就是余情未了嘛,还说什么……”看着罗通的背影铁环嘟囔。
“他自己有分寸,如果,我说如果,那兄妹两人真心投降,我们这样无端猜疑,岂不是绝了人家投降的心” ·“她们会真心投降,打死我都不相信,我看他们就是余情未了,别的说多了都是装的。”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铁环就是不相信苏氏兄妹··“别瞎说·”对于这一点,宝林和铁环持不同意见,虽然他也不相信苏氏兄妹会真心投降,可要说罗通对苏宝凤有旧情,他还是不信的,虽然罗通曾经对苏宝凤很疯狂,可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现在已为人夫人父的罗通,绝对不会犯糊涂。
“我说是就是·”铁环转过身来,叉着腰瞪着眼··“好好好,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到自家小妻子这幅模样,宝林无奈只得投降,不然他要倒霉,大丈夫该服软时就得服软啊。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学他去外面沾花惹草,看我不废了你·”铁环化身包租婆··“好好好,不敢,我不敢·”对上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小妻子 ,除了投降别无他法,虽然他从来没做错过什么事。
“哈哈·”女子的脾气真如六月的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如铁环,刚刚还怒不可遏,瞬间就喜笑颜开了··“你呀·”宝林无语,他的小妻子就像个小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去跟王公公做伴· ··“罗通这个混蛋。”
对苏氏兄妹的投城,除了罗通之外没有任何人相信,铁环是这样,游兰也是这样,看到罗通和苏宝凤站在一起,游兰真恨不得冲上去打的他们打满地找牙··“夫人,你就别- cao -心了。”
铁牛一把抓住游兰的手,他这夫人,什么时候能闲的下来呢,这种闲心也- cao -··“我能不- cao -心嘛我,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蠢,人家在你面前说两句软语,流两滴眼泪就受不住了。”
这么明显的计谋都看不出来,是不是面对漂亮姑娘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思考能力·“你不能一杆打翻一船人吧”铁牛无语的翻白眼儿,这才是真正的躺着也中枪。
“我看你们男人就都一个德行·” ·“什么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还要惦记着锅里的,罗通都有大嘴那么好的夫人了,他偏偏不知足,非要去招惹苏宝凤,早晚有一天得被她害死才甘心。”
苏宝凤这只带刺的玫瑰,虽然娇艳美丽却不能轻易触碰,可罗通这个傻瓜,一而在在而三的吃亏就是学不乖··“夫人,你跟你夫君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谈论别的男人”铁牛无语了,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可以跟她单独呆一会儿,哪成想,他都站在这里一刻钟了,从她嘴里就没听到他的名字。
·“我告诉你程铁牛,你要是身边烂桃花一堆,你小心我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相公·”游兰恨恨的瞪铁牛一眼··“要不要这么狠”。
“要不然你试试·” ·“我程铁牛才不像罗通那么没出息,眼光只会放在旧爱上面,我的小红小黑小蓝和小花,绝对比苏宝凤高端大气上档次。”
铁牛满眼含笑,坐等夫人发飙··“都谁呀”游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都听不出来,我的小妾呀·”铁牛大笑,在游兰反应过来之前快速逃跑,笑话,不逃跑等着被收拾呀。
“程铁牛呀程铁牛,你胆子肥了是吧,我让你小红,我让你小黑,我让你小蓝,我让你小花·”一把抓过铁牛,一边揪耳朵,一边拖着走··“我也不想,可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却只会谈论别的男人,你让我怎么办”铁牛对自己被无视的行为很不爽。
“什么谈论别的男人,那是你兄弟啊,我哪有谈论,我就是骂他两句·”她有那么水- xing -扬花吗,就算要水- xing -扬花,她也不至于找一个他的兄弟啊。
“那也不行·”没听说过,防火防盗防兄弟呀,兄弟才最危险··“别撇开话题,我告诉你,我俞游兰说到做到,你如果敢有小红小花的,我一定让你进宫跟王公公去做伴。”
铁牛额间迅速落下两滴冷汗,感觉头顶有一片乌鸦飞过,这也太狠了吧·“那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别的男人·” ·“我只是为大嘴妹妹抱不平。”
“那也不行·”·“黑不溜秋的怀玉大哥和笑起来没有眼睛的小胖子也不行”·“不行·”·“爹爹也不行”·“不行。”
“哪有你这么霸道的”·“我就这么霸道,谁让你嫁给我了呢,这一辈子,除了我之外,别的男人谁都不许想,不许提·”无论嘻笑还是怒骂,铁牛都希望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嘿嘿,大耳朵牛,你这是吃醋了么”游兰笑嘻嘻的看着铁牛,想当初她倒追他,如今却换他来吃醋,这感觉真心不赖,看来得让他多吃点。
“是·”他是吃醋了,虽然他这歪醋吃的很没有道理,可他就是吃了··情有独钟·“那你就多吃点吧·”甩开他的手,游兰笑着跑远,她知道自己嫁对人了。
· ·☆、老朋友· ··无论是不是真心归唐,苏氏兄妹承诺拿渤辽主将人头来献忠心是做到了,看着他们毫不手软的斩杀渤辽主将,众人心里那份怀疑不得不压下,如此,苏氏兄妹在唐营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各种场合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这不是秦怀玉么”苏宝同和秦怀玉似乎就是天生的敌人,自苏氏兄妹投诚以来,怀玉已经尽力控制见面,能避就避,只要见到他们,他就会想到当初晋阳差一点死掉,想到那里他就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大概苏氏兄妹也不想见他,一直以来,两方都尽量保持不见面,可这次狭路相逢,如果不出点什么事的话就不正常了··“怎么,不认识了”隔着一丈远的距离,两个男人视线交汇,空气中似乎闪着激烈的火花。
“你怕我”秦怀玉几乎与当年没什么差别,永远那样一幅温润如玉的样子,眉眼之间多了一种幸福的感觉,看来这些年他过的很不错·可秦怀玉过的不错,苏宝同就很不爽,老天如此不公,他和妹妹疲于奔命,而秦怀玉却可以享受幸福人生,太不公平了。
“笑话,我为什么要怕你”秦怀玉失笑,几年不见,苏宝同没皮没脸的本事倒是见长··“那你为什么不敢见我”苏宝同不怕死的直视秦怀玉。
“好像是你不敢见我吧”秦怀玉笑出声来,苏宝同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什么叫不敢见他,他是怕见着他忍不住出手教训他啊··“咱也算多年的老朋友了,跟我这儿就不用装了吧”苏宝同很想看到怀玉大怒失控,可惜秦怀玉的为人远远不是他能揣测的。
“是的,我们也算多年的老朋友了,可是老朋友,有个事儿可能你不知道·”怀玉看着苏宝同,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笑意··“什么”那抹笑意虽然闪的快,可苏宝同看到了,他很好奇,记忆中那个耿介的秦怀玉,他能玩出什么花招·“你刚才不说我怕你吗可能老朋友你不知道,我秦怀玉这辈子牛鬼蛇神什么都不怕,唯一就怕一种生物,大家都叫它——狗。”
怀玉故意拉长最后一个字··“你……”苏宝同绝倒,他怎么也想不到,耿介老实的秦怀玉也会这样拐着弯的来骂人··“我怎样别以为你们兄妹两个骗的了罗通也能骗的了我,我告诉你,最好收敛点,免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还像以前呢,无论你们犯了什么错都有罗通那个保护伞,现在可没戏了·”·“谁要依靠他来保护”苏宝同很反感这样的说法。
“那你就收敛点儿,别让我看到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怀玉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苏宝同不是个无聊的人,断然不会跑到这里故意跟他吵架,之所以把他拦在这里,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必然有所图谋,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图什么,可他秦怀玉绝对不会让人当枪使。
· ·☆、闲的胃疼· ··“你看到又怎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秦怀玉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明显挑衅的节奏,怀玉更肯定了心里那个猜想。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人要向前看,虽然我不能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可对付你绝不在话下·”怀玉知道自己武功不如苏宝同,可若真的打的话也不一定就会输。
“我倒小看你了·”苏宝同知道自己的主意是打不成了,这个秦怀玉还算有点脑子··怀玉猜的不错,苏宝同绝不是无聊的专门来找他吵架的,他们兄妹身入唐营这么久,忍着众人的算计与白眼,为的不就是报仇么奈何一直找到不机会,甚至他们连李世名的面都见不到,可如果他和秦怀玉打起来,那就一定会闹到李世民面前,就冲着秦怀玉是大唐驸马,这种事皇上也得管,只要李世民出现在他们兄妹面前,一切就都好办了。
可他的算盘明显打错了,秦怀玉为人向来沉稳,这种小伎俩几年前他都不会上当,更别说现在了,他要是这点记- xing -都不长的话,早死八百回了·抬步错开苏宝同,一眼都不准备多施舍,他没那个闲工夫跟他在这里闲扯。
·“晋阳公主,还好吗”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怀玉听到苏宝同的声音··“跟你有关系吗”晋阳公主好不好这辈子也只会跟一个男人有关系,那就是他秦怀玉,别人闲- cao -什么心。
“这世上并非只有你秦怀玉一人能给她幸福,如今时过境迁,她好,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如果她过的不好,如果你不懂的珍惜她,那懂的珍惜她的人有的是·”有时候他也怪自己没出息,可无论过去多少年,晋阳公主始终是他心底一片柔软。
“我说苏宝同你是不是闲得胃疼啊”什么这世上并非你一人能给她幸福什么珍惜她的人有的是这是几个意思以前惦记晋阳就算了,现在晋阳都是他儿子的娘亲了,这人还惦记,不是闲的胃疼就是有毛病。
“你……”苏宝同气急,按说他和秦怀玉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了,虽然自小他们就不对付,可记忆中的秦怀玉,耿介忠厚才是他的代名词,怎么几年不见骂人的功力倒是见长呢·“你什么你,除了闲的胃疼的人会关心别人的夫人,我想不到谁还有那个闲心。”
特意咬重别人的夫人几个字儿,怀玉如愿看到苏宝同的脸连续变了好几个颜色··“秦怀玉,算你狠·”苏宝同很想象以前一样大骂他一顿,可突然发现,就连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虽然他的话说的不中听,可却是事实,没事关心别人夫人好不好,果真是闲的胃疼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歪脑筋动的多了脑组织会衰竭,不用别人打你就会死的很快·”秦怀玉本不是个针锋相对的人,可碰上苏宝同他控制不住,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一锏敲碎他脑袋。
情有独钟·“秦怀玉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弄死你·”怀玉的身影走远了,苏宝同才反应过来··“好,我等着,谁死还不一定·”不是怀玉太自信,而是他相信邪永远不能胜正。
怀玉深知,苏宝同和他绝对不可能是一路人,就算他真心投靠大唐,他们也不可能做朋友·曾经苏宝同是银国公二公子,秦怀玉是护国公大公子之时,两人的一切都是同等的,可两人却从来没有对头过,更别说经历过这么多之后了。
从小两个人就是天平的两端,秦怀玉为人忠厚诚恳,苏宝同却不择手段,这样两个处事做风截然不同,从小就视彼此为眼中盯肉中刺的人,长大了又同时爱上一个姑娘,所以秦怀玉和苏宝同是两极,注定不能共存,可究竟谁生谁死,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准不是吗·· ·☆、城头会佳人· ·“好了哥,别生气了,谁让你去招惹他的”苏宝凤无语的看着暗自生了好几天闷气的哥哥,自从那天见过秦怀玉之后,她哥哥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她还真怕他一不小心就炸了。
“什么叫我去招惹他”如果不是为了李世民,他何苦去招惹秦怀玉,秦怀玉不想看见他,以为他苏宝同愿意看到他吗·“我说哥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晋阳公主你就别惦记着了。”
不就是因为提起晋阳公主而被秦怀玉抢白了几句嘛,至于气成这样吗想想他们兄妹两人还真是命苦,父亲没了,家没了,爱的人也离他们而去。
“谁惦记了,别瞎说这些有的没的,如今连李世民的面都见不到,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别告诉我继续等·”这些事有什么可说的呢,惦记又如何,不惦记又如何,晋阳公主始终不是他苏宝同的,就如罗通不是苏宝凤的一样。
“放心,很快的,李世民活不了多久了·”苏宝凤坐下来倒了杯茶··“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我是你哥,你能不能有什么事跟我商量着·”苏宝同发现他这个妹妹太有主意了,无论什么事从来都自己做主,当初死命非要跟罗通在一起是这样,后来为爱远赴沙场是这样,就连这次假意投降也是这样,他有时候都怀疑,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哥哥·“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可能因为- xing -格原因,她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并非有其它原因。
“到底什么情况”·“两天之后……”站在城头上目视着远方,苏宝凤轻声开口··“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登上城头准备巡视的罗通没想到会碰到苏氏兄妹。
“没什么,随便聊聊·”苏宝凤果断住了口,果然这公众场合是不适合密谋事情的··“罗通,皇上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妹两人拿渤辽主将的人头来,都不足以表达我们的忠心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大可以离开。”
苏宝同站起身来,眼神不善··“没人怀疑你们的忠心·”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才怪,如果没有,为什么他们兄妹两人从来都近不了李世民的身,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哪有那么多意思,皇上日理万机,除了军师谁能轻易见的到啊”罗通知道苏宝同的意思,可他更同意军师说的话·军师说,如果他们兄妹真心归唐,无论做将军还是做小兵心都在唐营,可如果一心只想着见皇上,那归唐之心就不得不让人不怀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宝同实在烦透了这种斗来斗去斗心机的日子,如果可以,他更愿意与他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我没什么意思,是你想多了。”
“你……”·“好了好了,你们俩不要吵了·”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苏宝凤一手拉着苏宝同一手拉着罗通,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哟,我说罗通哥哥最近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这里会佳人来了·”铁环因无聊来城头上透透气,却刚好看到苏宝凤抓着罗通胳膊··“瞎说什么呢”他这哪是会佳人,有听说过会佳人会的差点打架的么·“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铁环是个直率的姑娘,她没有那么多心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讨厌苏宝凤就直接说出来,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看他那醋坛的样子,原来程铁环喜欢你呀。”
看着铁环愤而离开的背影,苏宝凤认真的说··“你也别生气,铁环妹妹就这个脾气·”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可以乱说,这话传出去,不是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嘛。
·“谁生气了,她以为她是谁呀·”苏宝凤转过头,城头上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唐营似乎没几个人真心欢迎他们兄妹,怪不得哥哥坐不住了,或许的确得快点采取行动了,迎着风,苏宝凤暗暗的想。
· ·☆、从不亏待· ·两天后,渤辽和大唐最大规模的一次战役拉开帷幕,也是自苏氏兄妹投城以来第一次大规模与渤辽对阵·那一场战役打的如火如荼,盖苏闻见到苏氏兄妹的时候眼睛都要红了,这兄妹两人,说假投降,却真杀了他们数员大将。
渤辽本土将领对苏氏兄妹原也没什么好感,轻易背叛了国家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今天能背叛大唐,明天也一样能背叛渤辽·盖苏闻是个将军,没有哪个将军不爱惜自己的兵,眼见苏氏兄妹斩杀数员渤辽大将,身为渤辽大帅的盖苏文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对于盖苏闻来说,苏氏兄妹这样的人甚至比唐军更可恨,唐军毕竟跟他们立场不同,斩杀他的大将很正常,正如他遇着唐军大将也一样会斩杀,因为他们本就是敌对的。
那些死去的将士,既然上了战场,其实都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战死沙场对军人来说是一种荣誉,可如今他们死了,却没有死在沙场之上,而是死在所谓的‘自已人’手中,这如何不是一种悲凉呢苏氏兄妹的存在,让他们含冤莫白,无处可诉。
情有独钟·苏氏兄妹打着假投降的名义到了唐军,战场之上对渤辽军却真的痛下杀手,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唐军不完全相信苏氏兄妹,渤辽也怀疑他们的用心,兄妹俩人真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不过这对于苏氏兄妹倒没什么,本来他们投敌渤辽也并非真心,只是为了报仇而已,只要能报了仇,做什么都可以··那一场仗打的异常惨烈,双方损失都很惨重,庆幸,最后的胜利属于唐军。
“快走·”眼看苏宝凤陷入包围圈,罗通的出现让苏宝凤捡了一条命回来··“我哥哥·”看着淹没在人群中的苏宝同,苏宝凤大声喊,她就这一个哥哥了,千万不要出事。
“你先走·”安顿好苏宝凤之后,罗通身入重围把苏宝同捞了出来,救苏氏兄妹单纯的只是朋友之义,以及她们是大唐的人,于公于私都不应该见死不救,可说什么都没想到,他费尽心机救了两颗□□放在皇上身边。
其实在苏氏兄妹面前罗通吃的亏不少了,奈何生- xing -良善的罗通,总想着还要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因为苏家被灭门,罗通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虽然他的父亲与祖父皆死在苏定方之手,可当时苏定方与罗成各为其主,谁杀谁也无可厚非,后来苏定方之死却是他徇私,更因为这个,把原本单纯善良的苏宝凤扭曲成现在这样,他心里真的不能不愧疚,所以他总想着要给他们一次机会,却没想到,一念之差造成了铁牛和游兰永远的痛,也差点害的铁环命丧黄泉,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说。
“来,干杯·”·“喝·”·这场仗虽然胜的艰难,可毕竟胜了,论功行赏才能让将士们心甘情愿的为大唐鞠躬尽瘁,是以每当打了胜仗,总会有庆功宴,这次也不例外。
皇上微笑的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一众臣子,因为有他们的存在,他的江山才能丰存永固,万古长青··“这次胜利,苏氏兄妹出了很大的力·”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宴上一时静默无声。
既然有人说了,皇上就不可能当做没有听到,自苏氏兄妹投诚以来,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即使有怀疑也不得不压下去·唐皇李世民一直以宽容豁达传世,只要那兄妹两个不找他报仇,他不介意在大唐给他们留一席之地。
“苏氏兄妹现在何处”威严清朗的声音有着□□皇上应有的骄傲··“回皇上,在营帐休息·”说话的是罗通,其实最希望皇上和苏氏兄妹化干戈为玉帛的人只有罗通。
“我大唐从不亏待功臣,只要功于社稷,就是我大唐的好子民,请他们入席吧·”抑扬顿挫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人的耳朵,皇上仁慈之名传遍天下,响彻全军。
“是·”·“没事吧·”营帐内,苏宝同看着苏宝凤的伤口,有些心疼,他的妹妹,本应弹琴做画,下棋女红,却无奈上了战场··“没关系,小伤而已。”
生死她早都已经不在乎了,这些小伤更是无伤大雅··“哥哥,待会儿李世民必请我们一同前去入席,我们必得拜谢他的大恩,到那时……”苏宝凤附在苏宝同的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计倒是好计,不过你怎么知道李世民会请我们过去” ·“放心,一定会·”刚刚宴席上那一声苏氏兄妹大功,就是苏宝凤安插的人说的,目地就是逼迫李世民一定要把苏氏兄妹请过去。
“好,到时候见机行事·”·苏宝凤把匕首插入袖中,静静等着,果不其然,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推开营帐进来,说皇上请两位苏将军一同前去入席,兄妹两人对视一眼,跟在士兵身后。
· ·☆、刺杀· ··“两位苏将军到·”士兵完成任务退下··“参见皇上·”苏氏兄妹从善如流的跪下来··“你们两个,千万别让苏氏兄妹进皇上的身。”
兄妹走进营帐的时候,军师对身边的铁牛和游兰说,两人不着痕迹的移到皇上身边··“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怀玉拍拍罗通的肩膀,但愿是他多心了。
“表哥放心·”虽然觉得表哥有些多心了,可曾经为帅,罗通知道万事多个心眼总没坏处··“两位苏将军请起·”为表信任,皇上从上首走下来,打算亲自扶苏氏兄妹起来。
“多谢皇上·”说话的空档,苏宝凤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已然拔出来,从窗户投- she -进来的阳光折- she -到匕首上,然后反- she -到众人脸上··惊变陡生,在坐列位有一大部分人都猜到了苏氏兄妹可能会有行动,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李世民,你去死吧·”苏宝凤满脸- yin -狠,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皇上小心·”因军师提醒,游兰和铁牛本就是来保护皇上的,可两人什么还来不及做,一切就都晚了,游兰一剑扫过去,打掉苏宝的匕首,却来不急阻止她别在腿间的长剑。
·千钧一发间,游兰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挡在皇上身前,利器入肉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大帐之内,明晃晃的长剑直直刺进游兰的胸腔,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孩子,我的孩子·”游兰一把抓住铁牛的手,眼泪从眼角大颗大颗的掉,铁牛全幅心神都在游兰满身的血上面,以至于没听清她说了句什么··“军医,快叫军医。”
整整一个时辰,情况到底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只是端出来的一盆一盆鲜艳血色里,铁牛的一颗心,近乎抓狂··“你假意投降,就是为了利用我接近皇上,好刺杀皇上”罗通眼睛充血的看着苏宝凤,想到游兰嫂子一身是血的模样,他就恨不得一把掐死苏宝凤。
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人提醒过,可他总还是想着给她一个机会,总想着让她以后的人生幸福一点,可却换来这样一个局面,如果游兰嫂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情有独钟·拳头握的硌硌作响,罗通深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蠢,表哥不止一次提醒过苏氏兄妹不可信,可为什么他就没听进去呢苏宝凤骗他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长记- xing -呢·在渤辽大营的时候,苏宝凤要他相信她,他不是没有怀疑,可看着她在风中逐渐萧条的身影,他总觉得她到这个地步都是他害的,旦凡有一点机会,他都愿意捧到她面前,所以尽管怀疑却强制压下去,却没想到,她竟这样辜负他。
· ·☆、亲斩苏宝凤· ·“罗通,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一点记- xing -也不长”罗通还如当年一般单纯善良,选择相信她可能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错。
时光悠然间,罗通还是当初的罗通,一样的诚恳善良,可苏宝凤却不在是当初的苏宝凤,早在苏家灭门的时候,苏宝凤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苏宝凤只为复仇··罗通痛苦的摇头,他不知道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何致于变的如此不择手段,看着眼前的苏宝凤,她还是记忆中那个女子,她的脸还是那么美,可却在也不是他认识的苏宝凤了,方至此时,罗通才真的发现,曾经的苏宝凤真的在也回不来了,以前他无论如何不想跟苏宝凤短兵相接,可今天过后,他不会手软了。
罗通是个将帅之才,胸中自有一番决断,年少轻狂的时候为了苏宝凤一次次犯错,可苏宝凤从来不知道珍惜,当年劫持晋阳公主是罗通和苏宝凤决裂的一个契机,如今刺杀皇上不成反伤游兰就是给了两人一个痛快的决断,从今以后,罗通和苏宝凤之间,当真只剩下敌对。
如果说当年劫持晋阳的事斩断了罗通和苏宝凤的爱情,如今游兰受伤事件则把罗通和苏宝凤的友情也彻底斩断,两个不同的人,- xing -格不同,人格不同,处世风格不同,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其实无论爱情还是友情,有罗通,苏宝凤都是个幸运幸福的人,可她从来都不知道珍惜,到如今,无论爱情还是友情,两人之间都已经是难收的覆水了··皇上震怒,下令斩首苏氏兄妹,罗通请命执行,彻彻底底亲手斩断那段本就不该发生的孽缘,如果不是罗通,苏氏兄妹根本进不了唐营,虽然罗通是无辜的,可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为了给游兰一个交待,为了给铁牛一个交待,皇上同意了罗通的请求。
皇上直直盯着罗通的眼睛,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罗通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就那么任皇上看着,他知道他皇上不相信他,前车之鉴摆在眼前,皇上不信他也是应当,可这次不会了。
这一生,因为苏宝凤,他已然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死去的祖父和父亲,对不起疼爱他的娘亲,对不起他的妻子大嘴,对不起生他养他的大唐,更对不起那个以命爱着他的屠炉公主,他已然对不起这么多人了,绝不能在对不起游兰嫂子,所以他坦然的任皇上探究,苏氏兄妹,他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事到如今,不能怪他罗通心狠手辣。
良久之后,皇上移开眼,罗通是他的义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他是信的过的,即便曾为苏宝凤疯狂过,可皇上也相信,他亲自看中的帅才,不会那么糊涂··· ·☆、底线· ·“你真的杀我”就算被押到刑场,苏宝凤也不愿相信罗通真的会对她痛下杀手,她亲耳听闻罗通请命亲斩他们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父兄惨死,苏家灭门的时候,她都没有绝望,可如今罗通一句话轻易的就攥取了她的所有,她以为他不会的,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样对她,就算他亲口对她说两人在无瓜葛她也不相信他会亲自举着刀砍下她的头。
原本以为自己够坚强,可真的到了该面对的时候,心却痛的无法呼吸,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和罗通之间,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在苏宝凤心里,始终不愿相信罗通真的会动手杀她,更大的错误她不是没有犯过,他一一都原谅了不是吗·为了她,放弃爵位无怨无悔;·为了她,不顾母亲与妻子的死活;·为了她,置尸骨未寒的屠炉公主与不顾;·甚至为了她放弃父仇的罗通,他怎么能亲手杀她呢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罗通迎上苏宝凤不可置信的眼睛,走到如今这一步,爱情,友情,他和苏宝凤之间的所有感情都被她一次次刺过来的刀剑抹杀干净了。
一次一次,苏宝凤挑战他的底线,一次一次,她手里的剑毫不犹豫的刺过来,虽然不是指向他,却比伤害他更严重,人都是有底线的,他也不例外,苏宝凤一再触犯他的底线,到如今已然无法容忍。
“别跟他废话·”铁环眼睛红红的,想到身受重伤的嫂子和伤心欲绝的哥哥,她就恨不得马上杀了苏宝凤,她早就说过了,苏氏兄妹不可信··手搁在铁环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宝林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因为受不了游兰那里的沉重的气氛,所以他和铁环才来这里,这一次绝不能让苏氏兄妹逃了。
“放心,我会给游兰嫂子一个交待的”如果这次苏氏兄妹还从他手上捡回- xing -命,那他罗通就不是人··三个对两个,本来比较有胜算,更何况苏氏兄妹还是被制服的状态,形势几乎一边倒,可不知老天无眼还是苏氏兄妹命不该绝,这样绝对一边倒的趋势下,竟然还能扭转乾坤。
苏氏兄妹投诚这几个月,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做了不少功夫,苏定方虽死,可为将多年,手底下也有很多死忠之士,苏氏兄妹投身唐营找到了许多曾经效忠父亲的手下,这些人很自然的投到苏氏兄妹手下,当初大帐之内出口逼皇上请苏氏兄妹入席的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苏氏兄妹也没有多少害怕,这些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把脑袋拎在手上做事,隐在暗处死忠父亲的手下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砍头,他们兄妹两人都是武功傍身的人,只要有人接应就不愁逃不出去。
唰唰的破风声立刻引起罗通和宝林的注意,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两只飞镖过来,苏氏兄妹手上的绳索断开,与压制他们的士兵打成一片··情有独钟·· ·☆、暗器· ··惊变徒生,是意料之外的事,可习惯了战场,见过了大场面的罗通,对意外事件的处理也不是手足无措。
若不把暗处这些人揪出来,他们很容易吃亏,所以暂时把场面交给宝林和铁环,罗通去解决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苏宝同的功夫本就比宝林高,苏宝凤更是完败铁环,罗通被引开,场面有些控制不住。
“不陪你们玩了,妹妹,我们走·”一剑挡开宝林,苏宝同大喊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见此情势,铁环的执拗上来了,趁苏宝凤着急跑路的时候,一剑刺过去,肩膀洞穿,血雾瞬间飙升。
“混蛋·”苏宝同大喊一声,与此同时,衣袖一甩,三支飞镖迎着铁环飞出来··自苏家灭门之后,唯有兄妹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来,无论苏宝凤还是苏宝同,最恨的就是唯一的亲人会受伤,眼见妹妹受伤,苏宝同瞬间崩溃。
苏宝同功夫很高,剑术很厉害,可最厉害的却是暗器,是他引以为傲的毒镖,只是很少有用到的时候,以至于铁环忽略了他还有这个功能··三只毒镖飞出来,铁环闪避不急,有一只正中当胸,飞镖虽小毒- xing -很大,鲜艳的血瞬间变成黑色。
此情此景,宝林想到当初铁环替他挡刀那一幕,她就这样在他眼前命悬一线··宝林没有苏宝同功夫高,更没有苏宝同那么- yin -险,铁环的受伤激发了宝林体内潜在的暴发力,痛恨与愤懑一起袭来,手里的剑甩出去,正中苏宝同左胸,血一滴一滴顺着剑落下来。
“走·”到底是在血雨腥风里打滚多年,虽然受伤,却没能阻止苏宝同离开的脚步··待罗通解决完暗处那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场面完全失控,铁环受伤倒地,苏氏兄妹狼狈逃撺。
一刻钟前,他还说过如果苏氏兄妹再从他手上逃了,他就不是人,可是没想到,他们真的又一次逃了··想到游兰的伤,看到铁环的伤,罗通心里剧痛,罗家枪甩手而去,唰唰的破风声响彻众人耳膜。
噗的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罗家枪直直插在苏宝凤身上,从背后直入前胸,可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力,这一□□出去,他与苏氏兄妹当真一点儿情分也无了··“罗家枪,他真的,要杀我。”
眼看着从后背穿透到前胸的罗家枪,苏宝凤的眼泪不睁气的掉,断断续续的声音过后人也随之晕去··苏宝同一把抱起身受重伤的妹妹,今天这笔帐,迟早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罗通,尉迟宝林,你们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苏宝同让你们付出代价。
自此,苏宝同和罗通,秦怀玉,程铁牛,尉迟宝林结下不解之仇,无论国仇还是私仇,苏宝同誓要与他们血战到底··· ·☆、流产· ··“情况怎么样”待军医出来,铁牛快速问道,声音都在颤抖,他想知道答案,却又怕听到答案。
“暂时没什么事了,只是……”军医似是不忍说,却又不得不说,那种无奈的感觉更让铁牛的心提起来··“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相较铁牛的急燥,程咬金显的沉稳多了··“只是孩子保不住了·”咬咬牙,军医决定说出来,这种事迟早要说的··铁牛怔在当下,他从来都不知道孩子的事,程咬金手里的杯子摔了个粉碎,他盼了那么久的孙子,居然连这个世界都没见到就没了。
“游兰姑娘已有两个月身孕,只是这一刀下去,孩子没了·”很多人都知道程老元帅盼孙子,可孙子有了却又这样突然没了,他很不想说出来,可不说不行呀。
铁牛心里的悔恨如潮水,怪不得他老爹常常说他没用,连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他还算什么男人··“将军请节哀,将军和夫人正当壮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军医也不知该说什么,此时此刻,安慰的那么苍白无力,可除了这一声安慰,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起来,游兰现在需要你·”怀玉一把拉起蹲在地上抱头而痛的铁牛,整个过程他都陪着,作为一个兄长,一个朋友,他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鞭策铁牛,希望他不要颓废,男子汉大丈夫,这个时候更应该扛起那份责任,游兰需要他,程伯父需要他,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需要他。
“伯父……”怀玉正想说什么,却被一士兵打断,推门进来突然就不说话了,似乎被这一屋子沉重的气氛镇住了··“说·”程咬金坐在那里,手抚着头,充满镇定。
“是铁环小姐,她……”士兵不知该不该说下去,也不知道说对还是不说对·看了眼脸色不太对的程伯父,在看一眼欲言又止士兵,怀玉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说。
“铁环怎么了,说·”怀玉的小动作程咬金不是没有看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受伤了·”具体什么情况士兵没有仔细说。
怀玉陪程咬金去看铁环,平时活力无限的姑娘躺在那里,本应鲜艳红润的嘴唇呈紫黑色,铁咬金一阵眩晕,幸好有怀玉在身边扶他一把,程咬金年纪大了,一个时辰之内又遭受诸多打击,女儿,媳妇,孙子,一个一个,真教人无法承受。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站在那里,程咬金大声问,似乎这样才可以释放一下心里的压力··“程伯父,对不起。”
罗通跪倒在程咬金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你走开·”看着罗通,程咬金真想狠狠扇他几巴掌,或狠狠踢他几脚,甚至狠狠劈他几剑砍他几刀。
都是因为他,把那对祸胎带进唐营,都是因为他,他的孙子,女儿,媳妇一个一个全部生死未卜,都是他的错,都是罗通的错·可真的是他的错吗很显然不是,罗通有错,错误的轻信了苏氏兄妹,错误的把他们带进唐营,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反对不是吗他这个元帅还有军师乃至皇上,所有人对此都没有提出异议,如今出了事,怎么能怪他一个人呢·情有独钟·可人都是自私的,不怪他,可面对他的时候,不可能还能如往常一样坦荡,至少此时此刻他要先冷静冷静。
“伯父,你打我吧,你杀了吧·”罗通宁愿程咬金一剑杀了他也不想他这样冷漠·自小失去父亲的罗通却从不缺父爱,有很多人疼他,诸如秦琼,徐茂公,尉迟恭,程咬金,尤其程咬金,两人之间亦父亦友的关系很令人羡慕,可如今看着程咬金冷漠的眼神,罗通的心像被生生绞碎。
“你以为我不敢”程咬金直视着罗通,这死小子挑战他极限是么,信不信他真的送他去见他英年早逝的老爹··“不,没有,程伯父,我只是很抱歉。”
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希望能赎罪,他真的宁愿被程伯父砍上几刀,至少那样他心里能舒服一些··“走走走,赶紧走,不要让我看到你·”生气归生气,毕竟还是不能真的去送他见他英年早逝的老爹。
“先走吧·”罗通还想说什么,怀玉摇头制止,罗通抬头看了表哥一眼,没在说什么··· ·☆、勇气· ··“表弟,别怪程伯父,他今天受的刺激大了些。”
边关的风烈烈作响,吹的人的皮肤生疼··“我没有,我只怪我自己,我怎么那么笨啊”罗通一拳砸在自己头上,他真的恨自己,明明有过怀疑,为什么不多个心眼儿为什么那么多人提醒过他,还是让这种事发生了呢·“这种事又岂是你一个人的错。”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是他们所有人的错··“嫂子怎么样了”罗通小心翼翼的问,他真怕听到不想听的话,铁牛和游兰在一起时相互打打闹闹,可如果没有了一个,另一个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游兰没事,不过……”怀玉似乎有点难以言表,他的表弟他了解,不说他迟早会知道,他不说别人也会说,说了,以这小子的- xing -格肯定要钻牛角尖。
“不过什么”罗通紧张的问··“他们的孩子保不住了·”思虑良久,怀玉还是决定告诉他,好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怎么会这样”罗通想过千百种结局,却恰恰没想到这一种··罗错去的时候,他已体验过什么叫丧子之痛,如今他竟把这种痛亲手带给他的兄弟,这让他如何能安心如何能不恨自己唐军上下,谁不知道程伯父盼孙心切,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孙子,却因他的疏忽就这样陨了命,怪不得程伯父会生他的气,刚刚就算他真的一刀砍死他也不为过。
 ·“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谁都无法改变,我们要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活着的人少受一份罪·”怀玉向来沉稳,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唯有他比较理- xing -。
“表哥,我心里很难过·”话虽如此,可如何能让他心安理得呢·“别想那么多,想那么多也没用,就像你嫂子说的,如果天命注定,我们只能接受,万物有根有据,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能做的就行了。”
今生发生了这么多事,合到一处能让人心力交瘁,可想到那个女子温暖的声音,就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我知道了·”表哥是什么意思他明白,从今以后,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去看他们·”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我会的·”罗通虽自小丧父,可从来不缺教育他的人,不说秦琼,尉迟恭这些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真英雄,就是他的母亲同样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母亲教给他的人生道理一样不输怀玉,宝林他们的家教。
母亲曾说,做人可以没有英俊潇洒的外表,可以没有傲然超群的武功,可以没有卓尔不凡的才学,可以没有生- xing -洒脱的- xing -格,什么都可以没有,唯一有一种东西不能没有,那就是勇气。
困难时要有勇气,沮丧时要有勇气,绝处缝生时要有勇气,委屈绝望时仍然要有勇气,只要拥有勇气就能拥有不屈的信念,有勇气有信念就是一个完美的人··罗通知道这事不能逃避,无论铁牛要打要杀,他一定要站在他面前。
· ·☆、承诺· ··罗通去看游兰的时候她还没有醒,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脸上尤有泪痕,让人看了就心碎··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娘亲,今天罗通第二次跪倒在地,只为真诚的说一句对不起,虽然一句对不起什么都解决不了,可除了一句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想干什么”铁牛的生母虽不像花大脚和新月娥那样巾帼不让须眉,可诚恳善良的她教出一个开朗豁达的铁牛··或许是从小的生存环境造就,或许是天生的秉- xing -而成,铁牛平时大大咧咧,可他是个理- xing -的人,这次的事对他来说打击很大,却没让他完全丧失理智,他也知道,怪天怪地也怪不着罗通。
要说有错,他们所有人都有错,苏氏兄妹刚来唐营的时候,没有人提出异议,不能出了事就推到罗通身上,一向玉树临风的罗通,只几个时辰的光景过去,一下子就像老了很多岁,他知道那是心里折磨的原因。
“我宁愿你们打我几巴掌,砍我几刀·”面对程咬金那个长辈,罗通什么都说不出来,可面对铁牛这个兄弟,他说出心里的话,他宁愿被砍上几刀也好过这样沉重的心理负担压在身上,那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想死也别死在我这里·”铁牛没好气的说,罗通没有动,一个人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如果不受点什么的话,真过不去那个坎··“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男子汉大丈夫,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你跪我算怎么回事”聪明的铁牛看出了罗通的心思,一脚踢过去,罗通结结实实受了一脚。
“再让我说句对不起·”千言万语,除了一句对不起,还有什么能表达他的心情呢·情有独钟·“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的话,将来我们再有孩子,你要亲手教他武功,让他一辈子不至受伤害。”
铁牛眼角一滴泪划落,想到他那个无缘的孩子,心痛的扭曲痉挛··“好,我教他罗家枪,教他武功,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他·”将来铁牛和游兰再有孩子,他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把所有的一切都传授给他。
·“我妹妹怎么样了” ·“那个毒镖上的毒并非无解·”幸亏不是什么巨毒,如果是巨毒的话,他无法想象。
“我要他们死·”铁牛拳头握的紧紧的,声音像寒冬腊月结的冰·虽然他们身在战场,手上的鲜血人命不少,可生- xing -善良的他从来没有真的希望谁去死过,纵使是敌人,他也希望能招降而不是杀了他们,可就是这些生- xing -善良的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希望苏氏兄妹去死,怀玉是这样,宝林是这样,铁牛是这样,现在就连罗通也是这样。
“我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不过他们都已身受重伤,活下来的机率应该不大·”站在这里闲谈苏宝凤的生死,罗通心里没有一点儿触动,甚至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方至此时,友情爱情,罗通和苏宝凤在也没有感情了。
“不,没看到他们的尸体,我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绝处缝生这种事不是只有他们能干,别人也能,没见到那兄妹两人的尸体,他始终不甘心·如果不弄死他们,对不起游兰身负重伤,对不起铁环身中巨毒,更对不起他那个还没来的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消失不见的孩子。
“我答应你,有朝一日,定把苏氏兄妹的人头捧到你面前·”这是承诺,一个男人郑重的承诺,比生命更重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影视同人)相思又一年 by 书墨未浓(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