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琴酒今天又在做慈善[综]+番外 by 无繇可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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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琴酒今天又在做慈善[综]+番外 by 无繇可医(6)
·好像不愿继续留在这儿不为人知地发光,安室透收了枪,脸绷得跟山顶受风吹雨打多年毫无损伤的岩石一样,掉头走得干脆利落·其他人见状,有心效仿,却又心有不甘,一番踯躅后还是耐着火气留下继续探看后事。
再说回房中两人··被亲了一口,附赠一句迟到数载的告白,琴酒的确是始料未及的,他不但始料未及,他还一脸懵逼,无数不带重复的- yin -谋论像弹幕一般稀里哗啦刷了他满脑袋的屏,好悬没张口直接问他是不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琴酒是不懂痴男怨女们的爱恨纠葛、情意绵长,也不屑为之,可他分得清真心假意·当初若非赤井秀一孤注一掷以诚待之,他不至于巴巴地捧出那老些信任去给人利用。
固然结果不算失利,最终他也及时止损,没有酿成大祸,甚至让赤井秀一栽了个巨大的跟头,差点连心带命一块儿双手奉上·可是那种被欺骗、被践踏真心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琴酒至今忘不了知晓一切后自己发自内心的暴怒,任由暴怒宣泄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用基安蒂的PSG毁掉了一个当秘密联络据点使的仓库·哪怕后来知道赤井秀一比自己栽得更惨,他心头那股无名火也难以彻底消散。
宫野明美的死,虽然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灭口,却不排除有迁怒成分在··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死,斩断了琴酒心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感萌芽·干扰因素消失,对待赤井秀一的事他才能够从始至终保持着高度的冷静和防备,没有完全被柯南的把戏骗过去。
琴酒有此想法,以己度人,自然也就以为冲矢昴擦着他眼角开的那一.枪.同样是为了了却孽缘·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想起过这些事,直到叛出组织,遇见宇减基,与赤井秀一再度重逢。
不想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纠葛超乎他们的想象··定定凝视赤井秀一良久,琴酒的眼神恨不得变成解剖刀,由外而内将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宿敌一寸寸剖开来,看个真切分明。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在经历欺瞒、算计、互相伤害等一系列- cao -作后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地说出表白之语的莫非他认为,琴酒如今远离了组织,有了自救的法子,即将洗白上岸,隔在他们中间的鸿沟就不存在了他们还能若无其事……或者假装若无其事地再续前缘·如果赤井秀一真的这么想,只能说明他太不了解琴酒了,甚至还没有安室透了解。
“赤井秀一·”琴酒一扫平日冷漠,认认真真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吐字清晰得可怕,“我们早就结束了,在开始前夕·而且,我也没有和你重拾旧梦的想法。”
赤井秀一努力维持住了笑容,却没能忍住下意识地一低头,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是,我知道·我也不过是……想把错失的东西补上罢了。”
直起身,他回身取来酒杯,却不离开半步,身体倾斜倚上桌沿,伸直的长腿和微弓的腰身透出一如既往的散漫味道··赤井秀一饮尽杯中酒,姿态一点都不优雅,但意外的潇洒。
琴酒不看他,推开餐具就要站起,谁知身体刚一动,他就转身把人按了回去··“你答应我的条件是给我一个晚上·”竖起食指,某FBI王牌吐着醺然酒气说道,眼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又强调了一次,“一整个晚上。”
琴酒不喜欢别人嘴里喷出来的酒味,侧头避了避:“那你想干什么”·“唔”高脚酒杯在手中转了一圈,赤井秀一摊开手,眯着眼懒散笑道:“干.我,你觉得怎么样”·“……”琴酒差点把整瓶红酒倒在他脑袋上,“要么你滚,要么我走。”
“我没开玩笑·琴酒,身为西方人的你这么保守可不行啊·”·丢掉无辜遭了连累的杯子,赤井秀一趁琴酒不备扑了过去,将人撞倒在地不说,中途还不慎扯到餐布毁掉满桌佳肴。
此起彼伏的碗筷碎裂声回响,伴随着琴酒的闷哼透过结界传了出去·外边儿偷窥的几人只见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一阵撕扯后又滚到桌子后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我去磨会儿刀·”·开了一辈子宇宙飞船的老船长不会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默默从怀里掏出两把锃光瓦亮的菜刀和一块磨石,往角落种蘑菇似的一戳,便开始磨刀霍霍。
大天狗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散去周身锋利的风刃,思前想后想了又想,终究没有实施暴力破门之举,而是选择缩回蓝符眼不见为净··书翁打了个哈欠,脸上不见多少郁愤,反倒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挂着冷笑,已经在心里把某人千刀万剐了无数遍的玉藻前见状,犹疑地问:“你怎么不生气”·“养足精神,明日才好收拾那胆大包天的小家伙。”
书翁笑了笑,“反正到时行动不便的人必然是他,难道你觉得琴酒会怜惜一个对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家伙”·玉藻前怒气一滞,看着书翁啧啧称奇。
会咬人的狗不叫,愚蠢的人类诚不欺我··这一夜,伴着几人或冲天或内敛的愤怒,和一声声颇有节奏还带点儿催眠效果的磨刀之音,勉强算是平静地度过了··……·那帮子追求者们磨刀霍霍向赤井的小心思琴酒不清楚,反正他从硌得自己浑身发酸的地板上醒来时,瞅着身旁手脚并用八爪鱼似的缠着自己的蠢宿敌,是真的很有把他倒提着拎起来抖两下,看能不能控干他脑袋里的水的冲动。
他们俩折腾了半宿,好歹各自留了条遮羞布,没有完全“赤诚相待”,不过该发生的在摩擦纠缠间也发生得差不多了,某个拿起枪就能日天日地毁人不倦的家伙眼角尚未褪尽的残红就是最好的证明。
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是开过荤的人,但跟男人却也全是头一遭·琴酒还好,他是“被强迫”那方,又处于上位,现在还挺精神··赤井秀一就惨了,意乱情迷仓促上阵,啥准备没做不说还挑战高难度姿势,疼不疼琴酒不了解,可累是真累得不行,就这样,他还能赶着跟琴酒一起醒来呢。
“你醒了”沙哑的嗓音风沙一般掠过琴酒耳畔,赤井秀一慢吞吞把手脚从他身上撤回,困倦地揉揉眼··“非要闹这一场,有意思吗”捞过散落满地的衣服套上,琴酒盘腿坐着扣衬衫扣子,不咸不淡地问。
“有意思啊·”仰头看他绷紧的下颔,赤井秀一笑得慵懒而又满足,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就是有点疼,下次我会记住做好充分准备的·”·“……”·再让他说下去,不定要蹦出多少“和谐”的语句呢。
“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挽起袖口,琴酒低头凑近赤井秀一的俊脸,笑意在眼角漫开,却未进眼底,“去专心做你的FBI王牌吧,不用再肖想得不到的东西,嗯”·说完,他抓起餐布盖在赤井秀一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去,将拔x无情的渣男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料,赤井秀一却丝毫没被打击到,反而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那我也比他们胜了一筹·”·琴酒说走就走,痛快无比,其实就是想寻个安静地儿抽根烟平复一下猝不及防艹哭宿敌的复杂心情。
赤井秀一却没这么幸运了,他刚换好衣服捂着酸麻的腰走出大门,就被几个磨了一夜刀的情敌堵在角落··然而即将被围殴的他还不知死活,笑眯眯地出言撩拨:“哎呀,看我这么顺利直上本垒,你们是不是特别不高兴啊不高兴就对了,这说明琴酒和你们有缘无份,你们还是趁早放弃吧。”
“我们是不是有缘无份,不需要你- cao -心·”书翁的笑容不带一丝烟火气,目光下滑至他腰部,眉梢微挑,“腰疼吗疼得难受的话,我来帮你一把怎么样”·话音未落,赤井秀一面色苍白了一瞬,感觉腰身处的痛楚瞬间加剧至顶峰,没过多久就变得麻木起来。
“呵呵·”肉烂嘴不烂地嘲讽一笑,赤井秀一倚在墙上,满脸遗憾地摇头,“琴酒那个人,你们以为他说不管我,就真的会不管我了”·书翁耸耸肩:“他当然不会,但只要我们不闹得太过分,他又怎么看得出来呢”·“他看不出来,可我长了嘴啊。”
赤井秀一不慌不忙地道··书翁眯起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倒是玉藻前突然心生一计,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昨夜,你过得很快活吧”一向- xing -子散漫的小狐狸此时变得无比腹黑,弯弯的狐狸眼弥漫的狡黠几欲溢出眼眶,“那我……就让你以后再也快活不了好了。”
……·琴酒找上门时,白马探正在进行剥蒜这项伟大而艰巨的工作·见他眼下乌青,衣衫褶皱,活脱脱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可怜的根正苗红的正直侦探吓得蒜瓣都掉了。
彼时,被通缉良久的怪盗先生——基德正在厨房里做饭以谢宿敌收留之恩,听到门口的动静跑出来一看,也被琴酒吓了一跳··“你昨晚干什么了”两个斗智斗勇许久的少年罕见的想法一致,异口同声问道。
“赤井秀一·”大脑罢工的琴酒脱口而出··“咣当”一声,白马探打翻了装蒜的不锈钢汤碗··卧槽,看不出来琴酒还是个老司机·“你、你先进来吧。”
短暂的呆愣后,白马探率先回过神来,给琴酒让出路,“我知道你大概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白马探是一只正宗的土豪,腰缠万贯分分钟几百万砸出去也不心疼的那种。
他平时都在英国,只在日本某中学挂个名字,偶尔回来住两天,他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就是他在日本的家··那些追捕基德的警察估计没想到他竟会被堂堂警督之子收留,一时半刻查不到这里来,而且这里也是极为僻静的住宅区,白马探家人又都很忙,是个不错的平复心情的地方。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我问柯南要的·”琴酒沉声说着,大步走进去把自己扔进沙发,“我问他东京哪个地方比较适合思考事情,他就推荐我来你这儿了。”
当然,他隐去了中途服部平次的大呼小叫和柯南的连番追问··白马探轻叹一声:“专业坑友啊·不过,你大老远跑到我家来,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需要你思考还有什么事比你和伏特加开直升机怼东京塔更骇人听闻吗”·“有,不止一件。”
琴酒眼帘半阖,“酒吞童子,平安时代盛名赫赫的鬼王,他活到了现代,却神秘失踪,疑似与东京湾上空那位有关·而为了要找他,他的挚友茨木童子说不定会杠上外星人,你知道他们一旦打起来,日本要毁灭几次吗”·闻言,白马探还没什么反应,基德险些没抓稳菜刀:“日本又要核平了”·琴酒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可能吧。
另外,我觉得那些外星人来者不善,你们政府不是搞了个弗拉明戈战队吗他们有没有发现”·白马探与基德对视一眼,两人俱神色凝重,似乎真的知道什么内情。
“你先等等·”白马探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屋取出一份尚未拆封,明显新鲜出炉的资料放到茶几上··想了想,他说道:“我父亲是警督,由于外交人员一次次在外星人那里铩羽而归,上头决定派一个份量更重的人前去与他们接触,我就是人选之一。
这是我父亲刚发来的资料,你要是有兴趣就跟我一起看吧·”·听到这话,基德果断丢下手头的事跑了过来,伸长脖子跟他们一块儿看··虽然父亲大仇未报,但与拯救世界相比,显然还是后者更为重要。
 · ·第59章 你好,好久不见(十)·夏目坐在客厅的矮几后, 对面是盘膝而坐,闭目修禅的中年僧人··恰值黄昏, 天际荡漾着辉煌的暖光,照得满院葱茏也泛起忧伤的昏黄。
粼粼水色从那潭只有夏目看得见的水池里泻出, 攀上木制门窗,一阵阵辉映着炫目的光亮,与傍晚的余晖对比鲜明,一冷一暖, 交织成恬静优美的画卷··从夏目所坐之地, 稍微转头便能看到院子里波光熠熠的池水。
在一片片连绵不绝的涟漪中, 几尾红鲤欢欣畅游, 不时跃出水面,溅开清澜万重··他凝神注视片刻,忽而忆起从前跟田沼相对而坐,闲谈诸事时的场景·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田沼指着周遭迎面笼下的清辉, 笑颜浅浅地向他分享自己喜爱的风景, 如今想来,仍历历在目,清晰如昨,却也同黄粱一梦相差不离。
夏目并非有心回想这些前尘旧事,他本是打算留待自己历尽千帆, 身心沧桑得足以放下一切悲伤时再细细琢磨, 兴许还能挖掘出当时自己没有注意到的趣味·然而触景生情, 情思中又自有愁绪,不是他能够轻易控制的。
静坐的僧人睁开了眼,一袭古旧的衣衫正好合衬他素朴的气质,唯一双漆黑的眸子澄净淡然,洗尽铅华,一眼望穿夏目佯装的镇定··他一颗颗拨动念珠,不诵佛号,却不断向外发散着深沉静谧之气,夏目不过叫他看上片刻,起伏的心绪自然而然便平静下来。
“抱歉,今日冒昧打扰了·”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夏目郑重地鞠躬道了个歉··田沼的死,难过的不止他一人,还有面前这位超脱的僧人,因为他是田沼的父亲。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时候前来叨扰,总是不合适··僧人闻言摇了摇头,牵着念珠双掌合十,轻声道:“小要若是见了你,想必会十分高兴,你是他最好的友人,有何打扰一说不过……小施主不必执着于既定的生死,小要不肯明言害死他的凶手,当是不愿你我受此牵连,你又何苦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夏目波澜不惊的眼瞳疏忽掠起惊涛千层,冷冷的俱是子夜深渊般的冷寂肃杀。
他并不是喜欢纠结是是非非的人,他也并非放不下生死离别,他想牢牢抓住的,是那一抹执着背后隐藏的,属于田沼要的痕迹··人生就像一条山路,总是充满了荒芜、杂草、荆棘和坎坷。
如果不经历这些,不面对这些,就谈不上千帆过尽之后俯瞰山下云升雾涌,远方叠嶂层峦之景··但明白又有什么用·这世间值得一说的道理千千万万,谁敢说他全部做到了谁不知道放过自己才能获得轻松可是很多时候,人们不愿放下的,也许并不是那份执念本身,而是依托执念存在的东西。
夏目磕磕绊绊,艰难险阻地走了十几年,终于得了温暖的家,得了可交心的朋友,得了人生中第一场圆满的相聚·他怎么舍得,一切刚刚开始,就再次结束呢·田沼要于他而言,不仅仅是朋友、同类那么简单,更是一段他人不可替代的岁月。
那岁月短暂,却如同流水,轻缓温柔地流过他苦涩记忆的尾声,似乎毫不起眼,失去时才知痛彻心扉··年少的朦胧绮思,林荫下踏碎时光的脚步,滂沱大雨中并肩奔跑的背影,还有傍晚时倒映在彼此脸上的水色波影……·都是他不能失去的曾经。
可他还是将那个初见时瘦削孤单的背影遗落在光- yin -一角··“说句自私点的话,我不希望他心无挂碍的离开,我更想他像……像前几天一样,因为不放心而陪在我身边。”
夏目吸了吸鼻子,他以为自己会落泪,眼里却干干净净,“但我知道那不可能,人死了总要去轮回,开始新的路途·所以,我想抓住他在这世上最后一点鲜明的痕迹,我要找出那个害了他的人,纵然不能血债血偿,也好让我看个清楚明了,我才能甘心。”
·站起身,夏目又向僧人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多谢您的款待,我该走了·以后……大约也不会再来·请您保重。”
说完,他没等僧人回答,便匆匆步出院落,翻飞的衣角转瞬消失在暮色霞光与葱茏苍翠之间,再无踪迹··僧人面色悯然,指腹摩挲念珠,而目光轻悄落在廊外的水池里。
其间红鲤游弋,活泼欢欣,鱼尾拍打时扬起池面涟漪重重,格外喜人··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他是修行有成的僧人,虽无除妖师的天生灵眼,但心眼已开,多少可以看到一些不存于人世的生灵。
譬如他知道,那池子中的红鲤,比从前多了一条··屋顶上,一只肥猫团起身子,安静与对面的英武男人对峙··“真不说”猫咪老师舔舔爪子问道。
茨木枕着手臂仰头望天:“我答应过那小子,不能说·”·“两个倔强的臭小子·”猫咪老师鼻子里喷出一口不悦的白气,继而跳下屋檐,朝着夏目离开的方向追去。
正如茨木答应了田沼要帮他保守秘密,猫咪老师与夏目也有约定,他们算是同病相怜·既然同病相怜,就没必要为难彼此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还得并肩作战呢。
只希望这场无妄之灾可以早点顺利过去吧··……·白马探拿出的资料,份量超乎琴酒想象··里面不仅详细记载了目前日本官方接触到的所有外星人的资料,以及要塞的部分地形、武器配备等,还有许多在东京湾附近检测到的疑似妖怪的踪迹和妖力波动。
综合这部分资料,加上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给他的那部分内容,琴酒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已经算是心里有底·只要等梨子那二货兑现承诺,将他掌握的相关情报送来,琴酒差不多就能定下行动策划了。
合上文件夹,琴酒正襟危坐,看着白马探严肃地问:“下一次出面与外星人会面的人选决定是你了吗是你单独过去,还是可以多带几个人”·“虽然未发公文,不过上头确实定下是我,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再更改人选。”
白马探心念一动,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微动,“一般来说,我作为半个外交人员,又是跟不熟悉甚至危险程度非常之高的对象见面,我身边会配备两三个保镖。
但面对科技水平远超我们的外星人,保镖其实可有可无,我只能尽量争取·”·琴酒点点头:“如果争取得到,务必给我留个名额·”·“我会的。”
白马探一口答应··他早已或亲眼见识,或从柯南等人口中得知琴酒的能耐,知道他身上有许多威力不下于外星人高科技武器的装备·如果此次会面能带上琴酒,自己的安全更能得到保证,相信父亲不会不同意的。
“那就说定了·我先回去一趟,准备点东西,你有消息立刻联系我·”·琴酒没有久留,他原本是打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当然片刻都不想耽搁,要立即回去找梨子讨他承诺的那份资料。
虽然此时的工藤宅估计已经变成修罗场,但是为了任务,刀山火海他都得闯一闯,区区修罗场又算什么·却不曾想,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回到工藤宅,看见捂着后腰半死不活趴在沙发上宛如咸鱼的赤井秀一,再看看其他人一副磨刀霍霍仿佛下一秒就要用菜刀把他的肾起出来的凶残模样,琴酒默然退出门外看了下门牌。
他进的是工藤宅,不是屠宰场啊,这画风怎么那么不对劲呢·“你们干什么呢”重新走进屋里,琴酒大马金刀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抬手唤出惊鸿剑拿剑刃挑开梨子的菜刀,冷声问道。
“他们要挖我的肾……”被问的没说话,趴沙发上的受害者先开口了,一脸淡定地装可怜,“那只狐狸说要让我以后再没快活的能力,你说他们是不是特别凶残不值得结交”·玉藻前气笑了,手背一托下巴:“你倒是告状告得得心应手,怎么不说刚才你差点用你那把古怪的武器杀了我们”·大天狗适时揪起焦黑的半边袖子递到琴酒眼前。
没有参与瞎胡闹的安室透围观了全程,此刻正悠哉游哉地品着刚煮好的咖啡,笑吟吟看着琴酒翻白眼——这几天他已经不仅一次做出这个不太雅观的举动,被气的。
“行了,别闹了·”琴酒冷漠归冷漠,到底不算真的拔x无情,不可能真看着自己的临时床伴被残忍地挖肾,当即转移话题,“都过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几人面面相觑,又斜眼剜了赤井秀一几下,不情不愿地聚到琴酒身边,并一致对外挤开某个心里得瑟得不行的家伙··赤井秀一也不在意,反正他领先那么多步,让他们得意一回又能如何大基已定,稳妥得很。
琴酒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能捶爆他的肾··“大天狗,玉藻前,我跟茨木约好了今晚到东京湾探路,找酒吞,你们跟我一起去·书翁你就不用下海了,留在上面策应。
梨子,你的情报明天给我,我有大用·”先是把从白马探那里得来的情报告诉他们,琴酒转而安排起任务来,“安室,你晚上有安排吗”·安室透坐在与琴酒并排的单人沙发上,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安排,需要我接应你吗”·琴酒颔首:“嗯。
我们下海找人,可能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如果有必要,你负责拖住前来查看情况的.警.察,实在不行就实话实说,今天晚上尽量别让太多人接近东京湾·”·“会很危险”安室透心里一紧,追问道。
“危不危险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茨木找不到酒吞势必会大发雷霆,到时就东京湾会引发什么动静,我就不清楚了·”琴酒眸光沉沉,黑夜一般覆盖着他本就深邃的眼瞳,叫人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情绪,“有备无患。”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应了下来··“等等,那我呢”支棱耳朵听了半晌愣是没听到自己名字,赤井秀一连忙问道··“你”琴酒一记眼刀扫得浑身汗毛直竖,“你就在家护好你的肾吧。”
旁边几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 ·第60章 今夜风儿甚喧嚣(一)·东京湾, 旧称江户湾, 因与东京接壤得名,是渔船躲避风暴的优质港湾。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夜间的东京湾倒映着天上繁星,人间灯火,恬静而璀璨,掬起一捧水都宛若将星辰拢在手中, 美不胜收·如果琴酒等人不是带有其他目的而来,倒也很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观赏夜景, 涤荡心灵。
此时的东京湾上空,有一座巨大的要塞正无视重力稳稳地漂浮着·那要塞一眼望去看不完整,体型之大可想而知··但奇怪的是,明明它一砖一瓦皆为实质,却如同透明一般,只要人们仰头, 依然能够看到天空、明月、稀疏的星子,阳光、月光、星光也能毫无阻拦地洒落,令人称奇。
琴酒来到东京湾港口时,茨木已经在那里等了近半天,黑晴明臭着张脸坐在他旁边, 看到琴酒顿时转过身去,拿后脑勺冲他··虽然这样做与小孩子赌气无异,不过想想他现在的处境, 却也能理解了, 毕竟除了这种幼稚的方式, 他没有更好的diss琴酒的方法。
琴酒懒得理他,走到茨木跟前,直入主题地问:“有发现吗有没有感应到酒吞的气息”·“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附近海腥味太重的原因,我什么气息都感觉不到。”
茨木动动鼻尖,一脸嫌弃,“张口就是令人讨厌的味道·”·闻言,琴酒深吸一口气,却只嗅到海水特有的腥味和淡淡的鱼腥,味道不算太重··刚开始他以为是茨木的嗅觉过于灵敏的缘故,妖怪的五感相较人类要敏锐得多。
可转念一想,茨木并非以嗅觉见长的妖怪,就算海边的腥味再重,也不至于让他露出如此嫌恶的神情,心里立刻有了思量··这里恐怕真藏着一只修行有成的海妖,等阶应该与茨木相同,它身上的腥气压过了其他味道,这才让茨木察觉不出其他气息。
东京湾存在年代久远,又曾是兵家必争之地,养出个把大妖不奇怪·奇的是,它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出世··“你怎么了”久久没听见琴酒说话,茨木随口问道。
琴酒回过神,将自己的猜测跟他一说,就见他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这里真的有一个有能力掳走我挚友的妖怪”·“是与不是,我们要找到它才知道。”
耸耸肩,琴酒没有多说,“你水- xing -怎么样”·茨木脸色有点难看,没说行与不行,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琴酒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那你留在海上策应,我下去看看。
我没有上来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另外,注意避开……算了,你们还是直接隐身吧·”·他本来想说让茨木和黑晴明避开监控,不过考虑到官方连卫星都用上了,他们再怎么避也避不过,索- xing -直接隐身更隐蔽点。
“知道了,那你注意安全·”茨木点头··他虽然担心酒吞,也很想早点除掉胆敢冒犯自家挚友的妖怪,但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旱鸭子,入水之后实力大减,说不定妖怪没杀成还会连累琴酒,只得暂时压下怒火,耐心等待。
琴酒一向是雷厉风行的人,做下决定便不再拖延,径直跳入海中··魔杖发出盈盈白光,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内隔离出一圈无水空间,不慌不忙地向下沉去·趁着下潜程度不深,他取出只穿过一次的天神羽衣,捏着鼻子青着脸将其换上。
在一片飞舞的细碎烟尘间,琴酒再度变为美艳的女子相貌,衣带随着涟漪清波翻飞舒卷,手脚配合着轻盈游动,神似与海巫交换了双腿的美人鱼··天神羽衣的“副作用”,不管再穿几次他都习惯不了。
不,最好这次过后,他再也没有穿上这套衣服的机会,他只想好好当他的纯爷们儿,不想搞什么女装大佬的把戏··虽然在心中可劲儿地吐槽,然而琴酒也不得不承认,天神羽衣的作用的确比他用过的所有武器都要强大。
穿上羽衣,不仅将琴酒的五感灵敏度提升至近乎变态的程度,更赋予他源源不绝的力量,让他得以自行开辟避水空间,无需魔杖帮助··除此以外,他的感知也提高了数十倍,很多此前无法察觉无法捕捉的气息,如今在他的感官里皆纤毫毕现,清晰至极。
实际上,天神羽衣的效用远不止于此,但那都是需要战斗才体现得出来的,在此先不赘述··凭借着天神羽衣,琴酒在海面下近五千米的深度游了近十分钟,又利用被放大的感知不断搜寻着附近的妖气,碰了几次壁后,总算让他找到了。
那只大妖非常狡猾,也不知它用了哪种方法,竟然把自己的妖气震荡频率与海潮的汹涌起伏合二为一,几乎完美地藏起自己所有气息和踪迹·可惜百密一疏,今夜月圆,正是涨潮时期,海水的波动比往常激烈了许多,它兴许一时没能跟上波动,露出了点蛛丝马迹。
沿着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寻根溯源,没过多久,琴酒就在离岸约两千里的海下找到了一大片珊瑚丛··只见眼前五光十色地闪着缤纷的光亮,定睛看去,原来是绚丽的珊瑚丛中缀着一群群争逐游动的会发光的鱼儿,乍一看如同星光沉入海底化成的水中月,明亮柔和,衬得整片丛林亦变得清幽起来。
珊瑚丛外,两三层微光鱼鳞般堆砌拼接着,形成一圈拱形结界,撑起半壁天地,向外隔绝世俗烟火,向内维持恬静安然,生生于喧嚣间创造出一个与世无争的桃源秘境,守护此间安宁。
珊瑚丛很大,种类繁多,摇弋在荡漾的波光里绚烂多姿·里面生活着许多体型小巧的海洋生物,如最显眼的那些发光的鱼群,还有不少濒临灭绝的螺贝类生物、海星、海虾等。
这么大的珊瑚丛,若不是有结界遮蔽,现在要么被开发成旅游景点,要么被破坏- xing -采挖,要么被国家严密保护起来·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可能保护好这里的纯天然的美丽。
人类是非常擅于破坏美好的事物的··如果珊瑚丛真的和那只神秘的妖怪有关,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此举也算做了件好事··琴酒驻足于结界前,伸出食指轻轻触在结界表面,一圈涟漪霎时在他素白指尖缓缓漾开,微弱的反震力随之传来。
看来这里的结界不但有隐蔽、防护的功效,还具备一定的反击之力··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琴酒穿着天神羽衣,想破坏自然不难,但那也意味着这片珊瑚丛与其中生存的生物会暴露于世人眼中,这却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了。
不要误会,琴酒并不是什么环境保护主义者,他只是单纯的出于对心中残存的那丁点对美的追求,而不希望又一处美丽的风景被毁掉罢了··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琴酒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使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
他视若无睹地穿过结界,在其他海洋生物好奇的注视中走近珊瑚丛中央那座建造得美轮美奂的半人高宫阙前,并起左手五根漂亮的青葱玉指,一记手刀狠狠劈了下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磅礴声波震耳欲聋地扩散开来,肆无忌惮蔓延至结界封锁边沿又被拦下。
声波没能传出去,自然反震回来,将无辜的小生灵们震得头晕目眩,个个沉进海沙或珊瑚中··响声如此剧烈,宫阙的下场可想而知·以琴酒手刀落下之地为界,左边的精致楼台寸寸龟裂,如同破裂后用胶水重新粘起的泥偶,粗糙丑陋;右边的殿宇有一座算一座尽数坍塌,连地基都被打碎得不成样子。
平心而论,这座大小与模型差不多的宫阙如果带出去,绝对算得上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然而上面早已浸满了妖气,对于人类来说犹如蚀骨之.毒,也只有琴酒仗着可以外挂在手,直接用手将其毁去了。
不出所料的话,这宫阙应该就是那只大妖的巢- xue -了·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种,身形居然这么小··琴酒正想着,忽然听到倒塌的宫阙底端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仿佛孟姜女哭倒长城后的宣泄,白毛女六月飞霜时的悲戚,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声音的主人的情绪走。
尖叫声还未落下,一道青白的光疾闪冲出,闪电似的劈头盖脸冲琴酒绷紧的脸颊冲去,好像想一不做二不休地刺瞎他的眼,在打穿他的脑袋,叫他血溅当场··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在青光逼近眼前时,琴酒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就将它夹住了。
对,夹住了,像用筷子夹菜那样··琴酒面不改色,微微挑眉看向落在自己手里的小玩意儿·那是条没他食指长的青色海虾,长长的胡须,有数对颚足,豆豆眼睁得很大,露出人- xing -化的愤怒,此时正在他指间不停摩擦挣扎着。
这玩意儿好像是……呃……真的是……·皮皮虾,学名虾蛄,节肢动物门甲壳动物亚门软甲纲掠虾亚纲口足目,一种致力于打败世界上所有交通工具的……口味虾原材料之一。
“放开我你这个毁人房子的混蛋”没有看出琴酒头上的懵逼buff,皮皮虾精还在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手里挣脱,为此不停摇头摆尾,两条须须抖来抖去,又可爱又好笑。
“你就是……此地的……大妖”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琴酒有点遭不住了,这货该不会是跟大宇宙意志有啥血缘关系或者py交易才修成的大妖吧·“对臭女人,愚蠢的人类,你现在放开本大爷,说不定大爷我高兴了还能饶你一命”皮皮虾精倨傲地扬起……姑且算是下巴的部位,虽然是清亮的少女音,但说出的话还是无情地扎了一把琴酒的心。
女……人……·琴酒额角青筋暴跳,也不跟它叨叨什么前因后果了,一手掐着它的腰,一手摁在它头与身体的连接处,想了想又挪开,抓住它一对胡乱踢踏的颚足:“说,你是不是掳走了鬼王酒吞童子马上把它放出来,或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你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断你一双腿”·色厉内荏的皮皮虾精顿时被吓懵了,看着他顶着一张艳绝世人的脸说着凶神恶煞的话,小家伙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顺应内心的呼唤“哇”地一声哭嚎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豆豆眼里滑落,砸到琴酒手背上,皮皮虾精哭得专心致志伤心极了,边哭边以控诉的声音道:“呜哇哇哇哇哇哇你欺负人你欺负人——”·“……”你特码是妖啊。
淡定如琴酒,这会儿也不禁明白了何为心累·这么一只妖气冲天能把普通人天灵盖顶开,位阶与酒吞茨木相等的大妖,现在却像个刚启灵智的小孩子般哭闹不休·这不是拖妖族的后腿,这是打折妖族一条腿的同时还拿走了人家的假肢啊。
“别哭了·”琴酒不耐烦道··皮皮虾精继续哭,可劲儿哭··“再哭我真断你腿”琴酒- yin -恻恻道。
“……”·世界暂时安静了·· · ·第61章 今夜风儿甚喧嚣(二)·把皮皮虾精吓得住了嘴, 抽抽噎噎斜眼看他就是不敢再掉金豆子, 琴酒才稍稍柔和了冷漠的神色,夹着它随意找一处空地席地而坐,以一人的气势撑起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哭够了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吗”·皮皮虾精吸吸鼻子, 试探地扭了下身体, 见琴酒还是不打算放开自己,只好蔫嗒嗒地垂下脑袋, 暂时放弃挣扎。
“记得,你问我是不是掳走了鬼王酒吞·”习惯- xing -地一甩尾巴, 皮皮虾精嘟囔道:“你自己不会看吗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要是抓得住鬼王, 至于猫在这儿当个上不了台面的山……哦不,海大王吗”·琴酒自然不会被它的三言两语轻易打发:“你虽然体型不大,却妖气冲天,体内也有极为深厚的妖力,否则这一片海域不会完全充斥你的气息,你也护不住这片珊瑚林。
老实交代,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皮皮虾精脖子往回缩了缩, 眨巴着不大的豆豆眼往他, 看上去真有几分憨态可掬:“我真的没骗你, 鬼王不是我抓的。
你那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来我的底细吗我要是真的实力强大, 现在就不会被你用两根手指制得死死的了·”·眉心微皱, 琴酒再次将它打量了一番, 借助天神羽衣赋予的力量,确实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这只皮皮虾精是妖力深厚不假,但它似乎没有什么根基底蕴,那些妖力就好像是别人寄放在它体内的一般,虽沉稳却也虚浮,想来平时它动用一下都困难,更谈不上如臂指挥了。
“看出来了对吧”他表情一有细微的变化,皮皮虾精就敏锐察觉了,得意地昂起小脑袋,“我的妖力不属于我,是另一个大妖交给我保管的,包括这个地方都是他帮我找帮我布置的,我哪儿有那种本事啊”·听它简简单单解释完原委,琴酒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白瞎他警惕半天了,早知道这是个绣花枕头,他何必大费周章地连天神羽衣都套上,白白丢了一回人··皮皮虾精说得合情合理,况且它对琴酒的确没有还手之力,琴酒也就懒得再计较它刚才骂自己“臭女人”的事。
不过,就在琴酒决定松手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掠过模糊的预感,虽然抓不住,却有一种至关重要的感觉,他刚放松一点的手立刻又收紧了,力气比之前还要再重一分··“哎哟你干嘛”皮皮虾精被抓疼了,小胡须一甩抽他手背上,没好气斥道。
“给你妖力的大妖是谁”琴酒没管它不痛不痒的反抗,追问道··皮皮虾精疑惑歪头:“大妖他没有告诉我名字啊。”
闻言,琴酒眯起眼盯住他,如同猛兽盯上不知死活的猎物·皮皮虾精只觉得后心一寒,背甲僵直地连成一线,胡须不安地卷住身体··会这么看它,是因为琴酒发现了一件事。
这只妖怪力量不是自己的,- xing -子却油滑得很,嘴里说的姑且都算是实话,但精准避开了所有重点——琴酒想知道的重点··琴酒问它酒吞是不是它抓的,它轻描淡写就将话题转移到自己妖力有异上。
问它给它妖力的大妖是谁,它也四两拨千斤以不知道名字便一笔带过··皮皮虾精掩饰得不错,如果没有往它大有保留的方向去想,琴酒也很难发现它言辞中的小心机。
可一旦发现,它欲盖弥彰背后想隐藏的东西,就呼之欲出了··“你知道酒吞在哪里是不是你体内的妖力,珊瑚林外的结界,都是他的手笔吧”琴酒夹着皮皮虾精举到眼前,云淡风轻地道。
如果不认识酒吞,它没必要在比自己强了那么多的人面前这样遮遮掩掩··皮皮虾精一颤,终于没法儿淡定,也没法儿顾左右而言他了··两条胡须交缠成螺旋状耷拉在背上,它两只颚足做捧心状,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酒吞大人的仇人吗”·“不是。”
“那你是谁”皮皮虾精没那么好打发,接着问道··琴酒却避而不答:“他有没有跟你说哪些人来找他是值得信任的”·皮皮虾精忙不迭点头:“有,他说有一个叫茨木童子的大妖是他的朋友,可以信任。
不过,你虽然是银发,却不是断臂,还是个女人,肯定不是茨木童子·”·提过茨木就好办了··琴酒把皮皮虾精之前避重就轻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只说:“茨木水- xing -不佳,现在在岸上等着,我带你去找他,你把酒吞的事都告诉他吧。”
他做出这一提议的时候,还担心皮皮虾精不同意,准备多说两句争取让它信任·谁知它听了之后居然迫不及待地点头,两条胡须分开来甩得那叫一个兴奋,似乎恨不得立马就飞到茨木面前。
“你怎么这么激动”琴酒怀疑有诈,多嘴问了一句··皮皮虾精一反刚开始遮遮掩掩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因为我终于等到能救酒吞大人的人来啦哎呀别废话了,快走吧,不要浪费时间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能赶上那什么呢”·它的话不清不楚,信息量还大,琴酒略微琢磨了下,抵不过它的百般催促,还是带它浮上了海面。
然而,还没等琴酒嘱咐它别把自己的女身状态告诉别人,也没等它为自己终于得以离开呆了数百年的地方而高兴,天空中那座从现身起便静默得令人心慌的要塞,终于搞出些幺蛾子来了。
有些时候,敌不动才是使己方最难受的状态,不动代表没有破绽可寻,它动了,一切反而好办起来··譬如此时,要塞下方不声不响凝聚的暗红气团,就散发着让琴酒心安的气息。
那是酒吞的气息··一千六百年的跨度对于并非亲身经历的琴酒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直到现在,他依然清晰记得酒吞妖力的味道,记得他向鬼族臣民发号施令时的风采,所以他丝毫不意外茨木会狂热地追随他,甚至爱慕他。
若非他把自己的妖力压缩到极致,又藏到满身海腥味的皮皮虾精体内,琴酒不至于完全感知不到他·可此刻,要塞下方飞速聚集的气团里浓烈得近乎嚣张的气息,毫无疑问是属于酒吞,没有任何掩饰和多余的味道。
“酒吞大人是酒吞大人”皮皮虾精激动得直接蹦上琴酒脑袋,又被他沉着脸揪下来··虽然总算感知到酒吞的去处,但琴酒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望着天空满脸忌惮。
只见头顶巨大的要塞亮起了通天彻地的光,仿佛一团团柔软的棉絮,轻盈地浮在透着不详之色的暗红云气上方,鲸吞蚕食地撕扯着云气,并不断扩大侵蚀范围,转瞬间把东京的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还没结束,要塞右端一个怪异文字突然从中间裂开,滑出一架简约而充满科技气息的空艇·空艇顶部装了只酷似竹蜻蜓的装置,可此情此景之下却丝毫不显得滑稽可笑,反而让人更加注意到装置四面八方的装饰用的利刺。
那些利刺就像一根根针管,在临近云气时喷洒出鲜红色的水珠·水珠饱满圆满,个个自成一体,甫一落入云气便立刻溶解,将周身十米之内的云气搅得翻天覆地,仿佛正在做什么剧烈的化学反应一般。
化学反应·琴酒脑内电光一闪,隐约明白了什么··“喂,你是什么时候遇见酒吞的”·皮皮虾精光顾着看云气了,想也没想便回答道:“没多久,就……一百多年前吧。”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那时有天上这玩意儿吗”琴酒又问··“大的没有,我见过小的·”皮皮虾精不懂要塞和空艇,直接以它们的体型区分。
琴酒咬了咬后槽牙:“酒吞是不是被你见过的那个小的玩意儿抓走的”·“是啊·”皮皮虾精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一直费心隐瞒的事,却不是口误,而是重见“故人”,觉得时机成熟的顺其自然,“我遇到酒吞大人时,他就躺在岸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血把他周身十多米的沙子都染红了。”
“我把他带回海里,他进不了我的洞- xue -,就在附近找了一片珊瑚林暂时休息·在那里,他跟我说他被一群诡异的人类盯上了,那些人想抢他的妖力,还要拿他当……当什么实验品,他不希望他们得逞,就把妖力抽出来放我这里了。”
琴酒听得直皱眉··战国时代之后天地规则大变,妖怪逐渐销声匿迹,即使还能留在人世,也一般不能妄动妖力,无法轻易显形,更遑论抽离自己的妖力了。
酒吞能做到,要么是付出了极大代价,要么……就是他之前就跟那些人有过纠缠,从他们手中拿到了可以抽离妖力的东西或方法··如此一来,他不联系茨木也就说得通了。
茨木与他实力相仿,他都对付不了的人,茨木当然也无能为力,他是不想连累茨木··照这么说的话,酒吞与这些外星人的纠葛远比遇见皮皮虾精要早,兴许从他和茨木失联的那天就已经开始了。
想到此节,琴酒有些心冷··除梨子及其部下之外,原来地球上还潜藏着那么多不怀好意的外星人·他们对于人类来说,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有可能劈下,可他们却直到现在才知道,实在是可怕至极。
虽然平时他也会开“世界又要毁灭了”这种玩笑,但真有苗头出现时,作为地球居民一员的他也不禁感觉背后隐隐发冷··这是断绝全文明传承的大事,跟这个相比,以前他做的那些恶事,几乎算不上什么了。
“啊那是不是茨木大人你看那是不是茨木大人”·在琴酒为全人类处境担忧的时候,没心没肺的皮皮虾精忽然大声尖叫起来,吵得他耳膜隐隐作痛。
不耐烦用两根手指卡住它的脖子,他顺势仰头看去,就见茨木高大的身影划破长空,犹如归燕还巢般迫不及待地冲向那些被几颗水珠搅得震荡不宁的云气··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基德架着滑翔翼盘桓于云气周遭的场景,那家伙一身一尘不染的白,在夜色中别提多显眼了,连要塞发出的光芒都无法遮挡。
看到他,琴酒登时就听见了“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岸上亮起了璀璨的车灯,仿佛星空碎了一角跌落人间,从琴酒这个角度看去,格外晃眼··“啊啦怎么了”皮皮虾精一脸状况外的表情。
琴酒没有回答,却多少能猜出是怎么回事··来之前,他叮嘱过负责策应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让他们发现东京湾有异就立刻想办法疏散人群或封锁此地·没想到他找大妖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反倒是外星人的要塞自己出了幺蛾子。
这种情况下,凭他们的能力当然不可能压得下去,不如直接将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好叫琴酒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但这样一来,他可能会因为没有提前收到消息而落入有心人眼中,故而他们将基德找了过来。
基德在半空盘旋的举动,既是为了引来追捕他的.警.察,把水搅混,也是为了给琴酒一个提醒··——事情兜不住了,要么先回来,要么更小心地行事。
难为他们反应那么迅速了··盯着空中的要塞看了半晌,琴酒冷不丁揪住皮皮虾精,以标准的棒球投掷姿势将其扔了出去,在它撕心裂肺的惨叫中说道:“把茨木劝下来,我在岸边等你。”
“你在逗我吗啊啊啊啊啊啊啊——”·皮皮虾精跟个.炮.弹似的疾冲向茨木的方向,还不忘扭头冲琴酒大吼大叫·可令它绝望的是,琴酒扔出它之后,便像美人鱼一般潜入水中,身姿轻盈地游向对岸。
皮皮虾精:“……”绝望QAQ·而此时的岸边,也一点都不平静··赤井秀一被琴酒勒令在家养肾,只能远程遥控他的队友陪柯南和服部平次撑场子。
安室透是跟白马探一起来的,一来就被卷入好几个地区的.警.方闹哄哄的争吵中,争吵的内容不外乎基德的归属、对待外星人的态度等等,让几个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少年侦探、公安、FBI成员直犯嘀咕。
人还没抓住,吵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或许是人太多,而大家借题发挥闹得太过,安室透在劝架时不慎脚下踩空,竟然一头跌下码头,栽进了海水里。
其实安室透是会游泳的,掉下去也不怎么慌,扑腾两下就能爬到岸上了,就是衣服毁了有些可惜··但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腰部和腿弯处的衣服一紧,一股力道自水下传来,轻轻松松地将他托出水面。
与此同时,那股力道的主人也腾出海面,溅了他满头满脸的水珠··似是月辉融入了粼粼波光,从那人的发上淌下,倾倒了安室透满眼的掠影浮光·他平静地低头望来,瘦削面庞一如既往的冷漠,熟悉的绿瞳凝结着点点清辉,高远而又飘渺,连时间也不禁为他的凝视驻足,停留。
琴酒- shi -漉漉的长发垂落在安室透胸前,他不以为意地甩了甩,问:“你怎么也下来了”·话音未落,见安室透的目光顺势下滑,落到他因被水浸- shi -而紧贴肌肤勾勒出的曼妙身躯上,他才恍惚想起……自己的天神羽衣似乎还未脱下·思及至此,琴酒的目光顿时变得- yin -恻恻起来,杀人灭口的小心思都在心头转动了,却见安室透脸一红,两行鼻血缓缓滴落。
“不好意思”安室透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道歉,手忙脚乱想从他身上下去,谁知脚一滑,涨红的脸直接埋进了某人柔软的胸脯中··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鼻血立刻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个人上辈子一定是蠢死的·· · ·第62章 今夜风儿甚喧嚣·安室透顶着一个乌眼青、两行鼻血和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爬上岸, 三者毫无疑问都是沉着脸跳到岸上的琴酒——女- xing -版——带给他的。
此时的琴酒身上仍穿着飘逸华美的天神羽衣,虽然为了不显得突兀,他特意收起避水空间, 让羽衣沾了水紧贴着身体, 但也因此暴露出他玲珑有致的曲线,看得不少单身男同胞眼都直了。
琴酒:“……”想揍人··所幸在他因不悦而动手的前一刻, 安室透找坐在.警.车里吃瓜的白马探借了条大衣披在他肩上, 并侧身半环住他, 替他遮挡旁人的目光。
“到我车上去, 先把- shi -衣服换下来吧·”回身冷冷扫开那些粘在琴酒身上的眼神,安室透再转头,脸上就换成了明朗的笑容,凝望琴酒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明晃晃的向众人宣誓所有权, 连琴酒为什么会变成女人都顾不上问了··琴酒斜眼瞥了安室透搭在自己腰间的咸猪手一眼, 没说什么, 顺从地坐上副驾驶座··等车门关好, 贴了深色窗纸的车窗也闭合,琴酒忽然甩掉大衣,手臂卡着安室透的脖子将他按在椅背上, 凤眸一眯, 眼底倾泻出浓浓的警告。
他这一举动, 虽然制住了安室透, 却也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得近乎于无·从外人视角看来, 他们就像正要开始做某些亲密之事的小情侣, 而且还是比较前卫的女上男下姿势。
·看到琴酒身上陡然升腾的危险气息,安室透不惊反笑,用暧昧的眼神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怎么,你迫不及待,想在这里来……”·“闭嘴”琴酒手上用力,掐断他未说完的话,“今天的事,不要告诉赤井他们。”
被其他警员看见自己的女- xing -状态倒没什么,他们毕竟不认识他,也联想不到那边去·但若是让赤井秀一几人知道了……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安室透爽快地点头:“当然,我很喜欢这种和你有共同秘密的感觉,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你变成这样的原因的话,我会更乐意帮你保密·”·“与你无关。”
琴酒的脸青了一下,深觉沉默是金的重要- xing -,索- xing -松手又坐了回去··安室透耸耸肩,翻出之前放在车里备用的毛巾递过去,然后便气定神闲地撑着下巴看他不紧不慢擦拭脸颊和头发的模样,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极了。
琴酒没有在意他的注视,淡声问:“你们怎么来得那么快”·说起正事,安室透略显痴.汉的神情一敛,正色道:“你到码头之后,我本来准备按照你的叮嘱守在附近,应付突发状况。
可是我刚停车,就接到了白马的电话,他告诉我,外星人的要塞今晚可能有大动静,叫我配合掩护基德,我就又开车到码头来了·”·“他马上就要以外交人员的身份登上要塞,与那帮外星人商谈各项事宜,估计是从他父亲那儿猜到或是拿到什么情报,所以才能提前通知你。”
琴酒推测道,“我这边也有一些发现,等茨木发完疯回来,再一起跟你们说·”·安室透点点头,看了看他还- shi -着的衣服:“需要我载你到商场买套新衣服换上吗”·“不用,你把眼睛闭上。”
一手巴到他脸上把他的头往旁边推,琴酒掏出原本塞在领子里的缩小版魔杖颠了两下,颠出一套常服··入海之前,他便将大部分细节都考虑到了,唯一算是意料之外的就是那座要塞突如其来的动静。
虽然很想多看两眼,不过安室透没蠢到无缘无故去挑战琴酒的底线,于是老老实实闭上眼,等他说“好了”,才重新转过头看他··彼时,换下天神羽衣的琴酒已经恢复原貌,体态修长,相貌英俊,气质冷酷,与安室透最熟悉的样子全无二致,简直就像当场做了整容加变- xing -手术一般。
“……你是怎么做到的”啧啧称奇的同时,安室透也十分好奇地问道··他知道琴酒有奇遇,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平平无奇的酒厂一哥,组织头目。
但是换个装的功夫就能自由切换- xing -别,这就有些欺负那群兢兢业业研究了一辈子生物、基因的老人家了··琴酒依旧不答,只平淡道:“走吧·”·见他摆明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两度自讨没趣的安室透识趣地不再追问。
从纸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搓成柱状塞进鼻子已做止血之用,安室透摇下车窗,冲对面的白马探打了声招呼,便发动引擎扬长而去··今夜的他是个连配角都当不成的壁画型角色,在真正的大佬登场前他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外星人事件牵动着全世界各领域领头人物的敏.感神经,他不想贸然掺合·一个黑衣组织就够他头疼了,没必要再惹上一团更大的漩涡··坐在不久前刚提的保时捷718内,白马探手握方向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方向盘外侧,嘴角虽习惯- xing -噙着一抹贵族式浅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与外星人的第三次接触安排在五天后晚上七点整,和之前两次一样,皆是一个主要外交人员,两个助手和三个保镖的配置·不过这次略有不同,助手和保镖只能陪他到要塞入口,不允许和他一起进去,最多只能有一个保镖或助手陪同前往。
要塞的主人对此次会面展露出极大的重视与警惕,这令日本官方不少人心生不安,其中不安最重的人是白马探的父亲··其实这可以理解,毕竟那些外星人若真的心怀鬼胎,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白马探。
更何况,外人不知道前面两个外交人员与外星人接触时发生的事,他们这些体制内的人却一清二楚··那两位可怜的家伙被在要塞里看到的东西吓得不轻,从要塞上下来后,至今仍躺在医院病房里疗养。
有人问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讳莫如深,半个字也不愿多讲,可他们回忆起在要塞中的经历时又青又白的脸色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所以,在得知白马探因为自己的职务而被选中,成为与外星人第三次接触的外交人员之后,白马警督辞职的心都有了。
好在官方还有点人- xing -,在告知白马探结果时,就将一应相关事宜全都告诉了他,也给过他选择的机会·当时白马探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差点因此挨白马警督的巴掌,即便如此,白马探也坚持自己的决定。
因为无论是谁去,总有人要牺牲··白马探自知这些年来自己因父亲的身份受到了很多优待,权利与义务是相统一的,他既然享受了那些优待,自然就应该在合适的时机履行相应职责。
不止如此,他对那批神神秘秘的外星人好奇已久,早就想寻个机会查探他们的来历和来意·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他怎么能任其溜走,肯定要好好把握才行··只是……查探归查探,他也的确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白马探长舒一口气,伸手捞过置于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拨了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喂,黑羽,下来吧·”他摇上车窗,发动引擎,“你先回我家,我要到工藤宅一趟,找琴酒商量点事。
对了,跑的时候看着点后边儿,别给我拖几条‘尾巴’回去·”·“了解”话筒另一端传出含着轻快活泼的笑意的声音,正是还在半空打转的基德。
此时,两人还不知道自己- yin -差阳错又摊上事儿了··……·琴酒和安室透风风火火赶回工藤宅时,家里的几只蠢系生物正在悠哉游哉地各做各的事。
大天狗与书翁还算风雅,两只实力相当的大妖跪坐在一副简易的木制棋盘前,以棋会友厮杀得翻天覆地,面色之凝重,仿佛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玉藻前和赤井秀一就比较悠闲了。
前者化成原型,小小的一团蜷在电热毯上,尾巴尖一甩一甩睡得正香·后者戴着眼镜,顶着满脸贤妻良母的表情在看厨艺类综艺节目,看那认真的神色,好像给他一口锅,他就能表演现场做满汉全席似的。
·梨子更不用说,其他人好歹算是有正经事做,他却揪着绿帽子精小绿翻来覆去地折腾,还用彩色水笔在人家头顶画了一圈色彩斑斓的七色光环,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看起来古里古怪。
这种情形虽然乍一眼令人无语,倒也有好有坏,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勉强能够相安无事,没有把工藤宅给拆了··不过琴酒一回来,就打破了他们费尽心机维持的表面平静。
先是玉藻前一个飞扑扎进琴酒怀里··然后是即将输棋的大天狗理直气壮划乱棋盘后走到琴酒身边··再就是赤井秀一贤惠地问琴酒:“夜宵想吃什么。”
争宠级数、层次,甚是分明··琴酒早已习惯他们的套路,将玉藻前托到肩上,顺势朝梨子走去,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提溜到沙发上放好··“干嘛”折腾小绿折腾得正开心的梨子摆出无辜脸。
“资料·”琴酒摊开左手,语调平平··梨子夸张地叹了口气,直勾勾望进他眼里:“你都还没有履行你答应我的承诺,叫我怎么付给你报酬”·“我的承诺,是你可以观察我,随时随地。
难道我有拦着你不让你观察”琴酒一句话堵回他强词夺理的千言万语,“别废话了,给我资料,我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能印证我想法的东西。”
梨子用力挠头,又似纠结又似苦恼,负隅顽抗半晌,还是败在他波澜不惊的目光下··“好吧好吧,我给你就是了·”梨子蔫嗒嗒地低下头,“我跟那帮家伙不熟,真不熟,而且他们比我来到地球的时间早多了,我手头……其实没多少他们的资料。
不过我知道的那一点点,你一定用得上·”·看出他是准备用口述形式将他知道的告诉自己,琴酒收回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恰好这时,工藤宅的门被人用力撞开,浑身- shi -透的茨木怒气冲冲地冲进来,肩上还别具一格地坐了条皮皮虾。
哦不,是皮皮虾精··“琴酒……”·茨木一进门,就急切地想跟琴酒说什么,甚至顾不上解释自己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琴酒却挥手打断了他,也打断其他几个一脸懵逼,嘴里随时可能冒出十万个为什么的家伙刚刚酝酿好的问题,向梨子扬了扬下巴。
“有问题稍后再问,先让他说·”·“大人,十万火急哦·”皮皮虾精靠头发认人,见到琴酒那头柔亮的银发便认出他来,也没在意他怎么会变成男人这种小细节。
“酒吞可能在那座要塞上,我知道·”琴酒头也不回地道,“他要说的与这有关,听他说完·”·他三言两语就把茨木想说的都说光了,茨木只好按捺着焦急,冷冷看向梨子。
梨子脖子一缩,深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于是不再做那些无用的铺垫,直入正题:“那帮外星人来自哪个星系我不清楚,但他们是平安时代末期来到地球的·据我所知,从那时起,他们就在研究妖怪的身体构造了,不少活在传说里的,你们熟知的大妖,都落入了他们手中。”
茨木瞳孔骤缩:“那么我的挚友也是……”·“别急,让他说下去·”琴酒安抚地按了按他的肩头··梨子眯着眼来回看了他们两下,心里头酸溜溜的,说话的声调也低沉许多:“那些外星人最初是因为飞船损毁,不得已迫降地球,打算想办法修好飞船再启程离开。
没想到偶然间他们发现,妖怪的妖力可以用作启动飞船的能源,于是他们开始秘密抓捕妖怪,一部分用来当能源,一部分用来研究·如果你的挚友没死,那估计现在也成了他们的实验品。”
“战国时代结束之后,地球的天地规则变了,变得不再适合妖怪生存,于是妖怪们开始大规模地死去、消亡,剩下那些实力强大的要么隐入秘境,要么失去现形能力,要么被他们抓走,能逃过一劫的大妖屈指可数。
现代那些个所谓的大妖,恐怕在屋子里这几位老兄手下走不过百招·”·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梨子很快掏空了自己的记忆,把知道的都说得七七八八。
有所保留的一两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琴酒已经猜到了,他也就不想多费唇舌,还怕说了讨人嫌··“妖力……除了可以用来做飞船的能源,还有其他用处吗”梨子的话印证了自己一部分猜想,琴酒不知怎的,莫名想到之前与贝尔摩德那次稀里糊涂的会面,又问。
“用处我不知道,那是人家的机密,我连他们从哪里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梨子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打了个响指,“对了,我记得我们以前也做过妖怪的实验……嘿,别这么看我,我们做的是正规实验,不伤它们- xing -命的,做完之后他们就活蹦乱跳地离开了。”
发觉屋里几只妖怪都拿- yin -森森的眼神剜自己,梨子连忙解释,继而努力回想着当时留存的实验记录:“你们妖怪的妖力吧……挺有意思的。
一方面,妖力对人类来说是蚀骨之.毒,沾染的浓度越高,死得就越快,只有体质特殊的人,譬如- yin -阳师和除妖师才能幸免于难,但也不能长期接触·不过,若是能想办法祛除.毒.- xing -,妖力是一种非常精纯的能量,用在人类身上可是大补啊。”
“大补怎么个补法难道还能长生不老不成”赤井秀一开玩笑地问··“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生老病死是你们这个宇宙的最高规则之一,区区妖力扭转不了。”
梨子鄙视地冲他叹息摇头,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奚落情敌的机会,“不过延年益寿,保持容颜不朽还是做得到的,但是用量要非常大才行,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反噬。
因为这个实验难度太高,对我们又没什么用,所以我们没有往下深挖,不知道他们研究到哪种程度了·”·延年益寿,保持容颜不朽·琴酒脑海中闪过了一张美艳的脸,同时,安室透也若有所思地念出盘旋在他心里的名字。
“贝尔摩德”·一个组织大佬,两个组织前卧底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如果组织真的跟那帮外星人有关……事情就大条了啊。
屋子里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不知沉默了多久,被茨木撞烂的门外突然出现白马探的身影··“这里好热闹啊·”对那扇可怜的门视若无睹,白马探跨过门板碎片,走进客厅,淡然迎上众人投来的目光,“我是来找琴酒商量,关于五天后到外星人要塞里跟他们接触的事的。”
果然,正事不来则已,一来就是扎堆赶趟地往一块儿凑啊·· · ·第63章 今夜风儿甚喧嚣(四)·白马探的到来在琴酒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还带来一场及时雨。
组织、妖怪、外星人这三条始终缠绕于琴酒心中的暗线,如今从某种意义上连接在了一起,并隐隐露出彻底解决的曙光··可惜琴酒握着线,却找不着剪刀, 无从下手。
白马探此时到访,带来的是让琴酒和他一同登上外星人要塞的机会,这一举动无异于直接把剪刀塞进琴酒手里,当然称得上及时雨··暂时将其他事放下, 琴酒跟都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两位伪宿敌挤在双人沙发上,给白马探让出了一整张沙发。
生来就一直给人当大爷的白马探也不客气, 优雅地往沙发中间一坐, 颇有赌桌上大佬们一掷千金的气魄··不过他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摆谱机会, 坐定之后, 脸上的笑意尽皆褪去,换成了凝重严肃之色。
几个妖怪相互对视一眼, 知道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回到蓝符里休息, 知趣地不打扰他们··白马探无心理会其他,把日本官方和外星人第三次接触的时间、地点及一应相关事宜背书似的简单背了一遍,就立即转入更重要的话题。
“琴酒,你知道那群外星人在拿妖怪做实验的事吗”·“刚知道·”琴酒眉毛也不动一下, 显然从白马探的神色里看出了些许门道, “你呢你知道多少”·白马探却回避了这个问题, 语气沉沉地说:“我刚才去了一趟医院,是那种专门接收因特殊原因受伤的人的医院,见之前两次与外星人接触的外交人员。
他们被吓得半疯癫半痴傻,不知什么时候才缓的过来·”·赤井秀一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这话惊得手一抖,险些把整杯茶水泼出去··这倒是出乎琴酒意料:“他们在要塞中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实验品,一些被圈养的实验品。”
白马探回想起自己刚知道此事时的心情,浑身毛孔仍在往外冒着寒意,“他们清醒的时候不多,我这次运气不错,正好赶上,就听他们讲了一些·据说他们登上要塞之后,并没有见到要塞主人,而是被几个超智能机器人领着先把要塞参观了一遍,第一站就是实验室。”
“外星人的科技水平远超地球,听他们讲,他们参观的那几个实验室设备极为先进,很多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这些实验室研究的领域不多,可无论哪一个都有非常高深的研究水准,成果更是数不胜数,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足以让全世界颤三颤。”
白马探没有夸大其词,主要是他见的两位前辈把能用的溢美之词用得七七八八,他想不出更夸张的说法,索- xing -一板一眼地转述··“带路的机器人一共带他们参观了三间实验室,按照顺序分别是人工智能的开发与利用实验室、与生物化学相关的基础实验室和高精尖学科专用实验室。
前两者还好,虽然无论设备还是科研成果都极其打击两位前辈身为地球人的自尊心,但他们本就是抱着合作的心思去的,并不是太难以接受,关键在最后一间·”·“与妖怪有关”琴酒插嘴问道。
“嗯·”白马探点头,脸色凝重地回忆前辈们的讲述,“他们只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丧心病狂·”·当时的场景,那两个外交人员这辈子也忘不了。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机器人按下密码后,绘有精美花纹的自动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映入眼中的却不是各种代表智慧的精密仪器,而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电缆电线。
这些电线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最终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分布在实验室四面墙上的玻璃器皿··墙面里嵌满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大小不一,形状却和试管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几十倍而已。
每个器皿中都装着一到两个人……不,应该是人形的妖怪··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裁剪缝补的痕迹,宛如破布娃娃,抱着膝盖蜷起身体,被头发丝粗细的管子包围。
那些管子穿透他们的胸、腹、脖颈,甚至是太阳- xue -,源源不断地从他们体内抽出生命力,供整座要塞运转使用··单是如此倒也罢了,地球上的人体实验、化妆品、新药品的活体实验,哪怕是心理扭曲的人虐待动物、虐杀他人,都比这一景象来得恐怖。
坏就坏在负责接待他们的机器人的一番话,和几个小小的举动··那几个机器人,一个卸下角落里最小的器皿说是能源用尽,将器皿下的电线拔掉后,里面的妖怪就爆炸了,炸成一团血雾,肠子脏器什么的也成了碎片,在血水里翻滚。
一个跟他们说:“地球的环境得天独厚,这才养出人类和妖怪这样奇特的存在·不管是妖还是人,他们体内都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自由使用,后者则因为基因的变化,这种力量被锁住了。
正如妖怪的妖力可以为他们的要塞使用,人类的血液也可以·”·说完,另外两个机器人给他们放了一段拟真度高达百分之百的全息影像·在那段影像里,他们清清楚楚地感受一回被当成实验品的滋味。
锋利的刀子沿着他们神经、血管、骨骼延展的方向切开他们的皮肉,掏空脏器,又塞进冰冷的实验器材·幸运的就此解脱,缝缝补补后扔进墙面上的器皿里当能源;不幸的只能活生生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切成碎块,或是送进基础实验室当原材料,或是直接用来试药、解剖以研究身体构造。
妖怪的生命力太强了,尤其是大妖,哪怕被肢解,只要心脏还在跳动,脑神经保持活跃,他们就依然活着,接受这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折磨··那两位外交人员都是养尊处优的高官之子,本以为到要塞上与外星人结交是天大的美差,谁曾想好处没捞到,却捞了场可怕的噩梦回来。
若非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经历仅仅是全息影像,估计早就和被《咒怨》吓死的人一个下场了··饶是如此,他们也被吓成了现在的疯癫境况··“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与人类交好的打算,两次均是相同情形,第三次也不会例外。”
安室透托着下巴,神情很是难看,“明知上去讨不了好,为什么上头还派你过去”·赤井秀一嗤笑道:“因为利益够大,或者……那些外星人手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是没道理啊·”梨子揪着蔫巴巴的小绿提出意见:“明明他们那么不待见你们地球人,连着两回搞疯你们的外交人员,怎么还有第三次接触啊”·两人像是被问住,又像是不想说,沉默了下来。
梨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目光放在琴酒身上,眼巴巴等他解惑··琴酒果真没让他失望,赤安两人开不了口的话,他张口就来:“因为筹码不够·”·前面两个外交人员所代表的势力不够强大,不足以与他们进行平等对话。
他们只配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立下马威的那匹马,是要塞的主人给日本官方,乃至全世界看的一场具有警告意味的戏··那帮外星人能在地球生活那么久而不露一点蛛丝马迹,直到建好要塞才在世界人民面前华丽登场,他们多尖呐,能如此轻松就让日本超过其他国家拔得头筹,简简单单搭上他们这艘巨舰·合作也是有条件,要压筹码的。
所以这次,日本官方把白马探派了上去·他才十七岁,无官无职,却有个高官老爸,身后站着的是日本.警.方,可算是给足了诚意·只要这些外星人有一星半点合作的意向,就绝不可能再像对待前两个外交人员一样对待白马探。
但话又说回来,那些外星人的科技确实领先地球甚多,可正因如此,他们的科研成果九成九地球都是用不上的,没有那个先决条件··帮助发展科技其实也未见得。
让他们帮地球人搞研究,和请哈佛教授教小学生国际音标一样没有意义,而且两个宇宙的基本常数相不相同还不一定,他们的理论放在这个宇宙很可能当厕纸都嫌多余··那么,日本官方为什么死乞白赖地非要跟人合作呢·琴酒的问题让在座几人陷入沉思,他自己也有点绕不过弯来。
确实没理由啊,在其他国家忙着探查那帮外星人的态度,检验他们是敌是友时,日本官方急吼吼就冲过去要建交,要合作,实在怪得不能更怪了··白马探见他们一个个眉头紧皱,思忖不辍的样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最重要的事了。
外星人从人家宇宙带来的东西我们确实不能用,可他们在地球上研究出来的东西,我们能用啊·”·“与妖怪相关的实验出成果了”琴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心里一直挂着这事,所以反应也最快。
“是·”白马探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颗正圆形的水晶珠子,即便被他掌心的- yin -影覆盖,珠子表面也不时流转出绚丽的光华,“这是一种药,确切地说,是.毒.药。
琴酒,你应该比我更熟悉这种药·”·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心里“咯噔”一声,就听见琴酒说:“APTX4869的原型药·”·他的语气非常淡然,淡然得令人不安。
在场的人除了梨子以外,其他人都知道,APTX4869原型药的受害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贝尔摩德·这颗药的出现,证实了琴酒心里的猜测,也让安室透与赤井秀一的不安达到顶峰。
APTX4869最早出现在.警.方眼前,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工藤新一,也就是柯南,直到现在,他还在为自己的身形而头疼·之前赤井秀一他们都没有把这种药放在心上,只觉得那是种研究出了偏差的.毒.药。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后来琴酒叛出组织,将一堆组织机密拱手送上,独独缺了APTX4869的详细记录,他们也不怎么在意,只有柯南念叨过两句··没想到以前不被放在心上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一切的源头,使日本官方闻风而动,填了两个高官之后进去还不够,还要巴巴的再送一个进去。
“毒.和药从来是相通的,用药过量会死人,毒.用得好了能救人,这种药可以说将这一道理诠释到了极致·”白马探随手放下瓶子,并不在意里面在别人眼里价值连城的药物,“以前上头有人猜测,组织费尽心力花了几十上百年时间,为的是研究出一种长生不老药,后来被人驳斥回去,我也觉得可笑。”
琴酒笑了一下,只有嘴唇扬起而不见笑意的那种:“长生不老想长生不老就把自己变成石头,无知无觉地过日子,不遭罪不造罪,时间自然会对你仁慈相待。”
他说得毫不客气,带点没来由的冷酷,偏偏没什么可反驳的··白马探不知不觉高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的确如此·这药与长生不老无关,但与寿命有关,它能延年益寿,维持容颜不朽,最重要的是,对世界上好几种没有救治方法的怪病有很好的疗效。
我举个例子,你们知道‘睡美人症’吗”·克莱恩-莱文综合症(Kleine-Levin syndrome),又称睡美人症候群、睡美人综合症、周期- xing -嗜睡与病理- xing -饥饿综合症。
这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异常病症,患者通常为男- xing -,表现为嗜睡、贪食和异常··曾有媒体报导,一患有睡美人症的西方女- xing -每天只清醒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昏睡,而且很难被叫醒,症状严重的甚至可能长眠不醒。
睡美人症的病因与发病机制至今尚未找到,医生也无法采取针对- xing -治疗,只能顺其自然,好在死亡例子鲜少,患者也非常少见··在场几人都算得上学识积累丰富,除了梨子因为来自外星,只能看着手机查到的资料故作高深地点头,另外几人都点头以示了解。
“国内有位商界巨头的千金患上了睡美人症,看遍名医也没能找到救治办法·但吃下这种药之后,不到半个月就彻底痊愈了·”白马探面色凝重,“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商界巨头的药是从黑市里收来的,据出售者称,药是他二十岁时无意中从一个西方商人手里买来的,一共有三颗,他给自己的孩子吃了两颗,而最后一颗,是他去年,也就是八十五岁寿诞前夕卖给那位商界巨头的。”
二十岁到八十五岁,整整六十五年的保质期,听得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牙疼,琴酒却反应平平··已经猜到的事情,再从别人口中得知,就不具备惊讶的价值了。
白马探平静地补上最后一句:“看来组织与那帮外星人早就做过交易了,贝尔摩德就是这种药物的受害者之一·”·“为什么说是受害者你们人类不都想长长久久地活着吗这药能给你们延长寿命,不是很珍贵的东西吗”梨子把手机塞回琴酒口袋——那是他顺来的。
·“珍贵不,我说过了,这是.毒.药·服用时它虽然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却有比要命更恐怖的后遗症·”白马探呼出一口气,“这种药的原材料来自妖怪,或许是血肉,或许是内脏、骨骼什么的,当然了,也可以用人类身上的器官来制作,但能不能做成就看天意。
正因如此,药物本身就携带了妖力,而人类,是不能长时间接触妖力的,更遑论把妖力吃进肚子里·”·“贝尔摩德活了多久不知道有没有百年了,这种药可以延长一个人近两百年的生命,但是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服用者会死得非常痛苦。”
白马探加重音调又说一遍:“非常非常痛苦·”·“制作这种药,就是生生地挖一个妖怪的五脏六腑,抽他们的筋骨血脉,痛苦无比·而服用了药物的人,到最后十年中,都要把这些苦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些话是那两位前辈告诉我的,为他们带路的几个机器人向他们开放了一部分实验记录,这些是记录的一部分·”·意思就是说,早在两百年前,他们便已经拿人试过药了,试药,也是他们实验的一部分。
战国时代以后,妖怪不存于世,越强大死得越快,这是天意,也可以说是宇宙规则的调整·但偏偏有人不乐意人家走得轻松,非要在人家功成身退的时候出手捞一把,从他们身上榨取价值。
你把人家害得那么惨,人家就有样学样给你现世报,再公平不过了··可惜,很多人总是只看到前面的花团锦簇,看不到后面的愁云惨雾··两个文明的激烈碰撞由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良朴实的天外来客,到一个落后的宇宙就给人家送温暖越是高层次的交锋,越是不动声色而又惊天动地,血淋淋的全是利益至上。
更别提这帮外星人来得这么早,露面的却这么晚,摆明了是暗地里的好处捞完了,要直接拿明面上的利益了··想通这一节,赤井秀一、安室透和白马探的脸色都青一阵白一阵的,对官方的做法也就能理解了。
完全是不求合作只求放过啊,建交什么的也只是想通过软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吧··“多事之秋·”以琴酒的寡淡个- xing -,此刻也不禁感慨道,虽然语气极度薄凉,还不如不感慨。
岂料他话音刚落,白马探的手机便响了··白马探看了眼屏幕,干咳一声,快速按下接听键·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基德急吼吼的声音··“白马,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都不要回家,你家被那什么黑衣组织的人控制了,他们是冲着你去的”·白马探听得瞠目结舌的同时不忘狠瞪琴酒一眼。
这史诗级的乌鸦嘴· · ·第64章 今夜风儿甚喧嚣(五)·黑衣组织的幺蛾子来得恰是时候, 对于琴酒几人而言, 可谓是瞌睡了有人上赶着送枕头,还自带送货上门服务,别提多贴心了。
他们现在十分迫切地需要逮几个黑衣组织核心成员, 撬开他们的嘴问出与APTX4869原型药有关的信息, 如果能趁机抓住BOSS更是再好不过··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当然了, 后一条怎么想都不可能,那个神秘的BOSS坐镇组织多年,琴酒与他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每次还都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把黑衣组织的“黑”落到实处, 诠释得淋漓尽致。
别说参与这种小规模的行动, 哪怕是有一次差点被FBI一锅端的危急时刻,这位老人家也没屈尊降贵地出面指挥过,活脱脱一个吉祥物般的存在··组织这些年跟筛子一样漏进那么多间谍内女干,出那么多叛徒废物,BOSS的不作为功不可没。
白马探结束与基德的通话,第一时间便拨通了还在东京湾码头撑场子的柯南的电话·对付组织, 不叫上他可说不过去··彼时,柯南正跟其他人一起欣赏半空难得一见的景象,并根据自己查到的资料推测这种景象出现的原因。
他现在有日本.警.察的救星之称, 勉强算半个体制内的人物, 能拿到相关资料并不奇怪·只不过比起后续麻烦众多的外星人, 他更在意的还是怎么剿灭黑衣组织, 毕竟那关系到他的身体能否恢复原样。
就在柯南和服部平次低声讨论着要塞突然爆发的剧变时,他接到了白马探的电话··“你说黑衣组织有新的行动,在你家附近好,我和服部马上赶过去。”
收到白马探的消息,柯南的懒散和放松一扫而空,丢给服部平次一句“路上说”,就毫不客气地跳上他的摩托车··两人风驰电掣地离开,让不少紧张关注着要塞动静的警员一头雾水。
柯南与服部平次出发的同时,琴酒几人也兵分几路,各自动身了··琴酒和安室透一路,他们直接赶往白马家附近跟已经开始布防的公.安会合,先将现场控制住,争取多捞几条大鱼。
两人一个是组织前骨干,对组织各方面都了解颇深;一个是公.安中的精英,压场的最好人选,由他们率先赶到现场再合理不过··赤井秀一单独一路,找朱蒂和卡迈尔前往近几天才从琴酒给的组织机密里翻出的的组织在东京的分布。
根据琴酒的说法,组织的执行部门离了他以后最大的可能是交给朗姆或贝尔摩德管理,这两人随便抓住一个都是血赚,抓不住更好,趁他们不在干脆毁掉东京分部,说不定能搜刮出更多他们急需的资料。
至于为什么只让FBI三人行动,原因很简单——他们能力强,人少低调,打不过逃跑起来也方便··白马探同样是单独一路,回有他父亲坐镇的警视厅。
无论他愿不愿意,他的身份都不适合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或者说,在完成与外星人的第三次接触前不能参与·一旦他出事,日本官方很多安排将会就此作废,到时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大局为重,白马探身处的环境早早就教会他这点,所以他即使再不情愿,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以身犯险··组织在东京开设分部是琴酒加入之后的事,当时琴酒始终想不明白,明明组织在西方几个国家发展得那么好,为什么偏要到没多少市场的日本来搞个分部。
如今外星人要塞一出现,他的疑惑也迎刃而解··原来人家早就有了合作,难怪组织的漏洞多得都能cos筛子了,依然可以高枕无忧地横行世间··坐在安室透车上,琴酒没骨头似的倚着靠背闭目养神,除了呼吸以外再无其他动作。
安室透把车开得又快又稳,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好像在等他开口··茨木和皮皮虾精则躺在后座··两人两妖都不说话,车里的气氛一时无比沉闷,唯有浅浅的呼吸声能给这冰冷的沉默添几分生气。
从米花町到白马家需要近二十分钟的车程,几人也大有一言不发地度过二十分钟的意思,都没什么开口的意愿·直到路程过去大半,耳边隐隐约约响起带有警告意味的警笛声,“睡”了一路的琴酒才睁开眼睛。
“皮皮虾,我问你件事·”他直奔主题,“你最近有没有离开过东京湾”·忽然被点名提问的皮皮虾精就像上课睡觉的小学生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似的吓了一跳:“没有啊,我从出生以来就没离开过这片海湾。”
“你是想问那个人类小子的死与它有没有关系吧·”茨木挪动一下身体,右手枕在脑后,“我可以告诉你,杀田沼要的人不是它·”·皮皮虾精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在说什么谁死了”·“一个倒霉的人类,与你无关,别打听。”
茨木含糊地糊弄过去··不过,他可以糊弄皮皮虾精,却糊弄不了琴酒:“你觉得田沼要的死是偶然吗他死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照理说你不该没发现他的魂魄。
可事实是,他跑到了米花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茨木冷笑:“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找伤害我挚友的家伙麻烦时,我会顺便替他报仇·这件事你不用- cao -心,先将你的困境解决吧。”
我的困境·琴酒心里一动,想起了一件被自己遗忘已久的事··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后一个号码,拇指在屏幕上方虚按两下,终于下定决心点了下去。
话筒里响起古里古怪的彩铃和广告,琴酒却没有第一次听到时那种想骂人的冲动,反而好整以暇等着电话接通··一连拨了五六个广告,六七首彩铃,转眼十分钟过去了,那边还是没人接听,琴酒也就扛着不挂电话。
他总觉得这次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有97号和宇减基的手笔,兴许他们还充当了编剧一职·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他一从平安京回来,就恰好赶上妖怪、外星人面世。
尤其是后者,人家藏了几百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还早早搭上组织,闷声发大财玩儿得那叫一个熟练自在,为什么突然在世人眼前现身,把自己往活靶子的位置上推·地球扛不扛得住外星人火力先不说,若是各国首脑脑子一热,抱着赢不了就同归于尽的想法,各自朝那座要塞发- she -一炮.核.弹,炸不死他们也能让他们灰溜溜地滚出这颗不再适合居住的星球,他们也没招。
像摧残外交人员心灵却不刻意伤害他们,明知把人逼急了谁都讨不了好却依旧故我的谜之自信,真是像极了97号一贯以来的不靠谱作风··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话筒里又播了两首土味情歌,估计那边实在是熬不住了,一阵“嘶嘶啦啦”的杂音后,一把温柔中带点无奈的嗓音响了起来。
“你别打了,97号真的不在·”·“她不在,不是有其他人在吗”琴酒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任务的事,可是我不能回答,否则这个任务就算作废。”
话筒另一端的人率先堵住他的话头,“实在抱歉,职责所在,我也没办法·”·琴酒也不生气,换了种问法:“你说,那些外星人对地球是不是真的不怀好意”·“是。”
“如果我的任务失败,地球会毁灭吗”·“不会·”·“那些外星人想过毁灭地球吗”·“他们没有想过,但他们做的事会破坏地球生态平衡,影响宇宙法则,后果等同毁灭。”
“知道了,感谢你的解答·”·琴酒不清不楚问了几个和现况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便挂断电话·安室透瞟他一眼,不问他刚才和谁通话,而是以肯定的语气说:“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
“猜测而已,我需要到要塞上走一趟才能确认·”琴酒说完,再次闭上眼不开口了··安室透苦笑一下,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要不是知道琴酒的- xing -格,他还真以为这人在故弄玄虚装神秘呢。
接下来几分钟又是令人难受的默然,安室透用力踩着油门,风驰电掣赶往现场,希望今晚能有更多收获,最好斩断组织的爪牙,不求全灭,只求他们能安生几天··或许巧合总爱在不经意间降临,当车子转过抵达目的地前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前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寂静的夜里,每一声.枪.响都如一个惊雷,再浓郁的夜色都会被强势撕开,将藏于箕角旮瘩中的丑恶清清楚楚摆开来,供人查看··“公.安和组织的人已经交上手了。”
安室透脸色一冷,猛打方向盘一个急转,掉头堵在十字路口中间·同时,他们本来行驶的那条道路接二连三亮起刺眼的车灯,警笛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线,震耳欲聋。
最前面的两辆车都是没有拍照的改装车,外型普通,- xing -能却比寻常车辆强大得多,行驶起来如同暴怒的猛兽,横冲直撞冲开一切阻隔,一直保持在最高速没变过,任后方.警.车如何追赶都望尘莫及。
枪声大部分是从这三辆车里传出的,少部分才是公.安的还击,警.车有好几辆报废停在路边,车上的人有没有生命危险还不好说··今夜的行动对于组织而言不过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小动静,他们的保密工作一向不错——在内女干们不掺和的情况下。
如果白马探没到米花町找琴酒,如果不是被谨慎的基德撞见,他们的行动绝对可以成功··可惜,没了琴酒坐镇,普通的组织成员跟白马探、基德这样的天之骄子,天选之人比运气,还是差得远了。
“需要我拦住他们吗”茨木来了兴致,盯着车窗上刺眼的光线,摩拳擦掌地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拦下吧·”琴酒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势头最疯狂的那辆车一眼,“组织也参与了APTX4869原型药的研究,跟要塞的主人关系匪浅。
说不定这些天要塞里发生的事,也有他们的一份·不过你要小心,别用力过猛,把他们弄死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们很可能知道酒吞的事··抱着玩乐心态的茨木眯起眼:“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已经出手了··一只猩红泛着黑气爪子穿透水泥地板,狠狠将三辆冲在前头的车掀上半空,又攥在指尖·妖力虽然经过茨木极力压制,但自从知道酒吞可能面临的处境后,他的怒火就始终萦绕于心头,此时又体现在本就杀气腾腾的妖力中,还是不慎把车子的金属外壳融化了一部分。
好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是完好的,安全气囊也没有被破坏··“要带走吗”茨木语气- yin -冷··“先带走,问出我们需要的东西,再由安室将他们送回去。”
琴酒与安室透对视一眼,以眼神为交流媒介,互相做出妥协,然后说出上述那句话··“好·”· · ·第65章 今夜风儿甚喧嚣(六)·一发嚣张的大招过后, 留给后面追击的公安的只有几乎把道路裁成两截的巨坑和一些车辆的外壳碎片、零件。
警车陆陆续续停在坑前, 盯着巨坑发了会儿呆, 继而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其实可以理解,任谁看到平坦的大路上忽然冒出一只爪子掳走了几辆车,留下一个大坑后便不知所踪,都会有种自己还没睡醒的错觉。
一点没给安室透同僚们重整三观的余地, 茨木带着那三辆车外观完全扭曲变形的车子扎进附近的山林,琴酒和安室透也迅速跟了过去··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谢日本绿化做得好了,要不是附近刚好有片保护得非常好的茂密树林,举着几辆破破烂烂车子的茨木跑不出多远就会被抓住。
甩开.警.车来到相对隐蔽的地方, 早已无比急躁的茨木尽可能温柔地扔下车,三下五除二扒开融化的铁皮,将里面的人提溜出来··他的地狱鬼手威力再削弱, 也不是普通人类承受得住的, 即使有车子当护盾挡下大部分力量, 但那几个组织成员被拎出来时,也都头破血流昏睡不醒了。
茨木着急知道酒吞的下落,没有心情等他们昏到自然醒,直接用妖力摄来几百米外的河水劈头盖脸浇他们身上, 将他们浇得透心凉时, 他们自然而然就被冻醒了··第一个睁开眼睛的是下嘴唇能包住半张脸的伏特加。
多日不见, 他仍旧和琴酒离开前那样做相同的打扮:盲人同款墨镜、黑色礼帽、一身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他体质最好,又处于几根鬼爪的指缝间,受到的冲击最小,本来就昏得不深,醒的当然最快。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伏特加曾是琴酒的心腹……不,不是心腹,而是使唤得最趁手的小弟,因为他最识相,最笨·他不会多嘴多舌地追问琴酒各项命令的深意,不会不知死活地触碰琴酒逆鳞,更不会试探、忤逆、背叛琴酒。
他是一把威力并非顶尖,用起来却极为舒服的武器,琴酒指哪儿打哪儿,省心省力·哪怕他蠢了点悟- xing -差了点,可对于琴酒的吩咐他向来执行得一丝不苟,偶尔出一次疏漏也都在琴酒的忍受范围以内,算得上是琴酒在组织里遇见的最省心的人。
但他和琴酒……应该说和过去的琴酒有个相同的毛病——他们皆是组织的死忠··与其说伏特加忠于琴酒,不如说他忠于为组织办事的琴酒,他所做的一切全部建立在对组织有益这一基础上,因为大多数时候和琴酒目标相同,故而看起来就像对琴酒无比忠诚,事实却并非如此。
爱屋及乌,不外如是··伏特加爬起身,浑身骨头嘎吱作响,尤其是错位的鼻骨疼得厉害,他却没事人一般不以为然··茫然地环顾一圈四周,他醒得快,但反应有些慢半拍,看到琴酒的冷淡的面容才回过味儿来,涣散的瞳孔立刻缩成针尖大小,想也没想便抬起没受伤的手摸向腰间的枪。
可惜在他碰到自己的枪之前,琴酒就先一步开.枪.打中他的手腕、肩膀以及两条膝盖,用最简单的方式使他失去行动能力··俯视着伏特加因痛苦而扭曲的模样,琴酒对待他时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冷意汇入眼底凝结成寒冰,没有一寸相伴多年应有的温情。
黑衣组织的成员从不需要温情,今日若换作琴酒落在伏特加手里,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出来可笑,不过这真的就是命··安室透不忍地皱眉,目光往旁边晃了一下,却没有出言制止。
自从破解琴酒交到他手中的机密密文后,他对组织里的人就再没了同情心——琴酒除外,因为他在用实际行动弥补过错,也因为安室透喜欢他··人心总是偏的,没有国家.暴.力机关的成员是例外这种说法。
茨木见状,满腔疑惑顿时咽回肚子里,退到一旁安静等待·他知道自己不擅长逼问,加上关心则乱容易掉进狡猾的人类的语言陷阱,所幸将问话的机会留给琴酒··茨木相信,凭琴酒和酒吞的交情,他会榨干这些人脑子里所有秘密。
“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的·”忍过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伏特加说道,他并没有用坚定不移的语气,嗓音还被痛楚磨出沙哑质感,却如顽石一般固执。
琴酒了解伏特加,就像伏特加知道琴酒所有的生活习惯,无伤大雅的、无法致命的、亲密无间的那些·伏特加不聪明,正因为不聪明,所以他比其他人都顽固,他说什么都不会说,那么即使琴酒把他身上每一根骨头碾成粉末,他也是绝对不可能张口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问你·”·琴酒只瞥了他一眼,便平静地移开视线,揪起另外两个恍恍惚惚苏醒的家伙··这两人琴酒只在组织里见过一次,是和贝尔摩德一起出现的,据说是朗姆非常信任的手下。
由于他们彼此之间工作领域并不重合,交集不多,琴酒丝毫不了解他们··但是没关系,了不了解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脑袋里装着琴酒需要的东西··黑衣组织的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不吃点苦头先打碎他们的理智,他们就算回答了问题十有八九也不能信。
于是琴酒让茨木用妖力将他们绑在树上,照着他们四肢关节各来一.枪,让他们狠狠疼一回之后,才把.枪.塞回枪.套··“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钳住右边身材矮小的家伙下巴,琴酒扫他两眼,慢条斯理地道,“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谁逃跑的时间。
答一个给十分钟,多答一个,加十分钟·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向你们提供交通工具和武器·前提是……你们说的都是实话·”·“琴酒,你……”·被抓住下颚的人还想来一套宁死不屈的戏码,琴酒却根本不打算配合,朝茨木使了个眼色,他便伸出手,亮出长长的鬼爪,在夜色映衬下狰狞可怕。
·两人好歹一块儿生活了三年,虽然中间还隔着一千六百年的时差,但默契还是在的··“多说一句废话,你们就会被活活撕成碎片·挖心掏肺、剔骨拔筋,跟那些外星人对他们抓走的妖怪们一样。”
在尖锐的鬼爪抵住这人颈动脉的情形下,琴酒气定神闲说着残忍的折磨人的手段··那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地咬紧牙根:“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叛出组织了吗”·“再过一段时间,全世界都会知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心疼做了几百年实验品和原材料的妖怪,只会为世界上多了一种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的药物而欢呼雀跃。”
琴酒松手,向安室透讨来根烟叼在嘴角,懒散地勾了勾脚尖,“但在那之前,我不介意让你亲自品尝一下那种滋味·我保证你永生难忘,哪怕下了地狱,重入轮回,也会是午夜梦回你最为恐惧的噩梦。”
闻言,不止被琴酒选中的人后脊发寒,就是其他几个被刻意忽略的,此时也感觉汗毛直竖,发自内心地打寒战··琴酒不了解他们,他们对大名鼎鼎的琴酒却知之甚深。
这个男人从不屑于说谎,他说让人生不如死,就不会给人一星半点的舒适,定要人死都死不痛快··他们以前只是有所耳闻,却并未亲身见识、体验过琴酒的手段,也不想。
那人瞪着琴酒半晌,眼睛都瞪出红血丝了,才堪堪下定决心:“你说会给我们逃命的机会,此话当真”·琴酒冷冷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几人却觉得这种答复比直接说“是”来得实在。
伏特加冷眼看着,既不出声为自己争取,也不阻止那些人答应琴酒的交换条件·他太了解琴酒的个- xing -了,琴酒说放人是真,可他有权利放人,就有能耐把人再抓回来。
不管过程怎么反反覆覆折腾,结局不会变··可他不会说,他为什么要说他有什么立场说他说了谁会相信怕不是还要被那些想求生之人当成绊脚石厌恨仇视呢。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其实他们又何尝不明白这点只是不甘心,还想拼一把罢了··琴酒不理会他,也不再看被妖力捆得严严实实的人,随口问:“组织和外星人合作了多久有多少合作项目”·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抢先道:“组织创立的第八年就与他们合作了,项目只有一个,你知道的,就是APTX4869。”
被琴酒捏过下巴的人狠狠瞪他一眼,略显紧张地补充:“APTX4869研究过程中,第二任BOSS和要塞的主人闹翻了,所以组织只有一颗半成品成药,后来有半颗进了贝尔摩德的肚子,她是试药对象。”
确认药物效用之后,组织就开始以剩下的半颗药为模板,全力投入研究·结果这么多年,一无所获,徒劳无功··后半段那人没说,琴酒给他补上了。
“一个二十分钟,一个十分钟·”淡声说着,琴酒又问:“知不知道那帮外星人用来当实验品和药物材料的妖怪的情况”·这次,刚才后说话的人抢到了先回答的机会:“知道的不多,他们行踪隐秘,手段高超远胜我们,这些年我们也只是断断续续搜集到一些边角料。
其中比较完整的一条消息是,要塞里关着一个战国时代中期抓住,后来断断续续逃过几次又被抓回去的大妖,那是他们最珍贵的实验品,据说最初的成药就是用他的血制造出来的。”
琴酒和茨木眼睛一眯,那人却一无所觉,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据说他们最初制药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延年益寿容颜不老,因为实验出了问题,加上那个大妖第五次逃跑时毁掉了大部分实验记录,这才整出的APTX4869原型药。”
这是自然,人家好好的为什么要研究地球人才用得上的药品又不是过来互帮互助的··吐槽归吐槽,琴酒的心思还是很快转移到了正事上。
那个逃跑五次,把外星人实验资料毁了大半的家伙,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酒吞了,也只有他才有能耐闹腾这么疯狂,直到今天仍然可以用一部分妖力使整座要塞不得安宁·当然,里面是否有其他不甘沦为待宰牛羊的大妖的帮助他们不得而知。
另一人见琴酒沉默,忙不迭说:“关于这件事,我还知道一点,要塞主人每隔一周就要把关在要塞中的活体实验品放出来透透气,说是增强他们的活力·再过两天,就又到实验品们出来放风的时间了。”
琴酒不置可否,却第一时间联想到近段时间媒体报导的在海边发现妖怪活动迹象的新闻,兴许正是那群外星人把实验品放出来活动的时间··从各方搜刮来的资料,零零散散算是拼出了一部分谜底,让琴酒得知前因,也有了追寻后果的资本。
“各自加十分钟·”他漫不经心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知道那座要塞上有多少人他们的实力如何”·闻言,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是犹豫还是真的答不上来,居然沉默了好几分钟。
琴酒也不催促,由着他们慢慢考虑··大约过了六七分钟左右,两人总算做出决定,由第一个开口的人说:“我们只接触过两个,一男一女,没有见面,只见他们乘坐空艇出现过。
实力的话……我只能说,高科技武器的威力没有上限,完全取决于科技水准·”·空艇·在替桃矢解决他体内的历史遗留问题之前,琴酒也遇见过一艘空艇,里面同样坐着一男一女,或许还有更多人。
而在不久前东京湾的海面上,也出现了空艇··三者会是同一艘吗·琴酒想了许多,但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一点·他挥挥手示意茨木松开两人,再目送两人仓皇逃窜,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才冷冷道:“半个小时后把他们抓回来,要活的。”
茨木点头:“了解·”· · ·第66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一)·有茨木出马, 那两个组织成员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敲晕拖了回来。
由于心系酒吞安危,茨木下手重了点, 两人后脑各自高高突起一块肿包, 旁人看着都觉得疼··琴酒并未把他们放在心上, 连同伏特加一起交给安室透带走, 算是将自己从组织中摘除得干干净净。
可以想象, 接下来几天里, 安室透绝对腾不出一点空闲时间, 更别提参与到外星人相关的事件中去·他能处理好组织的事就很不容易了,公.安内部那些大佬是不会允许他以身犯险的。
·这样也好,至少琴酒可以安安生生完成自己的任务,不需要绞尽脑汁地找借口糊弄他们··拒绝安室透送自己和茨木回米花町的提议,琴酒让他先带伏特加三人回公.安.厅,他和茨木再到东京湾看看。
今天一晚上估计都不会消停, 他们在工藤宅待着也无法安稳休息, 倒不如去罪魁祸首的地盘坐着梳理一下线索, 兴许还能在无意间发现点什么··“好吧, 那你们小心, 有事给我打电话。”
深深看了琴酒数秒,安室透不再多问, 把三个犯人揪上车, 便发动引擎飞快驶离这片林子··这里离公.安厅有近四十分钟的路程, 正好可以让他好好想想拿什么借口解释自己抓到三个组织成员的事。
实话肯定不能说, 其中牵扯甚广,一不小心还会牵连到上头的大佬,得不偿失·编个善意的,说得过去的谎言给大众看就行了,公.安厅里聪明人那么多,他们不会介意的。
怀着这种想法,安室透顺利被支走,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出卖琴酒··茨木倚在树上,目送安室透的车飞快远去,左手鬼爪紧了又松,难掩心中的焦躁之情·琴酒见了只是漠然地忽视,随口说了声“走吧”,便一脚踏入魔法构筑的空间门。
茨木沉默跟上··一人一妖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重回东京湾码头,此时,围在那里的.警.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不出意外,估计都去柯南那边增援了··岸边只剩两三个留下观察情况的,可空中的血色云气早就被海风吹散了,要塞散发出的灯光也安静地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来波澜不惊的样子。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那座要塞,自出现之初就充满了谜团和若有若无的对整个世界的恶意·除了自诩知晓内情,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日本官方,其他国家都谨慎观望着,大概也是预料到了什么吧。
利益使人疯狂,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琴酒与茨木在海岸上坐下,眺望远处水天一色的深邃夜景·海面荡漾的波澜将城市灯火反- she -出明亮剔透的光层,越发显得神秘和遥不可及。
把皮皮虾精从茨木肩上拈到手中,终于得到片刻清闲的琴酒问:“你是最后见到酒吞的妖怪,能不能复述一遍他当时交代你的话”·折腾大半天,皮皮虾精困得豆豆睁不开了,听见这话却强行打起精神,用有些忧伤的软软的鼻音说:“酒吞大人没有交代我什么,他把妖力给我没多久就离开了。
但是他有跟我说过,让我带着他的妖力好好活着,最好别找他,也别轻易离开珊瑚林·”·“酒吞大人说,现在的天地,已经不适合妖怪生存了·”皮皮虾精用两只小爪子托住下巴,语带惆怅:“他那么好,又强大又温柔,我真的好想他呀。”
茨木喉结动了动,虽不开口,却把怒火和思念都写在眼里,明明白白表现出来了··琴酒从没安慰过别人,也不懂得安慰别人,此刻也只能揉揉皮皮虾精的头,再拍拍茨木肩膀,用坚定的语气道:“放心,他很快就会没事了。”
“……嗯·”茨木点点头,而后闭上眼,贪婪感受着空气中飘荡的属于酒吞的气息,努力缓解快要将他折磨得发狂的思念··……·跟茨木在海边坐了一夜,把手头拥有的信息和线索掰开揉碎了细细分析,加上昨晚跟宇减基的工作人员通话得到的启发,琴酒大致猜出自己手头这个任务的底细了。
晨曦破晓,一轮橘红的烈日跃出海边,洒下金鳞万重··这幕朝气蓬勃的日出景象映入眼底,将琴酒身上的疲惫和推搪一扫而空·暗暗决定完成这个任务后,不管97号再怎么舌灿莲花,自己也要找个地方度假,好好休息几天,琴酒站起身,让茨木去做一件事,并告诉他五天……不,四天后他会跟着白马探一起登上要塞,救出酒吞。
茨木自然也想亲自救他的挚友,却被琴酒果断拒绝,用的还是他不能反驳的理由··“你需要帮我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好吧。”
纠结了好一会儿,茨木才不情不愿答应,“不过,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不求他完整,只要他平安·”·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勾起唇角,难得平淡自然地笑了一下。
对于他而言,最坚定的答复莫过于此··一人一妖就此暂时分开,各自行动··和茨木分开之后,琴酒立马找上了白马探·彼时,这位因手持APTX4869原型药而被黑衣组织盯上的少年侦探正缩在警视厅自家父亲的办公室里睡觉,看到琴酒徒手爬上十楼窗户,面无表情地探出头喊自己名字的场景时,吓得什么睡意都没了。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白马探裹着空调被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与其关心我怕不怕死,不如想想到外星人要塞与他们接触的事。”
若无其事拍拍衣服上沾的灰尘,琴酒走到他对面坐下,“你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资料吗”·“没了·”白马探两手一摊,“最重要的核心部分已经交给你了,剩下的细枝末节我们用不上,你不需要在那上面浪费时间。”
琴酒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拿出串在银链上的魔杖坠子扔向他:“戴上,兴许能护你一命·”·白马探好奇地举起银链看了看,漫不经心问道:“我说琴酒,你不会想大闹要塞吧你觉得一个人能做得了什么”·“一个人”琴酒眯起眼,露出几分狐狸般狡猾的笑意,“谁说我是一个人”·白马探眨眨眼:“再多几只妖怪也改变不了大局。
人家的科技水平高出我们两个太阳系,你若是把他们惹急了,遭殃的可能是整个地球·”·“放心,我保证,那些高科技他们一个也用不上·”·琴酒没有告诉白马探自己有何倚仗,字里行间却透出了强大的自信,仿佛他已胜券在握。
白马探意味深长地上下扫视他许久,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希望……我能活着看到你怎么收拾要塞里的人吧·”思来想去,白马探也只能这么说了。
他当然乐意看琴酒将那群潜藏多年,不怀好意的外星人收拾一顿·只不过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乐意见到什么是一方面,能否真正见到又是一方面·谨慎如他,做不出盲目自信的事。
白马探说完,将银链小心翼翼戴在手上,指尖抚过垂落手腕下方小小的吊坠,从中汲取到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对了·”好像想起什么,白马探说:“刚才我父亲接到了赤井秀一的电话,他说他在组织的日本总部发现了BOSS的踪迹,请求增援。”
琴酒眼皮子也不动一下,淡声道:“组织的事,他会处理好的,我不会管·”·白马探语气古怪地“哦”了一声··……·用竹剑撂翻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组织成员,服部平次提着他的后领将人拖至.警.车前,随手扔给旁边的警.员。
拿着极具武士道精神的竹剑与持.枪.的犯罪分子火拼,服部平次虽然取得了胜利,身上却也挂了不少彩,最危险的一次,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 xue -飞过去的·然而激斗结束后,他毫无心理- yin -影地走回柯南身旁,还有心情跟好友说笑。
“忙了一晚上,逮住好几条大鱼,咱们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庆祝庆祝怎么样我请客·”·柯南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不搭话。
“你怎么了”等了几分钟没得到回应,服部平次奇怪地撞撞他手臂,问完还“吨吨吨”地灌着矿泉水··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白马要以外交人员的身份,在四天后登上要塞与外星人谈合作事项。”
服部平次一口矿泉水喷了个天女散花··“你说什么”他一抹嘴角水渍,单手扣着柯南的肩膀难以置信地追问··柯南索- xing -解锁手机屏幕递给他:“这是刚刚发布的早间新闻,你自己看。”
服部平次顾不上继续喝水,扔下瓶子接过手机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张口就是一连串疑问··“白马这小子疯了他不知道前面两个外交人员现在还躺在医院接受心理治疗吗这种要命的活儿也敢接他父亲不是警督怎么会同意他干这种事”·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柯南说:“白马警督是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儿子身份合适,年龄合适,又足够优秀,会被选中不奇怪。
白马是侦探,他有他的原则和坚持,既然知道这件事这么危险,他当然不会让别人去冒险·”·“……”·柯南的话很现实,但也是事实,服部平次无法反驳。
可是,只要想到那个跟自己不对付,每次见面都要吵上几架的人可能会变成疯子,他心里就烦躁得厉害,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用力挠挠头发,服部平次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地说道:“对了,他既然是外交人员,身边应该可以带保镖吧你觉得我去自荐一下怎么样”·“来不及了,人家早已经安排好,否则怎么敢这时候发新闻。”
柯南“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顺手再补一刀:“而且白马刚才打电话来,要我看住你别去做傻事·你父亲也是警界有名的人物,要是能让你去,他至于亲自出马吗”·服部平次一下子蔫了下去,不服地撇嘴:“那我就这么干看着,什么也不干”·“呵,不是你干看着,是我们所有人都只能干看着,祈祷他平安归来。”
柯南重重叹了口气,又鼓励地拍拍他手臂:“别想了,那是白马必须要做的事,我们也有自己的工作·把各自该做的事做好,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沉着脸点头,服部平次翻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白马探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播出去。
以他们二人的交情,他好像……也没立场多说什么,连发个“一切顺利”都觉得尴尬··余下的四天时间,就在警方对黑衣组织露头的成员的围剿,以及其他人佯装的风平浪静中缓缓度过。
 · ·第67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二)·四天, 足够琴酒磨好刀,也足够柯南等人把黑衣组织的日本总部狠狠筛一遍了··琴酒这次行动和往常一样, 仍然没什么战术可言,就是开足火力往前冲,能杠一个是一个。
虽然他对整件事的结局心里有数, 也知道拦在前方的罪魁祸首是谁,可过程该怎样还得怎样·正如黎明前的黑暗, 是为那一缕即将冲破- yin -霾的曙光做水到渠成的铺垫, 未尝不是一种善意。
四天后傍晚六点, 琴酒坐在送白马探前往东京湾的轿车后座,左手边放着常用的伯.莱.塔, 右手边放着一柄长不过小臂的短剑, 而处于中间的他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 仅余三两缕发丝垂落眼角,遮掩那颇有辨识度的伤疤, 整个人显得格外干练。
开车的人是白马探,今夜以身犯险,他只带了琴酒一人·反正带再多的人,到了地方也得灰溜溜地被赶回去,他就不折腾那些被前两名外交人员下场吓得战战兢兢的同僚了。
“你父亲倒是心大, 竟然真的让你只带着个身份不明的‘保镖’踏入险地·”琴酒拿起爱.枪.慢条斯理地擦拭, 说话时眼皮也不抬, “他难道不怕你中途被心怀不轨的、妄图破坏这场可能成功的合作的家伙暗杀”·白马探微微一笑, 即使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依然保持着难能可贵的从容气度:“怕,他怎么会不怕但是害怕没用啊,带一个保镖遭遇暗杀和带一群保镖遭遇暗杀,过程、结局没什么不同,区别只在于后者会死更多无辜的人罢了。
我不想那么多人因为一场荒谬的合作而死,所以只带了最强的那个人·”·“琴酒,这是我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话锋一转,白马探平静而自然地转移话题,“如果今夜我能全身而退,那么以后我要走的路,就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我想找座悬崖跳下去,我父亲也不会阻止我。
至于你,你身上的通缉令,估计有一半能去掉了·”·琴酒轻嗤一声,既不反驳也不赞同·白马探只当他压根不在意自己背的通缉令,好脾气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了半道的车,除了音箱里传出的爵士乐,车内再无其他声音·不过,就在白马探把车开过倒数第二个岔路口时,琴酒的手机响了·前后间隔不到三秒,他的手机也欢快地在副驾驶座上震动起来,简直就跟约好了一样。
这会儿也不好靠边停车接电话,白马探索- xing -连上蓝牙耳机,随手点击屏幕上的“接听”,琴酒也捞起了手机··“喂”两人异口同声道,若非语气相去甚远,倒像回音似的。
“琴酒,你们到了吗”话筒另一端,同样坐在车上的赤井秀一单手握方向盘轻轻摩挲着,一边查看车窗外的情形,一边问道··“还没,快了。”
琴酒并不意外接到赤井秀一的电话,他要是不打来才会意外,“你不是在追踪组织的BOSS”·赤井秀一轻笑:“难得你还会关心我的行踪。
不过说真的,我今天才知道你们黑衣组织的内部情况有多糟糕·堂堂日本总部,能拿得出手的成员居然一个也没有,我佩服你以前带他们还带得那么起劲,辛苦了·”·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打听组织的事,把自己对那儿还“余情未了”,琴酒心情好,顺他心意跟着吐槽:“说的是,现在回想,我觉得当时的我比如今的我厉害多了。
虽然清闲了没多久,但我已经不太记得在组织里发生的事,以及与你们斗智斗勇的心情了·”·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眼见朱蒂动作粗鲁地从翻倒的车里拽出一个头破血流的组织成员,又听到琴酒“谦虚”的话,赤井秀一无奈摇头:“你还是省省吧,以前我搞不清楚你的心思,现在就更搞不清楚了。
论起心机深沉,我们与你还差了点·”·那是因为你们是“正人君子”,就算使手段也使得很正派,只玩光明正大的阳谋而不做小家子气的- yin -谋。
琴酒心里这么评价,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说·若是赤井秀一知道琴酒对他的评价那么高,估计能让他默默得瑟死··哪怕琴酒夸的不止他一人··“行了,我这边还有点‘尾巴’要收,就先挂了。”
下车走向被朱蒂卡着脖子直翻白眼的组织成员,赤井秀一按捺着跟他多聊两句的冲动,最后再叮嘱一句,“有事联系我,我再不济,被你走一趟刀山火海还是可以的。”
“啰嗦。”琴酒果断结束通话,把手机扔向一旁,心头却像温泉眼似的“咕嘟咕嘟”冒出几个异样的泡泡来··车子前座上,白马探正好也挂断了电话。
“服部刚才打电话来跟我说,他和柯南被贝尔摩德牵制住了,贝尔摩德似乎不希望他们彻底端掉组织在日本的总部·”从后视镜里瞥了琴酒一眼,白马探隐去一部分不适合分享的内容,用做报告的口气一板一眼地道,“你怎么看”·“那个所谓的日本总部早就废了。”
琴酒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夜景,从那些灯红酒绿中找到些许寂寥,“与其让它消失,好叫BOSS再弄个更棘手的基地出来,不如暂时留下当‘饵’·”·白马探笑了:“钓鱼吗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做这件事的人是贝尔摩德,我不能不往- yin -谋论的方向扯·”·琴酒转头看向他,眼睛里灼灼地闪烁着薄凉的光,很漂亮,就像星星坠下夜空,落进他的眼底,但也有些冷。
“你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看待柯南的吗”琴酒问了个让白马探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怎么看待的”·“她觉得,柯南是可以摧毁组织的‘银色子.弹’。
而现在,她亲手拦住了这枚即将发- she -的子.弹,你认为是因为什么”琴酒凉凉地反问,又不给白马探回答的机会,“因为她不希望这颗子.弹废掉。”
“这倒是……新奇的说法·”白马探讶异,可仔细品品,感觉也不是没有道理,故而笑了笑,没有深究··两人的交情还不到可以交心的程度,很多事只能够点到为止,于是说到这儿,他们也就无话可聊。
所幸,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今夜的东京湾注定不太平··或许是为了显示对此次会面的重视,那座低调多日的要塞亮起了灿烂到刺目的光线,将它所矗立的半边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压过整个东京的繁华风采。
码头上早已由官方布下重兵,海陆皆有,规格直逼大国领导人公开会面的情形,平白为此处恬静的夜景添了几分肃杀·而这种肃杀之气,在白马探的车驶入布控范围之后,达到顶峰。
“你今天成了全世界的焦点·”下车前,琴酒往天上看了几眼,他目光落到的地方正是负责监控的卫星所在之地,“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有一句。”
想起之前在电话里服部平次那一连串又气恼又担忧的指责,白马探撇撇嘴,“跟一群明显是包藏祸心的外星人谈合作的人都是脑子进水的傻子·”·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能坐到高位的没有一个是傻子,能让他们变“傻子”的,只有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不管利益背后有多少血淋淋的黑.幕,未来局势又将如何动荡。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你真以为这句话是白说的·一个嘴上“抱怨”,一个心里“吐槽”,可下车之后又都换上了一副铁打的镇定的面具,几个大步直接踩出“杀气腾腾”的气势,没有在那座要塞前露怯。
无论表面如何粉饰太平,他们都清楚,要塞的主人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们笑话,等着他们送上门,心甘情愿去踩一个布置了几百年的陷阱··几百年前,他们祸祸了一批本应退出历史舞台好好养老的妖怪,以及一群名为“失踪”实为“成了实验品”的可怜人。
几百年后,他们磨刀霍霍,要向他们看不起的人类下手了··可惜,没赶上好时候··“你有把握吗”行走间,白马探轻声问道。
“他们如果想咬你,会崩掉一口牙的·”琴酒淡然回答,又在心中补充:不过不是由我来崩··白马探笑了一下,随即冷了脸··两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大步流星走到码头边沿,再往前一步便是汹涌的海水。
这时,要塞上的灯光黯了几分,分离出一部分光线,凝结成一百阶半透明台阶,一格一格从半空延展下来,停在他们脚边··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下马威,明明白白地告诉每个关注会谈的人,他们的科技就是牛批到可以控制虚体的光变为实体。
同时,对于琴酒和白马探而言,也是一种考验··考验两人的勇气和诚意··你们敢相信我们,走上这层阶梯吗· · ·第68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三)·这样的试探, 无疑是可笑且没有意义的。
琴酒与白马探对视一眼后,落后他半步,跟他一起登上了阶梯··两人不慌不忙踩着光线一晃就接近透明的台阶走上半空,步子很稳,落脚的位置也没有变化, 皆是踏在阶梯中间。
·楼梯两侧没有护栏, 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大海,他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钢丝上行进,但凡踏偏一点都有可能坠入海中·若是换个胆子小或者恐高的人来, 估计走到半道就会吓懵, 在空中进退不得。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不得不说, 这群外星人耍的小手段虽然有些不入流,但试探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从码头到要塞入口共有一百阶, 每阶半米高, 所有台阶加起来也就五十米的高度。
要塞几乎处在平流层以上, 照理说五十米应该远远够不到入口才是, 然而两人走完一百个台阶, 却正好站在入口前半米处,一扇光洁的铁门在他们眼前缓缓滑开··长而笔直的通道被灯光填满,乍一看去,几乎只能看到冰冷的光线,其他东西都被掩盖了。
等眼睛适应了通道中的亮度再看, 两面墙壁上渐渐浮现出泛着金属色泽的诡谲线条, 它们似乎蕴含着特殊的力量, 多看几眼便会使人头晕目眩,怎么也看不完整看不清楚··琴酒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并悄悄拉了下白马探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乱看。
两人定了定神,先是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才小心迈开脚步,走进通道··“嘀嘀嘀——”·一阵清亮的提示音伴随着铁门的合拢冷不防响起,虽然突兀,却十分柔和,即使二人没做什么心理准备也并未被吓到,只是疑惑地看向声源处,也就是通道底端。
“这就是贵地主人的待客之道”白马探扬起客套的浅笑,直直望着前方问··“我们的待客之道,是为值得接待的客人准备的,二位认为你们担得起‘值得’一词吗”清冷的女声如同传说中的神明之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极近又极远,明明不含分毫情绪,却带着点奇异的悲悯之感。
“当不当得起我不知道,但我们是受贵地主人承认的客人,侮辱我们就是侮辱你们自己·”白马探不卑不亢地回应,“我可以理解你们瞧不起地球科技,进而瞧不起地球人的心理。
不过,单纯为了这点不屑把自己也牵连进去,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女声的主人沉默片刻,又问:“你们今夜带着什么条件来与我们商谈合作”·“合作的本质是各取所需,在问我条件之前,小姐不妨问问自己,你今夜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条件。”
白马探笑了笑,短短几句话就将主动权夺了回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详细商量”·“白马先生很聪明,三言两语便堵得我的同伴哑口无言。”
清冷的女声换成慵懒的男声,相较前者,后者要温和得多,也滴水不漏得多,“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也希望白马先生理解,不通过我们的考验,你们是没资格走进我们的会客厅的。”
白马探反问:“考验看你们拿妖怪做实验的全息影像吗”·“不是,今天,我们换一种玩法……我的意思是,考验。”
男声的主人呵呵笑道,“白马先生和你的保镖往前再走三十米可以看见三条岔路,左边那条通往实验室,右边那条通往标本室,中间那条嘛……我不好说,但它是最危险的。
请两位各自选择一条,只要有一人经由你们选的路走到会客室,即算通过考验·”·顿了顿,他又略带挑衅地问:“怎么样你们接不接受考验”·实验室、标本室、以及不能说的神秘道路三选一,这是故意要分开他们吗·琴酒和白马探很快有了思量,暗暗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快步往前走去。
三十米对他们来说也就几十步功夫,很快就跨了过去,来到那两个只闻声不见人的外星人说的岔路前··三条路笔直地通向三个不同方向,就像一根主干上分出的枝桠,除了延伸的方向之外,其余基本没什么区别。
岔路里光线很暗,能见度不过五六米,站在路口往里看,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墙壁和地板,昏暗光线加上狭窄空间,营造出- yin -气森森的氛围··白马探没有犹豫,果断选了通向实验室的路。
这条路他的两个前辈走过,把基本情况都告诉了他,虽然听起来恐怖了点,但只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相信以自己的心志,还是能扛过去的··琴酒倒是迟疑了几分钟。
标本室听上去跟他想找的地方有关系,神秘道路则充满了未知,但无论是哪条路,都是躲在幕后搅风搅雨的家伙刻意设下的圈套··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不管走哪条路,他都能走到自己要去的位置。
既然如此,标本室这种把答案写在问题后面的路就不用选了,没意思,还是神秘道路更有挑战- xing -··思及至此,琴酒大步迈进中间那条路,颀长身影很快便被昏暗的光线吞没。
就像他自己走进了巨兽的口中··……·“茨木大人,就是这里了·”·蔚蓝的水波中,皮皮虾精甩着尾巴跃出水面,蹦到茨木的白发间支起身体,两条须须顺着海风飘向某个方向。
茨木点点头,虚踏在海面上方·他仰头望了要塞一眼,鬼爪狠狠攥起,脚下的海水因他沸腾的妖力而凹下一个水坑,坑底冒出诡异的黑影··“弱者没有资格要求决定自己的生死,我也不在意妖怪这个种族会不会在世上消失。”
他低声呢喃着,音量不大,却让本就不平静的大海更加浪涛汹涌,“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我的挚友,为了那个强大高傲的鬼王,能够重新回到世间”·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未落,水- xing -不佳的茨木一头扎进海里,响亮的入水声掩去他的未尽之语··说来也奇怪,在他跳入海中后,原本波澜起伏的海面瞬间平静下来,每一分涟漪都像熨斗熨过一般光滑平整,比镜子更加光亮。
用妖力在身旁撑开一圈屏障,茨木忍着水流扑过身体的不适,朝皮皮虾精查探到的地方游去·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饶是妖怪的五感超群,此时也被削弱至极低的地步,二十米开外的景象落在他眼里基本就只剩个轮廓了。
“还要下潜多深”·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茨木周身屏障上的光芒比先前黯淡大半,周遭的能见度也下降至十米左右·他厌烦地皱了皱眉,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 shi -冷之气包裹,不舒服极了。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皮皮虾精蜷在他发间,小声道:“快了,我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许多杂乱聚集在一起的妖气·那些妖气虽然被人为削弱了绝大部分,不过我体内有酒吞大人留下的妖力,酒吞大人与妖气主人有过接触,所以我能借其妖力感知它们。”
·提到酒吞,茨木难看的脸色顿时平复不少,心头的不耐也削减了七七八八,沉默地加快了速度··在既安静又- yin -暗的环境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无迹可寻,而茨木在熬过最初的难受、憋闷之后,也逐渐适应了被海水包围的感觉,没有那么煎熬了。
往下又深潜了一段,茨木忽然鼻尖一动,嗅到弥漫于四周海水中妖气的味道,其中还伴着他极为熟悉的血腥味,刹那间将他带回多年前那场一败涂地的战斗··——源赖光斩下酒吞头颅的那一战。
“是酒吞大人的血”昏昏欲睡的皮皮虾精也激动起来··“挚友……”茨木握紧拳头,深沉的瞳孔骤然焕发出明亮的光。
他往身后迸- she -出一股妖力,以此作为推动力疾冲向前,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冲到血腥味的源头··只见幽深的海底,不知何时被人用六菱形的光砖砌出一座数百米高的透明建筑。
那座建筑仿古罗马斗兽场形制,一砖一瓦皆泛着炫目光彩,即使周围光线黯淡,它自身的光芒也足以将其映照得纤毫毕现··建筑内部被闪电状光束分割成一个个直径为五米左右的正圆形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两到三个瘦骨嶙峋的妖怪。
他们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原型,却皆消瘦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而且气息奄奄,一看就知道没多少时日可活了··这些,便是要塞主人赶出来放风的“实验品”。
从他们身上,可以清楚看到绝大多数拥有同样命运的妖怪的下场,甚至更凄惨的也大有人在··但他们又和其他妖怪不大相同,他们额前都画着一条殷红的血线,如同开了天眼一般。
血线当中绵绵不绝释放着淡薄却坚韧的力量,将建筑内部翻涌的奇异能量隔绝在外,不让它们更深地侵蚀这些妖怪的身体··那血线,就是用酒吞的血画的··“酒吞大人……保护了他们吗”皮皮虾精从茨木的头发里探出头来,呆呆望着建筑里的妖怪,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茨木眼神微晃,“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鬼王,居然也会在意弱者的- xing -命·我和他之间缺失了数百年时间,不知道再次相见,我们还能否回到当初……”·皮皮虾精眼神复杂地低头看他,咂嘴道:“茨木大人,先别想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吧。”
茨木回过神,神色微冷:“知道了·对了,酒吞把他的妖力交给你保管,有没有留下让你暂时控制的方法”·“有哒”皮皮虾精跳出他的头发,摇头摆尾地说:“酒吞大人给我留了一条咒文,可以让我控制他的妖力一刻钟。”
茨木点头:“一刻钟……加上我的地狱鬼手,足够打破这座建筑了·”·“那我们开始吧·”皮皮虾精跃跃欲试地道。
……·要塞外的茨木和皮皮虾精忙碌个不停,要塞内的琴酒也没闲着,他一走进自己选择的神秘道路,便快步来到第一间房间前,眯着眼盯着门上几个形状奇特的图形文字出神了片刻。
这些字体他在宇减基发的《员工手册》附件里见过,第一次从要塞表面的装甲上看到时他就回去翻了附件,把一些常用字记了下来··门上几个字符就在他记住的常用字里,应该是类似“解剖室”的意思。
解剖室,一个估计遍地是故事的地方··琴酒摇摇头,随手将虚掩的门推开,一缕昏黄的光从门缝间溢出,晃了晃他的眼睛··与此同时,刺鼻的腐臭味也奔涌而出。
房门微敞,恰好定格在能够容纳一人进出的大小·琴酒抬眼望去,眸底映出一片残忍的血色,黄色的光本应是温暖柔和的,然而与那满目的猩红相互映衬下,居然流露出几分- yin -戾森冷,恍若人间地狱。
不过,他也只来得及看这一眼,因为下一刻,尖利的长啸突然响彻通道,在他的耳膜上回震出尖锐的剧痛··琴酒举起不知何时握在掌中的短剑挡在身前,准确格开朝自己疾冲而来的黑影,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
 · ·第69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四)·攻击琴酒的是一只漆黑的爪子··爪子不大, 有六根弯曲的指头,每一根指头顶部还缀着两寸长的指甲, 正被- yin -森的光线折- she -出尖锐色泽,无形中释放着凄冷寒意。
那只爪子是从腕部断开, 切口平整光滑, 可见斩断它的武器有多锋利·一根暗红色软管从断口中延伸而出,拖在地上蜿蜒向房间深处,仿佛是控制爪子的电线, 又像极了从人体内抽离的血管,其间涌动的血色- yin -影宛若活物,令人悚然。
琴酒挡开爪子来势汹汹的第一击,身体不动,反手将短剑斜刺向背后, 再次挡住它诡秘莫测的第二击, 之后便是一连串叫人目不暇接的进攻与抵抗··薄薄的金属刃锋与不知什么材质的利爪每次碰撞都极其激烈, 铿锵之声连绵不绝, 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荡出一阵阵回音。
暖色的光线交杂于黑影带起的道道残影和凄厉风声之间,愈发显得诡谲- yin -冷··接连过了六七十招,琴酒的右手虎口逐渐被反震力震得发麻开裂,细细的血线沿着手掌边沿滑过、淌落。
奇怪的是,琴酒的血液还未滴到地上,就在半空激起褶皱般的涟漪, 继而诡异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而在此之后, 那只爪子的攻势越发猛烈, 恨不得把他从中间剖开,将他浑身的血都掏出来。
解剖室,解剖室,指的就是这种“剖”吧·又一次未卜先知似的格挡住从左侧袭来的黑爪,被舞得密不透风的短剑在琴酒掌心转了两下,剑尖喷涌而出的银辉浓郁如同实质,围成个首尾相衔的圆圈,恰好扣在爪子三根最长的手指上,“咔擦”一声截断。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在三根手指断裂的刹那,短剑巧之又巧地撇出琴酒的手,狠狠斩在软管与爪子的连接处,竟然激起了无比灿烂的火星··果断没那么简单。
琴酒眼睛一眯,觉得试探得差不多了,于是不再压制短剑的威力,扬手一剑挥出,狠狠砍在爪子中间,将其一分为二··剑气劈开爪子之后,残存劲力像.毒.蛇一般贪婪地吞噬着那断成两截的黑爪,眨眼间就让那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爪子宛若阳光下的初雪,飞快消融开去。
缀在黑爪腕上的软管失去依凭,掉落在地,似乎毫无奇特之处··琴酒却郑重其事地走上前,止步于门外半米处蹲下,拈起一节管子捏在手里把玩观察。
在远处看还不觉得怎么,可凑近了看,却能看见软管内部积了一层厚厚的血垢·软管本身是透明的,那些暗沉的猩红之色是血垢的颜色,被灯光一反- she -就显得十分诡异,让人越看越不安。
这么厚的污垢,不知抽了多少人,或者妖怪的血才堆得起来·不仅是软管,连房间里也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那是血肉腐烂后的味道·即使房间打扫得足够整齐干净,那股味道时至今日也都没有完全散去。
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两个细节,就能知道这间房间当初使用时的惨况··可惜,里面没有琴酒想找的人··扔掉软管,琴酒正想离开,但刚起身就见四面八方的空气激荡起剧烈的波纹。
那些波纹并非虚影,更不是幻觉,而是一种高层次的力量,甫一出现便像绳索似的捆住了他的手脚··碧色眼瞳闪了闪,流露出几分讽刺,他不慌不忙地看向房内,只见偌大的空间中被光和暗泾渭分明地分割成两极。
一半被明亮的黄光填满,另一半则幽深昏暗,中间没有任何阻隔之物,双方却进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奇异至极··琴酒试着动了下手,发现除了手指竭尽全力还能勉强动一动,手脚的其余部位都僵硬无比,没有一点知觉。
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便自行动了起来,僵直地走进房间··直至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绷紧的脊背倏忽一松,琴酒身旁的波纹消失,并且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他站在两极外唯一的空白地带,眼前呈现着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无论是洋溢着如水暖光的右边,还是- yin -森冷寂的左边,都藏着锋利的獠牙,等他一头撞过去··明摆着逼他选择一个方面当自己的考验。
也好,他也想知道除了酒吞以外,这座要塞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兴趣··习惯了黑暗的人,即使向往光明,也很难适应被光芒包围的感觉·所以琴酒想都没想,直接走向左边的- yin -影区域。
踏入黑暗,他眼前的场景蓦然一转,从空旷中衍生出一台银色液晶屏般的机器·机器表面闪烁数下,缓缓浮出一个漆黑的漩涡,里面似乎蕴含了宇宙中的无数奥秘,叫人一看便忍不住想踏入当中,一窥究竟。
琴酒心- xing -之冷硬,连南北极的冰川都比不上,而且他也没有什么研究欲,自然不会被漩涡蛊惑心神·可他虽然情绪上不为所动,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那些古怪的涟漪再度浮现,捆着他把他推进了漩涡中。
脑子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琴酒的意识像被人用力撕扯成两半,一半留在漩涡外,但浑浑噩噩·另一半随他一起进入漩涡,感知当下发生的一切··他的头因此疼得快要炸开,神智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画面一闪,琴酒双脚踏地,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一个车库里··这个车库看起来有些年头没人使用了,遍地是灰尘,杂物堆积如山·不过他所站立的地方倒还算干净,且正对着敞开的天窗,能够沐浴此时正盛的余晖。
琴酒没有疑惑,也不觉得茫然,只是皱紧眉头,思忖着如何破开面前的幻境··对,就是幻境,并非他不相信以要塞主人掌握的科技水平能够让人无视时间,瞬间转移到要塞之外的地方,问题出在地点上。
这座车库,是他当初枪杀宫野明美的地方·宫野明美死后不久,他就派人.炸.掉了这里,消除痕迹··早已消失的地方,即使能够复原,又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针对于他他不相信要塞的主人能未卜先知地料到白马探会找他一同前来参与会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座车库,是提取了他的记忆制造的幻境,想在这里达成什么目的。
杀宫野明美,不单是BOSS的吩咐,也是当时情况下不得不做的选择·琴酒并不后悔,更不认为这是自己心里的漏洞,所以对于这个幻境的用意,他也有些好奇··制造幻境的人总不会是脑子进水,选了个错误的方向吧·这样想着,琴酒随意往前走出一步,脚下却只有一部分踏到实地,没能保持住平衡,崴倒在地。
脚脖子扭得生疼,他倒吸冷气,下意识伸手抓住扭到的地方,眼神不经意间掠过脚面,蓦然停在穿在脚上的黑色细跟高跟鞋上··高跟鞋幻境里的他怎么会穿高跟鞋·顾不上起身,琴酒的目光沿着脚腕向上看,划过被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包臀的职业套裙和曼妙的身躯,顿时呆住了。
什么鬼他怎么又变成女装大佬了·惊疑堵在胸口,琴酒摸遍全身上下,终于从口袋里翻出一只手机,借着光滑的屏幕看自己此时的面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本该逝去多年的俏丽脸庞。
柳叶眉,杏核眼,精致的五官缀在圆润的鹅蛋脸上,秀美而略含几分不合年纪的忧伤,正是被他亲手所杀的宫野明美··这是要让他体会被杀的感觉吗·脸色微变,琴酒脱掉穿不惯的高跟鞋,踉跄着站起身。
刚站稳,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艰涩的“吱呀”声,车库尘封已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夕阳暖光瞬间倾泻在满地灰尘上··身着黑衣的高大男人迈着稳健的脚步走了进来。
琴酒一愣,忍不住转身看向大门,逆光走来的人虽然被温暖的余晖围拢,周身上下却缭绕着冰寒刺骨的血腥之气,叫人不敢逼视·银色长发披散在黑衣上,纯粹的黑与白的对比越发显得他冷酷高傲,翠绿眼瞳平静而慵懒地看来,虽是看着“宫野明美”,眸中却没有映出一点影像。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并不是他目中无人,而是他对将死之人毫不在意·此时的“宫野明美”在他眼中,已与死人无异··琴酒眯起眼,看着幻境里气势逼人的“琴酒”朝自己走来,那张对他而言本应熟悉至极的面容,不知为何,这时看来却显得无比陌生。
或许是因为自从遇到宇减基之后,他的人生之路开始出现偏差,他已经鲜少能从自己脸上看到这样凌厉冰冷的神色,也鲜少再露出这种欲择人而噬的气势··他不怕死,很久以前起,与死亡做伴就已经成了他生活的常态。
他更在意的,只是这个不知不觉间早已从自己身上消失的“琴酒”带给他的一点感触··琴酒看着“琴酒”走到自己面前,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问题也没问,淡然掏出爱.枪.抵在自己额上,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艳丽的血花在他眼前绽放,伴随一阵炙热的剧痛,他的意识被带入黑暗··突如其来的心悸使他整颗心脏狠狠揪紧,他以为自己并不惧怕死亡,可当死亡真正来袭时,他平静的心湖还是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白马探从第一间实验室中拖着步子慢吞吞走了出来,伸手一抹额头,满手都是冷汗,指尖也泛着不正常的冰凉·他脚下趔趄了一下,还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腿软的感觉却更加强烈。
他不是胆小之人,可刚才经历的事,胆子再大的人碰上了也不可能平静以对·那种仿佛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的感觉,那种被刀子剖开身体,挖出肝脏,放干血液的痛苦,可谓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在那时,疼痛早已不算什么大事,而算是一种享受··白马探以前只觉得人体实验、活体实验是种丧心病狂的勾当,却并没有切身感受·直到他亲自当了一回实验品,才明白这种所谓的残忍之事究竟有多残忍。
他不知道要塞主人让他体会这些有何用意,但他的确获益良多·不仅是扛过煎熬之后心志上的增加,也更加坚定了他打击犯罪的决心··世间黑暗太多,受害者太多,他无法一一解救。
可放在他面前的那群他却可以管,而且一定要管··白马探从前也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妖怪和人类也确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这不是心安理得把它们放上实验台的理由。
他相信,换作柯南他们站在这里,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这些妖怪本该早早退出历史舞台,只是因为某些人的贪婪才要多承受一份痛苦·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来结束吧。
 · ·第70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五)·白马探过了第一关, 就相当于过了整关, 剩下的路走得无波无澜, 非但没有再遇到阻碍, 中途反而还有几个机器人跳出来为他指路, 生怕他找不到会客室似的。
相比之下,琴酒就要坎坷得多了,他仍旧陷落在第一关中,如同无限循环小数一般重复着生而复死,死而复生的过程··而且每次都是死在“自己”手中。
琴酒就像误入时间轮回的“幸运儿”, 不断被幻境重置从前经历的事,然后作为“当事人”置身其间, 只是不再是以生杀予夺的加害者身份, 而是变成了受害者, 一一品尝他们死前的感受。
有惊恐,有绝望, 有怨恨·也有释然,有轻松,有解脱·不是所有人都会惧怕这种顺理成章的人生归宿, 因为大部分时候,活着比死了痛苦··说实在的, 死这种事, 第一次会害怕, 第二次会慌乱, 到了第三第四第五次, 就会变得麻木、淡定乃至满不在意。
再可怕的事物,经历次数多了也会变成稀松平常·更何况对于琴酒这样的人来说,死不过是一种另类的解脱方式,再加上他清楚地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仅仅是幻境,所以除了最初那次还有点恐惧之外,之后几次他就淡定得很了。
左不过是痛一痛,再闭上眼睡一会儿,下次醒来他依旧可以看到朝阳初升,烈日西沉·当然,也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一了百了·但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没有值得他害怕的地方。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能熬过去,就是雨过天晴··不过,死在琴酒手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有资格被他记住,成为构筑幻境材料的也不少,他足足在幻境里死了三十多次才被动退出幻境,回到最开始的房间。
跌出漩涡,琴酒踉跄退到自己选择的- yin -暗区域的边沿,而漩涡的载体——那面液晶屏一样的机器也随之化为碎屑,如同透明的水滴,不加反抗地融入周围浓墨般的黑暗之中。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门,他摊开冒着不正常热气的手,在两只手的掌心看到了意思为“死亡”的图形文字,应该表示他度过了第一个考验··这个考验既没有危险,好像也不具备什么深意,仿佛只想吓唬吓唬琴酒,警告他一下,颇有些损人不利己的味道。
琴酒双手虚握成拳,并未多做停留,而是一步步往后退,谨慎地走出房间,朝下个目标走去··第二间房离第一间房不远,只有十来步距离,门却不像后者那样关得紧紧的,反而大刺刺地敞开,房中景象一览无余。
在幻境里死了几十次,反倒使琴酒身上的锐气酝酿得更加强盛·既然房门大开,明明白白摆出请君入瓮的姿态,他也不需要多想,见招拆招就行··如此想着,琴酒快步踏入门内,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第二场考验。
而这次,等待他的是一场和他息息相关的密谋,由柯南、安室透、赤井秀一三人联手发起的密谋··走进房门的瞬间也是走出黑暗的刹那,琴酒身上一沉,就像被几十斤的沙袋轻轻撞了一下,虽然不重,可猝不及防下也不由得往前冲了几步,刚好从光线笼罩范围再次跌入暗处。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情急中顺手支撑的墙壁也有真实质感的冰凉,让琴酒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进入了新的幻境,还是被传送至要塞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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