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琴酒今天又在做慈善[综]+番外 by 无繇可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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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琴酒今天又在做慈善[综]+番外 by 无繇可医(7)
·他没有慌张,很快就稳定心神,观察起身周的景象··面前是一条长而漆黑的走廊,唯一的光源就是三两步外微敞的房门里透出的灯光,但仅仅照亮了方圆几米,其余地方仍是一片黑漆漆。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从外观上看,这里应该是一间普通民宅,那扇门则是宅子里主卧的房门,没什么稀奇之处·最稀奇的,大约是门内传出的声音的主人了。
哦,还有这栋房子的身份——工藤宅··“这个计划不能告诉你的小队里的其他人,包括朱蒂老师·要想骗过敌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人,琴酒手段有多凶残老辣你们比我清楚,一旦走漏风声,我们将满盘皆输。”
柯南字字铿锵,语调沉稳冰冷,满满都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持重,并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因为身体变小的原因,柯南大部分时候在外人面前都是装乖卖萌蒙混过关,除非是和那几个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相交。
然而今天不同,他完全摒弃了不合时宜的伪装,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却不让人觉得厌烦,就好像他本该这么运筹帷幄地掌控着全局··组织的日本总部虽然由于BOSS的不作为,以至于大体上废物、内女干遍地走,却还是有那么几个可造之材的,比如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岗位的琴酒。
柯南白手起家,从原先的势单力薄到逐渐联合组织其他敌人,形成一个完整且实力不弱的松散联盟共同对抗组织,足可见他的心智手腕·不管这当中有没有侥幸成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他不够强,凭什么跟赤井秀一、安室透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琴酒是叛出组织之后,机缘巧合查出的柯南的身份,而在那之前,他对这个小不点就已经颇为忌惮。
琴酒尚且如此,何况组织里的其他废柴更别提贝尔摩德对他的看重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柯南的出现让琴酒警惕不已,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自己身处之地依然是幻境,但却是个真实的,可能危及己身的幻境。
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工藤新一与江户川柯南的资料,以及自己的看法,琴酒靠近门边,侧耳凝神倾听里面的谈话··“让‘诸星大’借死遁摆脱组织,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好处”紧跟着柯南之后响起的是赤井秀一的声音,他虽然在询问,却没有多少疑惑情绪,更像在考较自己的盟友。
“你现在不‘死’在我们手中,过不了多久就得被琴酒亲手送上路·‘诸星大’一‘死’,琴酒就会暂时松懈,不会一味咬着FBI剩余成员不放。
我说句不好听的,除了你,你的队员们兴许一个都没被琴酒放在眼里·”柯南说得极不客气··赤井秀一笑了笑,不怒反喜,就连偷听的琴酒也暗暗点了点头。
不是他针对谁,他的意思是,世上有资格当他对手也就赤井秀一、柯南等寥寥几人,其他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赤井秀一又问。
“等水无怜奈的消息·”·“CIA的水无怜奈”·“对,她在组织里的代号是‘基尔’·‘诸星大’的‘死’有两重目的,第一重是让你从组织脱身,第二重就是消除她的嫌疑。
琴酒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话题终结于此,两人话锋一转,说起了前几日柯南破的一桩案子,琴酒也趁此机会悄悄跳出窗户,借着夜色掩护翻墙离开。
出了工藤宅,琴酒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站在米花町的路口处等着·没过几分钟,一辆车悄无声息开了过来,静静停在他身前,如同一头被驯服的凶兽··车是现实中早已被他.炸.毁的保时捷356A,驾驶座上的人则是现实中被关进监狱等候审理的伏特加。
熟悉的黑夜,熟悉的同伴,熟悉的罪恶的味道·琴酒阔别已久的过往平面图一般朴实地展现在他眼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若是他愿意,他依然可以如鱼得水地混迹其间,创造出新的未来也未可知。
——如果他脑子进水了的话··内心笑得讽刺,琴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往椅背上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伏特加并未多问,老老实实把车开向暂做联络之地的仓库。
琴酒乐得安静地思考··从柯南和赤井秀一的谈话看来,他正处在赤井秀一假死前夕的时间点上·抛开直升机怼东京塔被柯南用安全帽一发入魂的那次,琴酒与柯南的正面交锋大多是势均力敌,只吃过两次大亏,其中一次就是假死事件。
这次假死事件,不但让赤井秀一成功脱身转入幕后,更是把基尔洗得白白的,为她铺平窃取情报的道路·除此之外,因为赤井秀一的“死”,琴酒难得轻敌了一次,就被他用狙.击.枪在脸上打出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
这份耻辱,琴酒终身难忘··至于接踵而来的日本公.安粉墨登场,代号为“波本”的安室透开始搅风搅雨,一次次与自己作对欺上瞒下,最终导致自己叛出组织,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看似与此事无关,实在关联颇深,说是导.火.索也不为过。
一切变化始于此,而如今,他被幻境带回了这里,其中的深意,很是耐人寻味··“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置诸星大”·路途过半,从热闹的街市转入僻静之所,伏特加拿余光瞟了琴酒好几眼,终于壮着胆子问道。
现在的伏特加还是琴酒手中那把没有主见的武器,遇事只会执行而不能独自做决定,不管事情是大是小··琴酒隐约记得,这个时候的自己虽然已经怀疑赤井秀一的身份,也对他起了杀心,但暂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所以他能大半夜溜到工藤宅找柯南商量假死之事。
诸星大在组织里身份不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是琴酒也不好处决他,只能暗中调查·正因如此,才给足了赤井秀一他们准备的时间,让他可以从容脱身,转战幕后。
反正是在幻境里,改变与否于琴酒而言都无弊无利,而且事情的大方向没变,细节却跟他的记忆不大一样,他准备顺其自然,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看事态的发展··直到现在,他才真觉得这个幻境有意思。
“先盯着,不要打草惊蛇,也别让他发现·”舔舔嘴唇,琴酒难得有看戏的兴致,“否则这场戏就不好看了·”·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以伏特加的木头脑袋,自然听不懂琴酒的“看戏”指的是什么,但执行命令他最熟,所以当即点头应下,没有多想。
琴酒没有多说,继续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只是心里总感觉有些违和,仿佛自己的记忆或是幻境出了什么错·不过他将这种违和归咎于幻境的存在,并未深思,只记住了心头模糊的预感。
他觉得,他可以从这个幻境里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回到仓库,伏特加去停车,琴酒径直走进半开的铁门,随手开灯··冰冷的灯光在门外夜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明亮刺眼,与背负着黑暗的犯.罪.分子格格不入。
他反手掩上门,还没抬脚,肩上便多出一份熟悉的重量,柔软的发丝轻飘飘掠过他脖颈,亲昵而危险··高雅的香水味随之涌入鼻腔,琴酒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组织里与他相熟的人很多,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也不少,但都是你情我愿好聚好散的交易··除了一个人,贝尔摩德··“好久不见,琴酒,你依然这么迷人。”
纤细滑腻的手指抚过琴酒面颊,鲜艳的大红色指甲暧昧地搔了搔他的耳垂,再缓缓沿着他颈侧落下,贝尔摩德贴在他耳后柔声说着,让他呼吸间尽是妩媚的美人香··琴酒却坐怀不乱,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
这个女人是一朵罂粟,妖娆且浑身带毒,她和从前的琴酒并不是一路人,哪怕她看起来无比喜欢琴酒··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组织覆灭,也因为她喜欢琴酒,却又不那么喜欢。
跟贝尔摩德谈爱情是可笑的,那一个个倒在她脚边的蠢货就是最好的例子·琴酒本就对情爱之事无感,更不可能去招惹她,又不是嫌命长··被推开,贝尔摩德也不在意,自顾自到沙发上躺下,伸直一双修长美腿。
身旁的矮几上放着半杯威士忌,她随手拿起抿了一口,懒散地问:“听说你怀疑诸星大是赤井秀一,还认为基尔是卧底”·“你不是不管这些事”琴酒反问。
现实中,这时还不到贝尔摩德出场的时间··“好奇嘛·”贝尔摩德勾起红唇,“连我也不能说吗信不过我”·其实赤井秀一假死之后,琴酒还怀疑过基尔一次,也做好了试探她的准备,却被贝尔摩德四两拨千斤地挡下了。
可以说,在假死事件上,她对柯南那方也有一份不可磨灭的功劳,琴酒要还敢信她,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不过这是幻境,他又打算看戏,没必要那么认真·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呗,兴许这个意外还能让事情走向变得更有意思也说不定。
“对·”琴酒拉了拉帽檐,微微一笑,“我想让基尔杀了诸星大,你觉得如何”·贝尔摩德笑容不变,甚至还扩大了几分:“有趣。
到时,让我也去观摩观摩”·“可以·”琴酒耸耸肩,并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安室透也该到了·· · ·第71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六)·琴酒在仓库度过了颓废的三天。
用电脑看电影打发时间, 把几个当红的网络游戏刷到满级, 三餐全靠外卖,简直比宅男还宅男··贝尔摩德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除了偶尔抱怨外卖难吃,其他时候倒是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两人呆在同一空间中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即使交谈次数寥寥, 气氛也并不沉闷, 反而还挺温馨··……当然了,其实多数还是要归功于时不时从琴酒手机里传出的BGM。
不过,他们虽然足不出户,但却对这三天内组织中发生的事了然于心, 包括伏特加在琴酒的远程指挥下确认“诸星大”就是FBI的赤井秀一、基尔身份存疑和今天晚上由基尔在城郊树林外处决诸星大等等。
别的事还好, 处决诸星大却是件大事, 其中牵涉到两个组织成员的身份, 不可不慎重··这也是琴酒和贝尔摩德想看的重头戏··卷起最后一筷面条塞进嘴里, 琴酒把一次- xing -筷子和塑料碗扔进垃圾桶。
电脑屏幕上的视频正好播完, 他随手按下关机键, 起身伸了个懒腰··侧躺于沙发上看书的贝尔摩德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问:“要出发了”·“不一起”抄起桌上的车钥匙,琴酒顺手披上外衣, 从她身边走过。
贝尔摩德伸指点点下唇, 歪头笑着看他:“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吗”·“我愿不愿意, 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钥匙圈在指间一转, 琴酒踩明亮的灯光走向门外的黑暗, 嘴上说着和贝尔摩德一起走,行动上却完全没有等她的打算。
“好吧·”·红唇一撇,贝尔摩德穿着高跟鞋慢条斯理跟在琴酒身后,见他难得准备自己开车,于是坐到副驾驶座上,以一种不大舒服的姿势蜷起长腿。
琴酒虽然视爱车如命,却很少亲自开车,都是让别人代劳·组织中的人只要是跟过他的,都练出了一手好车技,个个是实至名归的老司机··不过不爱开车不代表车技差,他曾经也是赛车场的一员健将,杀进过世界级比赛前十的猛人,只是很多时候他更倾向于动脑解决问题,不浪费一点时间而已。
发动引擎,驱车上路,琴酒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以不要命的气势往前冲,途中超车无数,惹来一阵阵刺耳的鸣笛声··贝尔摩德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哇哦,现在的你真有十年前驰骋赛场的锐气,我还以为我不会再看到那样的琴酒了。”
“与其抱着旧有印象,不如睁开眼,看看你身边已经改变的人·”·琴酒的话乍一听很像废话,也不是他一贯的风格,让贝尔摩德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坐在身边这个人与以前大为不同,收敛棱角,也没有那么冷漠了,如果不是长相气质都没变化,她甚至要怀疑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杀掉他取而代之了。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你温柔了许多·”凑到琴酒跟前,贝尔摩德挠挠他下巴,就像逗流浪猫那样,“不像我认识的琴酒·”·琴酒并未理会她,扫了眼斜后方有意无意缀在车尾的.警.车,脚尖微抬,先松油门,再用力踏下,堪比古董的保时捷还未来得及减速,便又风驰电掣冲了出去,留下一大股烟尘之后飞快消失在前方几个连续的转弯中。
此时的郊区树林外,身份暴露的赤井秀一被几个组织成员押解着等待裁决之人到来,基尔倚在车头上,曲腿有一搭没一搭踢着碎石,大半面容隐在夜色中,- yin -沉冰冷。
伏特加咬着雪茄,低头看了眼手表,含糊道:“时间差不多了·”·“不等琴酒先生吗”扣着赤井秀一手臂的人轻声问。
“老大已经到了·”·伏特加一托镜框,指了指身后·正好这时,几乎成为琴酒身份象征的保时捷356A打着旋停在赤井秀一身后,等车尾扬起的尘土平息,琴酒和贝尔摩德也走下车来。
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言的赤井秀一总算有反应了·他偏头看向扶着车门的琴酒,下巴傲然抬起,平静的眼神出现了略显激烈的波动··有挑衅,有冷漠,有嘲讽,唯独没有琴酒早已习惯的……深情。
看来幻境里的赤井秀一不喜欢“琴酒”··琴酒挥挥手,伏特加立刻识趣地领着其他人离开,只有基尔和贝尔摩德留在原地··被麻绳捆住手腕的赤井秀一好像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命运,挺直了微屈的腰背与琴酒对视,甚至举起被绑的手跟他打招呼:“哟,琴酒,好久不见。”
琴酒置若罔闻地从他身边走过,摊开右手伸到基尔眼前·基尔讶异扬眉,却没有多问,利落地掏出.枪.甩给他··接住手.枪,他转身将枪.口对准赤井秀一的太阳- xue -。
“你想亲手杀我”赤井秀一面不改色··“不可以吗”该耍嘴皮子的时候,琴酒不输任何人,“虽然杀你会弄脏我的手,不过我的手已经够脏了,也不差你这点。”
·赤井秀一神情微变,杀意陡生·但没等他开口,琴酒又把.枪.移开抛回给基尔:“算了,还是你来吧·演戏演全套,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必须要做的事,这一点你们应该最清楚。”
基尔咬紧后槽牙,赤井秀一则眯起了眼睛··他意有所指,而且直指最要紧之处,尤其是他挥退其他人的举动,让两人怀疑他已经知道他们的谋划··如果不是深不可测的贝尔摩德守在一旁,如果不是不敢确定琴酒真正的心思,他们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地出手攻击了。
区区一条绳子,怎么可能束缚得了FBI的王牌··“开始吧·”琴酒后退几步,给基尔让路··基尔慢慢收拢手指,握住残留着琴酒掌心温度手.枪,来到赤井秀一身前。
枪.口抵在他额前,基尔的食指扣住扳机,一点点加力往下按··时间近乎凝滞,空气也停止流动,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盯住那把.枪,等着基尔扣下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惊飞林鸟无数,赤井秀一额前出现了一个血洞,同时一股血流从他脑后喷出,他平静地闭眼倒了下去。
基尔收.枪,吹了吹枪.口飘出的轻烟,架起气息全无的他扔进自己开来的车里,按下后座上放置的定时炸.弹的开关··“不检查一下吗”贝尔摩德微笑着问。
关车门的动作一顿,基尔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琴酒,好像在等他做决定·琴酒耸耸肩,虽然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却给出了答案··贝尔摩德笑了笑:“好吧,看破不说破。”
……·走廊最深处有一间长年不开灯的实验室,那是要塞上空间最大的实验室,里面却只放了一座用以关住妖怪的玻璃器皿··相对于正常器皿的体型来说,那个玻璃器皿很大,高达二十米,直径也在十八米左右,足以装下十个人形妖怪。
可它却十分浪费的只装了一个··器皿中的妖怪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正随着药水的波动而轻轻飘扬·他赤着上身,身躯线条流畅漂亮,并不夸张的肌肉里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即便双眸紧闭,即便被数不清的管道电线禁锢封印,他依然散发出不容忽视的气势,强大得可怖··只要见过他,便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王者身份·哪怕虎落平阳,他也是高高在上的耀阳明月,谁都妄想将其取而代之。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电线不时闪现微弱的荧光,从他体内抽走什么,又向他体内输送什么·他的体表时常浮出细密的伤痕,如同瓷器上代表昂贵价值的冰裂纹,透出残忍的美丽。
但这些伤痕很快就会消失,恢复平滑·无论要塞主人给他注- she -多少抑制自愈能力的药水,那些人为制造的伤势都会在最短时间内痊愈··既敢鬼族称王,他又怎会没有点特殊之处·没错,这个妖怪就是琴酒此行要救的鬼王酒吞童子。
空旷的实验室除了器皿里偶尔亮起的光,其余时候都充斥着黑暗,不受光明眷顾·酒吞被关在这里,长年处于昏睡状态,几乎被剥夺所有行动和思考能力,仅仅作为要塞的动力源生存着。
说死非死,又全然称不上活着,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你都不会觉得不甘吗”·死寂中忽然响起冰冷的问询,极远又极近,飘忽不定。
酒吞口鼻处冒出一串细小的泡泡,长睫微动,竟睁开了眼睛··他不能说话,也说不出话,漠然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永夜之色,一言不发而胜过千言万语··“你本不该受这种罪,你早应和你的挚友一起离开人世,去过逍遥悠闲的日子,如果……那个人不出现的话。”
“你不恨他吗”·酒吞毫无波澜的眼瞳漾开些许讽刺···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声音的主人静默半晌,长叹道:“你的心是石头化成的血肉,对一部分人柔软,一部分人冷硬。
你可知道茨木童子现在在做什么他为了找你,差点把命都赔上·”·酒吞眸光闪了闪,再次变回漠然,并缓缓合上眼帘··“六百……有七百年了吧你还是这么油盐不进。”
说话之人见状,似乎失去了耐心,“也罢,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无话可说·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当你的动力源吧·”· · ·第72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七)·与来时的风驰电掣不同, 回程时琴酒把车速控制在正常区间, 稳稳地行驶在路上不说, 还一反常态地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简直比良民还良民。
贝尔摩德叼着根吸管, 边嘬饮料边拿琴酒的手机用他的游戏帐号打青铜级协战, 能在三秒内把一柄手.枪.大卸八块的灵巧双手玩起游戏来却笨拙无比, 连输十场青铜局, 惹来频道里一阵怒骂。
“这个游戏……还真难啊·”十分钟毁掉琴酒十个小时刷上去的声望,贝尔摩德孩子气地抱怨了一句, 毫不愧疚, 更不尴尬, 仿佛输了游戏的不是她, 而是同局的猪队友。
琴酒目不斜视:“用满级的账号打输十场青铜局,你这种水平基本告别竞技类游戏了·”·瞪他一眼,贝尔摩德赌气退出游戏, 顺便将他的手机丢到后座,气呼呼靠在椅背上喝了几大口橙汁,满嘴都是没有化开的冰渣。
“喂,琴酒·”沉默许久, 贝尔摩德喝掉最后一口橙汁, 张嘴吐出冰凉的白汽,语气恢复平时的沉稳镇静, “你是不是看出基尔和诸星大联手玩的把戏了”·“我还看出你打算帮他们。”
不慌不忙把车子驶向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 琴酒的侧颜染上窗外的夜色, 显出几分- yin -鹜·他驾轻就熟转过几个连续的窄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如果我在这里翻车,你有多大几率生还”·贝尔摩德回避了他说的第一句话,咬扁吸管口:“百分之百。
怎么你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想自杀”·“一半一半吧·”琴酒出乎意料的没有否认,而是顺着她的语意半开玩笑似的说。
贝尔摩德心里一凛,转头细细打量他几分钟,越看越觉得心惊··这家伙……貌似是认真的·“你别做傻事”来不及多想,贝尔摩德冷着脸抓住琴酒紧握方向盘的左手,怕他当真一个想不开从山路边沿滚下去,“不就是几个叛徒吗他们有什么资格让你赔上- xing -命”·琴酒摇头嗤笑:“叛徒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他们去死,我是为了自己啊。”
说完,他抬手止住贝尔摩德未出口的话,又道:“十秒钟后跳车,我不跟你开玩笑·当然,你要是想陪我尝尝死亡的味道,也可以留下·”·贝尔摩德从他眼底看到了亡命之徒们特有的狂热,以及藏得极深,犹如沉淀在水底的沙石般的暗色,不由自主地松开他,而后摸上门把手。
八秒··“冷静点,琴酒·即使是天大的事也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贝尔摩德尝试劝他改变主意··琴酒不以为然··六秒。
“关于基尔赤井秀一的事,我手里有几份你不知道的资料,打消你那危险的想法,我们先处理正事怎么样”·琴酒不为所动··三秒。
“好吧,只要是你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更改,我也一样·”深吸一口气,贝尔摩德放弃无谓的劝说,拉开车门往下跳,声音轻飘飘乘风而来,“那么,祝你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她的时机卡得非常精准,在自己落地滚出波及范围的刹那,琴酒正好将方向盘打向山崖,车子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撞断护栏,连人带车翻了下去··保养极佳的古董车沿着崖壁滚了一阵,横冲直撞地在半空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干净利落栽进山下墨绿的密林中。
夜间的雾- shi -冷沉重,一层层覆盖在林子上空,形成天然的屏障·车尾的灯光只闪了几下,便败给浓墨般的黑暗,再不见踪影··跳车时不慎崴了脚,贝尔摩德蹬掉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到护栏被撕开的缺口前,迎向凌厉而寒凉的晚风,身影单薄萧索。
她拂开擦过面颊的发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车子消失的地方,澄澈的瞳孔生出淡淡的几不可察的血丝:“没有爆炸,虽然撞击力度很大,但不是冲着驾驶座,高度也还好,应该有生还可能……蠢货你到底想干什么”·活了这么多年,贝尔摩德第一次动怒动得这般莫名其妙,连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琴酒毫无征兆的发疯,就像之前三日的蛰伏一样让她不安,否则她不至于也跟着在那个简陋的仓库里呆上三天·这次与琴酒的会面,处处充斥着古怪和蹊跷,偏偏她一点头绪也没有,甚至不知道琴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
除了赤井秀一卧底身份确认、基尔身份存疑组织最近还发生了什么能把他刺激成这副- yin -阳怪气的模样的大事吗·“琴酒,你最好祈祷你伤得很重,重到我不忍心逼问你的程度。
不然的话,我让你后悔没有当场毙命……”贝尔摩德的声线略略有些颤抖,虽特意避开最糟糕的结果,可在深夜冷风与心底寒意的双重侵袭下,她还是稍微失了冷静。
平复急促的喘息,她掏出手机,分别给几个熟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收拾残局·同时,她拖着伤脚慢吞吞往来路走,打算先下去看看现场的状况··若是幸运的话,说不定她能给那个莫名发疯的白痴做些简单的应急处理……或者为他收尸。
在贝尔摩德火冒三丈,恨不得暴捶罪魁祸首一顿泄愤时,琴酒的身体已经陷入重伤昏迷状态,意识则被引导着,进入了一处奇特的空间··站在灰白的天地间,琴酒直勾勾看着前方,身上隐约残留着不久前感受过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不过,用一顿疼换来一个确切的答案,这波不亏··“我是该庆幸自己没死,还是该说……果然没死呢”琴酒扬声道。
他并没有仔细查看四周,在这样虚实相生的世界里,周身环境如何并不是个有意义的命题··“你很聪明·”淡漠的话语响彻八方,明明冷淡得超脱世间一切情感,偏偏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悲悯,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你是何时发现的端倪你只在这个时空呆了四天一夜,我自认没有给你留下多少破绽。”
这道声线琴酒听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在木之本家附近,第二次在初入要塞时,现在是第三次··双手.插.进口袋,琴酒很想像以前一样叼根雪茄装个逼,可惜他戒烟很久,此处又是意识空间,只得咂咂嘴压下突然复苏的习惯。
“你是没留下多少破绽,确切地说,你只有一个破绽·”敲敲自己的太阳- xue -,琴酒道:“你篡改了我的记忆·”·在琴酒所处的世界和时间线中,赤井秀一被杀与基尔受到试探的确是同一件事,但和诸星大这个身份无关。
事实上,赤井秀一假死时,他已经离开组织很久了··“篡改记忆,是你唯一动过手脚的地方,也是最大的破绽·从这个破绽,我甚至可以顺藤摸瓜猜全你的心思,想不想听听”琴酒声调平平地说着堪称挑衅的话。
“洗耳恭听·”那个神秘的声音道··“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嗯……切入点用一个问题来概括吧,这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
琴酒平静地打开话头··为什么要篡改他的记忆这一问题至关重要··如果第二关和第一关一样是让他进入幻境,篡改记忆无疑是画蛇添足,毫无必要的事。
幻境无定型,千变万化,创造出多么离奇的剧情都没问题,只要幻境制造者脑洞够大··但对于琴酒来说,幻境恰恰是他最不怕的东西,因为他的内心没有缺口,无从蛊惑,也不可能拿他的过往大做文章。
迄今为止,他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没有经历任何大喜大悲的事,连愿望都没有,所以他不惧幻境,还能轻易看穿幻境··琴酒相信经过第一关的事,要塞主人已经意识到这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幻境,他只是营造出一个看似认真的想法,欺瞒那个盯着自己的家伙罢了。
那么,不是幻境,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为了找到突破第二关的方法,琴酒在仓库呆了整整三天,一边用游戏、电影麻痹暗地里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一边在网上查找相关资料,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他可能被丢进了所谓的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是近几年流行于各类文学作品中的题材,也是个接受度极高的时空观·大致含义是在正常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个与该世界构成相似,但发展不同的时空,其中牵涉到不少晦涩深奥的知识,琴酒虽然看不太懂,但并不妨碍他做出以上猜测。
·这也是唯一有可能的猜测,以那些外星人的科技水平完全做得到这种事··因为是平行时空,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由于失态发展过程中出现偏差,故而很多人很多事都走上了与琴酒生活的时空截然不同的道路,包括他最熟悉的那些人。
为了不被他察觉,设置关卡的人只好对他的记忆进行暂时的改动··可惜还是被他发现了··“道理我都懂·”听完琴酒言简意赅的分析,那道声线再度响起,“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的记忆被改过”·琴酒笑了一下,是很正常的笑:“因为赤井秀一不喜欢我。”
声音主人:“……你是自恋狂吗”·“我是认真的·”琴酒伸手,又一次戳戳自己的太阳- xue -,“在来要塞之前,我跟白马探做了很多准备,其中之一就是找一位催眠师,给我们的记忆‘上锁’。”
为了防止出现此时这样的情况,琴酒和白马探两人对自己的记忆上了一道“锁”·一旦有人试图更改他们的记忆,这道“锁”就会发动,寻找和“锁”的设置相悖的地方,借此恢复记忆,或者挣脱束缚。
琴酒给自己的“锁”加入了很多设置,没想到真被他撞上了一条·当然,这也得感谢要塞主人篡改记忆的手法并不高明,否则即便有“锁”,也不一定能奏效。
“真是可怕的男人,怪不得你会被选中,可惜我们来迟一步·”清冷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波动,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但是,就算你猜出了这些也没用。
要想脱离平行时空,光找到‘缘由’可不行,你还得找出‘条件’·只有满足既定条件,你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其实回不回去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妨碍,这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于宇宙中的,相比你现在的处境还要更安定。
如果你答应我留在这里,继续当你‘无忧无虑’的犯.罪.分子,我可以放过你·”·琴酒眸光闪了闪,嗤笑道:“你在说梦话吗要我留在这里,你不如直接去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谈判失败,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个声音恢复原先的冷冰冰,“一个两个,都这么倔强,这个宇宙的高等生物真难搞·那么,我等你冲破第二关,或者在平行时空里终老。”
琴酒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意识就被一阵剧烈的吸力拉扯过去,跌回重伤的躯体中··大脑浑浑噩噩,虽然能够隐约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却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总是有一层不远不近的隔膜。
“琴酒居然会自杀,有意思·”·恍惚间,琴酒仿佛听到了安室透的声音·可不等他仔细分辨,一股不容拒绝的困意忽然涌上,顿时把他拽进无底深渊般的梦境。
 ·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第73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八)·“放下枪, 赤井秀一·”贝尔摩德往病床边沿一坐,正好挡住门口风尘仆仆赶来的青年的.枪.口,美艳的脸庞露出一抹冷笑, “你信不信,他若是死在这里,你也走不出这间医院。”
敏锐感受到四面八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靠近的医生护士投来的冰冷视线,赤井秀一后心发凉, 面上却不动声色,持.枪.的手亦稳如泰山:“你是在威胁我吗贝尔摩德小姐。”
贝尔摩德微笑:“我是在奉劝你·琴酒对于如今的组织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无论BOSS表现出多少对他的不信任,组织在日本的各大分部真正意义上的管理者都是他。”
说到此处, 她顿了顿, 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热水,边摇晃杯子边道:“那么多卧底前赴后继潜入组织,获取机密情报,好不容易才把局面控制在比较有利的状态, 你难道想因为琴酒的死而跟暴怒的BOSS提前拼个鱼死网破”·“听起来, 你好像并不为此担忧”赤井秀一缩回扣着扳机的食指, 把枪别回腰上,“而且……你对琴酒的生死也谈不上在意。”
贝尔摩德回头, 凝视琴酒被氧气罩包着的苍白面孔,轻轻握住他正在打点滴的手:“我不是不在意, 而是相信他不会这么轻易死去·”·赤井秀一瞥了他一下, 眼中不加掩饰地闪烁出探究和研究的兴趣:“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自杀的好戏, 当然有办法在这场戏中保住自己的命。
不过,我希望下次你们再玩这种戏码,务必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样一来,若是你们真的想死,就能死得干净利落,也不会浪费宝贵的.警.力,造成不好的影响·”·“承教了,赤井先生。”
贝尔摩德微笑颔首,并不因他刺耳的话语动怒,还亲自起身送他到楼梯口··“我曾在华夏听过一句俗语,觉得与贝尔摩德小姐很是相衬·”走下一阶,赤井秀一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仰头深深望入贝尔摩德眼底,“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由于在组织里卧底过,赤井秀一对其了解得越深,也就越厌恶这个触角遍布世界各地的庞然大物·那里没有温情,只有血淋淋的利益和罪恶,如同人心背面,充满黑暗。
饶是以他的心志,卧底的那段时间他也差点被侵蚀同化·毕竟,他的立场本就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毫无破绽··如果说,潜入组织之前的赤井秀一是因为任务需要不得不对付这个成型多年的扭曲怪物,那么潜入组织之后,他的想法和立场便彻底改变,变成了与它不死不休。
他曾和琴酒惺惺相惜,亦敌亦友,非常欣赏和珍惜这位宿命为自己安排的安排·也曾想过,有朝一日组织覆灭,他能拎着一壶清酒跟他把酒言欢,再亲手送他上路。
可是后来,琴酒杀了宫野明美,掐灭他最后对组织的仁慈··再没有任何一笔血债比这件事更加刻骨铭心,赤井秀一知道,他与琴酒今生,注定只能是死敌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句话他虽然是对贝尔摩德说的,但又何尝不想亲口给琴酒也说一次他们原本有机会成为挚友,只要立场相同,可惜缘分天赐,根本不由人··贝尔摩德低头轻笑,拨开垂落额前的长发,露出无瑕玉容。
岁月是把杀猪刀,天底下那么多人,只有她被这把刀眷顾,身上只有被精心雕琢的痕迹,而毫无时光流逝斑驳的裂纹··“再过几天就是明美的生日。”
无视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贝尔摩德掏出烟盒在手心敲了敲,抽签似的挑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去看看她”·她说话时断断续续地往外喷着烟气,正好扑在赤井秀一脸上。
赤井秀一躲了躲,摇摇头:“再等等,现在的我还没资格见她·”·说完,他慢吞吞地走下楼,身影一寸寸被- yin -影吞没··等他把组织连根拔起,等他亲手杀了琴酒,等他想明白自己的心情,才是去见宫野明美的最佳时机。
前提是,到那时他还活着··“傻小子·”看着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贝尔摩德吐出一个烟圈,呢喃道:“你生命中有很多人,都像清晨的露珠般稍纵即逝。
若是不好好把握,以后你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有一次宫野明美的教训还不够吗·抽完这根烟,贝尔摩德把烟蒂扔进马桶冲掉,又洗手洗脸,抹去身上的烟味,慢条斯理地走向病房。
谁知刚走到门口,她就看见不知何时苏醒的琴酒正倚着床头吃削好的苹果块,为他削苹果的是加入组织不久的“波本”——安室透··“贝尔摩德小姐。”
俊美阳光的青年笑着向贝尔摩德扬了扬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吃苹果吗我快削好了·”·“……不用。”
愣了愣,贝尔摩德迅速回过神来,见琴酒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识趣地一边拒绝一边后退两步,“我有点事要处理,既然你来了,就替我照顾琴酒一下如何”·波本耸耸肩,笑得人畜无害:“当然,我的荣幸。”
“那我先走了·”贝尔摩德冲琴酒使了个眼色,顺手带上门,施施然顺原路离开··房门关闭,外界杂声远去,波本低头继续给苹果削皮。
握刀的手灵巧一转,一圈果皮便顺顺溜溜地掉进垃圾桶,厚度基本一致,简直跟杂技似的··琴酒一口一个苹果块,理直气壮享受人家劳动成果的同时,不忘将这个本该熟悉,此时却硬生生蒙了一层薄雾的老对手仔细打量几回,看得他头皮发麻,不明所以。
波本刚加入组织不久,纯纯的新人一枚,但能力不错,据说还被BOSS夸赞过,待遇不输其他老资历成员··他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虽然眉宇间仍带着三分稚气,相貌气度却已露出成熟男子的峥嵘。
他不爱说话,沉默时倒也并不让人感觉难堪,未语先露三分笑的个- xing -更是讨人喜欢得不像个犯.罪.分子··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当然,他本来就不是,不过是任务需要,他现在才会坐在这里,照顾他打从心底里反感敌视的琴酒。
“琴酒先生,我脸上有花吗”将苹果削成刚好入口的块状放进琴酒手边的碗里,波本抽出两张纸巾擦拭刀刃上沾的果汁,头也不抬地问。
琴酒语气平平地答:“没有,我只是在考虑如何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比较不突兀·”·听到这话,波本又想笑又好奇:“琴酒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哦,是吗”琴酒面无表情,额上包着的一圈绷带让他看起来呆蠢呆蠢的,将他平日的凌厉气势削弱得几近于无,“那你靠过来。”
波本依言凑近他身前,疑惑地眨眨眼,正想询问,就见他抬手巴在自己脸上,又把自己推开··“呃……你这是……”波本哭笑不得,觉得被他耍了,十分艰难地忍下“你莫非撞坏了脑子”之类无礼的问题。
琴酒的车从山路上翻下去,按理说应该死得啥都不剩,可架不住他有作弊器,不仅车侥幸地没爆炸,人也没受太重的伤,仅仅是右小臂骨折兼轻微脑震荡而已·这份诊断一出,医生和护士们都大呼奇迹。
但其实是把他弄到平行时空来的人弄的手脚··“不是你·”琴酒无视波本并未刻意隐藏的嫌弃,拿牙签串了三块苹果一起塞进嘴里,有些口齿不清地道:“算了,你想办法联系上赤井秀一,我要跟他见一面。”
波本擦刀的手一僵,面不改色反问:“琴酒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我能联系到赤井秀一呢他可是FBI的王牌,组织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啊·”·“波本……或者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安室透”琴酒懒得跟他扯皮,也不管会给平行时空的自己留下什么祸患,直接道破他的身份,“你是日本公.安的人吧”·波本握紧刀柄,突然暴起将他按在枕头上,刀锋对准他的气管,散发出森然寒意。
“赤井秀一有顾虑不杀你,但我没有·”波本……不,安室透的笑容漂亮极了,就像冬日的第一场雪,清冽动人·若是抛开他杀意十足的威胁和气场不提,倒真挺有欣赏的价值。
“你没有吗”琴酒学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反问,“我给过你机会,直到现在依然如此·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支开贝尔摩德”·安室透眯起眼,刀刃向前压了两分,隔开脆弱的肌肤。
血线沿着银亮的刃锋淌到他手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令他手一缩,看上去比受伤的琴酒更不冷静··“约他出来,跟我见一面,做得干净点,别被人察觉·若是贝尔摩德问起,你可以照实说,她不会介意的。”
仿佛感觉不到颈间的刺痛,琴酒偏头避开他略显凌乱的喘息,“松手吧,如果外面的人突然进来,我也保不了你·”·又惊又疑的安室透不自觉照他说的做,缓缓坐回原位。
再次抽了几张纸巾擦掉刀上的血,他压抑着胸口澎湃的杀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虽然比任何人都厌恶琴酒这个组织爪牙,但安室透也很清楚,他说出口的话,基本都是百分之百确认为事实的,自己没有狡辩的余地,所以径直承认了。
“重要吗”琴酒若无其事地啃苹果,权当脖子上的伤口不存在··“……不重要·”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安室透梗了一下,为自己的本末倒置而感到些许恼怒,“那你想怎么样”·琴酒摇头:“我对拿这种事威胁你毫无兴趣,我只想见赤井秀一一面。”
“为什么”虽然明知他不会回答,安室透还是忍不住问道··“因为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横他一眼,琴酒捂住脖子,抹了满手血,“提问环节到此结束,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现在可以开始想办法瞒过其他人替我处理伤口了·”·安室透“嘶”了一声,被他有恃无恐的薛(xiao)张(zhang)态度气得发笑,很想再往他脖子上剌一刀。
不过,安室透到底还是要顾全大局的·琴酒一死,组织的矛头立即会指向他,届时他死不要紧,坏了一直筹谋的大事就不好了··“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帮你约赤井秀一。”
安室透越想越觉得古怪,那个“约”字也说得别别扭扭,“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绷带和伤药替你包扎·”·“嗯·”琴酒点头,扫光碗里最后几块苹果。
……·安室透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病房,跟守在门口的几个“同僚”打了声招呼,走进了楼梯间··倚在墙上,他长舒一口气,倍觉头大地挠挠黑发。
看着通讯录里标注“赤井秀一”名字的号码,他犹豫许久,才拨了出去··“喂赤井秀一吗你在干什么”·“……”·“吃饭啊,你吃你的,听我说。
琴酒让我约你跟他见一面,越快越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听到那边喷饭的声音,安室透顿时觉得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假情假意地说:“你悠着点,喝口水,别被呛死了。
等你心情平复了再给我回电话,抓紧时间,我也是十万火急·”·“……”·“为什么我也想知道琴酒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不希望我们的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你就多拖延几天吧。
挂了·”· · ·第74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九)·蹲在墙角抽了根烟, 安室透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翻出手机一看,一条新消息掐准时机跃入他的眼帘,在屏幕上闪个不停。
——两天后下午五点,地点你定··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是赤井秀一的短信··发现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家伙神经比自己还要坚韧得多, 琴酒约他见面这种说出去能让.警.界颤三颤的事他都能这么轻易地接受, 安室透轻哼一声, 带着满心莫名其妙的不悦回到病房。
当然, 不管心里怎么想,安室透的表面功夫做得还不错, 没有让守在病房外的人发觉他心情不佳··不过进了门, 面对已经知晓自己身份和目的的琴酒, 他就自觉换上一副高深莫测中略带一丝狰狞的神情, 一点没跟琴酒客气。
“联络上了”·相比安室透脑子里那些转来转去停不下来的弯弯绕绕, 琴酒不知道有多悠闲, 他让门外那帮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家伙又帮他削了整整两大碗水果, 边吃边看无聊的娱乐节目——医院的高级病房佩有液晶电视。
安室透进来时, 他余光都没给, 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在住院,而是来这里度假··见状,安室透真想不顾形象地给他摆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我和赤……和他说好了,约在两天后下午五点, 地点容我斟酌一下, 明天再告诉你。”
安室透瞟了几个隐秘的安装了窃.听器和监.视器的角落两眼, 担心隔墙有耳,没有明说赤井秀一的名字··然而转念一想,琴酒刚才那么有恃无恐地同自己商量此事,估计早就考虑到这点,又放下心来。
扳正椅子,安室透重新坐回床沿,正色盯住还有心情看无聊综艺的琴酒:“作为赤井秀一半个同盟,我认为我很有必要问一句:你和他见面到底有何目的·”·“你可以旁听,到时候自己看。”
琴酒还是没看他,全身心投入到看电视这种鸡毛蒜皮一般的小事上,但却把他抱在怀里的装果块的碗递到他面前,“来一口吗”·安室透挺想拒绝的,却又不敢信被他无视个彻底,气恼地抓住他手腕拉进碗,拿牙签扎了好几块水果塞进嘴里。
……别说,味道挺好的··“好吃吗”·“……唔·”·安室透嚼着香甜的水果,莫名觉得这段对话有哪里不对,似乎太熟稔了点,熟稔得与他们的立场不符。
他不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壳子里装的琴酒,在另一个时空就是这么和他相处的··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若无其事的琴酒和假装若无其事的安室透一起吃水果看电视,这对两人来说都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新奇体验。
不知不觉间,安室透对琴酒的观感也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向从前那样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了··暴.君的温柔不但难能可贵,而且刷好感的效果非同凡响··摄像头的另一端,贝尔摩德看着出人意料地和平相处的琴透二人,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啧啧称奇。
她怎么不知道琴酒有这么大的魅力,几块水果就把人公.安.部门的新秀收买了,不仅帮他办事,还放下成见陪他看无聊透顶的娱乐节目··不过,这臭小子还算识相,知道信任自己,没把病房里的“小玩意儿”搜出来扔掉。
BOSS现在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他若是处事太过精明恣意,保不齐要被拎出去当“典型”·组织的日本总部已经够乱了,如果再失去这唯一一个认真做事的,他们就真没办法跟日本.警.方斗了。
虽然盼着组织早点衰亡,现在却不是什么好时机啊··摸着下巴,贝尔摩德的笑脸在显示器幽蓝光线的映衬下显得尤为诡异··……·时间匆匆流逝,一转眼两天过去了,约好相见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前后脚走进安室透安排的地方——一家日式料理店的独立小院,没滋没味地吃起他们认识以来,第一顿气氛和处境都算正常的饭。
当然了,吃得没滋没味的人是赤井秀一,琴酒倒是很喜欢这家店的料理,还想着回自己的时空后可以带他认识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再来吃一次··嗯,他们付钱··赤井秀一不久前把长发剪了,发型简单清爽,与他今日的装束十分合衬。
他很少穿得如此……休闲,像极了酷酷却又好脾气的邻家大哥,如果忽略他冷冰冰的表情的话··跪坐在琴酒对面,赤井秀一面对一桌美食却毫无食欲,自顾自喝了半瓶清酒,眼神没有从琴酒身上离开过。
·琴酒比他自在多了,筷子在桌上飞来飞去,嘴巴就没停过,有事无意中撞上他的目光,还会施舍似的往他碗里丢两块肉,把隔壁房间一刻不停地监视着他们的公安看.得眼珠子差点脱眶,质询的眼神一次次从安室透绷紧的脸上掠过,好像在问——·你确定里面那个装大爷都能装得这么平易近人的白毛是凶名赫赫的琴酒·安室透表面平静无波,内心淡定呵呵——昨天他还陪“重伤未愈”的琴酒泡过温泉,你们以为就你们怀疑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琴酒可把这群拼命想着如何将他逮捕归案的正义人士愁坏了,一个个往死里钻牛角尖琢磨他的心思,怀疑他又想搞事情。
但琴酒真没这种想法,他就是单纯的来吃顿饭,顺便想办法让赤井秀一照着自己脑门来一.枪.而已··对,就是这么纯良无害的想法,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除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然而考虑到这个时空的琴酒依然是沉沦黑暗的犯罪分子,死了能省很多人的事,琴酒坑起自己来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把桌子上精致美味的菜肴吃得七七八八,琴酒以一记饱嗝终止这场“扫荡”,抬头给眼巴巴看了他半天的赤井秀一一个正眼。
不等赤井秀一开口,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掉唇上油渍,又在旁边的水盆里洗洗手,不慌不忙地问:“你想杀我吗”·赤井秀一持着的两根筷子重重敲在一起,进而落到地上,咕噜噜滚到琴酒脚边。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漠然对上赤井秀一看精神病的眼神,琴酒眉头微皱,没能从他眼里看到杀意··这个时空的赤井秀一不喜欢琴酒,但对他的感情似乎也并不纯粹。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自杀不成,就想让别人代劳吗”赤井秀一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夸张了,忙喝口酒掩饰,不冷不热地道,“我可没有替你办事的功夫。”
他这话也刺了隔壁“旁听”的安室透一下··“送上门的功劳都不要,你们什么毛病”·琴酒面无表情地扔掉擦手的毛巾,话音未落,突然暴起攻击赤井秀一,顺脚踹飞了挡在身前的矮桌。
“等等先不要妄动”安室透拦下要赶过去支援赤井秀一的同僚,“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他阻拦得及时,其他人那点小动静并未被琴酒察觉。
当然了,以他和赤井秀一此时的战况,就算旁边的动静再大几倍,他估计也能充耳不闻··突然被袭击的赤井秀一暗骂一句“疯子”,不得不出手抵抗以求自保。
琴酒虽然鲜少与人动手,但习有一身不错的近身格斗,即使是赤井秀一也不敢说能百分百胜过他··此刻,两人在宽敞的房间中拳脚相向地厮打起来,弄出了不小的声响,若非这家店的独立小院隔得比较远,赶来察看情况的服务员又被人挡下,他们早就被请出去了。
被琴酒一记下勾拳结结实实捶中下巴,赤井秀一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同时让疼痛激起了火气·反手扣住琴酒肘部往后一扭,右腿横扫勾住他的脚踝,赤井秀一身体往前倾倒,直接将其按到地上,顺手揪住了他顺滑的头发。
“你疯了”舔舔破裂的唇角,舌尖尝到血的腥甜味道后赤井秀一的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正常向的摩擦。
“我自认为我很正常,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而已·”琴酒惯用的左手被他牢牢钳制,怎么也挣不开,索- xing -不多做挣扎,而是伸手右手摸走了他别在腰间的枪。
武器被缴,赤井秀一虽然气愤,却冷静了下来,下颚微扬:“你想死”·“不是我想死,是我必须死·只有我死了,‘我’才能活过来。”
琴酒摇头,绕着只有自己听得明白的弯子,“你不懂的·”·赤井秀一眯起眼,正打算追问,就见他把.枪.塞进自己手里,然后顶在额头上··“你是认真的”这回换成赤井秀一拼命挣扎,琴酒的手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祝我好运·”食指勾住扳机,琴酒在自家宿敌半崩溃的视线中用力按了下去,“也祝你好运·”·枪.声响起的瞬间,他隐约听到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一阵魔音贯耳,似乎是某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家伙发出的泄愤的怒吼。
不过,那就和他无关了··血花喷溅,琴酒松手,软软倒进赤井秀一怀里··双手环抱着他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赤井秀一茫然无措,甚至不知手脚如何摆放,以指尖为起始的凉意迅速遍及全身,几乎使他的血液和五脏六腑冻结。
那个……给他们找了无数麻烦的家伙……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了·“琴酒已死”这一事实如同利箭刺穿了赤井秀一的心脏,他回过神来,恍惚发现除了手上沾的琴酒的血,其他部位都冰冷得骇人。
就好像……他开的那一.枪.不但带走了琴酒的生命,还带走了他全身上下的体温··他、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赤井秀一脑门青筋突起,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从何而来的愤怒在心底漫山遍野渲染开来。
心急火燎冲进隔间的安室透瞪大眼,看着血泊中的两人,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完了,他们跟组织的硬碰硬是躲不过去了·……·对于另一个时空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而言,时间被拉长到无限,几近静止。
而对于琴酒而言,却仅仅过了一次闭眼睁眼的功夫··再度苏醒,他满意地发现自己回到了要塞上第二个房间,面前寂静的空旷里显出一道略微虚幻的身影,从头到脚一身一尘不染的白,唯有写满气恼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不出意料,那道身影就是之前琴酒听到的女声的主人··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从相貌到身材无一处不是完美无瑕,看了便叫人移不开目光,就连恼怒的神色都尤为动人。
此时,她正冷冷瞪着琴酒,仿佛若是有实体,就恨不得抄刀上去砍他一顿·见琴酒一脸无所谓,她拧紧秀眉,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离开那个世界的方法的”·“死亡是终止一切纷争的最好途径,人死如灯灭,前尘尽消。
你在地球生活了那么多年,不会不懂这一点·”琴酒后退两步,摇了摇头,“而且,你根本就不希望我离开平行时空,所以最开始,你是没有设置‘离开’的出口的,是吗”·以这帮外星人无利不起早的个- xing -,琴酒根本不相信他们搞出的“考验”真的只是单纯的考验,一定另有目的,所以通过那几次简单的接触,他一直在。
试探他们··平行时空算是非常高端的时空穿梭技术,他们已经穷到要拿妖怪来当能源维持要塞运转,为什么还要劳心劳力耗费所剩不多的能源做这种事唯一的答案就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琴酒第一次“自杀”,为的就是确认这点,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后,又给他们下了第二个套··他故意说出“记忆锁”的事,为的就是误导那个盯着自己的人,让他设置一个“离开”的出口敷衍自己、打发自己,让他在猜疑中疲于奔波,无心再想其他。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殊不知早就上了琴酒的当··事实上,这个所谓的“离开”的出口,就是平行时空与真实世界的连接点··琴酒的猜测是,自己作为“外来者”,与平行时空的契合度不如“土著”那么高,所以一旦自己死亡,灵魂就会被排斥出去,再经由外星人留下的“缺口”回到真实世界。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其实这么做风险很大,他并不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他只能赌一把··而他手里仅有的倚仗,便是那些外星人不会轻易让他死去。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 ·第75章 黎明前没有黑暗(十)·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轰开“困兽场”, 半透明建筑材质登时化为晶莹的碎片,洋洋洒洒铺满深沉的海底, 折- she -出水晶般的光泽, 不失为一种靓丽的风景。
虽然转瞬即逝··茨木松了口气,同时脱力向前倾倒, 被身旁的一目连眼疾手快扶住··“没事吧”身高刚过茨木腰部的一目连搀扶他的举动却是格外轻巧, 仿佛托着一团棉花。
但其实是他- cao -控风力卸去了茨木的部分重量,如果不是水中可- cao -控的风极少, 他甚至不用动手就能托起体型是自己好几倍的茨木··一目连是夏目搬来的救兵,也是琴酒和白马探赴鸿门宴之前的安排之一。
他们不清楚以茨木和皮皮虾精的力量能否打破关押这些妖怪的堡垒,但至少有备无患,而且正好用上了··晶壁打破, 被外星人囚禁其间的妖怪们一个个苏醒过来, 茫然地看着失去禁锢的身体,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们就像刚从母体中诞生而出的幼童, 没有了枷锁,也便没了活动能力··来不及和他们多做解释,茨木与一目连对视一眼, 联手将迷茫的妖怪们拖出水面,利用失而复得的广阔天地与清新空气强势打破他们的龟壳,逼他们自混沌中醒转。
夜色本是深沉的,很多时候还显得不近人情·然而在脱困的妖怪眼里, 那漫无边际的夜空比久未感受的光明更加亲切, 更似救赎, 以至于一浮上海面,他们便浑身颤栗,激动不已。
“快走吧·”茨木的眉眼难掩倦意,犹自打起精神驱赶那些痴痴望着天空,恍若身在梦中的妖怪,有些不耐烦,“你们自由了,暂时·若是不想被再次抓回去充当维持天上那怪东西运转的能源,就趁有能力抓你们的人腾不出手来的时候,有多远逃多远。”
他的话仿佛暮鼓晨钟,音量不高,落在妖怪们耳里却震耳欲聋··他们不敢耽搁,纷纷撑起虚弱且瘦骨嶙峋的身躯向四面八方散开,踩着海水飞快逃离此地,只恨没能多生几条腿,好让自己快点逃到天涯海角。
目送逃出生天的妖怪们奔离视野,一目连短促地松了口气,小心搀着茨木的小臂提议:“我们也上岸吧,琴酒大人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办好了·”·茨木没有理会他,目光紧紧盯着头顶的要塞,浑身肌肉绷了又松,不断克制自己冲过去一拳击碎那看似薄弱的出口的冲动。
他当然知道自己心爱的挚友就在里面受苦,奈何没有能力相救··对于茨木而言,再没有比这更扎心的现实··“……走吧·”·嗓音压抑到沙哑,茨木一闭眼,狠心飞向岸边,决定信任琴酒的能力和承诺。
无论如何,那个人类答应会救出酒吞,茨木只希望他可以说到做到··皮皮虾精体贴地揉揉他的鬓角,以示安慰··当茨木为酒吞的现况和自己不能亲自救人的无力感到心疼挫败时,要塞内部却因为他跟一目连联手放走“困兽场”中充当能源的妖怪而发出刺耳的警铃。
要塞是外星人在地球的基地,建成足有七百年之长,直到最近才因能源严重不足而暴露于世人眼中·那些被拎出去美其名曰放风的妖怪,实际不过是换个地方遭罪而已,兴许还不如呆在培养皿里舒服。
如今茨木将他们仅有的“能源”放走大半,要塞里供能不足,很多功能便自动关闭,包括出现在琴酒面前的女人投影,嚣张质问琴酒半天的人发觉自己的身影“呲啦呲啦”闪动的时候,表情十分精彩。
无心再探究琴酒如何从平行时空里脱身,女人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如同瞪自己不死不休的仇敌,恨不得啖其血肉:“你做了什么”·琴酒垂下长长的睫毛,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不知是安室透还是赤井秀一放进去的巧克力棒,敲出一根“嘎嘣嘎嘣”咬个不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说不出的欠揍。
“我只是还给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自由而已,除此之外,我没什么可做的·”琴酒挑起唇角,笑容里染上- yin -冷和血腥,是他杀人前一贯的表情,“就算妖怪是地球‘物竞天择’过程中被淘汰掉的次等品,那也与你们这些外来者无关。”
女人怒极反笑··她的相貌实在出众,满含怒气的浅笑都毫无狰狞之色,反倒仙气尽消,温柔娇媚,越是怒气冲天,越是明眸闪亮··“你想知道,在过去的七百年里,我们消耗掉了多少你口中的‘次等品’吗数不胜数。”
身影像接触不良似的闪得人眼花缭乱,女人只能勉强维持住不消散,神色从容,并不狼狈,“或许地球人该感谢我们·毕竟没有我们的捕杀,你们又怎么能那么快从妖怪的奴役中脱身你所谓的‘物竞天择’,我们才是‘天’。”
“哦,那又怎么样”琴酒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平直语气说道,“你们还不是虎落平阳,现在连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都没有”·女人冷笑:“可我有酒吞童子啊,有他一个,能顶千百个普通妖怪,完全能保证要塞十年不倒。”
“既然他这么好,为什么你们以前不用为什么宁可使用劣质的‘能源’而放弃他这一更好的选择”琴酒摇头,“别跟我说他是备用能源这种屁话,如果他可以用,你们早抽干他获得足够的能源离开地球了。”
越是高端的科技产物,对能源的要求就越高·要么质量,要么数量,鲜有意外·具体参见智能手机和老人机的耗电量··当然,宇宙神机诺基亚除外,那是规则外的神造物。
这些外星人是被迫降临地球的,琴酒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们之所以建造要塞、研究外星人,就是为了获取足够能源离开这个在他们看来一无是处的原始文明··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可他们在抓住酒吞后,却依然蹉跎了几百年。
女人的脸色非常难看,而且随即琴酒就说了句让他脸色变得更难看的话··“说到底,你们只不过是受人掌控的棋子罢了,也只能在我面前耍耍威风·”将最后一截巧克力塞进口中,琴酒舔舔食指,眼都不眨,“信不信,只要我走进第三个房间,把该说的说出来,你们这座费尽心力才搭好的戏台就会彻底崩塌”·闻言,女人眸光闪了闪,先是露出一抹怨毒,而后恢复平静。
机器人般冰冷的平静··“那你去吧·”女人的投影从双脚往上,一寸寸湮灭,“我也想知道,你都了解了多少·”·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自觉,不能喧宾夺主。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白马探走进空荡荡的会客室,里面只有一面屏幕,没有他来此要见的人,也没有其他更多东西··那面屏幕寂寞地漂浮于半空,冷冷清清散发着深邃的光。
上面不断有光点聚集、散开,再聚集、再散开,重复着这千篇一律的过程,乐此不疲·明明很无聊,白马探却移不开目光··他抚了抚喉咙——方才的全息影响带给他的反胃感仍未消失。
又揉揉肚子——晚餐全都吐了出来,这会儿有点饿··真想早点回去,然后拖着琴酒去补个夜宵··听说附近有家店寿司味道一绝,大阪烧也很正宗。
白马探天马行空发散着思维,好几分钟后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清了清嗓子,他尽可能礼貌地扬声道:“有人在吗”·话音刚落,屏幕上光芒“咻”地聚拢,勉勉强强勾勒出一张人脸,把毫无心理准备的白马探吓了一跳。
“白马探……是吗”屏幕中的面容和蔼地微笑着,没有一点危险气息,“欢迎来到会客室·”·白马探回以友善的笑:“你好。
请问怎么称呼”·“我没有地球名字,本名说了你听不懂,你称我为先生就好——据说这是人类诸多称呼中比较常用的一个·”他眨眨眼,从外表上看不出威胁,当然也没有多少真诚,“白马先生是日本官方派出来与我们进行会谈的外交人员——我想应该是这么叫的。
不知道你想和我们谈什么呢”·“我说过,交易的基础是各取所需,我们这边想要的——”白马探撇撇嘴,笑容犹在,却掺杂了几分不屑,“你知道,但我却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能源不,我们供给不起,如果有,你们也不至于打妖怪的主意·”·潜台词是:早就被你们抢走了··那人轻笑点头:“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所以这代表我们没有交易可做,对吗”·“理论上,确实如此。”
正题还没开始,就已宣告结束,白马探有些困扰地凝眉,手指轻点眉心,“不过……先生面临的处境可比我们严峻多了·”·地球人只是失去一种可有可无的药物,然而没了能源支撑,外星人的科技毫无用武之地,不知道他们能在这里生活多久。
“白马先生说得对,我们仅存的能源毁在你们手中,的确失去了活路·但要让这座要塞爆炸,炸沉半个地球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人轻描淡写道,好像他要做的不是让一个文明至少倒退百年的大事,而是随手拂去袖口浮尘。
白马探闻言,不怒反笑,乐呵呵的模样很是缺心眼:“地球曾经遭遇过数次劫难,每一次都有生物顽强地生存下来·天灾尚且如此,何况人祸但先生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七百年努力付诸东流,同时死得渣都不剩,说不好谁更吃亏,两败俱伤是肯定的。
更重要的是,你得与自己视若蝼蚁的存在一起灰飞烟灭——”·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浮出几许怒色,显然白马探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这些外星人一直以来都表现出极度的自负,瞧不起地球人,瞧不起妖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根本不把生命当命。
他们无视地球的道德,因为他们觉得无关紧要——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之间的与生俱来的规则··但是,也正如人类很难接受为了弄死半窝蚂蚁而付出生命代价一样,他们尽心竭力搞了千百年研究,怎么甘心同归于尽、功亏一篑·人心人- xing -都是相通的,外星人也是人嘛。
谈话到这里,两人的位置终于摆在同一平面·你是亡命之徒,我是玉石俱焚,谁比谁有优越感反正最后都得死··“好吧,我为之前的决定向你道歉。”
那人重新笑了起来,笑意中涌现不知真假的诚挚,“我们可以求同存异,至少——能够一同活下去·如你所说那样,各取所需·”·白马探也笑眯眯点头:“那就请先生说说你们的需求吧。”
……·琴酒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门,墙壁上几排壁灯随着房门开启而飞快点亮,完全没有因为能源不足而降低亮度··常年被黑暗笼罩的研究室终于露出全貌,却是单调的空旷,唯有那座高大的玻璃皿伫立一隅,肆无忌惮张扬着存在感。
皿中的人红发披散,好像已经沉睡了千万年,虽然生命体征强烈,却一动不动,比名家雕塑更鬼斧神工,只是可惜太过冰冷··琴酒皱起眉,走到玻璃皿前,伸手触上光滑的表面。
他的本意只想测测玻璃皿的硬度,谁知指尖刚摸上去,大量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挤得他大脑发涨··他看到了很多从前自己不知道的事,与自己有关,但却是酒吞的经历。
一千六百年前,琴酒在当时并不算繁华的平安京内开了一间妖怪餐馆绿津渡·他是老板兼主厨,几个帮工都是大妖,还是那种嚣张到飞起,一言不合就暴捶客人的大妖。
但生意一直很好,因为他做的饭很好吃··——这是他知道的,而他不知道的,是当时那些外星人已经盯上了他,因为他携带的本质上为高科技产物的宇减基派发的武器。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那会儿,外星人们刚刚迫降在地球上,能源还算充足,所以只是盯上他,没有发动攻击··三年后,琴酒回到平安时代,跟赤井秀一等人离开。
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酒吞和茨木形影不离地生活在人世·与人类若即若离,遭遇过一次退治之后,酒吞还曾忘记过茨木和琴酒,直到战国时代末期,妖怪开始被天地规则排斥。
——酒吞遇到了能源枯竭的外星人··从那以后,他开始了不间断的逃亡生涯·一次次被抓去当实验品,又一次次拼命逃脱·看着自己的同类迅速消亡与他人之手,物伤其类,他最后选择保护皮皮虾精,自投罗网回到要塞。
他来充当要塞的核心能源,其他妖怪就能死得慢一点,说不定能等到柳暗花明的一天··不是他大义凛然喜欢舍己为人,实在是这个世界对妖怪太残酷了··酒吞也是很久之后,无意间从那两个外星人口中得知自己不过是替代品,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是拥有高科技武器的琴酒。
代友受过,成为他们讽刺、挑衅他的借口之一,他们闲得无聊时就会拿这个撩拨他打发时间··后来不知怎么,又发展成离间他和琴酒,字里行间、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怨恨琴酒的意思。
最好他们能不死不休,自相残杀··可惜酒吞不吃这套··代人受过又如何一路走来,他哪件事不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又有什么好恨的他反而庆幸,落入外星人之手的是皮糙肉厚的自己,而非细皮嫩肉的琴酒。
更何况,自己吃了琴酒做的那么多顿饭,还他一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不过,撑了两百年,酒吞也渐渐扛不住了·他的确强大,却也有极限,妖力被日复一日地抽取,生命力一点点流失,再过不久,他就会油尽灯枯,灰飞烟灭。
因为那些外星人迄今没有研究出如何利用他的妖力使要塞进行空间跳跃,离开这片宇宙,所以他们蹉跎着自己的无尽岁月,也消磨着酒吞有限的生命··记忆洪流渐渐远去,琴酒睁开眼,神色先是变得复杂,又冷硬起来。
“若是被茨木知道是我间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的腿都会给他打折,真不划算·”收回手,琴酒轻笑一声,眼中却冷冷的没多少温度,“为了弥补,我会把你救出去。”
“顺便——天凉了,这坨有碍观瞻的行为艺术,还是赶紧拆了吧·你说呢”掏出重新变回水枪的武器,琴酒往前方“呲”了一把,晶莹的水线在半空划过一道剔透的弧度,“我亲爱的上司,97号。”
 · ·第76章 你们不知道的事(上)·琴酒的突兀之言如同晴空乍起惊雷, 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出雷霆万钧的气势, 哪怕他并没有用多大音量··玻璃皿中的酒吞也因此睁开眼, 诧异地望着他棱角锋利的侧面, 从他平静的眉眼间扒拉出一点陌生的戾气冷冽。
酒吞与他满打满算不过相处了三年,两人一个淡漠沉静,一个大大咧咧, 鲜少有细腻的交心之举·加上那三年里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前来找茬儿,所以酒吞不清楚琴酒的本- xing -,他只见过这个男人柔和的那面。
偏偏对于琴酒绝大多数故人而言,他所熟知的琴酒犹如梦幻泡影,根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酒吞其实听不懂他说的话, 不知道“97号”是什么, 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冷漠与讽刺。
某一瞬间, 酒吞脑海中那道时常与烟火气相伴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但下一刻又重新清晰, 甚至越发丰满起来··正当酒吞一眨不眨地盯着琴酒看时, 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同时,琴酒的手机自动从他兜里飘出来悬浮在半空,屏幕上特立独行地播放起开机动画,然后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从中迈了出来··酒吞眼睛一下瞪得溜圆,琴酒也意外地挑眉。
只见那只脚霸道地在空气中踩出炮仗炸裂的惊响, 紧接着一具凹凸有致的女- xing -躯体以完全违反地球物理学的姿态钻出手机, 叉腰站在空中··那实在是个很……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到第一眼望过去, 你除了张大嘴瞪大眼表示惊艳,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原先出现的女外星人已经足够好看,然而与她一比,那就是白天鹅和癞蛤蟆的差距,给她提鞋都嫌逼格不够··女人甫一出场,便以熟悉的爽朗笑声作为开场白,顺带表明了身份——她就是97号。
不过,和初见时职业女- xing -般的气质跟打扮相比,今日的她更像一位刚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女将军,英姿飒爽,霸气凌厉,修身皮衣加过膝长靴加帅气风衣的大佬套装令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刺眼的光芒——咳,其实她真的在发光,能量体么,都这样。
虽然受她独特的出场方式震撼,但琴酒一听她笑,就估摸着这货约莫是要装个逼,于是跟酒吞一起配合地看了过去,看看她这次能不能装逼成功··谁知琴酒刚抬起他金贵的眼皮打算给不靠谱上司一个真诚的嘲讽之视,本该稳稳站立于半空的97号脚下莫名一个踏空,干净利落地摔趴在地,脸着地。
费心营造的高深氛围一扫而空,她如何利用诡异的出场使两个旁观者惊讶,现在就如何把这份惊讶原封不动地收回去·琴酒甚至完全不掩饰自己看脑瘫患者的慈爱目光,嫌弃地往后移了移。
“不好意思,传送过程出现了失误,我第一次运用这种高端传送技术,不太熟练·”97号一跃而起,不以为耻地摸头笑了笑,初遇时强装的优雅端庄随风而逝,“那什么……你们地球重力挺大的,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你们容我适应适应啊。”
说着,她认认真真在原地打了一套军体- cao -··……什么严肃气氛都没了··琴酒十分OOC地冲她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吐槽道:“本来以为电话里的你够蠢了,没想到真人更蠢。”
·97号瘪嘴:“《员工手册》有云:下属不可以辱骂上司·”·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酒吞眨眨眼,第一次看到这种款式的二逼,稀罕地直盯着她瞧,眼里的好奇都快突出眼眶了,可惜开不了口,憋得他一阵胸闷气短,给要塞的供能愈加不稳定,实验室的壁灯明一阵暗一阵的。
“哟,小家伙·”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眼神,97号颇为自来熟地举手打了个招呼,“你被关这儿受苦又两百年了吧,真不好意思啊,把你牵扯进来了。
琴酒,你得跟他道歉,人家可是代你受过的·”·琴酒没理她·他不是会道歉的人,因为在他看来道歉太没意义,不如来点儿实际的··“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打一场吗”偏头去看酒吞,琴酒道:“等我手头的事处理完了,我不用武器,你不用妖力,我们用拳脚功夫较量一下。”
酒吞眸光一亮,眨眼表示同意··97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妖怪真是单纯,越强大越单纯,这么好哄的哦··不等她把注意力从酒吞身上撤回,与好友谈妥的琴酒再次看向她,干巴巴笑了一下:“现在,我们来谈谈更重要的事吧。”
“…号脸色复杂,视线心虚地晃啊晃,落不到实处,“那你说呗,我挺好奇你都猜出了什么·”·猜,是的,猜·在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琴酒所有有关这座的要塞应对方式都建立在有的放矢的猜测上,但他比较幸运,因为最终结果告诉他,他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不过在解密之前,他有句……不是,他有些问题要问97号··“这座要塞的有生力量是不是都被你们铲除了”·97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不是,他们是自取灭亡,真的。”
琴酒不为所动:“自取灭亡的原因你编,我听着呢·”·97号哽了哽,悻悻地揉揉鼻尖:“好吧,他们自取灭亡,我们替天行道。
说简单点,在这群外星人迫降地球的当天,我们就为防他们损害地球或者打算毁灭世界,把他们盯住了·你知道的,宇减基是高维宇宙的公益项目,而宇减基身后站着的可是高维宇宙的官方啊。”
高维宇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97号没办法给琴酒科普,因为那远远超出地球人的理解范畴·等哪一天地球的科技有了重大突破,至少达到那些外星人的水平,才有可能与他们接触。
但是对于绝大部分文明来说,高维宇宙就是它们的“守护者”,为保护文明火种而存在··事实上,当初降落在地球的外星人共有上百人,如今死得只剩俩,其中不但有能源缺乏的原因,宇减基及其身后的势力也功不可没。
早在一百多年前,宇减基就已经铲除要塞上绝大部分的外星人,留下那两个,也不过是为了布置当下这个看似粗糙简陋的“局”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外星人们用了七百年都研究不出利用妖力进行空间跳跃的方法。
事实是,他们并非研究不出,而是研究成果被宇减基连同多数研究人员一齐毁掉了··下手还特别狠··“……外星人的事因为我这边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战役要打,所以留了点尾巴没有处理,没想到一下子耽搁了一百多年,刚好你加入了。”
97号挠挠头,得瑟地笑出一口白牙,“我想着,反正是个不错的任务对象,不用白不用,我就编……我就弄成正式任务给你了·”·说到这里,97号一脸正色:“你别不乐意,我跟你讲,这个任务你要是做好了,多少刑期都不够你减的,我这是为你好,用心良苦啊”·……问题是你们把该干的都干完了,硕果仅存的两个外星人还处于半残状态。
想到任务中驱逐或杀掉空艇的主人——即剩下的两个外星人那条,琴酒就忍不住默默举起水枪,往里加了出发前特意调制,正为了这一刻的辣椒水,“呲”97号一脸。
97号避开眼睛,朝他龇牙··“喏,你的疑惑我解答了,现在来办正事儿吧·说说看,你都猜到了多少·”摸着下巴,97号正经说:“只要你大方向没错,我都能算你过。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不对的”·收起造型感人但十分好用的水枪,琴酒道:“梦·”·从平安时代回到现代时,他做了个梦,世界毁灭的噩梦。
一个几乎从不做梦的人,忽然做了个指向极强的梦,而且刚巧做完之后能够让梦境成真的因素便出现在他眼前,这可不是用巧合可以糊弄过去的··当然,如果严格一点,还能再往前推一推,当他还兢兢业业扮演着厨师角色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平安时代的任务太简单,仿佛就是为了让他去度个假,调理身心·后来把线索串联在一起时他才想明白,其实97号不是让他去度假,而是给他一个完成前一个任务的机会,顺便让“天神羽衣”这一重要道具出场罢了。
天神羽衣是一把钥匙,让他挡下那架莫名其妙现身的空艇的致命攻击,然后顺理成章地警惕起来,连带着发现要塞的不对劲··那晚酒吞妖力爆发并非他自身行为,也是真正控制要塞的人所行之事,他们要引出与琴酒有一面之缘的空艇,使他发现二者间的联系。
这是上一条的先决条件··说白了,早在琴酒加入宇减基的那一刻起,他就入了这个局,所以不能说毫无线索,毕竟线索一直都在,只是藏得隐蔽又松散,不容易发现。
“那个梦只是引起我的关注,真正让我感觉不对的是田沼要·”琴酒淡然道,“我不相信巧合,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偏偏落在工藤宅,还是在我独处的时候他的存在就像一个信号,把我往既定路上引,一旦有所怀疑,我很容易就能借此联想到别的地方。”
比如妖怪与要塞的牵连,比如寻找杀死田沼要的凶手进而发现酒吞踪迹,比如和白马探登上要塞救人··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没有任何环节出错,包括琴酒指使茨木和一目连毁掉要塞仅存的“能源”,同样在97号的算计之中。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外表二货的家伙玩儿起心眼来,可比聪明人的隐蔽- xing -强多了,因为他们自带傻冒伪装,别人习惯了不去怀疑他们··97号便是个中翘楚。
琴酒的解释言简意赅,听得97号连连点头,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是我设下的‘局’的”·“当我看到‘以外星人的科技水平研究了七百年居然还没找出脱离地球方法’这个矛盾点时,我就有些怀疑了。
于是我给你打电话,跟那个代替你接电话的人聊了两句,才进一步确认·”琴酒摸了摸下颚,“我不是百分百确定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有七成把握·”·剩下的话他没说——七成把握在琴酒看来和十成无异,他是个有三成胜率就敢跟敌人硬碰硬的疯狂赌徒,七成已经是破地天荒的高了。
97号眯起眼,暗暗决定回去就把那多事的二逼工资扣光··“好吧,你通过了·”搔搔头,97号欣慰地拍拍琴酒肩膀,“离开要塞之后,你的刑罚应该会被日本官方免除,至于其他国家……仍需努力。”
琴酒点头,看上去并不太高兴:“那这座要塞你准备怎么处理”·97号闻言,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一眼:“你跟那个叫白马探的小子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还问我干嘛。
你们放手去做,我保证不拦着·”·说完,她向关着酒吞的玻璃皿一挥手,那连酒吞都破不开的器皿便稀里哗啦碎了满地·若不是琴酒躲得快,只怕要被碎片砸晕。
与此同时,酒吞从中跌落,一头栽进琴酒怀里··“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搀着虚弱的好友,琴酒看向一脸意味深长表情的97号,“你为什么要让那两个外星人给我设置之前两关,还把我弄到平行时空去”·“你算数不好啊,这是两个问题。”
97号甩甩头,嘟囔了一句才回答:“其实那两关是我给两个外星人最后的机会,如果你闯出来了,我任他们自生自灭,如果你闯不出来,我让这里化成灰烬·”·反正就是一个死字嘛,区别只在于早晚而已。
“至于第二个问题嘛……”97号促狭地挤挤眼,“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琴酒平静地举起水枪,向这个不着调的上司呲出“热情”的一.枪。
 · ·第77章 你们不知道的事(下)·白马探慢吞吞回到要塞入口,一抬眼, 就见琴酒搀着个红发的健硕男子背对自己站在入口处, 银发被静谧的风扬起,如同海面的浪潮。
他搓了搓脸, 藏起眉眼间显而易见的疲倦,打起精神迎了过去·不过还未走出几步,琴酒和那个红发男子便齐齐转头看来, 神色如出一辙的平静··“谈得怎么样”琴酒拨开扑在自己脸上的酒吞的发丝,语调冷淡, 好像并不在意问题的答案。
“还不错, 目标基本达成·”白马探伸出负在身后的手摊开, 一只信封出现在琴酒眼前··信封不大, 银色底面, 边沿镶着黑色花纹, 但正反两面皆为空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宛若记录着宇宙间所有奥秘的花纹, 深邃悠远, 犹如藏着一片广袤星空··信封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信封本身就是日本官方与要塞主人达成交易的证明——更准确的说, 是白马探与要塞上另一个苟延残喘的外星人的交易证明。
在登上要塞之前, 琴酒和白马探用了一整夜时间探讨兵不血刃拿下要塞的方式·当时琴酒已经知道这座要塞不过是色厉内荏的绣花枕头, 所以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而白马探想的更多的是怎么互利共赢。
抛开外星人原本的心思不提, 与他们合作对整个地球都是有利无害的, 保守估计能让地球科技前进几个世纪之多,就这么KO掉他们太可惜了··但地球上强国并立,若是只有日本与外星人们合作,其他国家必定不乐意,势必会群起而攻之,于是白马探退而求其次,争取了一个“优先合作权”,即在同样条件下,他们优先考虑与日本合作。
若是其他国家出得起更好条件则另议··当然,这种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地位平等的基础上·外星人们帮助地球人提高科技水准,地球人为他们提供维持生存的高纯度能源——仅仅是生存,不过对于即将能源枯竭死去的要塞主人而言,这个条件暂时足够了。
至于其他更详细的条目,白马探无权决定,必须把信封上交官方,由大佬们详细商议·他的能力仅限于此,再插手就是越俎代庖了··但光凭这一条,他就算是立下了一记大功。
“走吧,我们现在下去,还能赶上吃顿夜宵·”白马探揉揉扁平的肚子,瘪瘪嘴,“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嗯·”琴酒没有多问,“抱着我的手臂。”
“啊”白马探一愣,探头往下看,才发现来时的楼梯消失了,估计是要塞能源不足维持不住,也可能是要塞主人另类的报复··估算一下高度,他乖乖攀住琴酒的手,就差把腿也缠上去。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琴酒扫了白马探一眼,又紧了紧扶在酒吞腰间的手,淡定地纵身跃下·风衣下摆“呼啦”一声扬起,如同降落伞似的,带着两人一妖迅速淹没在云层中。
白马探一开始吓得心跳加速,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但习惯之后,他又感觉新奇不已,一会儿伸手去捞云朵,一会儿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星空,心情大为放松。
琴酒腕上银链张开一圈防护罩,削弱了从高空坠落的作用力和夜间寒意,避免受伤·人类的身体一贯脆弱,他们又不是柯南那个物理学杀手,还是不要挑战各位物理界大佬们的权威了。
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眨眼间他们已经看到地面的轮廓,以及在岸边等待他们的人··人还真不少,有脱力脱得只能勉强站稳的茨木,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的服部平次,还有忙完了连口水都没喝便风尘仆仆赶来的赤井秀一与安室透。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柯南不在,大概还在帮着处理组织的事,基德也被他抓了壮丁·码头附近重兵四布,都在紧张注视着要塞,看上去可比两个当事人担心多了。
很快,他们的担心就因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朝着地面冲来的琴酒三人而升到顶端·尤其是琴酒即将落地时,双手一扬把酒吞和白马探抛出去的举动更是吓得某些人差点心脏骤停,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地冲上前将他们接住。
接住酒吞的是望眼欲穿的茨木,一把久别重逢的挚友搂进怀里就紧紧抱住,让皮皮虾精靠近不得,围着他们转圈圈·酒吞龇了龇牙,骨头被他勒得“嘎吱”作响,但是为了体谅他的心情,倒也没推开,低声安慰了几句。
·白马探则是被险些吓出心梗的服部平次接住,不过他没有茨木那么大的力气,大接活人的后果就是两人一起摔倒,滚地葫芦似的拥抱着滚了几圈,两人都摔得不轻。
“你没事吧”垫在白马探身下,服部平次一从天旋地转里恢复过来,便忙不迭询问自己拥在怀中的人的状况··“没事·”白马探捂着在地上磕了一下的脑袋,疼得顾不上惊讶一向与自己不对盘的家伙居然会接住自己,“……谢谢。”
比起这一人一妖的狼狈,琴酒的落地姿势潇洒太多,还顺手往跑过来围住自己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头上一人捶了一拳,把他们捶得面面相觑,疑惑不已··疼是不怎么疼,但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揍他们啊·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琴酒看到他们,就不自觉想起了平行时空那两只对自己敌意满满的真.宿命之敌,淡定转开眼:“没什么,就是单纯看你们不爽。”
赤安二人:“……”无妄之灾··虽然无辜各自挨了一拳,但他能平安归来,两人还是很高兴的,纷纷过去抱了抱他,他也没有拒绝。
三人将解释的重任扔给磕到头的白马探,勾肩搭背吃宵夜去了·而真正需要吃宵夜的那个人只能捂着饥肠辘辘的胃怨念地盯着他们,并扬声道:“给我买份大阪烧”·话还没说完,服部平次一把勾住他脖子:“我给你留了碗炒面和烤鱿鱼,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那个垫垫,改天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大阪烧。”
“哦·”·……·接下来几天,各大新闻频道、报纸头条都被外星人相关讯息占领,全世界也都在讨论要塞主人和人类合作的事。
官方从白马探那里得到了部分真相,又把这部分真相剪裁美化后公之于众,虽然大体框架是准确的,但落到具体细节却扭曲得厉害··不过,那些细节连白马探都只是听琴酒提起过一耳朵,官方也不甚了解。
就这么真真假假地传着,既满足大众的娱乐心态,又能隐去那部分不适合公布的内容,两全其美··事情圆满解决,皆大欢喜·白马探作为明面上的功臣得到嘉奖,隔天就被服部平次拖到大阪扫荡美食街了。
而真正的功臣琴酒得了难得的空闲,呆在工藤宅过起了饭来张口吃了就睡的咸鱼生活,懒得骨头都快酥了··要塞“会谈”过去的第六天,琴酒在院子里支起躺椅,躺在上面懒洋洋地晒太阳。
不远处,赤井秀一等人围着烤架团团转,忙得不亦乐乎··安室透熟练转动烤架,让炭火能够均匀全面地炙烤肉串、蔬菜等,不时往上面洒些调料,还未烤熟周围便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赤井秀一站在他斜对面,利落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食材·他的刀工十分精湛,肉块被锋利的小刀切割成同样大小,而过来蹭吃蹭喝的梨子就帮忙用竹签串起肉块,看起来格外忙碌。
玉藻前嫌原型太小不方便吃东西,于是化成人身,没骨头似的趴在琴酒身上陪他晒太阳·面具挂在头上,俊美的脸庞贴在琴酒鬓边,时不时蹭一下,慵懒又惬意··——当然也因此招来了好几道死亡凝视。
书翁和大天狗则坐在琴酒身边下棋·两只妖怪不知怎么爱上了这项极其考验脑力的活动,每天不杀上两盘就觉得手痒·身边各自放着一个盘子,里面装了好几支烤鸡翅和几颗西兰花,他们一边吃一边下棋,美滋滋。
一目连与夏目坐在廊下,前者微笑着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后者仰头看向天空中漂浮的云彩,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满是清澈的忧伤··“喏,小孩儿,这是你们的。”
梨子抓起一把新鲜出炉的烤串,分出三分之一塞给一目连,又兴冲冲跑到琴酒身边投喂心上人,日常与护食狐狸斗嘴吵架··他们的年龄加起来能有好几个宇宙纪——主要是梨子的锅,但拌嘴时却比小孩还幼稚,最终被琴酒一人一拳揍老实了。
一目连笑了笑,将烤串分给夏目:“吃点吧,听猫咪老师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猫咪老师今天没有跟夏目一起过来,而是到八原找中级妖怪们喝酒,估计是不想和这里这么多的大妖碰面吧。
夏目犹豫一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烤串咬了一口·肉烤得很像,调料也放得恰到好处,但他吃得味如嚼蜡··一目连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能老这样,你的叔叔阿姨会担心的。”
提到收养自己的两位亲人,夏目愣了愣,低头再咬两口,含糊道:“我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我知道你还在为田沼的死而介怀难过,但杀害他的凶手茨木大人昨天已经让它为田沼偿命了,你不能总是沉浸在悲伤中。”
一目连吃着烤串,又补充道:“田沼若是看到你这样,一定会不高兴的·”·闻言,夏目淡淡的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他能冲我发脾气,责备我不注意身体……”·一目连扁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错。
田沼的死他们都很遗憾,也没有立场劝慰夏目,只能由他难过,然后自己走出来·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但这样隐秘的有关失去的痛楚,可能要伴随他很久,甚至终生不忘。
越坚强的人,伤了心就越难痊愈··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一人一妖默默吃烤串,没有再说话·琴酒往那边瞟了一眼,认真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田沼要的灵魂被他不靠谱的上司给弄进一条只有夏目才看得见的鱼的身体里。
但是想到最近风声太紧,许多人都在追查被茨木他们放走的那些妖怪的下落,他又打算过几天再说··万一田沼要的身份被不安好心的人发现就糟糕了,说不定会被当成妖怪卖给那些有钱闲的蛋疼还喜欢找刺激的人。
夏目不一定对抗得了拥有强大能力却又女干诈狡猾的投机者,还是等风头过去了再说比较好··当然,在此之前,得先把那条鱼捞出来,想办法让普通人也能看到它,好好放在身边养着。
这么想着,琴酒刚想翻过身晒晒后背,口中就被塞了一块烤肉··“怎么样好吃吗”赤井秀一扬了扬手里的烤串,用投喂过他的手指从上面扯下一块肉放入嘴里,还舔了舔指尖的油渍。
强行间接接吻··“唔·”琴酒斜眼瞅他,应了一声没多久,就又被人喂了一口,这次是安室透··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欠揍笑脸,琴酒翻了个白眼。
·赤井秀一也不介意,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边津津有味地吃烤串边问:“刚才桃矢打电话来,说家里人想请你吃顿饭,当做对你救了他的感谢,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明天可以吗”安室透顺嘴接上,又给琴酒喂了口土豆。
“明天晚上可以,早上和下午我有事·”琴酒说着,察觉到周围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又说:“不能让你们跟去·”·早上他要去海边,下午则是到田沼要家,也就是八原寺庙那潭据说普通人看不到的池子里捞出有着田沼要灵魂的那条,如果可以,他还想顺便把救人救到一半的愚蠢上司揍一顿——鉴于最后一条难度过高,可酌情放弃。
“那就晚上·”赤井秀一点头,斜睨扒着琴酒不放的玉藻前一眼,歪头也靠上他肩头,“我们说好了,可以一起过去·”·“我‘们’”狐疑地抬起眼皮,琴酒有不好的预感。
“这院子里除夏目之外的所有人……哦,还有妖怪和白马他们·”安室透笑眯眯地答道,身边鄙夷地瞪了瞪赤井秀一,对他幼稚的争宠方式表示不屑。
理所应当地被无视了··琴酒:“……”·他有预感,那一定是一顿别开生面的晚餐··……·凌晨五点,琴酒扒开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赤井秀一的手脚,洗漱完之后驱车来到了海边。
此时天光熹微,波涛汹涌的海水孜孜不倦拍打着沙滩、礁石,带走它们身上的痕迹,又反反覆覆重复着相同的过程··灰黑云层覆盖着黎明前的天空,虽然厚重密实,却抵挡不住一缕缕晨曦如同坚韧的蒲草般穿透探出,映照得海面波光粼粼,深沉和剔透两种感觉交织闪现,分外奇异。
琴酒机敏地攀上一块石头顶部,曲腿坐下·纷飞的发丝间眸光清冽,望着远处海天一线之地,期待那轮曜日跃出海面,仿佛破茧成蝶··从前忙忙碌碌,来去匆匆,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和机会,更不要妄想看什么日出。
而今他总算挣开了一部分枷锁,自然想一个人呆着,静静地看一次日出,让心上斑驳的刻痕消融在新生的阳光中··他很少感伤,因为心太冷太硬·可回想这段时间来的经历,他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感慨来。
一转眼,他忠于的组织已经墙倒众人推,在各个国家都成了过街老鼠·作为本应入狱被枪.毙.的一员,他由于在推动外星人与各国达成交易中做出巨大贡献——白马探语,很多国家撤掉了他的通缉令,选择将他透明化,也就是既往不咎的意思,某种意义上他也算超值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这一切固然要感谢宇减基和97号,不过一想到某个死蠢上司搞出的蠢事,琴酒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感激却又大打折扣,根本感慨不起来··所幸无论如何,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琴酒眯起眼望向天际,那里层云尽散,日轮陡升,铺天盖地的灿金光线在海面上迸- she -开来,绚烂的光芒泼洒了他一身··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琴酒拿出手机,毫不意外地发现是宇减基的信息。
然而宇减基这时候发来的不是恭喜他减刑成功的祝贺,而是新任务··任务名称:平行时空的你我··任务等级:人间级··任务内容:以意识体的形式前往平行时空,让平行时空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走上情路“正轨”,即爱上平行时空的你。
“……”·琴酒沉默三秒,扬手把手机扔进海里·· · ·第78章 番外 故事之外的故事·平行时空琴酒日记··x年x月x日, 微风。
今天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只有我看得见的意识体,他自称是平行时空的我,来帮我牵红线的, 让我把最近方式的事写成日记记录下来,还说如果我不让该爱上我的人爱上我, 他们会死。
“他们”指的是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我管他们去死·……·x年x月x日, 小雨转中雨··那个平行时空的“我”看我不在意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于是改了说词, 说他们如果不爱上我,以后我会娶“如花”当老婆。
我其实并不知道如花是谁,不过看了他给我的照片后,我决定去看看精神科, 看我是不是最近太累出现了幻觉··……好吧,并不是··我不想相信他,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轻易相信这种离奇的事,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幻觉, 我一开始也是如此。
对,一开始·现在的我被他拖着亲身经历了一下他所预言的那个未来后,毅然决然决定想办法让那两个家伙爱上我··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md真不爽·平行时空的“我”, 你特么有必要这么坑自己吗看到你的脸跟如花出现在同一张结婚照上, 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你的良……好吧,琴酒没有良心。
我认了·……·x年x月x日, 晴··我现在蹲在厕所里, 准备抽根烟冷静冷静··据说今天赤井秀一会到这家店吃饭, 于是平行时空的“我”让我过来守株待兔。
没想到兔子没等着,倒是等来了安室透那个臭小子,他一见面就把我按在地上抢走了我的.枪,并告诉我再敢自杀就剁掉我的手··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堂堂酒厂杰出青年自什么杀·还有,平行时空的琴酒你别用看废柴的眼神看我,我并不是打不过那个臭小子,是他动作太快,我没反应过来·尼玛更可气的是,安室透刚撒手,赤井秀一就来了。
这货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也是把我按到地上摩擦……你们跟我和这间店的地板到底多大仇·令人窒息,我决定在他们收拾收拾滚蛋之前,就呆在厕所抽烟了。
……这烟真难抽·……·x年x月x日,暴雨··按照平行时空的琴酒的建议,我到北海道做任务时,顺便去泡了个温泉。
中途有场艳遇,是个腰细腿长的外国女人,一路上跟我勾勾搭搭的,好像下了车就要拉我去开房··我虽然是犯.罪.分子,但我也是有节- cao -的,我是正人君子,我不玩一.夜.情,所以下车之后,我拒绝了她的邀请。
然而扛着行李刚进民居,我就发现那女人和莫名出现在这儿的赤井秀一走在一起,言谈间十分熟稔···赤井秀一看到我,没有亮.枪.没有说.骚.话,反而溜溜哒哒过来硬是挤进我的房间,还一脸庆幸地告诉我,那女人是FBI一霸,还好我刚刚没有答应跟她走,否则今天晚上的新闻就是酒厂一哥为美色放弃生命。
·我们不是宿敌吗我们相处的套路不是相爱相杀吗赤井秀一最近是不是维生素SB吃多吃傻了·那天晚上,他和我睡了一夜。
……正常的睡··……·x年x月x日,微风··赤井秀一的好感度不用我刷,只要我在他面前现身,就自动往高了蹦,很快便达成既定目标,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任务好歹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安室透了··安室透此人,对友人温和真诚,- xing -格开朗,但嫉恶如仇——我就是他发誓必须除掉的“恶”之一。
理论上,他对我的初始好感度是负无穷,再怎么升也都是负数,所以我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放弃挣扎,跟平行时空的“我”同归于尽··可惜没等我考虑好,组织就给我派了个任务,让我想办法取安室透的狗命。
……我若是取了他的狗命,我自己恐怕也得自杀殉情,图什么呢·于是我找来贝尔摩德,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个任务是否另有他意·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难得爽快地说:BOSS在试探我。
是了,我最近与赤井秀一走得太近,估计引起BOSS的怀疑了·我自然认为我不会背叛组织,但组织里很多人都不信,那些经常对我的任务动手脚给我拖后腿的人就在其列。
心寒吗还好,寒着寒着就习惯了,反正他们又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对我··但习惯归习惯,我还是有点郁闷,所以我暂时扔下任务,跑海边看日出,吹着海风冷静冷静。
当我被海风吹得透心凉时,有人给我递了一杯热可可··是安室透,我的任务目标··……见鬼了,他这是来找死·安室透估计看出我表情不大对劲,特别自然地在我身旁坐下,啜了口他那杯热可可,甜腻的香味与他的硬汉气质格外不符。
他的身份被之前占了我身体的平行时空的“我”发现,但并未告诉组织里的人,我也没有,所以表面上他仍旧是组织的人··究其原因,是因为我想为自己留条退路。
不疯魔不成活的那个琴酒,已经死在平行时空的“我”手里了·死亡的滋味很……奇妙,奇妙到我想千方百计地活着,不愿意再多尝试一次。
安室透跟我说,如果我愿意离开组织,并把我知道的组织机密告诉他,他可以想办法为我争取减刑··换作三年前的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嘲讽一笑,顺带给他一.枪。
但如今的我没有,而是盯着他看了很久··我跟他说,我不会背叛组织··他对我笑了笑,淡定地起身离开,并摸走我口袋里仅剩的几个硬币,说是买热可可的费用。
……真抠·x年x月x日,大雨··我不会背叛组织,组织却背叛了我··我被英法美三国的卧底联手设局陷害,一夜之间,从组织举足轻重的成员,变成丧家之犬,疲于奔命,奔逃在东京的大街小巷中。
据说这个局,他们筹谋了足有五年·五年蛰伏,一出手就是惊天绝杀··这些日子,最开始我把所有时间都投入与柯南等人的交手中,他们人才济济,而我身边都是猪队友,以弱打强使我身心俱疲,无暇顾及其他,所以被他们钻了空子,大肆在组织内经营自己的势力。
后来,平行时空的我硬拖着让我做那个羞耻的任务,我就更没时间去对付这些老鼠·以至于造成现在这个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的局面··技不如人,我认了。
但BOSS宁可相信那几个进入组织五年的卧底,也不相信我这个卖了十几年命的老成员,真是让人心冷·忠诚比不过猜疑和算计,今天的我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我不会背叛组织,但组织会背叛我。
……·强强综漫相爱相杀都市异闻·x年x月x日,晴··我中了一.枪,擦着心房飞过··不疼,就是血流得太多,有点冷··救我的人是安室透,副驾驶座上还坐着赤井秀一,他们大声冲对讲机里说着什么,我只听到了一句——·他的重要证人,身上带着大量组织机密,不能让他死……·我笑了一下,写下我留的后手——一份组织的犯罪记录,以及很多人都想要的APTX4869的资料。
这篇日记,应该写不完了……·……·合上染血的纸张,赤井秀一探身去看病床上的琴酒,他的脸色与发色一样惨白,不时拉成直线的心电图表示他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安室透站在不远处,倚着墙壁疲惫地打盹,门外有重兵把守,保护着从前他们追杀的对象··“如果他一直这么睡下去,是不是剩下的时间不需要到监狱度过”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冰冷低沉的嗓音,赤井秀一说完,给琴酒掖了掖被角。
安室透睁开眼,侧脸还沾着琴酒干涸的血迹,他没有擦拭,仿佛想借此留住什么:“是·他留下的资料对我们重创组织有很大作用,上头给他判了死缓,如果他三年内醒不过来,就判无期——期限是他在病房里生存的时间。”
“那你最好别醒·”赤井秀一戳戳琴酒的耳朵,不小心把一点血渍沾了上去,又连忙拿袖口给他擦掉,声音微微颤抖:“别醒……”·安室透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长出一口气。
……·琴酒从平行时空回来,第一眼便撞进赤井秀一的眼睛,里面满是担忧和紧张,与他视线相对后才迅速化为如释重负的轻松··“怎么老是你啊……”琴酒张口就给了他心窝子一刀,让旁边守着的其他人笑了起来,房间内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怎么,你嫌弃我啊”赤井秀一又好气又好笑,“我不眠不休守了你好几天,你就这么对我”·琴酒别开眼。
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考虑到平行时空半悲剧的结局,他又不想解释了··他这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如果没有宇减基,他的结局只会更凄凉··“我饿了。”
环顾一圈,琴酒面无表情地道··安室透跳起身:“厨房里有面条,我给你拿来·”·……·平行时空的结局是,琴酒在躺了十年后被医生宣布脑死亡,勉强得了个善终。
赤井秀一带着他的骨灰回美国,退出FBI,开了家咖啡厅··安室透成了公安系统中的大人物,年复一年奔忙在抓捕罪犯的途中··一人死,两人孑然一身。
- yin -阳两隔,生死相忘,终此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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