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宋朝]苍穹之耀 by 青律(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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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穿宋朝]苍穹之耀 by 青律(下)(6)
·也正因如此,现代医疗一直算少数人才会选择的奇异之术,人们还是更相信伴随着自己长大的东西··龙越把这些事情讲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别的事情都不贪心,只希望拜托你做两件事。”
“第一个,是想法子让人们能接受义务献血的概念,这些年我们的血库真的特别匮乏,一旦有人出事大出血可能都救不过来,更别说熊猫血了·”·“第二个,就是让人们能信任急诊,能信任医院。”
骨折、穿透伤、撕裂伤、重度烧伤、难产……·这些事,她到底还是想为人们分忧,也只有足够多的案例才能更快地提升医学生们实- cao -的水平。
辛弃疾直到今天,才被科普这么多的医学知识··他虽然之前了解过相关的事情,可怎么也觉得把献血倒出来再灌进别人身体里这种事颇有些奇怪··还有之前打针也是——哪怕自己考过消化道和渗透压之类的东西,可不是在现代化环境下长大的,有些事就诡异的和萨满做法一样。
议员先生想了半天,还是点头同意了··他虽然不了解这些事情,但如果和卫生局那边沟通确认有意义的话,哪怕自己不太理解,也是要这么做的·· · ·第169章 名医·宋玥听辛弃疾讲完大概的构思,显然也颇有些惊讶。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辛议员显然想推动临国在财税方面对医疗的支出比例,用来开设多个医学院和配套宣传措施··这事听起来利国利民,但事实是——所有的政策的目的都是利国利民。
同样的十亿投资,到底应该用在教育、医疗、国防,还是金融方面·“我懂你的心情,现在不光是扬州,现代医疗确实是个奢侈品,”宋玥笑着摸了摸过来送饼干的宋一桃,示意她先回去写作业,继续跟辛弃疾说道:“输液这种事还勉强能和针灸扯上关系,易于让人们理解,可是你想一想,现代的手术、献血、器官移植、遗体捐献,这些事情其实都有默认的社会契约在里面。”
人们同意了这些社会契约,才会参与相关的事情··这种事儿当然没有写到纸上,可现代人生来就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是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辛弃疾听到她说这些话,才意识到推动这些的困难在哪里。
——跟参政院打交道难,争取更多资金更难,开启古人对这些东西的正确认知是几乎不可能··他在和龙越沟通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市立医院申请访问和部分交流。
在短短几天里,他受到的冲击几乎让自己有些怀疑人生·由于自己是以古代人身份长大的,所以他太明白那些百姓会怎么想了··一个脑科手术,要剃掉头发,要切开头皮,钻开头骨,用比绣娘还精巧的钩针去切除肉瘤。
器官移植,是在志愿者确认死亡之际,双方同时手术进行换肝换肾,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还有抽血这件事,就更难让老百姓们接受了··要知道,从过去一千多年直到现在,巫祝之术一直是人们非常介意的东西。
用一点点的头发和指甲,就可以咒自己的仇家死——现在要抽一管子的鲜血,岂不是会等于把下辈子投胎成猪还是狗都全咒完了·他甚至可以预想到,将来如果开放献血,搞不好会有热心群众牵些犬马过来挨一刀。
这真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可如果现代医疗可以推行发展,出生率和死亡率都可以进一步稳定,科学也会跟着繁荣··“小辛,你的出发点很好·”宋玥给他续上茶,笑的慈和:“作为卫生局局长,我也一直希望实现这一点。”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引起人们的恐慌和骚乱·”·辛弃疾心情复杂的和她喝了会儿茶,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退了··他折返回了参政院的资料馆,又开始翻找任何有参考意义的资料。
刚好这个时候,柳恣打了电话过来:“嗨,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吗”·辛弃疾看了眼空空荡荡的资料馆,只叹了口气,把大概的事情讲给他听。
柳恣正帮着孙赐遛狗,在花园里走的慢慢悠悠:“是啊,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用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蛊惑人们·”·说瞎话当然能说,可根本目的是为了让人们信任科学,信任现代的医疗手段。
“对了,”他顿了一下,任由那柯基犬在草坪上开始打滚:“你可以参考一下,我们现代人卖假药的方式——”·非常科学,非常洗脑,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伴随着电子娱乐的全面流行,电视产业越来越没落,广告商们开始青睐各种网络投放,而地方电视台就成了骗子们的狂欢地··他们往往把各种抗压药、跌打损伤药、延年益寿保健品夸得天花乱坠,为此不惜于拉出一众老头儿老太太拍广告。
·“两年前啊,我这腰也疼腿也疼,出门买菜都走不动,半夜里怎么都睡不着·”·“可吃了这龙血大补丸,哟脖子也不疼了上楼可快了连我这么多年的糖尿病都全好了”·这一步,用的是人们的从众心理和健康诉求。
看看这些个病歪歪的老爷爷老太太都能恢复成活蹦乱跳的状态,自己吃了药肯定也好得起来·而且这种采访往往都是去那些个破破烂烂的家里进行采访,进一步让人能够加深代入感和信任感。
而更高明一些的,还会请一系列个鹤发童颜的老头老太,或者是碧眼金发的专家,来进一步跟着忽悠··这种忽悠往往要细数其中的种种好处,吹嘘一通药料有多高贵稀世,再把整个制药过程吹的跟西王母炼不死丹似的,怎么噱头大怎么来。
一旦有权威认证和高端说明,一切就立体起来了··辛弃疾资料看了一半,听着这一套套的都懵了··“你们现代人……骗起人来这么认真的吗”·柳恣噗嗤一笑:“那是骗老爷爷老太太,骗年轻人可就要更下功夫了。”
辛弃疾跟着笑了起来,若有所指道:“看来我以后得防着你了·”·“晚了,人都归我了,退货通道关闭·”·这法子确实不错。
能怂恿那些个老爷爷老太太来量血压治小病,才能带动他们的儿女跟着参与了解这些事情,更进一步的带动那些小孩参与医疗的研究与学习··医药科研需要更多人的参与,这个国家也需要更多的现代医生。
这些年里,宋玥在两种医疗方式上,已经尽可能的做了调和与共融··这个时空的针灸、正骨、熏艾等治疗手段,确实被证实行之有效,而且副作用不明显··但现代医疗里的外科治疗手段也是这里一片空白的。
辛弃疾在扬州呆了颇久,清楚这江淮一带的名医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决定在柳恣参与临宋合作的忙碌期里,自己去找那些老人们聊聊··住在楚州的邱谟,就是人们交口称赞的名医之一。
他如今已经有七十岁高寿,不仅行医近五十年,而且一度救多人于垂危之际··还有住在临安的叶光祖,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杏林圣手,无论小儿妇幼都能照顾周到。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这一个月下来,总共有二三十位名医的信息被搜集清晰,又一共有十五人在详谈之后愿意接受他的邀请,去扬州医院进行参观··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辛弃疾甚至早已和医院打好招呼,让老先生们如同特聘人员一般过来观摩。
小轿车从各地把郎中和曾经的御医请了过去,带着他们进了医院··他们首先被带进了会议室里,院长和副院长带着人进行了简单的欢迎,开始为他们讲解基本的人体知识。
这张可以全息模拟的桌子,还是当初从江银千里遥遥搬过来的,现在全世界就剩两张了··老头们看到这些人全都跟奔丧似的穿着一身白,本来还颇为戒备·可等模拟的影响浮现在桌面中,这些医生开始当众演示模拟解剖人体的时候,老先生们全都懵了。
这——这是活人吗·这是真的·什么神仙戏法·辛弃疾坐在不远处,见那些郎中看的聚精会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本来担心有人被吓得心脏病发作,连救心丸都备好了··可这些老医生什么没见过·他们当初对着铜人练- xue -位的时候,何尝不想有这样的好待遇。
有的老头儿看的入迷,甚至摸着山羊胡子凑到医生旁边,开始问五脏六腑的相关问题··而医生们见这些古代人在某些方面能说得头头是道,显然也颇为诧异··原本这个开场- xing -的交流会议只安排了一个半小时,最后愣是直接拖了三个小时有余,散会之后他们一起去餐厅简单吃了一顿,路上都在聊残疾复健和病理分析。
小辛同志跟着吃了半碗面,感觉自己呆在这有点像个电灯泡了··整个医院制度最迷人的,就是体系化的工作分配和外科治疗方式··这次会晤一共安排了十天,后来在人们的一致要求下发展到了十六天,从基础急救到住院看顾,各种宏观和微观的环节全部都被展示的明明白白。
在某些方面,这些老头甚至提出了更有开创- xing -的治疗方案,甚至对着手术刀跃跃欲试··院长最后送别他们的时候都眼眶微红,显然是颇有些舍不得··这十位来访者里,虽然有两位对把人开膛破肚这件事非常抗拒恐惧,但其他人的开明和赞同态度却超乎意料。
他们拥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职业热情,无论是了解麻醉剂分类还是剖腹产等事项都特别耐心,有人还当众配了副老花镜,抱着医生们送他的医书笑眯眯的回去了··有这些业界潮流人物的支持,幼安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花了很长时间撰写议案和相关计划书,一份投给了文化局,一份投给了教育局··在等待审核的过程中,宋玥响应了他的计划,开启了全国范围的义务体检巡回。
体检内容虽然不多,但同样可以减缓人们的抵触情绪,并且进一步地确认全国各地的疫苗普及情况··之前定下的四个必打疫苗和防治小儿麻痹的糖丸,已经在所有人的合力工作下把价格降到了最低。
而且相关的宣传这些年从未停过,连国外的人都在想法子求药··值得庆幸的是,在过去九年里,国内没有爆发过任何规模的瘟疫··麻风、天花、鼠疫等等,全都被卫生局的人们联手扼住了喉咙。
人们活在不自知的幸福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第170章 选举·宋国过的颇为艰难··许多新移民者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并且扛着这个风险也要逃到宋国来。
陡然一走,连发电都是个问题··所有现代的人在洛阳成立了一个商会,又把这个组织唤作苏格拉底··他们聚在一起研究发电机的构造,不断试验着想要再建造出新的复制品出来。
虽然工厂都在恢复组装之中,但工场很多把设备搬过来的当天就继续恢复开工,便宜的劳动力们甚至不用准备任何宿舍——让他们盖着脏棉被睡在草席上都已经是额外照顾了。
可古代的生活确实也太清苦了些··虽然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甚至银河,但局域网的建设、信号通讯的调定等等工序的过程实在麻烦的人苦不堪言··宋国朝廷的通讯网络到了如今已经被彻底架构牢固,几乎所有的信道以及加密系统都是云祈一手搞定的。
但她自然不会去管那些新宋人的娱乐生活,毕竟工业革命一路走到现在,全国各地的粮食产量和商人数量都在不断扩大,为此优化朝廷架构和统计结算方式是必然需要的··也就在这个当口,人们遥遥的听说了消息,那临国竟然要开启一场医疗改革。
这场医疗改革将优先覆盖旧五州,在试运行成功之后再扩大整个国家··未来所有的初生儿将免费享受疫苗,而绝育手术的价格也在不断的下降··更令人心动的是,他们的玩具产业被进一步扩大,现在连吐蕃王来觐见时都会询问索要限量款的玩偶,听知情人说扬州刚建完动物园没多久,眼下像是要建游乐场了。
有些人开始后悔了··他们追寻着所谓的民主和自由,冲出了‘独裁者’的桎梏,如同带着文明的火种来到更光明的原始大陆,如今回头看看旧地的繁荣和安逸,竟心生出几分憎恨出来。
柳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谁又在骂我·还是又换季要鼻炎复发了·他伸手准备够抽纸盒,没等指尖伸过去,突然本能地把手往回缩了一下。
一个青苹果坠落在桌面上,顺着纹路滚动了一下··柳恣定定地看着那颗苹果,缩了一半的指尖僵在那里··我这是打喷嚏把脑子打出来了吗·这玩意就是我的脑子·他伸手摸了摸实心的脑门,却完全不敢摸那个凭空出现的苹果。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它看起来完全不是全息投影··有浅浅的白色斑点和划痕,而且还散着青涩的果香味··问题在于这玩意儿是凭空出现的啊。
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喂,柳叔孙姐说你在开会”赵青玉的声音依旧欢快自然··“……嗯。”
柳恣盯着那只安静的苹果,略有些防备的看着它,仿佛那玩意儿会张开獠牙啃自己一口似的··“猜猜我在你的办公桌上放了什么”青玉声音里的跃跃欲试藏都藏不住:“我可没有偷偷破开你的密码锁哟。”
“哦那是怎么做到的”柳恣非常配合他的演出,露出颇为好奇的语气:“让我猜猜看——你给我送了一个苹果”·对面那个青年沉默了几秒钟。
“你绝对在办公室·”·“柳叔,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吗·”·柳恣心想刚才我要是没把手抽回来,这苹果搞不好就长在我胳膊上了,他试探- xing -地拿笔戳了一下那个复制品,又拿手把冰凉的果子拿了起来。
“我确实看到了,一个六棱体状有果皮残留的东西·”他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道:“果核都露出来了·”·“什——么”赵青玉的声音陡然扬高,又猛地压低道:“牧牧,我们好像没搞定这玩意。”
龙牧的声音依旧没太多波澜:“他在逗你玩·”·“真的”·“真的·”柳恣掂了掂那个苹果,拎起车钥匙起身道:“你们把ZETA修好了我过来找你们。”
他鬼使神差的带上了那个绿苹果,开车的一路上都忍不住看它几眼··自己和这玩意,本身没什么差别··都是被粉碎之后又拼起来的积木,和原来的那个正版连毛孔都一模一样。
但是ZETA这个东西,万一真的修好了……有点邪乎啊··龙牧等候在别墅门口,带着他一路进了书房和地下室的电梯,一路辗转着来到了三楼··整个地下世界带着股- shi -冷的潮意,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长廊中。
青玉正在那看相关报告,一转椅子就看到了柳恣手中的那个苹果··“你把它带回来了”他跳起来道:“我们把这苹果切开看看”·他们花了整整四年,才把这庞然大物修复到可以运行的状态。
又开始实验同空间和垮空间传送,有次差点把自己的一只手都搭上去··当一切终于成真的那一天,反而都没有惊呼和欢庆的冲动了··就像准备了三年高考,如今总算可以查成绩了一样。
柳恣接过了刀,在他们的注视下把那颗苹果切开··紧实纤薄的青色果皮,饱含酸涩汁水的果实,还有那雪白的横截面——·无论是称重、外表还是内核,全和当初扫描时的一模一样。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真的成功了·”青玉喃喃道:“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甚至可以炸掉地球·”·柳恣愣了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我们根本不需要核弹,”青玉同样语气复杂,抬头看向那沉默而庞大的,如同高塔一般的机器:“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可以重定向任何已知坐标的物体,甚至不用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这件事情暂时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柳恣略有些头疼的坐了下来,看着这一环套着一环的复杂设备,仿佛不肯相信似的再次问道:“这真的不是做梦吗”·“不是,是真的。”
我们修好了ZETA,而且完成了相关的一系列实验··我们甚至可以空投一罐沸腾的铁水于洛阳城的上空——只要有足够多的电力··这个东西的运用,绝对不是跟送外卖似的到处扔餐盒和苹果。
一旦扩大联想和运用,它甚至能毁灭掉这整个世界··而他们三人,正坐在潘多拉的盒子里··正在气氛略有些压抑的时候,视频通话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柳恣,刚才参政院那边打电话给我了,”孙赐给他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辛知,她下意识地说了句小知最近越来越乖了,又有些犹豫地打量了眼他的表情,慢慢开口道:“你现在在哪旁边没有人吧。”
柳恣看了眼窝沙发上的两个青年,嗯了一声··“是这样的,我这样说应该不算违反《选举法》,”孙赐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复选举结束,通过筛选进入最终环节的,是辛弃疾和孔知遥。”
·赵青玉瞬间想要叫出声来,被龙牧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第一轮选举是全国范围内的参选者政绩公示和意向表决,第二轮选举是巡回旧五州的演讲和投票,第三轮会有公开的最终轮辩论和演讲,所有人可以通过刷ID卡在多个公共场合参与选举。
令人感觉颇为惊讶的是,如今临国的人口已经扩大到了七百万有余,拥有正式ID卡的上升到了两百万有余,且集中于旧五州··而参加这两场公开初选和复选的人,竟然有七十万之多。
这得益于广泛而清晰的选举制介绍,以及文化局教育局这些年不遗余力的无数轮科普和公民教育··根据大数据显示,他们不仅男女比例为6:4,而且从最低线的二十岁到八十四岁高龄皆有——·当人们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参与选择的时候,竟然都表现出额外的狂热和认真出来。
整个选举的举办期间,播放着参选人相关采访、个人介绍和政绩概览的屏幕前总是围满了人,连报纸都举办了专门的辩论专栏,针对诸多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柳恣当初知道辛弃疾要参与选举的时候,心里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庆幸感。
他无意连任,现在国家也即将迎来全新的发展期和联动期,北方多州的规划和资源利用都是大项目,再呆在那个办公室,只怕自己会英年早秃··可真的没想到,幼安——幼安他一路进入了最终轮。
一个是建设部部长,联合厉栾厉副元首动了楚海沂三州的规划和崛起,还独立负责并参与了扬州大桥和江银海港的建设,用信息桥梁推动了五国之间的外交往来,繁荣了海运和对外贸易,让国家的经济增长速度进一步的提速——·一个是正三阶议员,不仅构思并参与了全国交通网的发展,以个人身份带动了福利院的体系化运营和商业化对接,同时在医疗、社会救济、再就业引导等多个方面引领发展,让整个社会底层焕然一新,给予数十万人更有尊严的生活——·一周之后的辩论和即时投票,已经牵动了所有国民的眼睛与心。
他们在热切的期待着一个新领导者的诞生·· · ·第171章 当选·这简直是最理想化的选举··可能会予以影响的财阀要么被驱散或叛逃,要么还在发展之中,能力还没大到这一份上。
而宋国也正在忙自己的发展,没太多精力在这个时候搬弄是非··孔知遥在电视录制厅等待了许久,为了避免紧张一直在数自己的呼吸··他对面坐着一个同样年逾三十的男人,姿态沉稳而眼神里积蓄着力量。
“各转播平台确认”·“实时ID投票平台确认”·“灯光摄像确认”·第一次主持大选的主持人深呼吸一口气,在听到提示音的下一刻面向镜头,笑容干练而语速轻快:“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为您直播的是第二届元首选举的最终辩论环节,在十分钟后国民投票渠道开启,屏幕的右下角将实时反馈投票进度。”
她配合着屏幕上的资料进行过去十年里有关这两位人物的讲解,并且选读了三四条来自不同支持者的寄语和疑问,在伴随着投票通道开启的一瞬间,面带笑容的宣布道:“首先,请两位在十分钟的时间里,再次重申自己当选后的构想与对当下的反思。”
孔知遥任由镜头正对着自己,神情严肃而口吻成熟:“我主要的议题,是经济架构升级与产业革新,重点是用第三产业的发展来进一步提升国民生活水平,并且优化国家经济结构。”
在他滔滔不绝的讲述和谈论相关构想时,辛弃疾任由炽热的聚光灯打向自己,颇为配合的做出聆听和点头的动作··令所有人感到讶异的,是他穿了一身古代人的衣袍,连发髻也绑的一丝不苟。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现在办公室里穿这身衣服的甚至有临国人,但穿着这一身衣服来参与选举,显然是个微妙的选择··这代表他正视着自己古代人的身份,并且并不如那些评论文章里所预言的那样,打算撇清自己的出身和与江银人的差别。
这身衣服确实能为他拉来相当比例的古人选票,可更多的不信任目光也会在原来的选择上有所动摇··因为几乎临国的舆论普遍都有现代崇拜,连江银人无论道德品质如何,在婚恋晋升和招聘上都有贵族般的优先权。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感谢孔先生的发言,真的是令人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主持人跟随着镜头同时转向了辛弃疾,在再次打量了一眼他的服装之后,微笑着提问道:“辛先生今天穿着这身衣服,是有什么用意吗”·男人看向镜头,郑重而认真的开了口。
“我的主题是,共荣与科教·”·江银原住民的人口虽然扩大到了十万人左右,但已经在国家的占比里越来越小了··更多人种、更多民族的新住民不断涌入这个崭新的国家,人们共同在接受着新事物和新概念的推行,也同样在逐渐融入这种自由平等的环境里。
而科学和教育的繁荣,会进一步促进这上百万古代人的蜕变,让国民们更好的消除芥蒂,共同继承和发展这文明与科学··临国拥有的数据库和文献库,便如同丢失了钥匙的汽车。
无论古今的人只有共同参与新钥匙的铸造,才可以让这辆车重新被启动,用更快的速度去前行··临国拥有的不应该仅仅是短时间因生产力和人口红利造成的经济繁荣,更应该正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辉煌和先进,让更多的人参与到继承与恢复的事务中来。
从火车到高铁,从飞行器到航天飞机,从卫生普及到尖端医疗——·只有教育和科技,才可以让这个组成不一、信仰不同、认知各异的国家里的每一个人,拥有共同的追求,与真正的凝聚力。
对科技和现代化世界的向往,应当成为所有人的共同信仰··柳恣和其他人坐在后台休息室的沙发上,一人拿了一罐啤酒··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要参加等会的当选宴会,并且给予祝词再接受不同媒体采访。
今晚恐怕和过年一样,简直可以忙个通宵··“酒量差的自己注意点,别等会被采访时舌头都捋不直·”·青玉刚把啤酒打开,特别自觉地把罐子递给了厉姐。
钱凡在那听得聚精会神,票早就投了出去··“不得不说……”厉栾看着电视,神情略有些欣慰:“从大局观来讲,他看得确实足够透彻了。”
古代和现代文明的碰撞与融合,是必须要正视的问题··而辛弃疾的存在,在告诉着所有人,古代人同样在接受高等教育以后,可以成为足够卓越的存在。
因为教育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他把自己最饱受争议和攻击的一点,转换为了最有利的武器··——他对古代的各种弊端的了解,与对大众百姓普遍心理的清晰认知,是在现代生活惯了的人所不能及的。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这意味着,他也可以更好的从古代人的角度出发,来带动双方的共同理解和融合··“但是你们觉得,他真的能赢吗”青玉看着屏幕,晃了晃装着果汁的玻璃杯道:“比分一直咬的很紧,而且孔知遥身上那种现代人的气息,其实也是在吸引那些盲目崇拜江银出身的人。”
“我投了幼安·”柳恣摸了一块炸鸡,看着屏幕饶有兴致道:“短短十年里,从异变走到现在,这国家能被我打理成这样子,交给他们中的谁我都放心。”
孔知遥能一路碾压过各种竞争者,成为进入决赛的核心人物,就是因为他同样优秀的政绩,以及在竞选演讲时颇有魄力和说服力的一面··龙越看着屏幕上年近三十的孔部长,只觉得一切都发生的让人有些恍惚。
当初那个在课堂上顶撞和抬杠的大男孩,脸上的固执和倔劲还历历在目··一眨眼的功夫,他从参政院的实习生,走向建设部的重要成员,再成为接任厉栾的新部长。
十年……过的真快啊··在这一刻,整个广陵礼堂、红塔礼堂、扬州第一第二中学、四个广场,以及众多的酒吧和饭馆里,几十万的人在观看着这一场选举的最终辩论。
公共场所的终端都被进行加密和增设,全都可以进行刷卡和投票,人们排了长队一个个的过去参与选举,只觉得这一切新奇的不可思议——·这些年里,无论是那些科普节目还是新闻,都再告诉他们,这个国家没有皇帝·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元首的脸,可以去了解每个政策的投票情况,公开透明的机制是多少儒生大师所无法想象的。
更为奇妙的是,他们用手中的身份卡,可以共同决定下一任元首到底是谁··这一切,都是过去几十年的战乱与腐朽里,没有任何人赶去想象的事情··可是临国做到了,柳恣也做到了。
他捍卫着法制与民主,让曾经的承诺全部成为了现实··从自述到辩论,投票通道开放了整整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警戒车和竞选车在街道上巡逻,旧五州一共有近八千个投票点全部开放并且实时监控,就连宋国洛阳城的议会里也在提供转播——·他们自然不会让宋国老百姓看这些东西。
可有些东西,是没办法藏住的··这些新鲜而自由的思想,这些人民的选择,终究会如旷野里的长风一般,掠过那些腐朽而麻木的地方,让人们为之触动和清醒··哪怕被麻痹的再久,也终究会有清醒过来的这一天。
在数字跳动速度越来越缓慢,甚至隔几分钟才变动一次的时候,总结陈词终于结束,所有的提问和辩论也全部完成··“投票通道,正式关闭·”·主持人缓缓站了起来,看向身后的大屏幕。
“让我们共同恭喜辛弃疾先生,当选为临国第二任的元首”·在这一秒,几乎整个国家都在爆发着欢呼声和鞭炮声·礼花在扬州河畔和参议院上空同时绽放,人们尖叫呐喊的声音甚至可以穿透屋脊,就连街道上观看高楼广告屏直播的人们都开始拥抱击掌欢呼——·他们见证了一个历史- xing -时刻的诞生,他们甚至亲自决定了未来的元首是谁·辛弃疾和孔知遥礼貌握手,相互致谢。
“你是非常强劲的对手·”孔知遥笑的颇为诚挚:“期待未来和你更多的合作·”·而柳恣也在众人的期盼下,穿着元首制服快步走入镜头之中。
两人在镜头前简短握手,眼神交汇的直接而满怀笑意··“恭喜你·”柳元首把代表着荣耀与新锐的银色鹿角奖章,在万人的注视中别上了他的胸襟:“你会成为更优秀的人。”
辛弃疾任由无数的镁光灯记录着这一刻,声音有些低沉··“这就是……我回报给你的礼物·”·柳恣动作顿了一下,眼中微微有些诧异。
几年前的那一句玩笑在脑海中立刻重现,连带着这七八年里的所有时刻,也同时涌上了心头··在这一刻,他突然有流泪的冲动··他很快地笑了起来,笑容里饱含着怀念与释然。
“谢谢,我很喜欢·”·为了这一刻的携手,我们共同跨越了整个千年·· · ·第172章 暴力·辛柳简直可以算国民CP了··别说参政院里一帮姑娘小伙子日常见证他们隔空发糖,连吃瓜群众们也不放过蛛丝马迹的线索,哪怕过去一年里两人聚少离多到几乎没多少见面的机会,都能从点赞甚至是会议里遥遥的一个眼神找到恋爱感。
如今辛弃疾即将接替柳恣成为第二任的元首,争议已经比过去要小很多了··他的实绩太多,何况人们也能感受到生活状况在日新月异的好转,根据相关报道和访谈也能知道这些事情中,有哪些是他亲自- cao -刀裁定的。
而到了交接期,这两位反而沉寂了下去··他们拥有十天的交接期,这期间大部分的会议或延期或由他人代为主持··按照从前时国的规矩,元首退任下来以后可以选择继续任职于参政院,又或者彻底退职去从事其他领域。
柳恣现在是多个公司的股东,同时又算元电子工业的巨头之一,绝大多数人对他的猜测都与商界有关··伴随着北方和西方市场的彻底打开,消费力和生产力都会跟着扩大和升级,如今连楚州都特意建了新的发电厂,东北那边已经修完了大半的路,据说还挖到了好些煤。
这十天里,两个元首悄悄开车度假去了··他们挑了辆轻便又宽敞的越野车,开车去了太湖旁边,钓鱼钓蟹吃炊饼,夜里就睡在准备好的草庐里,帐篷里温暖干燥,灯光也明亮的可以看书直到半夜,又或者是两相对坐,促膝长谈。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电视上冷淡端庄的柳先生,此刻正吃螃蟹沾的脸边都是黄油··辛弃疾很早就想带他来体验野趣了··文人墨客可能对官场那些弯弯绕绕搞不透彻,但对吃还是颇有天赋的。
一网小虾用酥油炸一遍,不放盐都鲜的下饭··还有那湖里被小鱼虾喂得个个饱满肥硕的大螃蟹,个个都是青壳白肚金爪金毛,掀开大壳就能散出扑鼻的浓香味,一大块的蟹黄简直是人间绝味。
柳恣从前从来没有这么吃过螃蟹··“我们那边都吃的是帝王蟹,”他接过纸巾擦了擦脸颊,伸长手比划道:“一根腿就有我这个脑袋这么长,长得简直像红色的大蜘蛛。”
“天生是红色的”辛弃疾帮他用银钩剥着蟹肉,听着草庐外悉数的雨声道:“我们这的螃蟹都是煮熟了才变红的·”·“吃法不一样,”柳恣盯着那一大块蟹膏,张嘴接住以后认真道:“我们那边的海蟹都是吃爪子,肚子里反而干瘪没多少肉,除非是吃面包蟹——”·“回头带你去吃莼菜汤,”辛弃疾垂眸笑道:“你该好好放假休息了。”
“也不知道你之后有没有空休年假·”柳恣托着下巴道:“我上班那会儿就天天惦记着放假,真的放假了反而不放心院里,总是想再多做些事情。”
姜酒已经温好,青年喂他喝了一口,看他呛的脸都红扑扑的,眼中笑意渐浓··“话说回来,你将来……打算做什么”·“做喜欢的事。”
柳恣就着他的手又抿了一小口,在摇动的烛火旁昂头望向他:“我已经申请了加入十二席,刚好扬先生不是去世不久,位置空了出来·”·“我希望……去参与修订法律。”
这倒是个颇为令人意外的事情··辛弃疾原本以为他会做些闲云野鹤的事情,去画画又或者云游,没想到心思还是落在这里··“法律”他重复了一遍,帮柳恣掖好了披着的软毯道:“想要让体系更全面吗”·“不止。”
柳恣摇摇头道:“也要参与普法的事情·”·宋代法律因为皇帝的过度参与和干涉,条目繁杂而前后混乱,民间上诉成本过高,什么事都只能私下处决。
而时国的法律显然是服务于当时那个高度繁荣先进的国家,也与临国并不相衬··法律的完善与执行,是人们信任政府的基准··“首先要废除的,就是酷刑。”
柳恣身体略放松了些,注视着辛弃疾道:“严刑峻法未必是件好事·”·这个世界的刑法制度,历经了两次大的改革··汉文帝时期废除了砍手砍脚等肉刑,隋文帝废除了枭首和车裂等酷刑。
而到了宋朝,士大夫们废除了死刑和杖刑,按照老皇帝的嘱咐,读书人罪不至死,干出什么事来都留一条命··可老百姓们却被全面恢复了肉刑和酷刑,哪怕是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鞭刑也屡见不鲜。
这与现代的剥夺自由是两回事··古代原本就生产力不足,把人养在牢里好吃好喝的供着,有工作还能赚钱,那简直比平日饱受苦痛的百姓活得还自在些··可现代经济高度繁荣,剥夺自由或者生命便足够体现惩罚。
“你在担心什么呢·”辛弃疾皱眉道:“如果不用这些酷刑,也不够威慑那些有罪过的人·”·“可是你想过吗,”柳恣反问道:“如果没有律师的辩护,以及充分的定罪流程,有些被刻意诬陷或者被误判的人,就应该活活被砍去一条腿吗”·在这样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砍手砍脚都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
而偷了人的东西,又或者是买卖时发生了冲突,就应该拿鞭子抽到鲜血淋漓吗·柳恣放下了手中的热茶,往他怀里窝了一些,声音放轻了很多··“从前在时国的时候,我看到过很多东西。”
比如极端的民意··这种民意的体现不在于对选举的参与,不在于对社会事件的关注,而是为了发泄戾气和私欲的躁动··“2030年的时候,社交网络高度发达,经济环境越来越复杂,人们也活得越来越焦虑和压抑。”
他们当然不能把这种对生活的痛苦和愤怒发泄到公司和家庭里,于是网络成为了最好的寄托品和发泄物··如果是网络之中的口角,比如不喜欢某一部电视剧,对某个明星无感,或者在某个观点上有分歧,全部都可以从争执发展到没有下限的人身侮辱——·P遗照、辱骂父母家人、无间断的骚扰和诅咒。
如果这还不能发泄他们的戾气,更多的人会开始抱团起来,寻找各种道德污点,把被攻击者拉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前,试图让公权力介入,进行干预和泄愤··人们已经失去了对法律的敬畏之心,也毫无个人边界。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哪怕他们抱团把一个人侮辱打击至死,法律也不会站出来为他们说一句话··在这个环境下,人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以暴制暴··无限放大对方的过错和污点,用恶毒的言语互相针对,用更没有下限的方式来相互回击,轮流寻找对方身上可以攻击的点,让所有人都被拉下水,以犯法的噱头被公权力解决和抹杀。
幼安听着他讲述这些东西,隐约能够懂得一些事情:“这个事,是不是像那些村庄里,人们把有污点的女子浸猪笼,或者一起用石头砸死流氓和地痞”·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足够正义的,是在捍卫光明和秩序。
柳恣点了点头,认真道:“当法律不再有威慑力和参与感时,私刑的滥用一旦遇到极端民意,事情会更加不可收拾·”·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小三、盗贼以及各种违法者,在没有被审判的情况下,被当街羞辱和打死。
他们确实有罪——所以就应该在没有公正判断、裁决的情况下,被高涨的民众情绪所抹杀吗··那些被诬陷成强女干犯的人,被构陷成贪污犯又或者杀人者的人,也应该伴随着群众的一声令下,被当街用石头砸死吗·连微博都在群情激奋的要求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全部处以死刑,殊不知这种为了发泄情绪而发出的诉求,在极大威胁那些已经被拐卖的小孩的生命安全。
·在法律体系不全面,人们的尊严和财产无法被捍卫时,激烈的民意会成为混乱中的匕首,无差别的横扫过去··至于捅死的到底是无辜者还是有罪者,罪是否致死,人们已经根本不在乎了。
辛弃疾微微支起身子,抬手抚摸他柔软的发··“在金宋,凡是被认为‘军贼’、‘群盗’的人,都会被频繁施以酷刑·”他的情绪颇为复杂:“我以前觉得,这些人死有余辜,可听你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应该由谁,来判定有罪·如果两个庄稼汉有口角和争执,一方直接协众污蔑另一人是山贼从良,又或者陷害其为不法之徒,那这个人一旦不能支付高昂的诉讼费用为自己辩驳,可能后半辈子都会被毁掉。
“柳恣,我记得你家里有很多这方面的书·”·“这件事情,我们一起去做·”·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从太湖折返回扬州没两天,宋国的客人再次远道而来。
如今的大宋,已经改头换面,连出手都比从前阔绰许多··他们收复了大半的领土,改革了科举考试和官僚制度,兴起了大范围的工业革命,连带着开始自主修路和发电。
虽然一切都很简朴,却也已经远超出这个时代··商界和政界勾连在一起,正在形成越来越紧密的利益体··可是在外交的队伍里,那元首已经面容枯槁,脸色苍白。
“如果方便的话,想借你们的医院一用·”她找了个借口把柳恣约了出来,声音略有些不稳··“我恐怕已经被下药很久了·”· · ·第173章 勒索·被下药了·柳恣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云祈, 发觉她的脸上有种病态的铅白色。
“这样, 两个小时以后, 我对外说和你预约了会议,为了临国的信息安全屏退其他人·”柳恣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果不其然的发现监视的目光··他压低了声音, 微微侧着身子挡住云祈道:“我会让医生提前等在那里。”
如今刚过两年, 这些人就已经等不住了··如果在古代, 哪怕毒药的种类不多,下毒的法子都有太多种··在墙壁上涂挥发物质、把茶叶用毒物炒制过后再熏香盖住味道, 又或者用一百种方式对食物和饮水动手脚。
眼下的宋国, 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那个宋国了··更多的近代科技和现代科技介入其中, 想要杀一个人比以前更方便, 凭着一瓶眼药水都能让人不知不觉间一脚踏入鬼门关。
云祈清晰地能感觉到, 身体的技能在不断地衰减··下药的人明显不希望她现在死,却如同当年赵构日复一日的疲劳虚弱, 最后对政事的控制和干预能力不断减少。
她完全不认为自己能撑过去··她可以活, 是太多的人想利用她的活··如今她快死,也同样是太多的人想利用她的死··云祈只要一死, 越来越成熟的资产阶级会直接以下克上的打破上下议院的冲突,继而要求更改竞选首相甚至废除皇帝。
宋国现在一年的产值是十年前的十五倍, 无论进出口贸易还是国内商品市场的繁荣都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巅峰··全国各地的商会也效仿着江淮一带的规矩,建立的越来越庞大而体系化。
现在, 不止一个人盼着她早点死了··云祈的存在,就像那衬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只要她就此坠落, 后面更多的缔结都可以跟着崩解··温医生等在办公室里,在见到云祈时略有些诧异,匆匆的打开了医药箱帮她查血和诊治。
“最近听力还好吗”他观察着她的脸色,皱眉记录着脉搏和血压:“哪里疼”·“小腹绞痛,听力越来越差。”
云祈慢慢道:“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被投毒的时候,大概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剂量控制的极其精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医生给她取了唾液和血,封存好之后准备带回去化验,又接过柳恣手中的模拟头盔,在为她戴上之前进行了简单的说明。
“这个东西是技术局那边改进之后的产物,扫描能力被进一步深化,可以检查你大脑的情况,并且通过生物电信号来判断你身体的部分问题·”温医生的声音轻缓而让人有安心感:“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云祈驯服地配合他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待看着那医生走掉之后,才接了柳恣的茶,低头慢慢抿了一口··“其实我觉得治不好·”她浅浅笑着,抬起手看那毫无血色的指甲:“典型的铅中毒。”
“你得罪他们了”柳恣皱眉道:“又不想活了”·云祈侧身瞥了他一眼,抿了口茶慢慢道:“我把这铅毒解了,他们只会用更隐秘的法子来控制我。”
“他们是谁”·云祈微微抬眸,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柳恣,你和我都知道的·”·“有的事情只要深究,根本没有尽头。”
要么去转化,要么去压制,却永不可能斩绝··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云祈坐上首相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个象征品··“我来这里检查,顺便讨点药吃,也只是贪心着想多活一些时日,”她一手扶额,笑的颇有些不情愿:“到底是舍不得死。”
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看向了他,目光里微微有些遗憾··“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能见你的机会了·”·“我的遗言,是自危·”·“你们最好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柳恣没想到话题忽然扯到这方面去,下意识地否认道:“你碰到这点毒,怎么会死,别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宋国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宋国了。”
云祈盯着他继续道:“利益面前,势力是可以没有底线和道德的·”·在这一刻,她的声音骤然低沉而又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你们最好警醒一些——我不知道你们还是否拥有制衡宋国的手段,如果有,藏深一点,绝对不要让他们看出来。”
实验室里,青玉正陪着龙牧刷试管和烧杯,电脑突然发出急促的三声蜂鸣··“怎么回事”青玉愣了下,看向龙牧道:“那个模拟头盔被借出去了”·“医院那边之前借去当医疗检测的工具来着,”龙牧擦干净杯沿的水,转身看了眼屏幕:“但显然每次数据采集都没办法达98%以上,之前四五次的结果平均值为76%。”
“不——等等,”赵青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急匆匆地赶到了电脑屏幕前:“我之前连着三个通宵在改程序,连着拆了三个游戏头盔的部件,今天刚把那个头盔的模块更新完——牧牧”·“龙牧你过来看这个”他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98.2%”·什么·龙牧愣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做到了”·“做到了,这个患者的数据扫描量达98.2%”,赵青玉揉乱了自己的头发道:“我是改了哪个数值来着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那个头盔拿回来测试一下”·不仅仅是神经网络的所有构成,连动态活动规律都被精准捕捉,这一切就仿佛用渔网扣住了无数尘埃。
“人家现在可能还在诊断脑子里有没有长东西,”龙牧看着屏幕上的相关数据,惊讶的看了好几眼青玉:“我等一下去医院拷贝一份回来分析·”·这简直——不可思议。
过去几年里,他们花了太久的时间去破译和分析那些扫描的区块,但真正能改写和精细化扫描区域的,只有今年的这一个成果··如果异变没有发生的话,这成果简直可以在国际层面拿奖,而且绝对不止一个。
宋国这一次过来,姿态和身段都软了不少,甚至表示可以出让更多的领域市场,进一步的打开国内外的经济流通,发展市场的充分竞争··可他们索要的东西,是科技与团队。
事实证明柳恣当年做的够毒,该封锁和垄断的资料库全都保护的颇为掩饰,即使大叛逃之夜里有数千人携带不同物资进入宋国,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让国家迎来质变··他们可以奴役上千的民众,以赋税的名义让他们去无偿建设水电站发电站——前提是他们的人懂这些,而且有所有的资料和原材料。
这场叛逃对于某些人而言简直是致命的,宋国的原始程度简直击溃了所有的伊甸园幻想··而发电站在这两年中建的毫无头绪,根本没办法供应任何工业区的生产。
宋国经济的全面发展,在于农业技术和种子的突飞猛进,在粮食能够充分供给的情况下,商品经济被进一步放开经营规模和流通速度,因此而发展的远超于同时代的任何国家。
商部联合上下议院优化了整个国家的税收制度和分配制度,不仅不断地推动着行政效率的改良,同时也在促进大规模生产的推广··可他们在临国旁边尝久了甜头,如今根本无法适应倒退数百年的环境。
没有电,没有技术顾问,连当初迁移去洛阳城的好些工厂现在也根本无法开工——·他们拥有堆积成山的煤矿,可问题是以宋国目前的技术,根本无法铸造出来锅炉和变压器,也造不出来他们需要的任何东西。
按照这个速度,再发展个几十年就可以从蒸汽时代走到电气时代,毕竟临国这边也没有完全锁死··可太多的人不甘心了··他们贪婪地想要更多,甚至肯用宋国的土地来交换这一切。
年幼的小皇帝天天逗着蛐蛐,压根懒得听这帮大人们在争执什么··他只要有糕点吃就够了··大臣们每次去看望这懵懂无知的小孩儿时,脸上都流露着复杂的表情。
忠君当真不是什么好选择··一个国家完全只靠一君之言随意作用,是死是活全靠这老天送来的皇帝脑子到底清不清楚··现在的他们自己抢过来充足的话语权,想要亲自上赌桌博一把。
双方友好而克制的交流了十天··谈判破裂··辛弃疾拒绝了科技互通的请求,在商业法令上也并没有让步··那些大臣们看到当年朝堂上满脸稚气的年轻人是临国新任元首时,也同样一个个脸上相当的不好看。
他们去了洛阳,守着权力失去了从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连电灯泡都亮不起来——·可他,辛幼安,他何德何能,坐上了这万人之上的位置·直到外交团离开之前,陆游都没有和辛元首说过一句话。
两人的身份都已经被彻底转变,连立场都也截然不同··他们静默地站在不同的人群之中,只遥遥对望了一眼··各自珍重···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异变十一年,六月十三日。
宋国跨越千里,打了个电话过来··“辛弃疾·”已是商部尚书的胡凭羽坐在办公室里,玩着车钥匙道:“我是来给你们临国下最后通牒的。”
辛弃疾此刻正坐在楚州的会议楼里,看了眼静默的人群,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满足我们的人提出的这些要求。”
胡凭羽冷淡道:“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也没必要遵守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了·”·辛弃疾皱起眉头,声音冷厉了许多:“你在威胁我”·“不是威胁,是勒索。”
胡凭羽突然笑了起来··“听清楚了·”·“在你们四个城市,我们预先在你们无法搜查到的四百多个点位里,花了三年的时间放了些东西。”
“只要我按下这个键,某些不该流散的东西,就会横行于这个世界上·”·“猜猜看,是污染地下水源的剧毒物,还是足够能够清除掉你们所有人的细菌”·“你竟然”辛弃疾的声音骤然狠厉道:“做到这种地步”·“这可是乱世。”
胡凭羽懒洋洋道:“年轻人,教你一点东西·”·“乱世中的人,为了赢,是可以完全没有下限的·”·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算他们留的后手吧。
其实很多评论在一开始就在争论,为什么这些人要当‘汉女干’,或者为什么他们要离开临国··其实转换成另一个故事,就很好理解了——·一个班级突然空降到荒岛上,而且确认永远都回不去了。
·你们想想看……会有多少人坚持‘我们是一个班级的人,我们要团结’·在有限资源前,算计和对抗是不能避免的。
食用愉快,么么哒·· · ·第174章 反杀·“我给你们三十六个小时, 过期不候·”·没等辛弃疾再追问一句, 那电话便被直接挂断了。
他们到底藏了什么·是秘密安置了可以喷洒毒气的机关, 还是把病毒又或者细菌处理成了炸弹一般的东西·柳恣过去十年里几乎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想到这些人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如若不从, 大不了全世界跟着共沦亡, 谁都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辛弃疾直接从会议厅里匆匆离开, 一路驱车疾驰回了扬州··参政院直接召开了三层会议, 十二席全部到齐。
“先查,把隐患能排除的全部排除掉·”·伴随着倒计时的迫近, 他们极有可能会不断引爆一小部分埋置品来引发恐慌——·不管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都一定要想法子找出来。
技术局的多人同时赶到了会议厅, 接受官方的询问和要求··“能动用监控视频翻查吗”钱凡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层, 脸色颇为不好看:“既然是叛逃的那些人做出来的, 直接通过黑名单和人脸识别来锁定监控画面,应该能找出来吧。”
“一年有接近九千个小时, ”赵青玉反驳道:“黑名单有接近三万人, 到目前为止死亡和叛逃名单都不算清晰,就算程序做得到, 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设备来进行动态捕捉。”
“那遥感呢”白鹿显然也慌了:“遥感不是石油都找得到吗”·“那个是通过物质密度来判断的,”辛弃疾迅速道:“钱局, 你吩咐军队的人换便衣去各人流密集处排查,重点筛查消防井消防栓、电梯井通风管道, 遇到可疑物品不要打开碰触,找专人来判定处理。”
钱局点了点头, 直接拎起风衣就快步走了出去··“技术局这边加强监听宋国的所有通信活动,尽可能破译他们传递的任何信息——”辛弃疾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如果有古文或者金文篆体相关的问题,问那些档案里有科举历史的新移民。”
他转身看向会议厅之中上百个注视着自己的人,沉默了几秒钟··青年依旧脊梁笔直,眉宇间的英气亦被风霜浸过··他仿佛在放弃最后一样东西,半晌才再度开口。
“今天,我向参政院提出议案·”·“三个小时以后空袭威慑洛阳,并且准备秘密军事打击·”·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这次行动,不伤百姓,不夺财物,而是直接为了抹除这个被资本和官僚彻底控制的核心。
宋议院不除,大患不绝··现在在对立的,根本不是一个古代文明和现代文明了··连皇帝都被彻底架空,皇权与旧有的封建秩序都在被新兴阶级不断破坏和控制。
宋国的上下议院早已沆瀣一气,还打算用上百万人的命当做要挟,夺走最为致命的东西··一旦把自己手中的刀交给对手,未来只会更被动和任人宰割··伴随着元首有力而明确的叙述,相关的数据和线路规划呈现在屏幕前,显然是临时拟定的。
人们开始陆续的按下表决器,共同商定对这件事的选择··柳恣和辛弃疾最大的不同在于,对割舍二字的礼节和践行··柳恣总是心怀仁慈不肯割舍,所以哪怕自己被枪击暗杀,都不肯斩草除根的处理掉所有涉事者,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总使用转移又或者变通。
他狠不下心来,一方面确实是没有接触过太多生死,另一方面也确实与对时国的留恋有关··如果当时驱逐这些叛逃者更快速一些,也许他们都根本来不及布置这一切。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可辛弃疾不一样··他是文人,做过臣子,亦是武将··武将这个词,不仅仅代表着能舞枪弄棒,更是要亲手杀死无数的活生生的命,不断见证战争与死亡。
在这个层面上,他更能够把恻隐之心放在另一边,去冷静而直观的分析问题··今天哪怕有法子把这些隐患全部排出,只要那些叛逃者影响宋国一天,对立与抗衡便会无穷无尽的这样下去。
『通过率:72%』·他缓缓起身,回想着过去的这一切,开了口:“启动ZETA·”·四个屏幕同时亮起,开始进行数据实况计算和画面转播··那地下库的黑暗巨塔被灯光点亮,犹如神话中的通天塔得到了信徒的召唤,开始燃烧起永恒的火焰。
辛弃疾看着屏幕,忽然开始回忆过去的这前半生··他生于金国,在年幼时就见过太多的杀戮和欺凌··进入宋国的朝廷之后,官场的重权谋轻治政,还有君王的昏庸与算计,每一幕全都清晰地刻在了脑海之中。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初心··兴实业,参北伐,励民生,救众婴,革医疗,启民智——·几十万人在政策的福泽下更健康的活着,上百万人在不断转变着自己的信念与认知。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天下人,更有尊严的活着··他爱的是万民,而不是这所谓的君··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云祈的声音在会议厅中回响:“辛元首已经做好决定了”·“是的,听好了。”
辛弃疾淡淡道:“下面这段话,我只说一遍·”·“过去十年里,贵国对我方持续进行密集的间谍活动和军事侵犯,并且无视我方外交部提出的种种警告和规劝,如今甚至以数百万百姓的- xing -命为要挟,进行无底线的勒索。”
“我方已启动了定点空袭打击装置,要求宋国根据名单交出所有叛逃者·”·“第一轮打击将在五分钟,位置是宫城以北,龙光门以南的圆壁城。”
“接下来的四轮打击位置,为东城、含嘉仓城、上阳宫……和皇城·”·“所有叛逃者无论死活,必须被遣返至我国进行归档管理,否则临方会采取更大范围的军事打击。”
云祈显然是撑着一口气听完这些,声音里的虚弱都没有掩饰··“好·”她甚至泛起浅浅笑意,安定道:“我去转告给他们。”
他们其实并不清楚,这所谓的四百多个致死物到底埋藏在了哪里··可引爆这些东西只有两个手段··要么用无线信号,要么有专人潜伏在国内,随时准备行动。
无线信号可以用干扰器或屏蔽器,而整个国家如果旧五州前后四百多个点位都有人参与引爆,起码不可能在五分钟内应对和联动过来··洛阳以北的圆壁城并不是住宿区域或行政用地,它的位置处在整个皇城的北郭,有禁卫值守和禁军巡逻。
可谁能想到临国有什么空投的武器而且还能说用就用·云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上下议院的人都快疯了··但凡是有现代常识的人,都只能把这事儿往空袭投弹之类的事情上面想——总不能他们宋国也混进去不少探子,在城墙里藏了炸弹吧·一群怕死的大臣直接带着小皇帝开车跑到了京城之外,连带着好些个侍卫和贵族也顾不上家产侍妾,抢了马就往皇城外跑——·临国静默地等了五分钟,没等这帮人跑完,直接运行了ZETA。
高达1500摄氏度的铁水直接凭空而降,伴随着下落四溅开来,甚至融化了半面城墙·猩红色的铁水简直如岩浆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浇下来,灼烫的温度直接模糊了这一片的视野,连地面都开始有滋滋作响的声音·在被抓阄派去远处观望的小太监当真是被吓软了腿,现在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天上突然落这些东西,真落自己头上哪里躲得开啊·这消息一传出去,那些个宋人全都疯了。
他们当真是信了这些人的鬼话,说什么只要迁都直升机就飞不过来,迁得越远宋人越安全··还说什么临国的人都不是神仙,没人会法术——这虚空中降下阎罗殿里的烈火,不是法术是什么·他们得罪了临国,现在还要什么科技不科技的·有的人在听说消息属实之后,直接恐惧到了极点,尖叫着要下属把那些临国人统统抓起来——·而商会的人在同一时间直接驱动了持枪部队,显然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们这些妖孽,都在逆天道而为还蛊惑我们说临国没有真龙没有鬼鸟”长胡子老头声嘶力竭道:“这凭空而降的鬼火又是什么东西连城墙都能全都烧穿,你用所谓的科学解释看看”·“来人,给我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你敢。”
为首的张治业直接端着枪利落上膛,指向那些试图包围自己的人··他叼着烟眼神- yin -冷,直接扬长声音道:“这件事,必然有人在从中搬弄是非,扰乱视听。”
“把云祈给我绑上来·”·那首相穿的华贵肃穆,脸上苍白的颇不正常,可没有半分的反抗··“只有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张治业盯着她已经脱形的一张脸,抬头看了眼那些随时准备杀了他们的宋人,冷声道:“为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云祈摇了摇头,撒了最后一个谎。
“我不知道·”·ZETA这个东西,恐怕既是她生命的开始,也会带来结束··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你他妈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治业吼道:“天上连飞机都没有,哪里来的熔浆”·“到这个时候还装什么”为首的将军恐惧的根本不想知道因果,厉声吼道:“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拿下”·还没等持枪与持刀的人相互冲突,有小厮骑着快马一路从远处绝尘而来,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报——湖广晋中皆有叛军出现,是有商会开始造反了”· · ·第175章 【大结局】山河契阔,人间烟火·湖广是在东南, 晋中是在北方, 竟同时都生出叛乱出来·根据多方的消息陆续汇集, 竟有多股军队亦商亦王的同时攻来,口号竟出乎一致的全是清君侧·清君侧, 是要剿灭那些个逆臣异臣, 还帝王身侧一片太平清白·这事来的猝不及防, 却又何足情理。
既然临安的商人可以渗透入所谓的议院之中, 跟那些王公贵族们平起平坐,其他地方的商人为什么不可以·既然这皇帝都被架空成了个空泛的代表, 现在无论政事军事一律由众人商议策定, 他们镇守四方的王为何不可以做他们的主·过去的百年内, 宋国的秩序在不断地崩塌破败, 阶级分序不断弱化, 所有用来划分层次的界限都不再明显,百姓穿朱紫之衣亦无人问罪。
如果说过去的那些崩解仅仅只是墙皮在不断破裂溃烂, 议院的成立和皇权的架空, 便如同在掏空墙根下的砖··敬畏之心一解,众商之势日益昌盛, 人们便以同样的口号和理由来造反,想要争夺更多的资源。
也就在这一刻, 电话再一次响起,催命符般的令众人为之胆战心惊··“考虑的怎么样了”辛弃疾淡淡道:“我知道你们在哪里, 不用藏了。”
“辛——辛元首”汤思退一把抢下电话,几乎是哀求一般的开口道:“什么条件都好说, 千万不要再乱降些天火冥水下来,我们都亲眼瞧见了,那墙壁都愣是给烧穿了啊”·张治业没想到这些顽冥不化的老头会一意孤行到这种地步,没等那汤思退再垦求告饶一句,直接对准他的脑袋开了一枪:“嘭”·这些老骨头们,怕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了他们这些异国人,连军队都全调过来了·人们一拥而上,枪声与刀戟之鸣同时爆发响起,连电话都在混乱中被一刀劈烂。
参政院中,各种议论和惊呼声也此起彼伏··安插在宋国的各方潜行者也在不断传递消息回来,确认暴乱的真实- xing -——·湖广一带有近十五万人联合行军向北,晋中纠集了近七万人·他们显然早就有意为之,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无线通讯的流行,直接改变了所有的历史事件——·现在传递一个消息只需要几秒,前脚洛阳城发生大规模的撤离,议院被威胁国本的事情直接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
·多方直接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完成了决议和动员,趁着皇都内乱而全都趁虚而入·“有结果了,”厉栾接完电话,匆匆折返回了会议厅:“在多个贸易市场和学校里发现了不明包裹,已经交给消防部门和检疫部门联合处理。”
“还要查工厂和农业区,”柳恣急促的补充道:“还有水源——各处水源也要筛查一遍·”·“文化部那边的舆论监控情况怎么样了”辛弃疾不断签署和浏览着各种文件,不时和各处通报的人交谈商定,抽了空子问了一句:“对外不要谈论这些事情,只报道宋国发生大规模暴乱就行了。”
一批又一批的官员轮流过来汇报工作,技术局也在不断派人确认不同地方的情况··接连着两次启动ZETA,直接造成了三十二城的大规模停电,但没有出现任何异变情况。
青玉坐在- cao -作间里,接过下属递来的咖啡,看向开始困的打瞌睡的龙牧:“这事儿万一玩脱了,搞不好几百万人就跟着这东西去三千年后了·”·龙牧脑袋一歪在办公桌上昏沉睡去,显然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还好没有·”青玉看向那高耸的巨塔,轻声喃喃道:“……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了·”·连着三天,宋国那边都没有传来具体的消息。
为了密探的安全,他们要撤离战火猛烈的地带,再有选择的进行观望和信号收发··还没等晋中和湖广的人杀过来,洛阳城以南的内斗直接瓦解了过半的军力··在枪支和催泪弹的多重扫荡下,尖利的子弹在混乱中击穿了铠甲甚至铁刃,各种小型轰炸也此起彼伏——·临国人哪怕叛逃入宋国,也从未真正信任他们半分,他们早就在提前的预备转移中准备了大量的杀伤- xing -武器,随时准备着将残棋掀翻在地。
也在这一时刻,越来越多的士兵发觉没等自己碰着敌人,前头的人就被轮番扫- she -到救无可救的地步,有些贪生怕死的直接临阵倒戈,开始臣服于那些现代人的统治··第六天,两股军队集结于洛阳城下,显然是要按老规矩进行叫阵。
可没等他们的将军出面,城墙之上却涌上了被簇拥着的临人··他们皆是短衣短发,被无数的士兵护卫着··高音喇叭再一次被打开了电源,伴随着雄厚有力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人直接被绑到了众人面前。
她穿着破旧脏污的囚衣,再无半分的光彩··“这洛阳城的一切,全都是此反贼所为”太监扬长了声音,举着话筒声嘶力竭道:“乱臣云祈,诛幼帝,怒临国,挑拨两党之暴乱,伤大宋之子民,当——斩”·下一秒,雪亮的铡刀猛地落下,那颗人头在上万人的注视下从城墙上滚落,直接坠落至尘埃里·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那副躯干就此无声无息的倒下,被兵士如麻袋般随意地抬了下去。
张治业等人看着城楼下蠢蠢欲动的军队,笑的颇为轻蔑··“旧帝既没,议会亦成,当兴开明乾元之世”那太监的声音在喇叭中愈加尖利:“新任首相张治业,在此盛邀南北两都督共商——”·还没等那太监念完,突然一声霹雳般的巨响猛地袭来,直接炸毁了不远处的半扇城池·三军同时侧目望去,竟不知是谁突然动了手。
紧接着,蜂鸣般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是遥远处停在深林之中的货车上的飞行器全部出动,如骤然惊飞的火鸟般升到了天空之上··上千辆军车如一条长蛇般蜿蜒而来,连榴弹炮车也伴驾两侧,全部都进入了部署状态。
那数百架的飞机直接居高临下的飞在高空之上,更为洪亮的播报声自所有方向传来··钱凡拿着话筒咳了一声,这咳嗽声瞬间开始疯狂回声,在城池和机阵之间回荡——·“降,或者死。”
他言简意赅道:“你们自己选吧·”·临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好些人脸色铁青,原本都以为自己百无纰漏,惦记的无数好处却要被这临国给横夺了去·钱凡示意调音台那边把混响关了,又咳嗽了一声听了听响动,这才冷冷地开了口。
“过去十年里,死在我临国城墙下的人都有近二十万·”·“诸位如果还不信,这天上的鸟儿也想喂些炮弹给你们吃·”·在这一刻,竟有兵士高呼一声天命难违,扔了手中的枪刃,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有人如同朝圣一般的这么一跪,紧接着排山倒海的人全都接连着跪下,任由那些将帅们怒骂斥打都无动于衷。
“当然,有些人不必死,有的人也该活到头了·”·钱凡看着城墙上聚集的那帮子人,心想这些人是生怕不够像靶子,站的还这么集中··他顿了一下,对着话筒道:“开火。”
伴随着天响地动的爆裂一声,整个南城墙连带着上头站着的无数人,都被一炮轰的灰飞烟灭,在万人的注视下被淹没在崩塌的尘土之中·成千上万的砖石屋瓦就此被击飞至天空高处,又若众星陨落一般骤降·那一发炮弹炸过去,连带着附近的地面都被打得直接凹陷下去,硝烟的刺鼻味道也瞬间绽开·哪里还有人敢不敬畏听从·“——还要继续打吗”·公元十一年。
临宋合一,并作一国,立国号为明,定都扬州··一元复始,万象更生··众暗退灭,苍天复明··辛弃疾率参政院十二席,直接举行最高级别会议,并且在电视直播前完成了授勋仪式。
所有临国的旧城民无不簇拥在街头小巷的各个屏幕前,看着电视转播的战争画面与洛阳城鸟瞰直播,跟着惊叹甚至是欢呼··而在这一刻,青玉脚步急促地冲到了龙牧的办公室里,甚至顾不上敲门:“龙牧”·“怎么了”·“那个——那个被扫描的人,听说她被砍头了”·龙牧愣了一刻,直接站了起来。
他几乎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有手握了又松··“你怎么了你说话啊”赵青玉着急道:“我本来还想再找她扫描一次,看看具体情况来着——”·“我刚才……做生命模拟,已经成功了。”
龙牧哑着嗓子道:“你的程序有问题,一个数值在计算时被重复加权了两次,扫描才成功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什什么——”赵青玉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一切,甚至说不出话来:“等等你一个一个的告诉我,你在说什么”·“那一次的扫描,是因为你程序里有BUG,而造成的偶然- xing -数值紊乱。”
如果不是那个错误,不会导致后面数据的一系列变化,更不会让扫描捕捉的精确度达到这个级别··“你的意思是,”赵青玉颤抖起来:“那个随机数,我们已经没办法捕捉,也不可能再还原这一切了”·龙牧点了点头,看向旁边亮着的电脑屏幕。
“可是我刚才利用柳恣的权限,通过那百分之九十七的大脑信号模拟数据……达成了生命模拟·”·人之所以拥有意识,就是大脑里数十亿的神经元在不断活动,所有的功能都被陆续启用,也因而才会有认知和概念。
可如果电脑能模拟这一点,那等于可以制造出永生不灭的灵魂··“不……”赵青玉喃喃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这里面活着的那个人,是云祈,也不再是云祈。”
龙牧起身关上了门,压低声音道:“我需要见她一面·”·他最终也没有完成量子活体传送,却因为一个无意的错误,制造了一个全新的生命。
他任由那惊愕不已的青年注视着自己,戴上了连接着电脑的改装式头盔··伴随着头盔戴上的那一刻,视野和声音同时骤然消失,在电脑的启动音响起后又陆续恢复。
龙牧的虹膜被自动和扫描,并且进行了大脑控制权的授予··下一秒,他站在星空之下的草野上··有隐约的鸟鸣和风声,天上繁星灿烂,却也那样的遥远。
——这一切,都不是他创造的··龙牧愣了一下,意识到在短短的几分钟里,那个女人便创造了一个世界出来··他甚至不能想清楚这里的一切是怎样做到的。
他摸索着往前走去,过膝的野草随风摆荡··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一个身影立在不远处,独自仰望着那璀璨又遥无边际的苍穹··这一切都与她有关,也与她无关。
龙牧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在她的不远处停了下来··云祈还是那个老样子··但是她穿着白色的长袍,无论是披落的长发,还是那苍白的袍子,都不再有任何时代和国家的印记。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那无尽的繁星··它们在闪耀的时候,远远望去,光芒是那样的微小··可它们在一起,苍穹便因此被点亮··只留她一人站在这草野之中,夜风苍凉。
龙牧只觉得胸口有说不明的闷痛,任由耳旁夜风呼啸,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云祈渐渐回头,只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被夜风吹散,连半分星光也不曾沾染··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龙牧摘下头盔的时候,只觉得连手腕都在颤抖。
“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青玉捂着嘴对着屏幕道:“你写的那个程序,自己删除了所有源代码·”·这等于说……她……杀了自己·“是啊。”
龙牧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轻声道:“我看到了·”·厉栾和白鹿同时接受完媒体的采访,表示之后的工作行程将听从参政院安排,并且鼓励更多的年轻人参与政事。
辛弃疾依旧还在召开听证会,朱熹一家抱着年幼的辛知指着屏幕,笑着让她喊爸爸··柳恣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终于有空去露台上抽根烟··他略有些疲倦地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明灭的烟头,心想如果幼安在旁边,恐怕又要训自己了。
“偶尔抽一根没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辛弃疾走了过来,眼神温柔而姿态沉稳··他站在他的身侧,一同抬头仰望,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就知道可以在这里找到你·”·柳恣按灭了烟头,淡淡道;“以后就是我找你了·”·“临宋合并,一堆麻烦要等着解决,你该庆幸终于下班回十二席,换我来日夜- cao -劳天天加班了。”
幼安转身看向他,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说,我该找谁要加班费呢”·他会用所有的热忱与智慧,来照顾好这个国家,和这千万的子民。
便如烛火一般燃烧自我,燃起星辰般漫山遍野的光明··——我藉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找我,”柳恣肯定道:“我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给。”
“好啊·”他笑意渐深,垂眸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我等着·”·     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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