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工作报告 by 素衣渡江(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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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工作报告 by 素衣渡江(下)(6)
·“你这是趁机占我便宜吧”·“不想被占更多就说实话·”黎臻道:“你投降吧,你自己想想,我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今晚上一定要问到我想问的”·宋映白觉得自己能动弹的身体部分更多了,一咬牙,鼓足劲坐了起来,然后就被黎臻又压了回去。
“说,你喜不喜欢我”·宋映白故技重施,呜呜啊啊啊的无法辨认音节··黎臻一咧嘴,“不是吧,这么愿意跟我接吻”·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宋映白怒道:“要点脸吧你”紧接着不受控制的又加了一句,“不过也不是很反感。”
黎臻笑意愈浓,跟他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轻声暧昧的道:“那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就一句……”·“……我……我……”宋映白断断续续的道:“我……不……”·听到“不”这个发音,黎臻一阵绝望,难道他心里真的不喜欢自己但随即,宋映白剩下的话将他救了回来,“我……不……知道……”·黎臻反问,“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甚至可能比我自己还重要一点,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一定比任何人都难过。
你对我表白,真的吓到我了,我宁愿你什么都没说过,我还能跟你继续当朋友,你突然这样,我不知道怎么摆放自己的位置,朋友做不了,爱人做不到,看见你头疼,看不见你又想你……”宋映白眼尾泛红,又羞又恼。
黎臻有所触动,“……我知道了·”·宋映白默然,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想说的话··“我能抱抱你么”·“……好吧。”
黎臻笑道:“遵命·”将他心疼的抱在怀里,“以后你别躲着我了,我也不逼迫你了,咱们慢慢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你对我冷言冷语,你心里也不舒服,何必强行跟我分开,让你自己也痛苦·既然都离不开彼此,咱们就和好吧,就算到最后走不到一起,那也是自然发生的,而不像现在这样人为中断,让大家都痛苦。”
“我不想给你希望,最后再让你失望……”·“失不失望我说了算,你别替我做决断·”·“我不是断袖……”宋映白道。
“我也不是,我就是喜欢你,别的男人肯定不行·”黎臻在宋映白额头轻吻了下··“我也是·别人要是抱我,我早翻脸了·”·黎臻笑着将他搂紧,“唉,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宋映白呆坐在炕上,双眼处于放空状态,仿佛就剩一具空壳··他昨晚上竟然跟黎臻抱着睡了一夜,还说了一堆肉麻的话,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黎臻走进来,“马都喂好了,天就要亮了,咱们可以回城了·”·宋映白腾地站起来,揪住黎臻的衣襟,疾言厉色的威胁道:“昨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我怎么会说出去,我巴不得这是咱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黎臻说完,走在了前面··宋映白无语凝噎的跟着他,出门翻身上马,就听黎臻笑道:“宋映白,你喜欢我吗”·宋映白朝他做了个鬼脸。
黎臻一挑眉,轻笑,“看来药效已经过了·”说完,打马行在前面··宋映白一边跟着他一边想,幸好药效过了,否则回城就麻烦了,哥哥一问昨晚上发生什么,还不得全说了。
不过自己这种常年口是心非的人,竟然遭遇了吐真剂,堪比凌迟··宋映白想通了什么,驱马赶到黎臻旁边,狠踹了他一脚··“怎么了”黎臻莫名其妙。
“那个老头喂我药丸,是你指使的吧为了撇清关系,还在我跟前假模假式的做戏”·黎臻憋住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第96章 ·宋映白一路上没再理黎臻, 等到了裴怀珹的府邸,才下马对黎臻道:“快进去吧, 不过, 你得想一想怎么解释你的血液能救人这点。”
哥哥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出来这件事跟黎臻有关系,必然迁怒于他··“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一会进院子, 我先去找个小瓷瓶,装一些血液,然后由你给你哥哥抹上, 等他醒过来,你就跟他说, 是那个老头的血液, 那个老头是个狗妖, 已经被咱们杀了。”
黎臻道:“至于细节,你随机应变补充吧·”·宋映白不得不佩服黎臻, 这的确能够把事情糊弄过去··进门后,宋映白径直冲进卧房看看,门口的守卫是裴能的人,一开始还拦着宋映白不让进,直到裴能从旁边的屋子出来, 脑袋上缠着绷带, 一挥手, “让他进去。”
宋映白忙踏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保持着玉化的哥哥跟,跟已经差不多变成雕像的廖中芳··廖中芳坐在床下打坐,除了头顶外,都已经变成了雕像··裴能小心翼翼的跟进来,焦急的追问,“怎么样有解决的法子了吗这都一天了,时间再拖就瞒不住了。”
宋映白道:“我们抓住了罪魁祸首,取了他的血液,只要将血淋到玉雕上,人就可以恢复·现在血在黎大人那里·”·裴能道:“那黎大人呢”·这时候就听黎臻道:“解药来了。”
手里捏着一个白净的瓷瓶,递给了宋映白,“你来吧·”·宋映白接过瓷瓶,向着哥哥面门倒下一流鲜红的血液,然后就看到他一点点恢复了原样。
“太好了——”裴能扶着额头,因为一块石头落了地,突然间浑身放松,竟然晕了过去·这一次,宋映白眼疾手快,没有再躲,将他扶住了。
黎臻过来将裴能扶到一旁的桌前坐下,“你慢着点·”·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而廖中芳那边同样处理,很快,他也变了回来,只是和宋映白当初一样,还不能立即自由行动,但是意识应该都恢复了,所以这时候说话要特别注意。
黎臻绝不多说一句话··宋映白便对着哥哥编造了一番,说那老头是狗妖,因为争婉玉姑娘的怨恨,对他下了诅咒,让他碰触的人都变成了玉雕··不过现在事情解决了,取了黑狗要的血,让大家复原。
大概了过了半刻钟,就见裴怀珹慢慢坐了起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们怎么知道狗妖的血,能将人变回来”·他的表情微怒还,显然这次的遭遇让他充满了恨意。
“因为后来我也变成了石像,是黎大人斩杀了黑狗妖,血溅到我身上,我由此复原,所以才知道的·”·黎臻道:“宋千户说的对·”·裴怀珹上下打量黎臻,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似乎在怀疑什么,但苦于没有证据,虽然不甘心,但只得作罢,“原来是这样,谢谢黎大人出手相救。”
黎臻装作冷漠的道:“不客气,大家在一起做事,彼此帮助是应该的·这里没什么事了,我走了·”说完,干脆的离开了··等他走了,裴怀珹又待了一会,便可以下地走路,而廖中芳那边恢复的更快,行动已经和之前无异。
不过他对那个黑狗妖的事情很敢兴趣,问了宋映白很多问题,最关键的便是:“这个妖物的法力十分高强,你们怎么打败他的”·宋映白心虚,不过遇到这种不会回答的,只需推到黎臻身上即可,“我不清楚,当时我也变成了玉雕。”
“那你没问他吗”·“其实我们最近关系闹得很僵,都不怎么说话了·”宋映白说完,廖中芳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道了声抱歉,紧接着走了。
裴怀珹则道:“他没继续缠着你吧”·“我拒绝的很清楚,看样子他也放弃了·”宋映白道:“咱们别提他了。”
裴怀珹笑道:“也对,虽然他救了咱们,但有些事情态度不能变,不能混为一谈·”·宋映白心虚的附和,“是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裴怀珹又问了一些他们如何追查黑狗妖的事情,大概是想找狗妖的亲戚或者后代寻仇,宋映白一概以不清楚不知道掩盖了过去。
第二天,宋映白调任的公告发了下来,他成了裴怀珹手下的一个掌刑千户··常出入的地点,也变成了诏狱,跟黎臻许多天才能碰到一次··转眼入了冬,天黑得早,吃过晚饭,家家户户没什么的话,都落了锁。
一处僻静的巷子内,一个豆蔻少女哭着拍打一户人家的门,“叔叔,婶婶,我娘生病了,你们过去看看吧·”·她擦着眼泪,一边啜泣一边拍打门板,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有一个中年男人,满脸不高兴的打开了门,“别嚎了。”
“二叔,我娘生病了,你和婶婶过去看看吧·”女孩抹泪恳求道··“月兰,你娘每个月得病二十天,整日不是头疼就是脑热,没什么事的。”
赵二说完,就要关门··“二叔,不一样,我娘这一次真的病得很厉害·”月兰拽住大门,不许二叔关门··赵二不乐意了,这月兰是他大哥的独女,早晚要嫁人,就不是老赵的家人,再者,他和大哥早分家单过了,别说他死了,就是他大哥没死,他想不管就不管。
“病得厉害,不还没死呢么,等死了再叫我”赵二说完,将月兰推开,把门重重关上··月兰哭得眼睛都肿了,望着紧闭的大门,绝望的回到了不远处自家的院子。
才进院门,她就听到母亲的咳嗽声··她忙跑进屋子,见母亲趴在炕沿上,地上有一滩呕出的血,“娘——娘——”·母亲的眼睛看不到,眼看就要摔下炕,月兰忙上前扶住她。
赵娘子气若游丝的道:“我没事,只是蛊发作了而已……你又去找你二叔了那种人,你去求他有什么用·”·月兰给母亲擦净嘴角的血迹,不停的掉泪,“娘,月兰好怕……”·“你别怕。”
赵娘子嘴角挂着血丝,笑道:“娘不会有事的·”可刚一说完,又一大口血呕出,喷溅了一地··月兰哇的一声哭开,“我去找大夫,我去给您找大夫。”
“别去——”赵娘子抓了一把,但是慢了一步,让女儿跑了出去··她整个人被折磨得气息奄奄,摔下炕,爬了几步,昏了过去··月兰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街上除了偶尔的狗吠外,静谧的吓人。
她一口气跑到最近的药铺,这里有坐堂的大夫,她之前在这里替母亲抓过药,虽然那些药粉,有的时候管用,有时候却一点作用不起··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大夫去看看她娘。
“开门,开门——快开门——”·敲了很久,里面传来伙计懒洋洋的声音,“打烊了,明天趁早吧·”·“我娘病了,我想请大夫去看看她,求你了。”
“这个时辰,大夫早回家了·”伙计道:“明早吧·”·“大夫家在哪里”月兰抽抽噎噎的道。
伙计道:“天水胡同第四家,不嫌远你就去吧”·月兰连声道谢,擦了把眼泪,继续往天水胡同跑,天水胡同离这边不算近,而娘的情况那么急,她得抓紧时间了,她憋足一口气,开跑·她跑得太急,横穿胡同的时候,没看清前方来的马车,几乎被一辆马车撞翻。
·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她跌坐在地上,手掌破了皮,鲜血淋漓··“你没长眼睛啊”车夫怒骂道,“大晚上奔丧去吗这么急”·这时车帘撩开,一个醉醺醺的年轻公子探出头,瞭了眼月兰,顿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竟然跳下马车,来抓她,“小蹄子,大晚上一个人在街上浪什么呢你是哪个院的”·所谓院就是勾栏院,大概以为她不是好人。
“我不是哪个院的,别碰我”月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扭伤了,才站起来就又差点摔倒··“哈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谁好人家的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溜达”男子反倒变了脸,指责上了月兰。
月兰不敢跟这个人争执,一瘸一拐的要跑,却在这时,嘴巴猛地被人从后面捂住··她被往车上拖着,她拼命的挣扎,但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一个醉汉的对手··加上有马夫和车厢内另一个人的帮助,几乎是瞬间,她就从街边消失了。
车厢内虽然有灯笼,但对她来说,却如同的黑暗地狱··不要,娘,救我,救救月兰……·马车驰进了夜色中,谁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夜里,消失了一个女孩。
月兰被发现,已经是五天后了,人像废弃物一样被随意丢在了她家附近的水沟里··有人认出了尸体是月兰,突然兴奋了起来,毕竟一个自己认识的人死了,更刺激,更有谈资,待日后向别人谈起的时候,也更生动鲜活。
“这不是赵月兰么,她爹去年死了,她跟着她那个瞎娘一起过日子,怎么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啧啧,死的时候连件衣裳都没穿·可怜可怜·”·“怕是报应。”
人群中有人道:“听说她娘就不是个贤惠的,而且来历不明,因为她,赵家两个兄弟阋墙,过不下去分家了·古时候撺掇兄弟分家的女人都要下拔舌地狱的。
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娘不积德·”·“我见过她,下巴尖尖的,狐媚子脸,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睛瞎了,怕也是报应·”·“嘘——赵娘子来了。”
有人悄声道··就见赵娘子披头散发,脸色煞白,青天白日下,竟然也像个鬼··她的眼睛,没有黑眼仁,全部是眼白,愣愣的睁着,令人不寒而慄。·她赤着脚,一步步走来,她所到的地方,人群不由自主的避开,给她亮出一条路··走到女儿的尸体前,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刚才还津津有味谈论的人们,见此情景都再说不出任何的风凉话,默默低下了头··这时候有人听到赵娘子的口中呐呐自语,“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都该死……”·——·主人在酒楼上面逍遥,马夫在楼下无聊的喂着马匹。
还是那天晚上刺激,连他也能掺上一脚··他们家李少爷,武少爷,还有他,也算是同靴之乐了··后来那个小姑娘到哪里去了好像被少爷带回了卧房,不过,被玩成那样,少爷还会留下她吗不嫌脏吗·他将豆饼递到马嘴边,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每一次,马只会用嘴唇夹起豆饼,并不会伤他。
但这一次,坑吃一口,马咬了他手掌一下,疼得他直咧嘴··他想咒骂它,却发现喉咙说不出话,使劲一咳,吐出了一个带血的钉子,他用手指伸进口中,颤抖的又取出了一颗钉子。
满嘴的钉子扎烂了他的舌头和嘴巴··而这时,他看到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野狗,呲着雪白的獠牙,一步步逼近他··你们是畜生,离我远一点·他发不出声音,在心里惊恐的骂着,但忽然发现这句话,那个女孩也这样骂过他们。
他看到野狗猩红的大口朝他咬来··天下起了雪,是今天的初雪,他躺在地上,任由野狗啃食他的身体··为什么他的脖子明明被咬断了,却还有知觉,每撕掉一片肉,他都能感到令人昏厥的疼痛,不仅如此,他甚至能听到野狗啃食他骨头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他究竟怎么样才能死掉难道要全部的血肉被狗吃掉吗·与此同时,楼上的雅间内,李大公子正拥着歌姬大快朵颐,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早就抛到了脑后。
他对那个女孩做的事情,不过是和他对丫鬟做的一样,而且那个女孩死了,也不怪他,是她太弱了,不经玩,同样的程度,为什么别人没事,就她死了呢·而且她之前哭着要回家,他不是把她的尸体送回家了么,哈哈,对她还算不错,她应该瞑目了。
“爷,吃菜·”陪酒的歌姬递给他一筷子菜··他一口咬住,嚼了几下咽到口中,“嗯,不错……”不知为何,他突然被刺激起了胃口,亲自夹了几筷子到自己嘴里,吃得太猛,嫌筷子夹的慢,便开始用手抓。
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一瞬间,他觉得这才是至尊的美味··“……真是秀色可餐啊……”·这句话他前几天也说过,是调戏那个女孩的时候。
他试着咬下自己的手指,咽到了腹中,虽然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过去,但他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他想吃的更多··这样的情景,吓坏了旁边陪酒的歌姬,尖叫着跑了出去,等她们带人回来,发现李公子满嘴鲜血的在嚼着什么,是他的眼睛吗因为他的眼眶只剩两个血窟窿,眼球已经不在了,或许成了他的食物。
有胆小的,当即吓昏了过去··自然,也有胆大的伙计,上前按住了李公子的手,却发现他嘴里嚼的东西不是眼球,而是他自己的舌头··“疯了,李公子疯了——”·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宋映白休沐在家,最近调到诏狱那边,跟黎臻见面都不方便了,前几天他去这边送文书,两人远远相视了一眼,黎臻朝他微笑,他虽然扭开脸,但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果然舍不得黎臻··正想着,丫鬟走进来,通禀道:“少爷,外面有人求见·”·宋映白腾地站起来,难道是黎臻……这不太好吧,他怎么这么冒失的来了,自己还没做好准备,见面说什么好·正想着,就听丫鬟道:“那人自称姓周,来自成宁侯府。”
是周瑄宋映白心里凉了半截,但也不能不见··到了客厅,周瑄见了他,寒暄了几句后,笑道:“宋千户,周某略备薄酒,可愿意到舍下一聚”·宋映白不记得跟周瑄有什么交情,“这……”·“你上次赠予我的礼物,我还没回礼。
你可千万不要推辞·”·礼物那两个扬州瘦马他都快忘记了,宋映白闲着也是闲着,不去的话,怕得罪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到了一间宅院,走进去一看,一张大桌,酒菜已经备齐,桌前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从衣着打扮看得出来,非富即贵··不意外,能跟周瑄玩的,也不会是一般百姓。
周瑄在两人之间介绍道:“这位是驸马都尉之子武卫武公子,而这位,是宋映白宋千户·”·姓武的驸马当今圣上倒是有个姑姑嫁了个姓武的,但这个公主不是太后所出,并不受重视。
公主尚且如此,驸马都尉,和他们的孩子也就那么回事,不过,普通人也惹不起就是了··宋映白客气的跟对方打招呼,不想对方气吁吁的对周瑄道:“不是说去请黎臻么,怎么来了个宋映白”·不想周瑄笑道:“别急,宋映白来了,黎臻也就快了。”
宋映白脸上一热,难道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他想朝周瑄竖个中指,而这个时候,就听外边通禀,“少爷,黎大人来了·”·武卫就跟看到救星了一样,腿都不好使了,扶着桌子才站起来,喃道:“太好了,太好了,他一定镇得住那玩意。”
镇得住宋映白盯着武卫,你想让黎臻镇住什么· · ·第97章 ·宋映白纳闷间, 黎臻已经走了进来,但是一看到宋映白,转身就走。
你做戏还真认真啊,宋映白心想,便也学着他的样子, 哼道:“我也告辞了·”·周瑄忙上前拦住黎臻, “别走啊, 来都来了·”·黎臻瞅了眼宋映白道:“有他在, 我就得走。”
这时候武卫积极的道:“那就让宋千户走吧, 黎大人在就行了·”·黎臻一听这话,不满瞪了他一眼, 他自己可以说,但是别人说让宋映白离开就不行,·周瑄却看得明白,黎臻和宋映白之前交情非同一般,最近不知闹了什么别扭, 但说和好还不快, “其实今日请二位来, 是为了一件十分奇特的事情, 咱们就先放下成见罢。
都是我的错, 行么千般百般都是我不好·”·说着,将黎臻请入席中··黎臻也怕装的太像, 真的下不来台, 便半就半就的坐下了。
而宋映白那边, 周瑄也是好言相劝,他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也坐到桌前,不过是在黎臻对面,将脸扭到了一旁,故意不看他··武卫先敬了黎臻一杯,就迫不及待的说起了“正事”,“黎大人,实不相瞒,最近有人想要对我不利,希望您能救救我。”
黎臻之所以坐在这里,全是因为宋映白在,对武卫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随口道:“有人对你不利,你就报官好了·还是说,你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不能报官,私底下来找我。”
要是平时,他也不会上来就怼人,只是武卫刚才说得话,惹了他不愉快··武卫忙道:“没有,没有,就是有一天我跟李公子喝多了,打赌去了一个墓地,然后……没几天,他就遇鬼了,发了疯,我害怕我也会中邪,所以想请黎大人帮帮我。”
宋映白在一旁道:“你刚才还说是有人对你不利,怎么又变成了墓地的鬼了”·他对武卫印象也不好,所以也不客气··武卫改口道:“我刚才说错了,是有东西对我不利,所以能不能请黎大人把佩刀借我一用,挂在房中镇宅,等风头一过,我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黎臻道:“你与其借我的佩刀,不如去请真正的高人帮你·”·“我、我请了廖道长,但是……他也帮不上忙,说这种邪鬼的法术,他从没见过。”
宋映白道:“那你就上路去龙虎山好了,那边有高人,一定能帮你·”·武卫拍案而起,“我、我要是能离开京城,还至于在这里求黎大人吗”·他一拍桌子,突然嗷的一声叫了起来,捂着手掌,疼得直咧嘴。
宋映白清晰的看到他手掌心冒出一截针头,武卫捏住露在外面的半截,小心翼翼的拔了出来,然后扔在了桌上··就是一根寻常的绣花针,可它怎么跑到武卫掌心里的·周瑄愣怔的问:“怎么回事伺候你的人也太不小心了。”
武卫听到这句话,扭曲的苦笑道:“既然你们都看到了,我不瞒了,这是最近两天从我身体里拔出来的第十四根针·不知道怎么进去的,突然就钻破皮肤冒出来,手掌,脚掌,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位置。”
宋映白心想,这要是从眼睛冒出来,不就瞎了么,“我觉得这不像鬼魂报复,倒像是活人对你下咒·你应该查查你们戏弄的坟墓主人的亲戚,给人家陪个不是,多赔点钱……”·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我找了,找不到”武卫喊了起来。
是啊,他能不找吗可是那个女孩的母亲失踪了,她那个二叔前几日打水,掉进井中淹死了··黎臻不慌不忙的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以至于人家这么恨你。”
“你们难道不应该考虑这件事的危险吗为什么反倒一上来就指责我”武卫叫嚷了起来··周瑄见双方的关系变僵,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筹备一场成功的筵席真是难啊。
“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黎臻道:“我知道的情况是,最近有个皇商家的儿子,姓李,跟你刚才提到的姓氏一样,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他疯得厉害,据说连自己的舌头和腮帮的肉都吃,他家人只好把他捆了起来,嘴也塞上了,听说这人平日无恶不作,可能是哪个债主找上门。
如果咱们所说的是同一个人,那么你跟他去墓地做了什么,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宋映白听出来了,黎臻的意思是姓武的自己做了坏事,活该,他懒得管··黎臻说完,起身要走,武卫见状,忙道:“你不能走,你得救救我,咱们好歹是亲戚。”
周瑄则劝武卫,“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不说实话,怎么对症下药”·武卫还是支支吾吾的,宋映白看出来了,做的事情恐怕说出来,跟死也差不了了多少,所以才一直闭口不提。
黎臻不理他,离开席位,就要出门,就听身后的武卫低声道:“我没参与,我只是在一旁看着……最后摸了几下而已·”·宋映白闻言,有些嫌恶的看向武卫,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周瑄将黎臻劝回来,“他要说了,你就听听吧·”·武卫捂着脸坐到椅子上,低声道:“是姓李的,喝多了酒,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非要人家去酒楼陪他喝几杯,人家不愿意,他就把她给打了,丢到了路边,后来那个女孩子就死了。”
宋映白一听,这不是人渣么,刚才还敢推到鬼神身上,“就是说,你们喝多了,看到路边的姑娘,就把人掳劫到马车上,人家不从,就把人家打死了”·可这是真相吗不从还是强迫人家从了人渣的话不能信,以最大的恶意推断对方的罪行才是合理的。
·“不是我我只是在一旁看着而已”才说完,他嘴里喷出一口血沫,他从口腔里颤抖着拿出一根带血的钢针。
“你们活该·”黎臻道:“受着吧·”·武卫哭道:“救救我吧,我真是无辜的,我不是主谋,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去找过那个姑娘的家,希望给她们赔偿,但是她的母亲失踪了。
附近的人说,那个女人来历不明,一定是她干的·像她这样会使用巫术的人,怎么能放任不管呢万一她诅咒当今圣上……你们一定得管。”
的确,- cao -弄邪术,罪该处斩,黎臻会把这个危险的人抓起来,但肯定不是现在,“好,我知道了,但你的事情,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周瑄也很尴尬,早知道武卫做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不从中穿针引线,“不行的话,你去龙虎山求救罢。”
宋映白挑眉,不知道龙虎山会不会救一个人渣··武卫哭着喃道:“我只是恰好在那辆马车上而已,我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黎臻从不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事,事实是很多犯人临死前还会美化自己,编造对自己有利的谎言,“你是无辜的那么为什么你还好好的”·武卫茫然道:“就因为我是无辜的,我现在才好好的,难道不是吗”·“是么,我听说李姓皇商之子发疯的时候,他的车夫已经先他死了,死相凄惨,而他的主人却活着。
从你刚才的说辞判断,主谋是那位李公子的话,他的罪孽最大,他应该死了才对,可惜他却活着,死的是他的车夫·”·宋映白懂了,“如果真是姑娘母亲的报复的话,在她看来车夫反倒是最轻的,给了他一个痛快的,而李公子却不人不鬼的活着,延长痛苦。”
所以,她对武卫不出意外,打算从精神到肉体一点点凌迟··黎臻挑明,“武卫,你被留到了最后,现在每天只是吐几根针,我猜,对方要一点点的折磨你。”
“我什么都没干·”武卫一口咬定,“我只是旁观而已,我没碰过那个女孩,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是别人,说不定被糊弄了,但是对宋映白他们却不起作用。
武卫的话,乍一听好像很清白,但这世界上心里扭曲的人很多,其中某一些并不需要直接伤害对方才能获得愉悦··宋映白冷声道:“那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在一旁出主意吗”·武卫一愣,眼前浮现出了那晚的情景,他确实没有碰触那个女子,但全程他都在旁边出谋划策,看着别人凌虐他人,比他自己出手更能获得满足,甚至不需要为此背负任何的负罪感。
甚至在最后,他假装要送女孩回家,问出了她家的地址,然后转头就提议,“送她回家,她一定会告发咱们,但是我们可以将她的尸体送回去,对她母亲也是个安慰。”
他承认,他说句话的时候完全充满了恶意,甚至想象到母亲的痛苦,他心里的愉悦感翻了一倍··他记得姓李的听完,拍手说好··“我……没有。”
武卫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大声回敬,“我是无辜的,姓李的平日出手大方,我受了他不少照顾,所以不敢反对他,我真是无辜的,呜呜呜……为什么没人相信我……”·话音刚落,他一声惨叫,宋映白就见他右眼中冒出了一根银针,刺破了眼球。
周瑄吓得往后一躲,差点撞翻椅子··“啊——”武卫仰头四下求救,想碰又不敢碰,“我、我该怎么办”·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周瑄抖声道:“要不然拔出来吧”·“拔你开完什么玩笑”武卫单手捂着眼睛,朝屋内的人道:“我疯了才会找你们帮忙,你们都是见死不救的凶手”说完,往门外走。
他要回家……他要回家找母亲,让她进宫求救,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她都会替自己收拾麻烦的……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没人拦他,但就在门口的时候,他嚎了一嗓子,扑倒在地。
宋映白就见地上留下两个血脚印,血是从武卫靴子底渗出来的··武卫满地打滚,将靴子脱下来,雪白的袜子早成了鲜红色,仔细看,能看出从脚背上扎出来的银针。
黎臻见这邪术如此厉害,也不得不重视,上前问道:“你们掳劫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武卫不记得他们问过她的名字,因为她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玩物,没人会主动问一个物品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的住址。”
他便将女孩家的位置告诉了黎臻,不忘哭着求道:“快去查查,救救我吧·”·黎臻径直往门外走,宋映白跟上来,“你打算救他”·黎臻道:“怎么可能救这种人,只是武卫死了,他母亲一定会进宫哭诉,到时候他死于邪术的事情,皇帝说不定还会过问。
与其被动等着皇上发令,不如主动去查·”·宋映白觉得有道理,他们就是做这行的,但故意揶揄道:“你不怕惹火上身也对,你有那个老仆人保护。”
“他已经走了·”·“走了”宋映白有些吃惊,“那你的父母……”·“据说现在没空,等有空了就会回来看我们。”
黎臻加了一句,“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给我抱一个弟弟·”·宋映白心道,就你那- xing -格不给你生个弟弟,你就不走断袖之路了我看未必。
忽然想到黎臻断袖也是跟他断,不由得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大舅子最近没带你去喝花酒吧”·“……”宋映白沉默,经过上次变玉雕那件事,最近这段日子哥哥倒是不提喝花酒的事了。
“我就知道没有·”黎臻笑道··两人出了门,黎臻笑着低声道:“别忘了,咱们现在对外还是闹僵的关系,你别跟我走得太近,否则不好向你哥交代。
过几天,我晚上去找你·”·宋映白怎么感觉他俩像偷情似的,而裴怀珹就是横加阻拦的家长,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反倒岔开话题,“你一个人去找那女人不会有危险吗”·黎臻就当宋映白同意了,“我就是去转一圈,向邻居打听打听情况。
若是以后皇上问起来,我也算有所调查,不能怪我渎职·”黎臻翻身上马走了··宋映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牵着马缰郁闷的想,还是以前好,做什么都在一起。
——·翌日,宋映白听到消息,说武卫他娘进宫向太后哭诉,说周瑄要杀她儿子,人好好去周瑄那里赴宴,回来的时候神志不清,被扎了满身的银针··国朝律法规定,只要有人控告,不问案情,先将被告收监。
武卫的确是打周瑄那回来“病”成那样的,第一嫌疑人就是周瑄··虽然宋映白跟黎臻也在场,但是这俩动不了,便先将周瑄收押了再说··原告和被告都有来历,一个是公主之子,一个是侯爵之子,自然不能收到一般的大牢里,诏狱成了首选。
宋映白见到周瑄的时候,他正郁闷的踹墙,“我就不该当好人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东西”·看到宋映白出现在门口,忙扑到栏杆边,“你们得替我作证,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放心吧我这就放榜捉拿那个女人,还你清白·那日武卫所说的话,我和黎大人都可以作证,连武卫自己也承认是做坏事遭了人家母亲的报复。”
周瑄哭丧着脸,“对啊,我好心帮他,他却诬陷我·”·“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说,你和黎臻有些交情,把你扯下水,我们为了洗清你的清白,一定想方设法把下邪术的女人找出来,”宋映白分析。
“恶毒真是太恶毒了”周瑄骂道:“他可真是个混账难怪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果然别人怎么报复他都是应该的。”
宋映白安抚道:“你不要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不会对你动刑的,好好待几天,会水落石出的·”·周瑄气鼓鼓的道:“我以后再不多管闲事了。”
这时候,身后有人来报,“宋千户,门外有一个女人要自首,她说周公子是冤枉的,她才是犯人·”·本来这种事不必惊动宋映白,但涉及到刚关进来的周瑄,所以才通禀他。
周瑄震惊,“真是那个女人吗”·“我去看看”宋映白离开周瑄,快步来到大门外··一个形如鬼魅的女人跪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锦衣卫校尉,见宋映白来了,有人道:“大人,就是她”·宋映白已经打听到这个女人姓赵,“你是赵娘子你说你要自首”·“那位被冤枉的公子是被关在这里吧”赵娘子抬眸,笑道:“我来了,将他放了吧,我做的,我承担,与旁人没关系。”
宋映白被她的眼睛吓的一惊,“将她收押”·“不必锁我,我既然来了,是不会逃的,你们难道怕一个瞎子吗”赵娘子冷笑道。
宋映白道:“好,不锁你,那么你跟我来吧,有话进去说·”说完,走在前面··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赵娘子站起身,跟在了宋映白身后,周围的人气氛凝重的跟着,做好提防,就怕她突然攻击宋千户。
宋映白不是不怕她,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她没伤害别人,也没伤害其他人的意思,那么给予一定的方便并不过分··就这么往内走,突然,宋映白迎面碰上了哥哥。
裴怀珹正要奉旨入宫,看到弟弟领着一个披头散发浑似疯癫的女人,不禁道:“这人是谁啊”·当诏狱什么是地方,阿猫阿狗都能进吗·“她自称是周瑄案的犯人。”
诏狱里案情重大的案犯多了,知府尚书都关过,一个小小的周瑄又没实际官职,就是武卫,不过是个庶出公主的儿子,哪劳裴怀珹挂心,“哦,那你问问吧,别太累了。”
他说完,发现这个女人用古怪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令他很不舒服,“快把她带走”·却见这个女人一步步朝她走来,突然抓着他的衣襟,表情扭曲的咆哮道:“你为什么待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去复仇你难道不恨他们吗我看得到我看到他们对你爹娘做的一切难道你看不到吗你有恨意,为什么不去复仇”·裴怀珹连连后退,直到身后碰到了墙壁才停下。
“……镇抚……裴镇抚……”他回过神来,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唤他,而弟弟的表情最为着急··他发现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抓着他的衣襟,而从旁边人的表情看,似乎只有他听到了她的叫声。
“她……”裴怀珹看着宋映白,指了下女人··“她怎么了”宋映白反问·他刚才只看到哥哥一瞬间好像被人逼迫一般的不停后退,直到撞到墙壁。
“……没什么……”裴怀珹道:“把她关起来,谁都不许审问,我回来后要亲自提审·”· · ·第98章 ·宋映白见哥哥这么说,虽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也只好按照他的吩咐道了一声是。
裴怀珹心有余悸的又看了那女人几眼, 因为怕耽误入宫的时间, 急匆匆的走了··宋映白叫人将赵娘子单独关押到一个囚室后,从小窗内观察她,见她跪在地上, 一言不发,但是似乎知道宋映白在看她, 偶尔抬头都能准确的捕捉到他的眼神。
快到傍晚的时候, 裴怀珹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和他每次从宫里回来一样··“那个女人在哪里我现在就要提审她·”裴怀珹对宋映白道:“你也来。”
宋映白他们来到关押女人的囚室, 裴怀珹让其他人都退下··充满霉味的囚室内, 只有他们三个人··宋映白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冒险, 毕竟这个女人很危险, 低声对哥哥道:“咱们要小心些。”
“我不伤害其他人·”赵娘子- yin -测测的道··裴怀珹开门见山的道:“你之前对我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不要装傻, 当然,我认为你不会, 如果你想装傻, 就不会主动跟我提起。
说吧, 你有什么目的·”·宋映白并没见过女人跟哥哥有过对话, 不由得怀疑之前哥哥突然受惊跟她有关系, 狐疑的看向赵娘子··“我的目的我对你没什么目的, 只是我嗅出了你和我有一样仇恨的味道。”
裴怀珹冷笑, “我仇恨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没有察觉而已,但仇恨一直都在·”·宋映白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危险,暗暗握紧了拳头。
裴怀珹思忖半晌,道:“你对我提过我的父母,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我从身上看到的·刻骨的恨,和我一样,为什么不复仇呢像我一样。”
宋映白惊愕,他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赵娘子身为一个瞎子,能调查清楚残害她女儿的凶手,所用的必然不是一般手段,因此,她或许某种能力,能够通过仇恨看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现在,他从裴怀珹身上看到了和她一样的东西··“你是说你能查到我们父母的事情”宋映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能查,只是看到罢了。”
赵娘子说完,解开衣领,露出一个碗口大鲜红的伤口,在宋映白跟裴怀珹的注视下,有一只像虫子又不是虫子的黑色蠕动物体钻了出来,探了探头又钻了回去··宋映白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娘子悠悠的道:“我不说又如何对我用刑吗来吧,所有的酷刑加起来都不如它带给我的痛苦的万分之一。
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只是为了我的女儿,可惜她现在也没了,我这条烂命,早就死了·”·她虽然是笑的,但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裴怀珹道:“话虽这样说,但如果你能帮助我看到我父母的事情,我可以安排你们合葬,否则像你这样的罪犯,没人敛尸,只能暴尸荒野。”
赵娘子缓缓站起来,“你怎么不明白,就算没有任何条件,我也会帮你的·我想看到鲜血淋漓,人头落地,哈哈哈——”·宋映白见她疯疯颠颠的,对裴怀珹道:“小心有诈。”
但是裴怀珹早已不管不顾,“没关系,总不至于比现在更坏·”·赵娘子用惨白的眼珠盯着宋映白,“奇怪,你们分明是兄弟,为什么你身上却没有戾气”·“我忘记了。”
宋映白断然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兄弟的”·赵娘子歪着脑袋看宋映白,喃道:“我就是知道·”·裴怀珹急迫的道:“不要纠缠这样的小事了,快让我看到我想看的”·赵娘子- yin -森森的冷笑,“好呀。”
说罢,手指伸进伤口中,连带着血丝,将刚才那个虫子取了出来,放在掌心,“它可是个了不起的小东西,来吧,让他们看看恨意的来源·”·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那黑色的虫子竟然吐出两个跳蚤大的甲虫,飞到了宋映白和裴怀珹跟前。
“它要钻进你们的眼睛里·”赵娘子道:“敢,还是不敢”·是指他们敢不敢让这东西钻进眼中,宋映白心里有提防,别开脸,“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不能这么相信她。”
她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约束她··裴怀珹犹豫了下,但试过无数种方法都失败的他,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就算让他付出代价,只要能够看到父母的事情,他都愿意,“这个东西会寄生在我身上吗”·“不会,母体在我这里,它的孩子们会回来的。”
赵娘子道:“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信,就凭你一见到我,就提到我父母的事情,我信你·”裴怀珹道:“当然,如果你敢蒙骗我,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赵娘子叹道:“我哪有什么代价可付出的呢·”说完,一扬手,让两个小虫子朝裴怀珹和宋映白飞去··裴怀珹没有躲避,那小甲虫顺着他的眼角钻了进去,看的宋映白很是惊恐,“哥——”·接着,就见裴怀珹捂着脑袋,叫了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
宋映白扬手打开小虫,扶住裴怀珹,“哥——”对赵娘子怒道:“你干了什么”·“你也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娘子面无表情的道:“你不陪他吗”·宋映白咬了咬唇,断然拒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让虫子进入体内也看不到什么。
因为他的魂魄并非是这个世界的··而这时裴怀珹只觉得,仿佛被人挖去眼睛一般的巨痛,眼前一白,好像灵魂被抽离了出去··一些奇怪的记忆向他涌来。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推进了满是蛇蝎毒虫的深坑,她哭喊嘶叫,很快被湮没在了其中··后来小女孩长大了些,被殴打被凌虐,一个男人用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折磨她。
“你要学会用你的恨意喂养它,它会成为了不起的蛊王·”男人说道,他的衣着打扮和说话的腔调不像是中土这边的人··接下来,是这个男人接受别人朝拜的情景,而小女孩冷冷的站在帘子后,看着他。
一场大火,女孩烧死了男人,向北方逃来··在路上她认识了另一个男人,一个老实憨厚的小商人,她跟他来到京城,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婴··察觉到寄主心态变化的蛊王开始反噬,她的身体溃烂呕血。
直到女儿的死,强烈的刺激了她,滋生了无尽的恨意,体内的蛊活了过来,她变得更有力量,不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伤害女儿的凶手,接着便是顺理成章的报复了··裴怀珹源源不断的感到了她心里的憎恨,从出生从有过一天好生活的怨恨,连养育女儿这样最简单的幸福也失去的憎恨,她恨仇人,恨自己,恨一切。
他脑袋要裂开了一般,这是小虫子带来的赵娘子的记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汹涌的挤进了他的脑海中··“啊——”就在他头疼欲裂,痛不欲生的时候。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房檐的雨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节奏曼妙,让人内心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他站在屋檐下,视线比平日的他矮了许多,双手也显得稚嫩,明显是个十二三岁小少年的手。
他看到一间还算富裕的宅院,干净整齐,刹那间,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冲击了他的记忆··是……这里,他在这里生活过……他看着院内的摆设,他看向厢房的一个屋子,他知道那里是书房,他在那里学过写字。
·突然间,他感到有人扯他的耳朵,“反省好了吗进来吧,你身为哥哥要以身作则,你再这样调皮捣蛋要带坏弟弟的·”·他仰头,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略显愠怒的看他,正拎着他的耳朵往屋内走。
她长得十分漂亮,哪怕多年后的裴怀珹在京城见了许多美女,但依然敢肯定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虽然生养过,但身上别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和柔媚··……娘裴怀珹恍然唤道,只是这个妇人并不能听到的他的呼唤。
“娘,我知道错了·”这时候,裴怀珹听到他所在的身体说话了··他明白了,他回到了那个时候的记忆内,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你呀你,犯错认错,然后转身再接着犯。”
妇人笑着戳了下儿子的脑门,“你只怕你爹,都不怕我·”·这时候裴怀珹看到只有七八岁大的弟弟,双手拘束的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现在你们说吧,是谁把你爹的字画涂抹了的”妇人叉着腰,无奈的说道。
“是哥哥·”弟弟指向他··“……好吧,是我·”裴怀珹听见自己说,但他心里却有种感觉,涂抹了父亲字画的人不是他。
“什么叫‘好吧’等你爹回来惩罚你吧,好了,去廊下继续站着吧·”·“娘,您就替我求求情吧·”·“这一次必须好好惩罚你,否则你不长记- xing -”妇人又戳了他的脑门,表情虽然是生气的,但眼里却饱含疼惜。
“娘……”·“撒娇也没用”·接着,裴怀珹就走出门,在廊下罚站,期间弟弟打开门,朝他抱歉的撅了撅嘴,他耸耸肩,看样子是打算把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了。
大概过了两刻钟,他看到大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裴怀珹一愣,是父亲,记忆越来越清晰了,这个人教自己练字的情景,相继浮现在脑海里··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他父亲身后还领了一个男人,年纪相仿,裴怀珹只觉得这人非常之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娘子,来客人了”父亲一进门便高兴的大声道:“快备好酒好菜·”·母亲开门迎出来,行过礼,笑道:“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准备酒菜。”
裴怀珹看到那个男人看到母亲的时候,眼睛露出了一丝邪气,“真没想到啊,兄台,你竟然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哈哈哈,别说媳妇了,我连孩子都老很大了。”
父亲朝在廊下的他招手,“过来,见过你常叔叔·”·他走过去,换了一声,“常叔叔·”·裴怀珹得以近距离的看这个姓常的人,这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常兄啊,我最近刚画了一幅画,用的晕染技法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帮我来看一看吧·”·“哈哈·只有兄台你这样娇妻乖儿都有的人,才有闲心琢磨这些。”
裴怀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外··他这时才发现他家住的很偏僻,附近是七绕八绕的河流,民居错落有致的挨着河流而建,而他们家住在最边上。
他无所事事的游荡着,眼看着天要黑了,才偷偷溜回家··他敲响了一扇窗户,弟弟从里面打开,递给他一块点心,“哥,爹发了好大的火,他真的看重那幅画,你今晚上都不要回来了。”
“……不如我去告诉爹,其实是你涂的·”·“我、也是不小心嘛,我就想看看,谁知道墨汁不小心淋上了,我就……想修一修……结果越修越坏……”弟弟委屈的替自己争辩。
“好了,黑锅我替你背了·”裴怀珹听到自己爽快的道··现在的他,虽然在这具身体内,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哥,你真好。”
弟弟往客厅的位置看了眼,“哥,这个人什么时候走啊,我不喜欢他,怪吓人的·”·“我去看看,你乖一点不要乱动·”·他离开弟弟,往客厅的方向猫腰走去,却正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母亲。
“你怎么还敢回来,你爹还在气头上呢·”母亲将他领到一旁,“你晚些时候再过来,现在你爹跟客人喝得正酣,你别来打扰·”·“娘,这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是你爹小时候的朋友,很多年没见了。
今天偶然碰到才领家来的·”·这时候裴怀珹就听里面那个姓常的客人高声抱怨,“我倒是想再考,但是我哪里有钱媳妇跑了,女儿病着,爹娘只留下一间破屋。
远不如兄台你啊,你看看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你放心,我手头的余钱虽然不多,但是资助你再考还是够的·”·“资助我我不是来朝你的要钱的你别瞧不起人”·裴怀珹就听父亲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来,我敬你一杯,当做赔罪。”
母亲对他道:“你爹那边一会又该要酒了,我得去热酒了·”·这时候他听到父亲喊道:“谁在说话是不是老大回来了娘子,你不能让他再跑了”·母亲一听,忙对他挤眼睛,悄声道:“还不快躲起来。”
他转身就跑,但天黑了,他也没往外躲,而是藏在了仓房的棚顶,等待夜幕降临后,才蹑手蹑脚的下来··不知何时,雨又开始下了,虽然不大,但淅沥沥的,只要在院内多站一会,很容易就- shi -透了。
裴怀珹随着过去的自己,一步步朝正屋走去,但是他没有去喝酒的客厅,而是先去看看弟弟··窗户开着,他钻了进去,却发现弟弟不在床上,他纳闷,发现一个黑影从窗户上闪过。
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他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捂住了嘴巴··黑影没有进屋,而是咒骂了句,“小兔崽们都去哪儿了”·他猫下腰,大气不敢出,心脏剧烈的跳动,他看到黑影慢慢走开后,才从窗户再次钻出去,来到了吃酒的客厅。
·正屋的门半掩着,他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腥味,这股味道虽然在裴怀珹之后数年内再熟悉不过,但这时,却是他第一次清晰的闻道··是血的味道。
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不要进去,不要进去裴怀珹在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但是他的脚步还是一点点迈进了屋内,血泊里躺着一个人,是他的父亲,借着烛台的光亮,他看到父亲的身上有大片的嫣红,眼睛圆瞪着,却动也不动。
他继续往屋内走,想要找到母亲,很快,他在父母的卧房内看到了母亲,她躺在床上,脖子上一道血口,衣衫敞开,生前遭遇了什么,就连他一个懵懂的小少年,也隐约知道。
“……哥……”这时候从床下钻出来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弟弟··他满面泪痕,浑身发抖,“……娘……她……”·“不要看不要看”他忙捂住弟弟的眼睛,但自己也泪眼模糊,“不要看”·根本无法想象弟弟都经历了什么。
“哥,我不看……”弟弟扑到他怀里··“咱们走……快走……不要看……”·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看裴怀珹感到他拽弟弟迅速的跑出了屋门。
在院内,他们看到了那个人影,正拿着一把滴血的刀···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小崽子,终于找到你们了”恶魔拿着刀朝他们扑了过来。
他带着弟弟往后院墙跑,将弟弟顺了出去,自己也翻身上去,就在对方抓住他脚腕的瞬间,跳了下去··他们兄弟叫着救命,但是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雨越下越急,他牵着弟弟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跌进了暴涨的河水内……·而那个凶手站在河岸边,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
而这时,他也想起了那个姓常的人在哪里见过,因为身份相差太大,叫他一开始没想到是他··没错,是他,当今首辅常良渚·· · ·第99章 ·“哥——哥——”宋映白见裴怀珹身子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似乎陷在过往的记忆中无法挣脱。
宋映白对赵娘子吼道:“快救他, 让他醒过来·”·“如果他不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醒过来会恨你的·”赵娘子慢悠悠的道··宋映白没办法,只好抱住哥哥, 竭尽全力安抚着他,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裴怀珹猛地睁开了眼睛,怔怔看着宋映白。
“哥……”宋映白担心的唤道··却不想裴怀珹含泪紧紧抱住他,紧张的问:“你看到了吗”·“我没有……”宋映白心虚的道:“我不放心她,所以没有让小虫子入眼。”
裴怀珹只有一个感觉,万幸弟弟没有看到, “太好了,你也不要看了,不要回想起来·”·母亲被杀的时候, 弟弟就躲在床下,他经历了整个过程,全部忘掉, 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
“我……”宋映白不明白哥哥的话,“我没事, 你要不要紧”·裴怀珹恍然摇头, 抹了下眼角, 而这时一个小甲虫从眼角钻了出来, 回到了赵娘子的伤口中。
赵娘子看着裴怀珹, “你现在懂我的感觉了吗”·裴怀珹怎么会不懂,对仇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剥其皮喝其血,“你的报复还是太轻了。”
赵娘子哦了一声,“或许啊,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宋映白紧张的咽了下唾沫,哥哥到底看了什么,他居然说赵娘子的报复轻微··裴怀珹揽着弟弟的肩膀,“走,咱们先离开这里。”
等兄弟俩出了门,对守在外面的校尉道:“好生看管她,不许用刑·”·说完带弟弟来到了一间空着的审讯刑事,这里墙壁极厚,只要将门关上,里面说什么,外面都听不到,非常安全。
裴怀珹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嘟咕嘟一口喝净,虚脱一般的扶住了额头··“哥……你是不是看到爹娘离世的情景了”宋映白从哥哥跟赵娘子的对话中猜到了爹娘一定遭遇了不测,否则不会提及报仇。
“……是·”裴怀珹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浑身战栗,“我们的仇人叫常良渚·”·宋映白一怔,“他不是首辅吗”首辅其实就宰相,虽然本朝开国的时候看似废弃了宰相,由皇帝独揽大权,但事实证明行不通,一切朝政都有皇帝亲自处理,还不得把皇帝累死,于是宰相披了个内阁首辅的马家重新登上舞台。
宰相什么地位,是那么好动的吗·“但他十几年前只是个落地的穷秀才,他来到咱们家做客,杀了……爹娘·”裴怀珹尽量控制自己的音调。
“他认识咱们家”宋映白虽然吃惊,但相信哥哥不会看错··“那天父亲在外面偶然遇到了他,他是父亲小时候的朋友·一个偶然遇到的朋友,咱们家住的又偏僻,你我二人又失踪了,可真是天知地知,谁也不知道他曾经犯下的案子,我相信他是这么想的。”
宋映白这个有仇必报,何况是这样的仇恨,虽然那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是他却把裴怀珹当做亲哥哥,“所以咱们现在要把他从最快乐的顶端拉下来,叫他为过去付出代价”·裴怀珹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此时兄弟两人之间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我还以为你听到首辅的名字,会有顾虑。”
宋映白的确有顾虑,但他相信哥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退却,所以他也不会,“就是天王老子,这仇也得报”·裴怀珹眼神- yin -狠的点头。
宋映白问道:“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要不然我再回去找赵娘子,让她放出虫子进我的脑袋看看”·“不要”裴怀珹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回忆,也永远不要回忆了,你只要知道是常良渚害死了咱们的父母就够了。”
·宋映白试探着问:“是不是……很惨”·裴怀珹眼中有泪光一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抱了抱弟弟,“不要再问了。”
“……好,哥,我听你的,咱们从哪里动手”宋映白道:“咱们是哪里人士要回去查当年的目击证人吗”·“一桩十几年前没有物证和人证的凶案根本无法扳倒他。”
宋映白看得还算明白,“想收拾他,得皇帝点头·除非他有足够的罪证,否则皇上不会对他动杀意·”·裴怀珹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才道:“搜罗罪证还不容易,他一路上来,不可能没有污点。
但就怕污点不足以要他的命·”·“那让他失去皇帝的信任也好,如果他被外放,那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时候·”宋映白冷声道··“我要的不只是他的狗命,我要把他一切都夺去。”
裴怀珹道:“他作案的时候,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当时就被抓,他的这个女儿,现在应该做什么呢”·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最好的情况,做婢女吧,不过父亲是杀人犯,也不会有正经人家要她做丫鬟,很可能流落街头被人牙子卖到了哪个山沟里。”
“没错,所以除了收拾掉常良渚外,他的女儿就该流落街头,他的儿子,他应该续娶了,现在恐怕生了儿子,不管现在几岁,都不该活着因为他们的父亲在当年就该被处斩,如果常良渚当年就被擒住,哪有他出生的份儿。”
裴怀珹道:“所以,一切都该恢复原样·”·宋映白这才知道哥哥刚才对赵娘子说那句太轻了,是什么意思··赵娘子报复的只是当事人,但是裴怀珹的报复范围扩大到了,所有在常良渚发迹过程中沾光的人。
“哥……”宋映白不知该说什么,感情上他支持杀对方全家,但是理智又告诉他祸不及妻儿··裴怀珹想了想,才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有点过了,没关系,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告诉你,因为一旦告诉你,你也会被拖下水,如果这件事成不了,也会害了你。”
“哥·”宋映白道:“你必须得告诉我,报仇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裴怀珹语重心长的道:“咱们都先回去,冷静一晚上,明天再说。”
宋映白只得同意,临走前道:“我都听你的,在这件事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裴怀珹鼻子一酸,强笑道:“好弟弟,这世上真的就剩咱们兄弟俩了,我不想你再有事。”
“那我不想你有事啊,有事咱们一起扛·”宋映白道:“咱们是兄弟嘛·”·“好了,回去吧·”裴怀珹拍了拍的肩膀,见他送出了门。
宋映白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午夜时分,冷风刮着,他缩了缩脖子,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杀害父母的凶手竟然是常首辅,他在朝堂有些势力,不是皇帝下令,根本动不了他。
不过,既然他该死,那么就该送他去死··——·翌日,裴怀珹这边就写了奏折给皇帝··已经查明了,周瑄是冤枉的,反倒根据自动投案的赵娘子的供述,是武卫等人女干杀赵娘子的女儿在先,以至于太过紧张而出现了鬼魂复仇的幻觉。
之前的李皇商的儿子如此,武卫亦是如此,自己大量吞服银针想通过陷害周瑄,引起重视,让朝廷为他驱鬼··此等作女干犯科十恶不赦之徒,任由他受良心的拷问是应该,不必太多过问。
奏折递上去,几天没有回信,这就表示皇帝不想发表任何批示,等于放任自流··而这边,裴怀珹经过几天的思考,已经想好计划,对弟弟道:“……为了报仇你能牺牲到什么程度”·“……我……”还真将宋映白给问住了。
“因为咱们没有退路,如果失败,或许连京城就待不下去了,去琼州都是好的,或许只能一走了之才能保命·”裴怀珹道··宋映白挑挑眉,“没关系,不管做什么事,风险和收益都是相当的,毕竟咱们要扳倒的可是首辅。”
陪会场一笑:“所以咱们只能成功,我不想让你舍去现在的一切·好了,按照我的计划,开始吧·常良渚有个侄子,读书不怎么样,但是做生意很有头脑,背地里开了几个酒楼,当然明面上的主人都不是他。
咱们先动他,你去找个由头把他抓来,狠狠打一顿·”·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不过他都能想到,哥哥一定也能想到,宋映白觉得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包在我身上。”
才带人出了大门,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靠上来,急慌慌的道:“你是宋千户吧那个女人已经关进去了,你们审了吗快点问出解除妖术的方法啊,我们少爷要撑不住了。”
宋千户轻描淡写的道:“人家就是个弱女子,是你家少爷做了亏心事被鬼魂吓疯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看管好他,而不是来这添麻烦·”·“那是个妖女”·“妖女没看出来,她被关在诏狱,根本没机会设坛作法如何害你家少爷”宋映白一哼,“难道你怀疑我们锦衣卫关押犯人的能力吗”·“我、我们就是怀疑你们这样属于渎职皇上不会饶了你们的。”
宋映白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推开管家,“去去去去,没看我们忙着呢么,耽误了正事,你承担得起么·”·管家被推到一边,看着宋映白他们大摇大摆走了,又气又急,却没办法。
宋映白带人直接来到一座酒楼外,仰头看了眼二楼,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传来歌姬纤细的唱腔··“把这地方前后都包围了,剩下的人跟我上来”宋映白一挥手,带着属下冲进了楼内。
负责看门的小厮们就见一群穿着飞鱼的人冲了进来,虽然害怕,但也得拦着,“你们不能就这么上去……”·“滚开”不等说完,就被宋映白反手一打,抽到一旁去了。
一行人噔噔噔上到二楼,对正在推杯换盏的人群道:“都不许动·”·常康叫他的宾客们稍安勿躁,起身对宋映白笑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没犯什么罪啊。”
·“犯不犯罪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宋映白厉声道,见有人还在动,便不客气抄起圆瞪砸了过去,“叫你要动没听不到吗下一次开花的就是你的脑袋。”
常康见宋映白如此凶狠,不得不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叫常康,叔叔是……”·“是常首辅是吧”宋映白一挑眉,“怎么,你叔叔是首辅,你犯了罪就不可以不追究了吗你想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徇私枉法吗”·常康皱眉,对方听到叔叔的名头而不退缩,那么只能说明就是奔着他来的,“这……”·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宋映白一指常康,“给我捆起来带走”·“诶,你们——”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常康被捆上绑走了。
常康很不服气,瞪向宋映白,你会后悔的,早晚你们会跪着请我原谅你们的··宋映白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你做梦呢吧·”·将人带回诏狱后,二话不说,先拷打了一番,然后往大牢里一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放衙回家去了。
半夜十分,宋映白听到窗口有动静,将衣裳穿好,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从里面将窗户打开,用匕首推开,小心谨慎的向外看··“是我,快冻死了,让我进去。”
窗户外传来了黎臻的声音··宋映白站起身子,往回走,而这时,身后的黎臻钻进来,将冰凉的后伸进宋映白脖颈里,“给我暖暖·”·宋映白跳开,“我手里可有刀,伤到你,可怪我。”
黎臻笑着扯开一点衣领,“那我给你暖暖手赔罪吧·”·“不稀罕·”宋映白将匕首搁到一旁,坐回床上,“你说半夜来还真半夜来啊,幸好我听见了,要是听不见,你可怎么办”·“其实我昨晚上也来过了,敲窗户你不醒,后来我冻的受不了了,只好走了。”
黎臻道··“骗人吧你·”宋映白将信将疑,看到黎臻嘴角浮起的笑意,确定他在扯谎,“你真是无聊,总编谎话,你会透支我对你的信任的。”
“就是试试看你关不关心我·”黎臻低头笑,“刚才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你很担心我·”·宋映白道:“这乌漆墨黑的,连根蜡都没点,你能看见什么呀”·“我视力和你们又不样,我现在看你,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夜视功能你是狗啊但宋映白不得不信,不想跟他继续理论了,“……别说没用的了,你来找我干什么”·黎臻上来就抱他,“想你了,你想我了吗”·宋映白将他慢慢推开,“别动手动脚的”·黎臻动作迅速的侧脸在他嘴上亲了下,“嗯,动嘴。”
宋映白握拳打向他,黎臻早有准备,握住他的手腕笑道:“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动首辅的侄子·”·这就是黎臻的套路,一旦撩的对方生气,就会说出一件严重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宋映白道:“我就知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肯定另有目的。”
说着,一摆手挣脱黎臻的牵制··“我对天发誓是巧合,我前几天就跟你说,我要来找你,你不是也答应了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怎么没印象”宋映白装傻,坐回床上,“首辅的侄子,动就动了,没什么理由。”
黎臻坐到他旁边,语气中有担忧,“我把你调到裴怀珹身边,可不是让你跟着他冒险的·早知道这样,我就把你留到身边了·”·宋映白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黎臻,你是不是觉得你岔开话题很成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着黎臻肩膀打了一拳,以报刚才被调戏之仇··黎臻捂着肩膀顺势往床上一倒,“你来真的啊”·宋映白勾勾唇角··不想黎臻委屈的道:“以前也这样吻你,都没事的。”
宋映白一听,气道:“你是不是找揍”跪在床上,就要再打他··黎臻看准时机,握住他的手腕,翻身把他摁倒床上,就势搂在怀里,“你今晚上火气怎么这样大”·宋映白挣扎了一会才安静下来,低声喃道:“……没什么。”
“裴怀珹不好说,但你肯定不是那种冒失的人,你跟文官那边关系一直都很好,跟首辅又过节,有过节的只能是裴怀珹·”黎臻贴在他耳边道:“就算他是你哥,你们也没必要真绑到一起吧,他会连累你的。”
宋映白知道黎臻是真的关心他,叹道:“我们有自己的理由,你就别管了·”·“你觉得可能吗”黎臻道:“我不管谁也得管你。”
“……你管不了·”·黎臻笑道:“你知道曹小川吗在去南京前,皇上让我和裴怀珹一起审理曹小川,你猜我是怎么做的”·关于曹小川的下场,宋映白听房家墨说过,据说被罚去守皇陵,路上生病暴毙了,但那都是哥哥的手笔,并没听过黎臻做过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应该什么都没做吧。”
“对,我就是什么都没做·”·“所以”那为什么要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你还不懂吗纵容其实就是支持。
正因为我什么都不做,在裴怀珹的手段下,曹小川很快就垮台了·如果我阻拦他,曹小川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黎臻道:“因为他是咱们的仇人,所以我就放任他去死了。
不过,你现在和裴怀珹做的事情,我认为很危险·”·言下之意,他可能会出手阻止··宋映白道:“你今晚上来就是为了说这番话”·“不是啊,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来是因为我想你了,但你不想听,我才找正经事跟你说的。
你不想听么,那好,咱们说回刚才的话·”黎臻把宋映白往怀里搂了搂,“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宋映白不得不佩服黎臻,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黎臻见宋映白不回答,笑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安静的把人搂在怀里待了一会,才小声诚恳的道:“我是真的担心你,你们到底怎么了连我,你也不信任吗”·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我不想把你拖下水。”
黎臻俯身轻轻吻了他一下,“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更得知道了,你牵涉其中,就是浑水,我也得趟·”· · ·第100章 ·宋映白正犹豫不决, 毫无防备被黎臻吻了一下, 又说了一番表白的话,心不由得软下来,“……的确, 除了你, 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相信了。”
黎臻轻声道:“你可以相信我·”·“其实……我……”宋映白不知从何讲起,干脆先讲了结论, “我们要对付的就是首辅,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家破人亡。”
黎臻吃惊的道:“为什么他跟你们有仇怨”想了想,“他跟你们的父母有关”·“你怎么知道”·“你们兄弟自小分开, 之后的经历各不相同,能让你们拧成一股绳的事情, 想必只能和你们父母有关系了。
而且裴怀珹这个人, 虽然睚眦必报,但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还有你,你就更稳重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深仇大恨,你不会主动对他人下手的·那么是什么深仇大恨答案就很清楚了。”
既然这样,宋映白也就不隐瞒了, “确实和我们父母有关·常良渚杀了我的爹娘·”·黎臻一愣, 不由得将宋映白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宋映白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黎臻是心疼他,想抱紧他·但是他宋映白其实并不是裴怀珹的亲弟弟,对于父母离世这件事感受并没有那么痛苦,他只是想替原主和裴怀珹报仇而已。
“我还好,你不用担心我·”宋映白道:“我当时还小,很多事情忘记了,感觉不如我哥那么痛苦·但是我一定要让那个恶人为他曾经行为的付出代价。”
“所以你们就去逮他的侄子”黎臻琢磨不透裴怀珹的目的,“你哥哥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打草惊蛇吧你们今日抓了常首辅的侄子,这不是等着他反击么。”
宋映白挑挑眉,“黎大人,你应该知道权力斗争中来吧,不斗怎么打败敌人必须挑事,在这个过程中,才能抓住对方的把柄·”·“这是你哥跟你说的”·“不,我猜的,我都知道打草惊蛇,我哥能不知道么。”
“所以你只是假设他很聪明,然后给他的行为找借口”黎臻道:“抓对方的侄子很不明智,会不会你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出了昏招”·“你觉得会吗”宋映白反问。
“别猜他的心思了,他有计划最好,否则遭罪就是你·曹祥跟首辅关系很不错,杀于宇轩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俩就合作过,虽然失败了,但是他可不是一般的首辅,有东厂的人帮他,他们动不了裴怀珹,你最近和他走得近,就得奔着你去了。”
宋映白笑道:“如果真冲我来了,你不能保我吗”·“别忘了,外面都以为咱俩闹掰了,你现在可是裴怀珹的人·”·“那你不管我了”宋映白笑着问道,开玩笑的语气。
黎臻顺着他的话,装作为难的道:“我倒是想管,但你被东厂的人带走,我跑过去说,我看谁敢动我媳妇,你倒是平安带回来了,等回头,裴怀珹还不得把我也加到复仇名单上去啊。”
宋映白捶了他一下,“谁是你媳妇”·“口头占便宜都不行,以前看不出你这么小气啊·”黎臻笑着捏了他脸颊一下,“不过,我不信你哥对这样的情况没预料,他肯定告诉你,如果东厂的人找你麻烦,你该怎么做。”
“嗯……确实告诉我了·”宋映白胸有成竹的道··“他怎么告诉你的”·“不告诉你。”
宋映白挑挑眉,“你早晚会知道了·”·现在的氛围很有打情骂俏的感觉,黎臻笑道:“你确实没必要担心,就算你真抓到东厂去了,我也会把你捞出来。”
“不怕我哥事后找你麻烦”·“单相思他也管啊我一头热还不行么我不求回报,默默保护心上人,他也要阻拦吗”黎臻道:“话说回来,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至于首辅那边……真得好好查查,有什么事能让他掉脑袋了·”·“一般的事根本不行,什么贪污受贿,皇帝根本不会在乎·”·“是啊,皇帝也不是傻子,编造的话就更不可能。
而你们父母的事……”证据湮灭,如何证明对方是案犯,无从查证·如果不是信任宋映白,连他都不信首辅身上有命案,何况皇帝··宋映白道:“皇帝对他很信任,因为他很听话,对群臣也有号召力。
让皇帝厌恶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都明白此事要从长计议,难道裴怀珹会不懂吗”黎臻皱眉,真的很可疑,他看不懂裴怀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你就是怀疑,也不要干扰我们的计划,还有不让他知道我把一切告诉你了·”宋映白道:“你暗中配合我们就够了·”·黎臻一本正经的道:“是,都听媳……”没等说完,身上挨了一肘,苦着脸道:“诶呀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我没打你啊,就是翻个身,不小心碰到了,娇气”宋映白忍住笑。
“你才娇气吧,说真的,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这个小白脸能胜任锦衣卫的工作吗怕是使银子进来的·结果你还真是·”·宋映白的确是花银子进来的,被堵住的说不出来,于是哼哼笑道:“是啊,第一印象很准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黎臻打岔:“别看这家伙现在耍威风,早晚对我言听计从。”
宋映白又好气又好笑,“我可没有·”·“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微微低头,去吻他的嘴唇··宋映白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但是并没有避开。
他也觉得奇怪,其他人别说吻他,就是稍微亲近点,他都恨不得非打即骂,但是黎臻却不同,他不反感他的亲近··——·黎臻走的时候,宋映白睡得还沉,他甩着自己被枕麻的胳膊,原路返回。
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是现在的状态,他已经满足了··家也没回,直接到了锦衣卫衙门点卯,正常办公··晌午的时候,他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就见楚丘急匆匆进来,脸色很不好,应该是有事发生,“怎么了”·“东厂的姜档头早些时候去找宋千户,要请他到东厂聊聊,结果……结果宋千户把人给打了。”
黎臻一怔,“打了”·“是的,还不轻·姜档头应该是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当街动手,毫无防备的挨了打,鼻子都歪了了。”
楚丘道:“据说流了不少血·对了,宋千户还抽了对方几鞭子,然后大摇大摆的骑马走了·”·“……”黎臻错愕,这难道就是裴怀珹给他出的招一旦东厂的人来找他,就把对方揍一顿·东厂的档头来请宋映白过去一趟,是给了面子的,否则犯不着档头亲自出马。
而且想必态度也可以,否则不会没防备的被宋映白打伤··首辅的侄子在宋映白他们手里,来请他过去,应该是想和解的,结果他来了个全不买账··这下好了,真是不留后路。
黎臻道:“现在宋千户人呢”·“据说照常去了诏狱·”·他惹完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但是他可不能,敢当街打档头,这件事早晚传到皇帝耳朵里,与其让皇帝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从他口中听到比较好。
黎臻道:“……我要进宫一趟,今天如果有什么事找我,都先推了·”·“是·”·黎臻走到门口,却挺住了脚步,原地想了会,转身回到了桌前。
“您不入宫了”楚丘道··“不去了,你下去吧·”黎臻一摆手··裴怀珹不知在计划什么,要宋映白出来当靶子。
不过,现在宋映白还没事,先不急着找皇帝求情,再等一等,将事情看真切些,才好从中帮忙··——·曹祥紧锁着眉头,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耳旁不时传来姜档头的咒骂,“姓宋的小兔崽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我。”
“你就让他打”曹祥横他一眼,“还有,谁让你出头的他们抓了常康,不过一夜的事,再等等,说不定人就放了,你可好,你这么一出头,人家又不买账,你打算怎么办忍了还是斗下去”·“常首辅那边托人来让我想办法,再说,我也想会会宋映白,看他到底有什么妖法,先是黎臻,再是裴怀珹都把他当心尖捧。”
“结果,你会到他了,被人打了一顿·”曹祥蹙眉,“整件事都很蹊跷,无故抓首辅的侄子,这是不把首辅放在眼里,又敢当街打你,这是不把咱们东厂放在眼里,惹了一堆敌人,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是因为曹小川的事曹小川当初被裴怀珹弹劾盗取宫中木料,他及时的抛弃他做了切割,并没受牵连。
但是曹小川跟他们属于个人恩怨,犯不着过了这么久,揪住东厂不放吧··难道想把水搅浑,跟东厂争权可争权也该是指挥使做的事,他一个管诏狱的镇抚出什么头·姜档头道:“对啊,就是奇怪,所以我才想请宋映白坐一坐,喝杯茶聊一聊,结果他可好。”
他愤怒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着没完”·曹祥谨慎的道:“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许再出头了。”
“可……他一个小小的千户当街殴打档头,全身而退,以后叫世人如何看我如何看咱们东厂”·“小小千户他敢这么猖狂,还不是仗着有人给他撑腰裴能好对付吗还有黎臻,他是皇帝的表弟,深得信任,别看他现在对宋映白不理不睬的,依我看,他还对他念念不忘。”
姜档头却不信,“裴能保护裴怀珹还说得过去,犯不着保宋映白·而且黎臻,我看他恨宋映白还差不多,他俩闹出断袖的传闻,他都追到南京去了,结果一回来宋映白就把他抛弃,转投了裴怀珹。
他脸上挂不住,恨死宋映白才对·”·“你啊你,用用脑子·”曹祥恨铁不成钢的道:“黎臻什么- xing -子他要是真恨宋映白的话,早自己动手了,现在宋映白活蹦乱跳的,就说明他宝贝着心疼着呢,这都看不明白不信你动动宋映白试试,看他出不出来抽你。”
曹祥叹气,要不是曹小川没了,他也不至于提拔这个蠢货··姜档头不甘心,“那我就白挨打了”·“你就当被狗咬了被鹅啄了”曹祥说罢,起身离开,对一旁站着的伍知英道:“小伍子,走了。”
“是,公公·”伍知英离开的时候,朝姜档头瞄了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活该·——·裴怀珹从关押常康的囚室出来,对宋映白道:“问出什么来了吗”·宋映白摇头,“不经打,动动刑就晕了。
而且感觉他除了依仗他叔叔的势力赚钱外,对他叔叔的事所知甚少·”·裴怀珹冷笑,“不行的话,就再抓一个他们家的人,我听说常良渚现在岳父的哥哥可不是个好东西,在直隶附近圈地霸占田产,老东西快七十岁了,还纳了个十六岁的小妾,据说是被逼还债的良家女子。
把他锁来,到咱们这里住一段时日·”·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没问题,我立即去办·”宋映白道··“这个先不急。”
裴怀珹将弟弟领到安全的地方,“东厂的人没再找你麻烦吧”·“没有,我前天打了姓姜的档头,还以为会有一堆东厂的人来找我麻烦,结果根本没有,连个东厂的蚊子都没见着。
不过,首辅那边倒是派了管家找我,我根本没搭理·”·宋映白发现横着走的感觉真不错,难怪那么多猖狂的人,因为狂一下,是真的爽··裴怀珹微微皱眉,“曹祥不愧是老狐狸,他察觉到了异样,选择息事宁人。
还有黎臻,我以为他会跟皇上说这件事,可他也没有·他应该是真的放弃你了,很好·”·宋映白不解的道:“哥,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让皇帝注意到咱们呢”·裴怀珹一勾唇,有些无奈的道:“你听我的吩咐就是了,其余的没必要知道。
我原本想让东厂的人自己告状,但是他们没有,我也想让黎臻去跟皇上说,但是他也没有·”·“不能通过裴公公吗”·“他那脑子,巴不得帮咱们压住这件事,才不会跟皇上说。”
裴怀珹道:“你认不认什么人,能帮咱们一把·”·“嗯……”宋映白脑海里浮出一个人的人影,“……倒是有一个人选……巧了,他不仅是个太监,还是曹祥身边的太监。”
裴怀珹满意的道:“那太合适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那我去办了·”宋映白道··等他出了门,心中闪过一丝疑虑,皇上知道他打伤了姜档头,这种故意落把柄的行为,真的对他们有好处吗·不过,相信哥哥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他选择相信他··才一出诏狱的大门,不远处一辆马车中就下来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虽然没穿官府,但一看气质就是个官,宋映白在京城混了这么久,这点看人的功力还是有的。
“宋千户……”·宋映白一搭眼,不客气的道:“你谁啊”·“鄙人姓徐,是你父亲的朋友……”·宋映白打断他,“行了,别说了,是来做说客的吧,免了,我不听,我父亲已经入土为安了,他的朋友关系也一样。”
说罢,翻身上马,一挥马鞭,差点打到那人··“那好,能不能透露一二为何扣住常康不放或者说,要怎样才能放人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宋映白哼道:“你回去告诉常首辅,想要放人,亲自来求我们·”说罢,打马走了··留下说客,原地气得肝疼,指着宋映白的背影道:“猖狂,真是太猖狂了我看你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宋映白找伍知英费了点功夫,但他毕竟是锦衣卫,派人把他叫出来并不是难事。
伍知英听到酒楼的名字,正是他曾经约见宋映白的地点,心里一喜,难不成是宋映白叫他,迫不及待的来到地点,推门一见真是宋映白,顿时喜不自胜,“还真是你啊。”
宋映白以前根本没长这根筋,但现在不一样了,强行开窍的他,再看小伍子就觉得怪怪的了,尤其还有他的名字,伍知英,嗯……英会不会是映的谐音·“宋千户叫我来,不知是何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你怎么知道是找你帮忙”·伍知英自嘲的道:“因为宋千户总不会是因为想见我,才约我出来的吧。”
宋映白微微皱眉,应该不是他多心了,不过,想这些没用,还会说正事吧,“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在皇上面前告我一状,将前几天我把姜档头鼻子打歪的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
“这……为什么太危险了,皇上说不定会惩罚你,你才回京城不容易·”·“没有为什么,你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宋映白态度强势。
伍知英马上道:“我帮我帮,没问题,我相信你一定有大计划,我会跟皇上说的·”·“这件事不许透露出去,你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宋映白来到伍知英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一变,笑道:“但你要是做得好,咱们还是朋友·”说完,擦肩而过,径直下楼去了··伍知英大喜过望,要不是害怕别人听到,非得大声喊一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宋映白下楼,骑到马上,浑身抖了抖,原来利用别人喜欢自己达成目的是这种感觉··非常时期非常选择,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伍知英作为曹祥重点培养的手下,自然是要塞到皇帝眼皮子底下的,皇帝看着眼熟,有好印象,才有前途。
伍知英除了在内书堂读书外,其余的时间,都绕着皇上转··所以找个机会,假惺惺提一句“姜档头好可怜,这天气转凉了,鼻子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得用嘴巴呼吸也太惨了。”
皇帝只需漫不经心的问一句,“哦他怎么了”·伍知英便能将宋映白打歪姜档头的事告诉他了,不着痕迹,因为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他说完了,担心的看着皇帝的反应,虽然是宋映白让他干的,但他还是担心宋映白因此倒霉··没想到皇帝听完,先是皱眉,“宋千户宋映白”随即竟然一笑,“太好了。”
伍知英不解,好好在哪里·而皇帝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这下有意思了,裴怀珹,看你怎么保你弟弟·· · ·第101章 ·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翌日, 宋映白奉旨入宫,他虽然是个千户, 但京城中千户何其多, 他并没有直接面圣奏报情报的资格。
凡事都有第一次,宋映白有点紧张,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因为他知道皇帝叫他来做什么··恐惧来源于未知,他既然知道皇帝叫他做什么,自然也没那么害怕了··经庭后,皇帝朱晟泽召见了宋映白, 他见对方弓着腰进来,很随意的道:“平身吧。”
等对方抬起头后,他饶有兴致的打量宋映白, 微笑道:“朕一直想见见你·”·他跟裴怀珹长得并不是很像,大概一个像母亲多一点, 一个像父亲多一点吧,当然,最关键的是气质,裴怀珹是凌厉的, 锋芒毕露, 而眼前的宋映白气质要温和许多, 倒像个书生。
原来黎臻就喜欢这样的啊, 朱晟泽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样气质的人, 他见得多了,应该说围绕他身边的都是这样的人,不光文臣,甚至连宫里的太监都是读书的,很是无聊。
不过,宋映白是裴怀珹的弟弟,黎臻的心上人,在他这里也是得宠的··当然,他现在要吓吓他,“知道朕叫你来什么事吗”·宋映白心里门清,但他不能说,“微臣不知。”
“听说你跟东厂那边的人相处不是很好”朱晟泽笑道:“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朕裁断吗”·宋映白忙跪下,装作心惊的道:“只是一些小事罢了,不想惊动了圣上。”
“你觉得是小事么锦衣卫和东厂都是心腹,朕可不想在心腹之地出现差池·”朱晟泽语气淡淡的道··“圣上所言极是,不是小事。”
朱晟泽笑道:“那你不如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大动肝火朕可以替你做主·”·别说宋映白不想告黑状,就是想告黑状都没法告,毕竟姜档头没有任何过线行为,就是跟他说了两句就被他打了。
“……”宋映白沉默··朱晟泽突然冷声道:“还是说,你依仗黎臻和裴怀珹的关系,目中无人以致敢随意侮辱东厂档头”·宋映白装作身子一抖,惶恐的道:“微臣不敢,微臣绝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吕公公进来道:“皇上,黎同知跟裴镇抚求见·”·朱晟泽轻笑,还真好使啊,捏住宋映白,这俩人,尤其是裴怀珹竟然会主动求见,“让他们进来。”
宋映白听到身后脚步声,余光看到黎臻跟裴怀珹走了进来,俩人都紧锁眉头,看来是偶然在外面碰到的,可能还拌了几句嘴,脸色都很难看··黎臻担忧的看了眼宋映白,就将目光移开了。
朱晟泽道:“你们两个一起出现倒是稀奇,黎同知,你有什么事向朕奏报吗”·黎臻有些奇怪,皇上应该知道他前来是为了宋映白,如果不想当着裴怀珹的面拆穿的话,应该先让裴怀珹出去,他俩再谈。
“臣今早接到禀告,武卫没了·”·朱晟泽一叹,“人到底是没留住,给他做几场法事罢·还有什么事吗”·黎臻看出皇帝此刻不想跟他私下谈话,适时的道:“只有此事。”
“那好,你跟宋千户先下去吧,啊,不,宋百户·”朱晟泽说完,轻描淡写的一摆手··宋映白无奈的谢恩,“谢主隆恩·”退了出去。
黎臻紧接着跟了出去··朱晟泽看到裴怀珹在听到宋映白降为百户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禁暗暗一笑,等人都走了,他才悠悠的道:“怀珹,你这个弟弟了不得啊,敢对东厂的档头直接动手。”
裴怀珹一怔,眼神似有不解,但很快低声骂道:“嘴欠的黎臻”·“你不必怨恨黎臻,如果他不告诉朕,他就是欺君·”朱晟泽笑道:“朕还听说,宋映白曾过继给了户部侍郎宋俞业,结果在宋俞业离世的当年,他就允许阖府的下人在正月十五那天,外出看花灯。
说重了,他这是大不孝·他胆子很大啊,他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黎臻,还是因为你”·“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他是我弟弟,那么宋俞业便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不敬又如何”·朱晟泽见裴怀珹肯一口气跟他说这么多话,十分开心,但故意绷着脸,“那么,他当街殴打档头又是因为什么他不认宋俞业,怎么,难道他连东厂的档头也不认吗”·裴怀珹咬牙,能看出来不服气。
“将他降为百户,略做惩戒,再叫朕知道他飞扬跋扈,绝不轻饶”·裴怀珹猛地抬眸,眼神复杂,“陛下,宋千户是臣的弟弟,臣亏欠他的,所以……管束不严,是臣的错。”
话的内容是认错的,但眼神掘强,并不服气··“的确,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对他约束不严,才让他变成这样的·不过,朕也理解,朕是长子,同样没有兄长管束。”
朱晟泽感同身受的道··国朝实行严格的嫡长子继承制,但皇后无子,所以由皇长子继承皇位··裴怀珹盯着皇上看了一下,接着有些嫌恶的移开了目光。
朱晟泽起身,走到裴怀珹跟前站定,眯起眼睛朝他笑道:“如果现在朕这个位置,站的是你弟弟,你会对他说什么”·说着,伸出手指便要触摸裴怀珹的肩头。
但在几乎要接触到肩头的飞鱼花纹的时候,猛地被裴怀珹握住了手腕,朱晟泽身子一震··就见裴怀珹抓着他的手腕,语气恶狠的道:“我会告诉他,老实一点”说完,胳膊一甩,差点将皇上甩一个踉跄。
朱晟泽微微笑道:“说得不错·”·裴怀珹道了声:“臣告退·”躬了下,大步走了··朱晟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他的背影,抿唇笑了,“明天画院要送来一批新的字画,请裴镇抚进宫陪朕一并欣赏吧。”
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裴怀珹身子一顿,道了声是,快步走了··——·黎臻和宋映白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在宫内需要避人耳目。
黎臻不时余光瞥一眼身后的宋映白,但更多的时间则在思考刚才觉得违和的地方·或者说,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当裴怀珹出现在宫里的时候,都会有违和的感觉。
皇帝让他退下,却留下了裴怀珹,皇上知道宋映白是裴怀珹的弟弟,所以留下他目的是训斥他吗有必要吗当着黎臻的面,训斥裴怀珹更能让他难堪,让他下不来台,才会长记- xing -吧。
就像上次裴怀珹私自跑到南京,却只被罚俸六个月一样,当时他就觉得奇怪··突然,他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每一次,对,就是每一次,皇上都是单独召见裴怀珹,而且就刚才,皇上虽然在和他说话,但眼睛看向最多的却是裴怀珹。
“……难道……”黎臻自喃,“不能吧……”·皇上有三宫六院,还往教坊司跑,裴怀珹就更不用说了,他喜欢他弟弟,恨不得把他弄死。
且慢,上次宋映白被贬到南京的时候,他去求情,皇上怎么跟他说的·皇上说的是他懂,没错,一口一个“朕懂·”·黎臻当时不明白,现在全想通了,裴怀珹那边不好说,但皇上肯定对裴怀珹有想法,所以才会他和宋映白感同身受。
“竟然是这样要命”黎臻一愣,转身去看宋映白,他现在想跟他聊聊··这时却见裴怀珹追了上来,跟宋映白在说什么。
黎臻只能望洋兴叹,径直朝前走了··——·宋映白虽然官职降为了百户,但实际上并没受什么影响,毕竟他有裴怀珹护着,只要裴怀珹不倒,他就没事。
·早晨出了后,仆人牵来马匹,他踏着上马石上了马,大摇大摆的往诏狱方向走··没走多远,他在路边的小摊上,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人肯定不是来吃早点,热气腾腾的汤水让这人的面孔云遮雾绕,十分模糊,更显得他的笑容意味深长。
宋映白一眼就认出,这是姜档头,于是笑着下马,“呦,这不是姜档头么”·姜档头周围坐着的几个东厂番子,见宋映白语气轻慢,不由得露出怒色。
姜档头风轻云淡的道:“宋千户,啊,不,宋百户,这是往哪儿去啊”·“往哪儿和你有关系吗除非我是给你上坟,你才有资格过问吧。”
宋映白冷笑··姜档头一怒,拍案而起,“你小子真是不怕死啊·”·宋映白针锋相对,“你不也是么,你要是怕死,你也不会再来找我茬了。
怎么以为我降职了就怕你吗阉狗”·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姜档头怒不可遏,“宋映白,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宋映白突然道:“黎大人,你不用帮我”·姜档头本能的一走神,接着胸口就被踹了一脚,撞翻了馄饨摊,锅碗瓢盆落了一地。
周围的随从忙站起来,护在姜档头跟前,但也不敢上前跟宋映白动手··宋映白摸出一锭银子甩给摊主,“你整个冬天都不用出来受苦了·”轻飘飘说完,上了马,“姓姜的,识趣的,就别再来惹我。”
姜档头身上的棉袄被热汤一淋,先是热,后是烫,再是凉,说不出的难受,狠狠的指着宋映白的背影,“咱们没完”·宋映白怎么会搭理他,扬长而去。
姜档头一回到东厂,没干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曹祥诉苦,“督公,宋映白这也太不把咱们东厂放在眼里了,之前一提四大档头谁不怕,可现在呢,锦衣卫的人一本奏折,对咱们说杀就杀,眼下,就更过分了,连个百户都敢当街侮辱我了。”
曹祥一见姜档头这狼狈样,就知道在宋映白那里吃亏了,“都说了这件事蹊跷,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你怎么还去而且你竟然打不过他吗看看你啊看看你。
唉——”·“那小兔崽子卑鄙,趁我不备……”·“行了行了,别说了·”曹祥盘问道:“向皇上告状说宋映白打伤了你,是不是你做的看他一降职,你就迫不及待的去耀武扬威,反倒又吃了瘪。”
“我不是我”姜档头摇头,“督公,真不是我,我还纳闷是谁替出的气呢·”·曹祥看向旁边的伍知英,“小伍子,你打听到是谁告的密了吗”·伍知英摇头,“没有,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太多,人多嘴杂,谁都可能上去说上几句。
不过,公公,如今宋映白被降旨了,这状告的不好吗”·他听说宋映白被降旨了,也很担心,但看样子曹祥却一点不开心··曹祥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映白之前有黎臻和裴怀珹两个人护着的时候,非常低调谦逊,做百户的时候连马都不骑,你看他现在,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这正常吗再加上他也在招惹首辅,如果不是他吃错药了,就是有大目的。”
姜档头琢磨一下,疑惑的道:“督公,皇上不重罚宋映白可能是看在黎臻的面子上,但宋映白如今在裴怀珹旗下做事,是他的亲信,皇上居然也不惩罚他,这确实很蹊跷。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皇上受益的看咱们东厂不顺眼,要让锦衣卫的人收拾咱们”·“皇上嘴上不说,但实则非常器重裴怀珹,我早就发现了这点,所以涉及裴怀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曹祥道:“小伍子,你继续查是谁泄的密,如果发现了,同样不要轻举妄动·”·要论恨裴怀成,他是首屈一指的·可现在迷雾重重看不清对方的举动,便不能动。
伍知英道:“是”嘴角微微勾起,不为人所察觉··——·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宋映白进诏狱大门的时候,正赶上哥哥往外走,裴怀珹便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身,随着他往外走,“常良渚来人请咱们过去吃饭。”
“这大早晨的……吃饭”·“说明他心里没底,不敢晚上宴请做锦衣卫的人,宁可白天请假在家摆酒席招待咱们。”
人就是这样,其实白天也很危险,但在心里上,就是感觉白天要比晚上安全··宋映白低声道:“哥,咱们可得沉住气”他就怕裴怀珹一个忍不住,手刃仇人。
裴怀珹笑了笑,拍着弟弟的肩膀道:“你放心,我怎么会让他死的那么容易呢·”·两人由常家的管家带着,一路到了府邸门前,由偏门进入院子,径直走到后罩房的一间屋子,推开门,就见一个近五十岁的男子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二位请坐,常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宋映白冷眼看眼前的男子,他长得算是平头正脸,毕竟太难看的人当不了官,但总的来说容貌普通,就五官轮廓来说,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容貌出众的人。
“裴镇抚请坐,请坐·”常良渚伸手引导他落座··而裴怀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手上,就是这双手握着刀,杀了他的爹娘……·“裴镇抚”宋映白见哥哥眼神越发- yin -鸷,忙出声唤醒他,“裴镇抚,您快坐吧。”
“嗯……我坐……”裴怀珹瞅着常良渚,慢慢坐到了椅子上··能看得出菜肴是精心准备的,应该算是给宋映白他们面子了。
常良渚温笑道:“原本我家兄弟,也就是常康他爹,也想过来作陪,但我没让他来·因为我觉得我这侄儿入狱这件事,八成是因为我,跟其他人没关系,所以就由我招待你们是最贴切的,二位说,对不对”·裴怀珹不客气的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常良渚一怔,习惯了官场打太极,这么直白的回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不知我何处冒犯了裴大人·”·裴怀珹将一双筷子并拢握在手里,敲打着常良渚跟前的桌面,“你自己好好想想,常阁老既然能入阁为相,脑子和记- xing -应该都不会太差吧,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还是装糊涂”·常良渚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不如明示。”
“明示一切都在你心里明明白白”裴怀珹冷声道··常良渚想了想,语气还是很温和,“我觉得其中还是有误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真有得罪的地方,不如直接告诉我,我也好补过。
我那侄子小时候身体就不太好,这关在狱中,我怕他受不了,希望尽快放他出来,为此,哪怕付出些代价也可以,只要裴镇抚开口·”·宋映白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身居高位却谦和有礼的大官跟杀人犯联系起来。
不过,有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宋映白不会犯以貌取人的错误··“你还装啊”裴怀珹冷笑一声,将筷子往地上一扔,起身道:“等你不装了,再来找我。”
说罢,大步往门外走··“诶——诶——别走啊——”常良渚想追上去,却被宋映白拦住,被他使劲一推,弄了个趔趄,眼睁睁看着两人大步往外走。
他扶着椅子,看着两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半夜,宋映白听到窗户有动静,懒得起身察看,裹紧被子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就将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个带着满身寒气的人钻进了被子。
宋映白被凉的一哆嗦,转身道:“黎臻,你能不能把外袍脱了”·黎臻得意的笑道:“我就等你这句话”半坐起来,二话不说把带着室外寒气的袍子脱下来扔到了地上,身着中衣又迅速的钻了回来,“外面真冷。”
“你还怕冷”·“怕啊,幸好你给我留窗户,否则我就要冻死在外面了·”黎臻抱紧他,“还是你暖和。”
“……”宋映白对他这样见怪不怪了,再说了,也是他招来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要是说教的话就免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真的你也知道皇帝喜欢你哥”·“什么”宋映白低声一叫,就要坐起来,但被黎臻捂住嘴巴给拽了回来。
“你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黎臻道:“你不用驳斥我,我下这个决断的理由很充分,而且我这几天旁敲侧击问了宫里的几个资格老的太监,套出了一些话,都可以佐证我的结论。”
宋映白反应过来,“皇上一头热可他不是去教坊司吗他……”·不过,罗马当时对凯撒的评价就是“他是所有女人的男人,所有男人的女人”,倒也不稀奇,只是涉及到哥哥,就很令人不安了。
黎臻道:“反正这个结论没错,皇帝对你哥有企图,不过他还没得手·所以,你哥才制造机会·”·“你是说……”宋映白道:“他故意让我闯祸就是为了给皇帝把柄,让皇帝好拿捏他”·“裴怀珹那- xing -子怕是以前都不肯给皇帝一个好眼神,突然靠上去,皇上起疑不说,弄不好还会让皇上失去兴趣。
故意露出破绽,让皇帝捏住他的弱点,反倒是最好的接触方式·”·宋映白沉下脸,“你的意思是,我哥想用……”·“美男计。”
宋映白不满的道:“你太看低他了吧”·“那我最好猜错了因为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皇上也不是笨蛋,一旦你哥对他提出收拾首辅的请求,他就会明白,一切都是利用,到时候天子震怒,小心你哥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可我哥也不是笨蛋,我相信他有周密的计划·”·宋映白明白为什么哥哥不跟他说全盘计划了,因为他不想说他利用了皇帝的私心。
黎臻若有所思,“计划周全,那再好不过,因为不能有任何失误,咱们押的是项上人头·”·你要别人的人头,就得先把自己的脑袋押到桌上··“死也是我们兄弟的事,你没那么危险吧。”
宋映白道··黎臻想都没想,“你死了,我还能活吗”说完,见宋映白嘴角有笑意,便吻上去,“……宋映白,我喜欢你,那么,你呢”·“嗯……还行吧……”宋映白挑眉,模棱两可的道。
“什么叫做‘还行吧’”·“嫌弃的话,连‘还行吧’也没有”宋映白笑道··“没有没有,满意满意。”
黎臻笑着抱住心上人,过了一会,表情渐渐严肃,希望裴怀成的计划真的奏效吧··不过,他也制定了一个计划,相信比裴怀珹的更周密·· · ·第102章 ·根据黎臻的揣测, 按照裴怀珹的- xing -格,绝对不会只甘心杀掉首辅一个人,否则的话, 牢里有现成的赵娘子他不用, 再不济, 他为了报仇甚至敢持刀直接要了首辅的小命, 然后一路逃向关外, 谁也逮不到他。
他的目的,不仅要血债血偿, 还要连本带利都讨回去··比如首辅的家人凭他的鸡犬升天获得的益处··裴怀珹要的是把整个常氏家族打回原形··黎臻看透了这点,再联合裴怀珹接触皇帝,他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但风险太大, 皇上这个人,黎臻还是了解的, 疑心病重还是很重的,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裴怀珹跟他如胶似漆,但他毕竟没看到当年的凶案,只凭裴怀珹一张嘴,皇帝根本不会相信,而且还会看穿裴怀珹接触他就是打算利用他。
就像宋映白说的, 裴怀珹应该不会那么傻, 所以他给皇帝制造一个真相, 让皇帝看到首辅的罪证··而这罪证是什么呢贪腐不会的, 这个理由搬不倒任何人, 除非贪墨的是救灾的专银,但像常良渚这种人谨小慎微,是不会傻到动这种银子,落下把柄的。
黎臻坐在自己办公处的桌前,捉摸着裴怀珹的目的··而这时,楚丘走进来,见屋内没有其他人,走到黎臻跟前,低声道:“大人,您说得没错,我派人查了,裴镇抚那边真的按照您说的,派人在找曼陀罗花粉。”
“知道了·”黎臻表情凝重的道:”你下去给我备马,我要去趟裴镇抚那里·”·楚丘道了声是便出去了,黎臻则皱着眉起身,心里叹道,看来只能越玩越大了。
——·裴怀珹听说黎臻来了,有些吃惊,但不能避着不见,便出门相迎,“原来是黎大人,有何贵干”·黎臻看门见山,“可以单独聊聊么”·“要聊我弟弟就算了。”
“不是他,是你·”·裴怀珹觉得有意思,笑了下,一挥手叫随从们都下去,单独带着黎臻到了一个审讯的房间,将门一关,“说吧,你想干什么”·“你最近一直在针对首辅,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就你现在的架势,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没有退路。
当然,我也看出了端倪,在宫里套了些话,知道你有皇上做依仗……”·没等说完,裴怀珹就已经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抵到了墙上,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别碍事,否则连你也收拾”·“我不是碍事,我是来帮你的你以为我想帮你要不是怕连累宋映白,我管你死活”黎臻道:“我大概猜到你是什么计划了,但那肯定不行”·“你还觊觎我弟弟”裴怀珹冷笑道:“我现在也没什么顾忌了,告诉你,你在不死心,我连你也不留”·黎臻低头一笑,有点无奈,“我对他是真心的,否则的话,你阻碍我们,我眼睁睁看着你满盘皆输,惹来杀身之祸,不是很好么何必来救你。”
“你来救我”裴怀珹哼笑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觉得不行,不如你听听我的计划·”黎臻挑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裴怀珹压下火气,黎臻这人不能小觑,他说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不如听听也好,“那你说说吧·”·黎臻便推开裴怀珹,正了正衣襟,坐到桌前,“好,那我就跟你说一说吧,我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希望宋映白还有他的家人都好好的。”
“……”裴怀珹道:“你少废话,我现在没什么耐心·”·黎臻心道,算了算了,对方态度不好,但他是大舅子,不能惹,忍了吧,“那你听好……”·……·两刻钟后。
黎臻摔门而出,“你既然是这个态度,那咱们没什么少说的”绷着脸,大步朝外走··走廊内的其他人看到黎臻这个样子,都纷纷避开。
裴怀珹随后走了出来,紧咬嘴唇,也是一脸的憎恶,冷声道:“黎大人慢走”然后黑着脸往另一边走了··——·夜色如墨,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下了轿子,迅速的钻进了常府后门,悄悄来到了一间密室。
这人摘下帽子,正是姜档头··常良渚脸色- yin -沉,“我今天接到消息,说我岳父的弟弟在老家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不用说又是裴怀珹做的·我不想坐以待毙了,得想想办法。
你们督公怎么说”·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姜档头面露难色,“我们督公说,常大人是百官之首,在朝堂上一呼百应,对付一个裴怀珹,还用我们东厂吗”·常良渚一听,带着怒气道:“之前有一个黎臻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皇上又宠信裴怀珹,你们东厂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了你们曹小川不就死在裴怀珹手里了么,从曹公公动曹小川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是死敌。
曹祥要报仇,而裴怀珹也知道他会报仇,只有把曹祥除掉,裴怀珹才能高枕无忧·所以,裴怀珹现在虽然动的是我,但你们若袖手旁观,等他势力做大,死的就是你们。”
姜档头一见常良渚对东厂的需要如此迫切,忍不住道:“常大人,这些话是我们督公的意思,他想袖手旁观,但却不是我的意思,其实那宋映白三番四次惹到我头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一笔笔账都给他记着呢。
我们督公一味叫我忍,我可忍不了了想收拾那兔崽子”·常良渚一见姜档头与自己目的一样,忙道:“那还请姜档头出马好好查一查宋映白,他是锦衣卫,我自己的人一查他,必然会被发现,只有请你们东厂出马了。”
姜档头正好想收拾宋映白,常良渚的请求对他来说正中下怀,立即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亲自去他那儿探一探·”·曹祥虽然不许他轻举妄动,但是人家首辅开口了,总不能不给面子,况且他自己也想抓住宋映白的把柄。
从常家出来后,姜档头趁着夜色径直往宋映白府邸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没什么力气就翻越了重重院墙,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他已经趴在宋映白卧房的屋顶,从砖瓦缝中向内看,守了大半夜,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是他并不死心,第二天又来探查,连续几天后都无果,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这一日入夜,就见宋映白坐在桌前唉声叹气,手里捧着一个金晃晃的东西,似乎是个长命锁。
抚摸了一阵后,他起身打开一个书柜的暗格,将长命锁放了进去,然后正常的叫进丫鬟伺候着漱洗,没多久便上床睡熟了··姜档头犹豫了片刻,决定入虎- xue -得虎子,便悄悄来到门边,正想办法开门的时候,却猛地发现窗户没关,他试着推了下,的确是开着的。
姜档头正纳闷,这家伙睡觉都不关窗户的么·突然就听里面道:“黎臻是你吗”·姜档头赶紧躲开,此时北风呼啸,吹得窗子咔哒一响,而里面的宋映白似乎也认为是风吹的,没有再出声询问。
姜档头明白了,这窗户是给黎臻留的,看来他俩真的有一腿··他暗暗一笑,本来是为了女干情留的窗户,却给了他方便,等过了差不多半刻钟,确定宋映白再次睡熟了,姜档头悄悄打开窗子,钻了进来。
他的轻功很好,步子也轻,就算是猫都未必有他轻悄··他看到幔帐放着,放心的来到书柜前,学着宋映白的样子拧开机关,看到了里面的长命锁··他并不认为这长命锁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宋映白想他娘了,拿出来看看。
姜档头想看的是藏长命锁的暗格,有没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东西··可是除了长命锁之外,却没有任何东西,他不甘心的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一点粉末,而且有一股子特殊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突然脖子上多了一把匕首,“转过身来·”·姜档头寒毛直竖,绝对不能回头,不过很快,他释然一笑,他在担心什么啊,宋映白这厮如果不使下三滥的手段是打不过他的。
他哼了声,突然转身打飞了宋映白的刀,顺势又给了他一脚,接着便一步窜出去,从窗户跳了出去,翻身上了房顶··飞奔的过程就听宋映白追了上来,咒骂道:“你是什么人,连锦衣卫百户家也敢闯”但很快咒骂声越甩越远,等他再看时,宋映白已经在身后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这才放慢速度,并将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是”·翌日,姜档头刚一进东厂衙门,就被曹祥给叫了过去,劈头盖脸一阵骂,“我不让你去招惹宋映白,你怎么偏去他今早来咱们东厂,指名道姓的要见我,说我派人偷他的家,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没想到姜档头毫无在意的承认了,“是我。”
曹祥冷冷一笑,他竟然觉得有些意思,毕竟公然违背他的命令,还毫不掩饰承认的实在是少数··“是我不假,可是我觉得这次冒险值得,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姜档头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来放到桌上,“督公您看,这些粉末是我从宋映白家的暗格内发现的,当时我就闻到一股子特殊的香味,一时想不起来·回去后,我小心将的手指上沾染的粉末刮下来,小心进行比对,您猜,这是什么粉末”·曹祥将鼻子放到粉末前,嗅了嗅,目光一冷,“不用你告诉我,我闻得出来,这是曼陀罗花粉。
难道说宋映白他们想……如果是那样,那可就有意思了·”·姜档头挑眉,亦笑道:“看来咱们得去找首辅大人好好说道说道了·”·这时候伍知英走了进来,先拜见了督公和档头,才毕恭毕敬的道:“督公,您叫我查的事情,我查了,还是没有结果……”·曹祥很是失望,瞟了伍知英一眼,“你到底用没有心啊”·“我用心了,虽然这件事没有眉目,但是我却得到了另外一个重要消息。”
伍知英将功赎罪般的慌忙道:“有人听到宋映白管裴怀珹叫哥哥·”·曹祥哼笑道:“这也叫重要消息叫他哥哥不是很正常吗”关系要好,称兄道弟再正常不过了。
伍知英道:“其实宋映白在公开场合从未叫过裴怀珹哥哥,反倒只叫他裴镇抚裴大人·而且假设裴怀珹真是宋映白的亲哥哥,那么就能解释很多事情了,比如为什么黎臻看似被裴怀珹横刀夺爱却不嫉妒,反而处处让着裴怀珹。”
这是一种代入法,如果带入一种假设,能够使让事情变得十分合理,那么假设就不是假设,而是事实··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曹祥一琢磨,低喃道:“有几分道理。”
再看伍知英,不由得越发顺眼起来,他虽然现在还比不上小川,但是块好苗子,“那你也来吧,随我们一起去见首辅·”·“谢督公”伍知英笑容灿烂的道,眼中含着认识大人物的期待。
——·常良渚以为来拜访的人只有姜档头,没想到竟然还有曹祥跟一个小太监··“我以为督公已经准备袖手旁观不管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死活了。”
常良渚揶揄道··曹祥笑道:“首辅大人春秋鼎盛,何必妄自菲薄呢·我之前不插手,只是因为看不清裴怀珹的目的·”·常良渚强作镇定的品了口茶,“难不成你现在看清了”·曹祥故意卖关子,“看清了。”
拿出姜档头带回来的粉末,“你看·”·常良渚只是首辅,可不是锦衣卫和东厂,哪能分辨出这粉末是什么东西,但也知道肯定不会是好东西,“毒药”·“不,是假死药”曹祥捻起一点,“曼陀花粉,服下后跟死了差不多,脉搏心跳会降到最低,哪怕是资深的仵作也分辨不出。
当然,厂卫的人除外,我们是能分辨出来的·姜档头昨晚上在宋映白那里发现了这种药粉,就是你眼前看到的·”·常良渚不是很懂,“他要干什么诈死”·“我怀疑不是他诈死,而是裴怀珹要诈死,目的是陷害你”曹祥叹道:“诶呀,首辅大人你麻烦大了。
裴怀珹现在很得皇上宠信,如果皇上以为你杀了他,后果恐怕会很严重·”·“裴怀珹为什么下这么大本钱陷害我”常良渚大声道,但心中隐隐已有答案。
这时候伍知英插嘴道:“其实裴怀珹跟宋映白可能是亲兄弟,常大人,你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家有两个儿子的·”·常良渚脑袋翁的一下,竟然真是的他们是姚子杰家的那对兄弟来复仇了,他一直担心他们落水没死,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活在世上。
来讨命了,来向他讨命了··他身子一虚,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嘴唇哆哆嗦嗦,双眼放空,等被曹祥叫着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后背的衣裳都- shi -透了··曹祥一笑,“看来常大人跟他们家有过节啊。”
“不,这都是误会……”常良渚忙道··“诶,不用说,我也不感兴趣”曹祥冷笑:“那是你和裴怀珹宋映白之间的事情,我只关心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将裴怀珹击溃。
他做大了,再加上个黎臻,以后就没我们东厂的活路了,况且我和之间还有小川这层仇,他活,我恐怕就活不成了·”·常良渚擦干净额头的冷汗,“说得对,说得对,得将他除掉”·伍知英瞅准机会,开口道:“裴怀珹这人心思歹毒,我听说他手里其实关着一个很会用蛊的神婆,听说驸马都尉的儿子武卫就是被她咒死的,死的极惨。
但他却不用她帮忙咒您,而是费尽心思的将嫁祸您,恐怕想要的不只是您一个人的- xing -命·”·“是想叫您全家遭难,不,是整族遭难·”姜档头撇嘴,“他可真是够狠的。”
伍知英继续道:“皇上对裴怀珹的感情非同一般,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皇上没得到,却被常大人把人给杀了,会是什么后果呢而宋映白这个做弟弟的,等到他哥哥一死,必然会揭发常大人曾经犯下的种种罪过。
皇上必然认为常大人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证进而杀人灭口,恐怕您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了·”·常良渚道:“既然知道他的计划,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曹祥先是一叹,接着笑道:“常大人,你怎么还不懂呢在裴怀珹准备报复你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区别只在于,是死你一个,还是死你全族。
最低程度,裴怀珹也会持刀杀了你,然后远走大漠·”·常良渚捏紧茶杯,“那只有先杀了他了·”·“你怎么杀啊”曹祥嘲讽道:“裴怀珹可是个高手,你手下有人能取他- xing -命吗而且他还有个弟弟宋映白,对了,宋映白跟黎臻还热络着呢,宋映白死了,黎臻会绕过你死的还是你你不是想连黎臻也除掉吧好吧,就算你能,敬国公呢太皇太后呢难不成你都能除掉”·伍知英补充道:“况且现在,常大人一旦动手杀害裴怀珹,就和裴怀珹的计划没有差别了,他原本就想嫁祸你杀了他,你却真的去杀他。
他死了,皇上不会饶了凶手,您还是活不了啊·”·常良渚咬齿道:“这是个死局·曹祥挑眉,“没错,你死定了,无解·”·常良渚将茶盏摔在地上,“不可能我不会死的”·伍知英不紧不慢的道:“我们督公说得对,恐怕常大人真得死,您不死,您就会被裴怀珹陷害,死的是您和您的全族。”
曹祥微微一笑,“不过,聪明如常大人,不如再看看那假死药,应该会想出办法·”·常良渚看向桌子上的曼陀罗花粉,突然懂了,“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吃这假死药,反过来陷害裴怀珹”·曹祥颔首。
“不行,我不吃我吃了的话……”假死之后,官职地位全部要失去,会沦为一个普通人··曹祥带着一丝鄙夷的笑道:“如果你不吃,裴怀珹就会吃,到时候你会成为一个杀人犯,别说首辅的职位了,连你的家人都要生不如死”·姜档头瞅了眼常良渚,“发现了曼陀罗粉,我才知道这兄弟俩打的什么主意,他们故意犯错,引起皇上的注意。
到时候裴怀珹吃药假死,锦衣卫的人咬定他是真死,而咱们东厂的人就算说他是假死,黎臻和宋映白也会借口说,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有矛盾,东厂的人结论不能作数,让裴怀珹的假死变成真死。”
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曹祥听了,摇摇头,“你错了,裴怀珹让宋映白犯错,是为了勾皇上·我说过皇上对裴怀珹不一般,不一般的意思你们自己体会,我就不挑明了。”
常良渚大吃一惊,“这……难道皇上他……”是断袖·“皇上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非常非常宠信裴怀珹,裴怀珹死在你手里,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曹祥道:“但是你若是假死在裴怀珹手里,让裴怀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算皇上再宠信他,他也会被关进大牢,等待三法司会审·而你则可以趁机,隐姓埋名逃出生天。”
常良渚怔了怔,遂即长长一叹,笑道:“我就说么,你为什么要如此费心帮我,你其实是想借这件事打击裴怀珹吧,借用我的假死,反倒成全了你,裴怀珹下狱,对你们东厂最有益处,或许连裴能都能拉下马,到时候宫里说了算的大太监,又少了一位。
里外里,收益的都是你”·曹祥挑挑眉,- yin -笑道:“没错,这的确是我的算盘,但你有别的选择吗我的常阁老。
如果你不干,好啊,我们也不强求·”说完,就要起身··“慢”常良渚痛苦的揉着太阳- xue -,他的确没有选择,裴怀珹认出他的那一刻,他的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区别只在于死他一个还是死他全家。
如果能用假死药保住身家- xing -命,只能忍痛放弃权力了,他抬眸,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你刚才也说了,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会分辨出假死,那我如何瞒得过”·“你把裴怀珹邀来,我们的人会埋伏起来,对他用迷药,等他晕倒后,你就吃假死药,在他醒来的同时,你的家人会冲进来对着假死的你大哭不止,让院内所有人来围观,确定死的是你。
然后我们的人会抓住裴怀珹,他那时刚醒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很好擒··之后就等仵作验你的‘尸首’,他会肯定你的确死了·有仵作作证,皇帝也会相信你的死亡。
锦衣卫的人肯定不信,但是我会拦住他们至少三天,跟他们扯皮,而这候,你家人将假死的你抬出来,换上一具和你很像的真死的尸体·三天后,锦衣卫的人看到的会是真的尸体,当然了,真正的尸体怎么验都是真的死了,他们无话可说。”
“可是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像的人,锦衣卫的人说尸体不是我怎么办”常良渚道··“这就是我拦住他们三天的原因,三天时间,先不将人死后脱相,本来就和活着的时候不像,况且三天时间,尸体还会发胀,他们就算说那不是你,证据也不足,况且你的家人会一口咬定那就是你,皇上会信谁的你的家人还是跟你有矛盾的锦衣卫”曹祥微笑。
常良渚恨恨的道:“……恐怕只能这样了·”·“这叫做将计就计,他想害你,却被你反将一军·”曹祥道:“事不宜迟,就说你要对他们赔礼道歉,今晚上就把裴怀珹请到家里来实施计划,免得夜长梦多。”
姜档头冷笑,“叫他们有来无回·”· · ·第103章 ·常良渚紧张的搓着手,他害怕裴怀珹跟宋映白不会赴约··不过, 幸好, 没等多久, 就听到下人来报,说裴镇抚和宋百户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其实他有点怪自己粗心, 这裴怀珹和宋映白总是结伴而行,如果不是断袖,那只能是兄弟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很快,裴怀珹和宋映白走了进来, 常良渚挂上温和的笑容,“二位请坐。”
“坐就不必了·”裴怀珹冷着脸, “你想清楚了吗”·常良渚请裴怀珹赴约, 本意就是激怒他, 便也不浪费时间, 抓紧时间切入正题,“我乃百官之首,而你,只不过是个四品镇抚而已,敢如此跟我说话, 是因为什么还不是觉得我亏欠你们的。”
宋映白眉毛一皱,“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当年那都是误会……”常良渚摆出无辜的模样,“你们那时候还小,能记得什么啊, 所以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你给我住嘴”裴怀珹恨不得撕碎对方,“我之前的确示意了,记不得你,所以才没把你认出来,但是前几天,我想起来了,从我想起来那刻起,你这条命就注定留不下”裴怀珹步步逼近,“你就好好接招罢”·常良渚被吓得躲到了角落里,“你别过来啊。”
宋映白也劝道:“哥,你别冲动·”走上前将裴怀珹拉开,“既然他已经知道咱们是谁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裴怀珹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还不是时候,看向弟弟,“那咱们走吧。”
没想到这时候躲在角落里的常良渚却突然高声喊道:“裴怀珹,你、你要做什么救、救命啊——”·夜深人静,这一嗓子划破夜空,传出去很远。
宋映白凶道:“你瞎喊什么”·“救命啊,不要杀我,救命啊——”常良渚如杀猪般的大叫起来,声音是惊恐的,表情却带着得意的笑。
裴怀珹猛地一惊,“不好弟弟,咱们快走”·宋映白一听,赶紧去拉门,却在这一瞬间门窗突然关闭,他慌忙去拽,但明显外面被人拽住,力气还不小,“哥,这怎么回事”·裴怀珹指着常良渚冷笑道:“难道你想来一招鸿门宴你以为你的手下能打得过我们吗”·宋映白便也不再急着拽门窗找出口,反而摸着佩刀,冷笑道:“那就来试试吧。”
就在两兄弟准备迎战的时候,裴怀珹鼻子动了动,惊道:“不好是迷香”·宋映白因为惊诧瞪大了眼睛,“迷香”他再次扑到门口,但这一次,他感到力量从身体中流走,整个人酸软无力,而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
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他回头,看到常良渚在用力掐自己的脖子,哥哥还能站立,但也摇摇晃晃的,“哥……这……”·宋映白说了几个字之后,舌头都麻了,很快便栽倒在地。
恍惚间,看到哥哥也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人中一痛,睁开了眼睛,看到哥哥站在他跟前,屋子里满是人,而常良渚躺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脖子上一圈紫红色的掐痕,瞪圆了眼睛,舌头半吐,看样子已经死了。
“裴怀珹,你还我丈夫”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哭着朝裴怀珹扑来,又撕又打··裴怀珹显然还泛着晕,被这个女人一扑,竟然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桌子,“我……我没有……”·“住手”宋映白想扶着墙站起来,但却脚下一软,又半跪在地。
而这时,一把刀架到了他脖子上,“你们杀了首辅,还想动”·“什么”宋映白一脸的震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用迷香,一定有人趁我们懵了,进来杀了首辅”·首辅的夫人涕泪横流的指着裴怀珹道:“在撞开门之前,这屋里只有你们,在这里的每个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你们还想狡辩吗”·裴怀珹面色- yin -沉,似乎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一低头,就要往外冲,可是药力还没退,才冲了一步,腿就一软,正好被周围的人摁住了。
宋映白见哥哥被擒,一怒之下打过来,“这是个陷阱,你们的身手根本就不是家丁,怕是东厂的人,你们早有埋伏,你们设套陷害我们”·裴怀珹尚且体力不济,何况是他,被对方握住拳头,反手一折,也按在了地上。
这时不知谁在他头顶说了一句,“你们完了·”·——·一直以来都是宋映白关押别人,这一次换成他被关在大牢里,滋味的确不好受··- yin -暗潮- shi -,还有不知出没的老鼠不时从你跟前溜达过去,全不怕人,找准时机还会咬人一口。
自打首辅死后,已经过了三天了,他一直在关在诏狱的大牢里,与外界隔绝··幸好是锦衣卫的牢房,他的吃喝受到了照顾,饮食还算干净··他这三天,不知是不是迷药的后遗症还在,浑浑噩噩,一不留神就会睡过去。
他看着一线天的窗户,知道是白天,瞅着瞅着,困意袭来,再次打起了瞌睡··突然,就听到外面有熙攘声,有人道:“黎大人跟曹督公来了·”·宋映白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在墙角抱着膝盖坐着,看着牢门缓缓打开,露出一脸无奈的黎臻和略显得意的曹祥。
黎臻见这屋内环境糟糕,忙道:“宋映白,快起来吧,你可以走了·”·“那裴镇抚呢”宋映白道:“他怎么样了事情是不是都查清了,我们两个都没事了吧。”
“裴怀珹啊”曹祥笑道:“他承认了·”·“承认什么了”宋映白跳起来,厉声质问道。
“承认是他杀了首辅啊·”曹祥道:“当时屋里就你们两个人,他不承认,难道你承认”·宋映白眼眶一红,“这是诬陷,我们刚要走,便有人用了迷药”·曹祥一挑眉,“我说宋映白,你红口白牙一张嘴就是诬陷,无凭无据的。
但是另一边,人家首辅全家上下都看着你们跟常大人进了屋,就没人出来过,常大人喊了救命,再冲进去,他人就死了,而现场只有你们·仵作已经验过真身,就是常首辅。
那你说,人如果不是裴怀珹杀的,那么就是你杀的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担下罪名的……”宋映白嘴唇颤抖,愤恨直至,疯了般的要冲上去打曹祥,“你们算准了这点”·黎臻拦住宋映白,将他抱到一旁,“别冲动否则裴怀珹保下你就没意义了,他就是不想你吃苦头才揽下一切的”·曹祥慨叹,“真是奇了怪了,裴怀珹那种- xing -格,天不怕地不怕,想让他认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还头疼来着,但说来也奇怪,只对他说,如果他不承认,那么就对宋映白你用刑,他想了一夜后,求和了,承认了·”·“阉狗你卑鄙”宋映白恨不得杀了曹祥。
黎臻见状,忙将宋映白往外抱,口中道:“好了,你被释放了快走罢”·曹祥挑眉微笑,忽然觉得有点失望,原来对手不过是这种程度,一直以来他都太小心了,其实一过招,对方完全不够看。
而这时,就听宋映白喊道:“假的,首辅没死他吃了假死药,一切都是你们策划的”·黎臻捂住宋映白的嘴,“没凭没据的,你现在少说两句吧”·曹祥就料到宋映白会想到这点,被拆穿也不慌,“你说什么呢,仵作已经验过了,常首辅确实死了,皇上已经知道了,难道你想说东厂欺君吗”·黎臻苦着脸对宋映白道:“因为裴怀珹是咱们锦衣卫的人,现在皇上对咱们已经不信任了,交给东厂的人负责了。”
“交给谁也是假的”宋映白嚷道:“我知道曼陀罗花粉可以做到这点”·曹祥撇撇嘴,对黎臻道:“黎大人,你看看宋映白说的什么疯话还曼陀罗花粉,假死药我看他是受刺激脑子都不转了,快把他带走吧。”
“走吧,走吧”黎臻强行将宋映白往外拖,“你这样意气用事,于事无补”·宋映白闻言,将黎臻一推,怒气冲冲的径直走了。
曹祥望着两人的背影,哼笑了几声,“蠢货·”·姜档头走过来,在一旁道:“他们肯定不甘心就这么败了·”·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古代幻想历史衍生·“我知道,去找皇上求情。
还会说出首辅是吃了假死药这个猜测·”曹祥笑道:“不说还好,如果说了,那真是自找死路啊·”·姜档头略作思考,便明白了督公的意思,亦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有黎臻穿针引线,牵线搭桥,皇上决定还是召见宋映白一次,毕竟他是裴怀珹的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他做解释··朱晟泽- yin -沉着脸,等宋映白一进来,便盯着他不放,“我听东厂的人说,裴怀珹认罪了。”
黎臻见了,马上道:“皇上,此事有蹊跷·”·“他都认罪了,还能有什么蹊跷”朱晟泽一恨裴怀珹擅做主张,胆大妄为,二恨为什么认罪的不是宋映白。
宋映白立即跪下,含泪恳求道:“皇上,只有您能救我哥了,他是被冤枉的,我们那天应邀赴了首辅的约,结果进去没多久就被迷药迷晕,接着,我们醒了,首辅就死了,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朱晟泽冷声道:“难道朕没怀疑过吗可首辅是被人活活掐死的,这难道还是他自戕吗而且尸体验过了,就是常良渚的无误朕之前便知道裴怀珹一直找首辅的麻烦,朕睁只眼闭只眼,没有敲打他,没想到他竟然敢犯下这样的罪行”·宋映白忙道:“陛下,我们之所以找常良渚的麻烦,是因为他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的父母便是死于他之手……”·“什么”朱晟泽震惊之余,几乎站了起来,但随即,又缓缓坐下,“说”·宋映白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我当时小,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但是我哥记得非常清楚,绝对不会错的,那个人就是常良渚,他杀害我们的父母,这个仇不得不报皇上,看着仇人就在眼前,你叫我们如何能坐视不理·但他是首辅,位高权重,我们又动不了他,只能动他的侄子和亲戚,但是我们真的没想过要杀常良渚,就算要杀,也不会在他家动手。”
黎臻赶紧道:“是啊,皇上,裴怀珹就算真的想杀人,也不会傻到在常良渚家里动手·”·朱晟泽眸子一沉,原来裴怀珹身负如此血海深仇……·但很快,他想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裴怀珹要报仇,而首辅位高权重,他要动他,便要依靠他这个皇帝。
所以他开始接近自己,对了,或许连宋映白犯错,给他把柄抓都是故意的··朱晟泽强压住火气,噙着一丝冷笑,“是啊,裴怀珹怎么会那么傻,他精明着呢”·宋映白似乎没察觉到皇帝的异样,“是的,我哥哥绝对不会犯下那样的失误,是首辅陷害他的,我怀疑首辅吃了假死药,故意诈死,让我哥身陷囹圄,他则金蝉脱壳。
现在东厂的人拦着不许我们锦衣卫的人碰触首辅的尸身,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假死药”朱晟泽愕然,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大胆狂徒,都敢来骗他当他是什么人人可欺的垂髫小儿吗·黎臻见事情有转机,“没错,就是假死药明天首辅才会下葬,如果皇上允许,我想现在就去看一看,或许可以看到诈死的首辅。”
皇上最恨的便是被欺骗,哪怕有一丝的嫌疑也不会放过,况且他也认为裴怀珹不会傻到真的掐死首辅,“那好,黎臻你过去看看,朕就在这里等消息·”·宋映白忙道:“我也去”·朱晟泽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哥哥背负着杀人嫌疑,你也是共犯之一,你这会还要上门”·宋映白一听有道理,忙低下头,“皇上说的是。”
“我看你们兄弟也不是那么有脑子”朱晟泽催促道:“黎臻,你快去吧,宋映白就留在这里·”·黎臻一听,赶紧退了出去,出了宫。
等黎臻走了,宋映白跪在地上听令,但朱晟泽却不理他,只一味的翻看奏折,不时看一眼宋映白,见他一会咬着指甲,一会咬着嘴唇,完全乱了阵脚的样子,不禁有些恼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概一个时辰后,黎臻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宋映白一看他,忙问道:“怎么样了发现什么了没有”·黎臻苦着脸摇头,宋映白眼中的光辉一下子灭了,这一切都被皇上看在了眼里,质问道:“怎么样”·黎臻如实道:“……棺材里的确是一具尸体……”·朱晟泽左手握拳,右手将朱笔往桌上一拍。
黎臻赶紧补充,“不过,常家对尸体的保存出了点问题,尸体有些浮肿,我看着不是很像常首辅……”·“够了”朱晟泽大喝一声,起身走到黎臻跟前,先指着宋映白,后指黎臻,“朕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两个可能,第一,那天晚上,你们跟裴怀珹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就裴怀珹那个脾气,失手杀人也并非不可能·第二,裴怀珹想要报仇,但被常良渚识破了,于是人家鱼死网破,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陷害他你们告诉朕,事实是哪一个”·“我哥绝对没有杀人啊,皇上,您要相信他。”
宋映白哽咽道,不停的磕头,“陛下,您一定要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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