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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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一)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 ·文案·“英雄”失格·这回是真的失格了·· ·[排雷:有女- xing -喜欢太宰]·[警告:不要在别的文下提我的文,不要发相关帖子,发帖视为黑子]·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异想天开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太宰治(A先生)· · · ·第1章 ·[时间:前63天]·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连串流畅隽永的文字。
[距离小英雄剧情开始还有63天,我与身体的同步率达到75%,随着同步率的进一步提升,副作用也逐步加大,失眠、耳鸣、自毁倾向、施虐心,以及严重的自杀欲困扰着我,偶尔在午夜梦回时会思考“我”为什么会存活于世。
]·他停下笔,钢笔尖在纸上落下一墨点,略作思考后才继续写:·[这具身体本身是不具备存活欲望的,或者说“我”并不认为生与死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游离不定的心- xing -以及过分高的智商让我很容易被刺激的、危及生命的事情所吸引,昨日做梦,还梦见了八年前的那件事,醒后肾上腺激素分泌过盛,眼部神经末梢跳动异常,心跳速度达一分钟120次,很明显,“我”身体中存在着极度渴求黑暗的一部分]·[这一切都让我怀疑,这具身体是否具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事实上我觉得成为一个有逼格的幕后反派绝对是更简单的事情希望总部以后在派遣任务时能分配一具更加合适成为英雄的身体]·[“太宰治”自我纪录:第5340天]·……·静冈县夹在东京都与大阪府之间,是座远离纷扰与喧嚣的城市。
——相对东京,确实如此··夜梦让A先生不大愉快,若以他此生的姓名来称呼,叫太宰治更合适,25%的常人神志提醒他,会因为“那件事”而激动的自己是多么不同寻常。
鲜血、斗争、喧嚣、以及赴死的男人……各色纷繁复杂的画面从他脑海中划过,它们都是碎片化的,间或夹杂着血腥场景,倘若放在普通人的梦中,定会让心理承受能力不怎么样的人尖叫出声,但太宰治的表情却没有变化,相反,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极富有生命力地跳动,似乎受到了某种鼓舞,·搁笔,脱下睡衣,走进卧室旁的盥洗室,右手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啦地流淌,墙上树了一面方镜,镜边缘镶嵌的冷白灯将他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映衬出病态的苍白。
他的瞳孔是茶褐色的,日本人将其称为鸢色,这本是种十分温柔的颜色,与太宰治柔和近乎于精致的五官十分相配,但凑近了看又会觉得他的眼睛很冷很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看透了一切,总而言之,十五岁的少年实在不该拥有这双眼睛。
看着镜中倒映,他心中陡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撞上镜子,将平整的镜面撞得粉碎,横七竖八支拉着的碎片应该会以抛物线方式滑落,停留在半空中的尖锐碎片该很容易划破颈动脉吧·“哗啦——”他伸手接住了潺潺流淌的自来水,掬起一捧用冰凉的水拍打面颊,以此方法让自己清醒些,阻断可怕的念头。
过会儿隐含无奈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中回荡:“啊,真是一不小心就要自杀了……”这具身体究竟有多么神经病啊·洗漱后他穿上老派的校服,衬衫扣子严丝合缝扣到从下往上数倒数第二颗,只留下了领子微微敞开。
不用回头看时钟就知道,现在是上午七点三十四,距离学校铃声响起还有二十六分钟··速度快的话,正好踩点到··……·在这不得不先介绍一下A先生的身份,他自认是穿越局一个小小的公职人员,工作是完成局里布置额各种任务。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一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任务的完成率高达百分之一百··或许是他的成绩太过出色,局里的领导对他寄托了过分的期待,任务难度系数呈阶梯式增长,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
——譬如这次··A先生正在往学校走,他打开任务面板,方正的屏幕框悬挂在虚空中,只有他能看见,旁人看了最多不过认为他的视线落点有些奇怪。
任务框实在有些寒酸,偌大的屏幕中只有寥寥几行字,剩下是大片大片的留白··[任务:成为英雄]·[身份:太宰治(同步率75%)]·[倒计时:小英雄剧情前63日]·没错,这就是他能够得到的全部信息,几个模糊不清的关键词,一具很有问题的身体,以及数值化的同步率。
小英雄是什么,剧情如何,成为怎样的英雄,这具身体的能力是什么,都一无所知·头一次看到如此简陋的任务面板,就算是久经风霜的A先生都眼前一黑。
好在他心- xing -坚韧、富有耐心,系统也没有强人所难地将他扔入成熟的躯体中,而是从婴儿时期逐步成长起来··——然后他就认识到了,太宰治果然不是凡人,这具身体是他至今为止用过资质最好并且最神经病的身体。
75%的同步率尚且让他无法招架,在他幼年时期发生过一些事,曾一度让同步率飙升至100%,那段时间中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太宰治现在都不愿意回首··和英雄完全无关,甚至过分反派。
“太宰同学太宰同学”属于十五六岁少年变声期的嗓音从脑后传来,不用回头太宰治脑中便呈现出一坨细碎的小雀斑。
“早上好啊,绿谷君·”轻柔的问安之语从他口中倾泻而出,绿谷一阵猛追后终与太宰平行·他路上有事耽搁了,否则才不会遇上踩点狂魔太宰治。
绿谷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一圈,落在新添绷带的脖颈上:“你的脖子……发生了什么事”··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脖子”太宰眼睛弯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而他的脚步几乎飘起来,“啊,我昨天发现了一种自杀方式,就是用领带打结一路向上勒,据说能痛苦得窒息而死哦。”
他似乎有些苦恼,“不过学校发的领带质量不怎么样,在送我去极乐之前就已经被脖子崩断了,稍稍留下了一点伤痕·”·绿谷的表情停留在汗颜上,他讪讪笑了两声说:“是嘛……”那副表情分明是相信了一点儿,却又否决了大多数,太宰治耳尖地捕捉到他的碎碎念:“如果是颈脖受伤的话,声带也会连带着受损才对啊。”
·所以太宰挺喜欢绿谷的,他是少有真相信他在不断努力自杀的人··“你出门迟了·”太宰治转移话题,“遇上什么事了”·绿谷一下兴奋起来:“刚才在前面的商业街有一个敌人。”
“哎,是吗”他虽这么说着却一点儿都不好奇,“又是做什么的,抢劫抢银行”人只要有了过分的力量就很容易起坏心,当个- xing -也就是异能成为社会的主流后,越来越多拥有力量的社会渣滓开始动歪脑筋,走偏门左道。
“是抢自动提款机·”绿谷从包侧面掏出笔记本,他的书包鼓鼓囊囊,沉甸甸地压在背上,人有些佝偻,和太宰治完全不同··太宰拎着一枚老派的方正皮包,里面只插了寥寥几本书。
“不过那敌人的能力很少见·”绿谷说,“竟然能把自己和汽车融在一起,简直像是上个世纪流行的汽车人,威震天擎天柱·”·欧鲁迈特横空出世后,连带着二十世纪以后的美漫都再一起掀起了流行狂潮,谁叫他一副黄金时代超人风格的打扮,绿谷宅得很标准,自然不会放过古早美漫。
“嗯”太宰治拿出手机,果然本地新闻推送的第一位就是抢劫恶- xing -事件··他摸摸下巴:“绿谷君你是目击了事件全过程吗”·“没错”绿谷很兴奋,不仅是声音,脸上的雀斑、一头绵羊似的卷发都跟着跃动起来,“解决事件的是以重拳打击敌人的老牌英雄死亡赤拳,最新测试中他的腕力极限大约有五百千克,汽车人的身体是金属所做,无法承受他的攻击,三拳两脚就把敌人解决了。”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太宰治瞥了一眼,事件有了新的发展,他也不故弄玄虚直接把最新警报读出,“汽车人的真实个- xing -是[交通附身],不仅是汽车,只要与交通工具接触就可融为一体,在以警车押解他的过程中成功打伤警察抢夺警车,现在正在往静冈第一公园处逃窜。”
“静冈第一公园……”·太宰治以十分轻松的语气说:“就是往我们在的方向哦·”说时迟那时快,警车灯一边闪烁红光一边发出“呜呜呜呜呜——”的声响,汽车人化轮胎为腿,以超高速越过一连串的行车。
两人正巧走在十字路口,面前是宽阔的马路,路上车如流水马如龙,敌人踩着车与车之间的缝隙过街,把他逼急了就直接从车顶上踩踏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行人的尖叫声。
“哐当——”车被掀翻的金属碰撞声··“快点闪开”警察后知后觉的提醒··“躲开躲开躲开压死你们”敌人猖狂的威胁。
就伤亡来说真是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即使是神经大条如绿谷都愣住了,堵在汽车人必经之路上的路人像是被驱赶的牛羊,尖叫着四处逃散··在混乱中,穿高跟鞋的女士踩断了鞋跟,踉跄之后一时无法调整平衡,突兀地倒在地上,逃命的人无暇他顾,从她左右绕过去,连眼神都不带施舍。
敌人忽然生出了脑子,他意识到抓一个人质才是绝好的辖制英雄的方式,钢铁铸成的左手向女人伸去··谁、谁来救救她绿谷停了下来,他原本是想跑的,但在回头的瞬间捕捉到了女士倒下的身影,更看见了她写满了求救的眼神。
我应该去帮她,只要、只要拉她一把……·冷清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如桶凉水从绿谷头上劈头盖脸浇下来,连心中的热血都被浇得透心凉:“你想做什么,绿谷君”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冷静了,似乎看不见惶惑的人群,看不见混乱的街道,绿谷出久下意识回头看眼自己的同窗。
对他来说,回荡着人撕心裂肺呼叫声的巷道与清晨宁静的商业街没有任何区别··“对我们这种无个- xing -来说,能够保护好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他露出放在眼下十分毛骨悚然的微笑,“冒然跑出去,才会给英雄添麻烦吧,绿谷君也不希望成为英雄的累赘不是吗”·[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4%]·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了我的目标是尽量不ooc·目前黑宰的- xing -格参考官方小说《太宰治与黑暗时代》,偏向黑深残hhh· · ·第2章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绿谷只觉得自己被泥泞所包裹,不仅仅是口鼻,连四肢百骸都被淤泥所纠缠,他动不了,迈不出救人的那一步,言语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刺在他心上。
[无个- xing -也想当英雄]·[别开玩笑了]·打破僵局的是英雄死亡赤拳的怒吼,他体术还算优异,即便人奔跑的速度无法超越汽车,也远胜一般人,更别说敌人的逃亡之路并非一帆风顺,那些阻挡在他面前的车辆,狭窄的街道,鸟兽般奔逃的人群都阻挡他逃跑的路。
“住手敌人”死亡赤拳双手交握成锤,重重叩击在地面上,水泥平铺而成的地面凹陷,而他身前笔直一条路上的石板似乎是受到了怪力的冲击,碎石柱突兀地直拉着,形成一排嶙峋的石柱。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真不错啊,职业英雄的力量·”太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可惜盛赞之下毫无对职业英雄的崇拜,他的点评是第三视角极度客观的点评,对他来说夸奖一位英雄的力量与称赞一本书写得好,颂扬一朵鲜花开放得美丽,是毫无区别的。
“比起职业英雄那些花哨而千奇百怪的个- xing -,[腕力]非常朴实,使用的要求也非常高,想要做到死亡赤拳的地步必须要锤炼其他部位的肉体,让腿、腰、胳膊也能承受力量冲击。”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太宰当然不是英雄宅,对他来说,看透死亡赤拳为不上不下英雄排名而付出的努力,仅仅是一眼的事情··这段点评给了绿谷出久喘息的空间,他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几个字,面上扯出虚弱的笑容:“啊是的,死亡赤拳在76期《英雄特刊》B版中有过访谈,为了让身体其他部位与腕力配合,他十年如一日地进行高强度锻炼。”
“是这样吗”太宰又往前走了两步,行人已经恢复镇定,高跟鞋断裂的女士跌跌撞撞走到一旁,姗姗来迟的警官拉起警戒线,穿西装的白领拿出手机拍摄。
·一切只是因为英雄来了··[畸形的英雄社会]·太宰治忽视从心底生出冒出来的冷漠点评,接着说:“不过,如果只有死亡赤拳在这里,形势对他而言其实非常不利吧”·绿谷英雄宅的大脑转动起来:“是的,如果敌人的能力是[交通依附],闹市区街道应该是对英雄最不利的战场之一,即使死亡重拳击溃了警车,他还有无数轿车巴士可以使用,假设说他的能力会随着依附交通工具的重量而提升……”·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太宰治打开手机,搜索新干线列车时刻表,向前越过三栋楼的又上首,是条密闭的空中栈道,能在栈道中驰骋而过的只有途经静冈的新干线··“啊,果然·”他说,“下一班新干线列车在7分钟后通过,”如果敌人依附在新干线上即使不能逃之夭夭,骚乱也会进一步扩大吧”·而且……·“绿谷君有想过,搭乘在依附交通工具中的乘客会怎么样吗”他又笑了一下,太宰治喜欢微笑,话剧似的笑、小丑似的笑、恶意的笑,他自问自答说,“会死哦,无论是被从高空摔出窗外,还是被改变的车厢结构挤压。”
绿谷:又来了,这种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的微妙恶意··如果他胆子再小一点,应该会落下半辈子的心理- yin -影,再也不敢靠近太宰治周围吧·[喂,你知不知道,光是你写在脸上的幸灾乐祸,就足够在升学测评中留下心理异常的记录了]·心理健康指数测试,是英雄社会进入第四代后新增的考评目录,其作用只有一个,判断未成年人走上社会之前的心理健康指数,拿到C以下等级的未成年人禁止参加英雄执照考试。
绝大部分情况下,这条评判都很鸡肋,它真正限制的,是有物理意义上精神疾病的病人··心理异常记录会令测试分数产生些微波动··精神萎靡的路人从两人身边擦过去,太宰治耳聪目明,恰好捕捉到此人的碎碎念:“真是,难得出次公差,还遇上敌人……”他本没太在意,垂挂在路人脖颈下的硬布条却在手拎书包的皮面上擦了一下,与众不同的触感让他微微咦了一声,抬头,恰巧与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
相泽消太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打量只是意外··[现在的学生,啧]·他听见了太宰治的话,而他轻快婉转的语调多少会令职业英雄感到不快,好在相泽消太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听一嘴就过去了。
太宰却不同,他的兴致降低了,打开任务面板就可发现,刚才一度飙升至80%的同步率又降低卡死在70%大关··[Eraser·Head]·[个- xing -:消除]·明明不是活跃的英雄,甚至连英雄宅绿谷都不知道橡皮头的能力,他却一清二楚。
大约在他很小的时候,概念上的父亲就动用他所能调动的资源,将他的“相似个- xing -拥有者”全部调查了一遍,只要是拥有户口的国民都会在适当的岁数进行个- xing -测试,将其能力登记在案。
[相泽消太,他的个- xing -还算优秀,与你比起来却不堪一击,修治·]·由记忆金属丝编织成的捕获带在半空中飞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裹住汽车人的身躯,刚才还在肆虐试图捶击死亡赤拳的敌人动作猛然一顿,伫立着的高大机械在半空中解体。
那一秒钟,发生了何事,无人知晓··“怎么回事”·“他变回人类了”·“个- xing -失控”·围观人也被此番大起大落惊到了。
绿谷反应速度极快,从包侧面抽出笔记本奋笔疾书,太宰治刚才施加在他头上的压力烟消云散:“是新的英雄吗个- xing -是扰乱他人的个- xing -还是个- xing -暴走,发动机制尚且不明,看上去不是很显眼,却是很厉害的一种个- xing -,尤其适合奇袭……”·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在绿谷出久的笔记本上戳了一下:“我们得快点了,绿谷君。”
他说,“还有十三分钟就要打铃了·”·“哎哎哎哎哎哎哎哎——”·“要迟到了——”·……·一路狂奔后太宰与绿谷踩点到校,他们到的还算早,汽车人造成了不小的骚乱,光是附带的交通堵塞就将小半学生拦在半路,班主任未至,教室里群魔乱舞。
绿谷进门时尚且无人打招呼,他在班上是大半个隐身人,太宰治进门时班中同学却稍微顿了一下,女- xing -细弱却迟疑的声线从教室后半传来:“早上好,太宰同学。”
稀稀拉拉几声问候,如同芭蕉叶上垂落的秋雨·若以太宰治的外形来看,他所应收到的招呼绝非寥寥几声,青春期的年轻女子会为他癫狂·只可惜他在折寺中学的处境却非如此,除却绿谷之外竟然无一可以被称为友人的存在,对国中生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可悲的境遇了。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早上好,明美、麻衣、优子·”他对女- xing -态度一直很好,直呼她们的名字时声音中也充满了朝气,终于像十五岁的少年,而被叫到名字的女同学都露出了怀春少女似的害羞表情。
“太宰君脖子上的绷带是怎么搞的呢”·“是因为我尝试了一种新的自杀方式,用学校发的领带上吊哦·”·“讨厌,太宰君真幽默。”
没有女生相信他说的话,明明是很认真地回答问题却被当成戏剧化的表演··绿谷坐在自己座位上,他在太宰右后方,三四女生在太宰周围逡巡,她们似乎很想靠近他,又忌惮着什么,而他身旁的男同学则已经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发酸:“那家伙,又在说些哗众取宠的话。”
“现在的女孩子眼睛都瞎了吗”·“瞎了也无所谓,谁叫那小子病很多,什么严重洁癖,连女生的手都不能握,长得好有什么用。”
“小声点,别给他听见了·”·“你想死吗”·绿谷在心中默默叹口气,啊啊啊,就是这回事,班上的男生对太宰同时存在着畏惧与嫉妒两重情感,而女- xing -。
即使女生对太宰治的好感度很高,有着严重洁癖的后者也恪守规则,不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非常奇怪的人··但是很帅,认真起来还算有个人魅力,成绩又很好。
再怎么好也是无个- xing -啊,无个- xing -等同于无能··太宰君,偶尔让人有点害怕··截然不同的评价勾勒出了复杂的形象,除却被美色糊住眼睛的女同学外,大部分人对太宰治敬而远之。
因此,能跟他勉强称作“友人”的绿谷,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实在是非常感谢”死亡赤拳给相泽消太深深鞠躬,他的身形高大壮硕,消瘦的中年人站他面前,只有其一半大小。
“分内之事·”对英雄同僚,相泽消太还是比较客气的··“如果没有橡皮头先生,他一定很难逮住·”死亡赤拳想起呼啸而过的新干线列车就心有余悸,他先头还没想到有这一茬事,差点就上升到重大灾害事件了。
“明明是很强力的个- xing -,却用来犯罪·”·相泽消太:“因为在走上社会前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吧”·死亡赤拳:“啊”·“不,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
他不过是忽然想到先头遇见的分析能力出色却薄凉过分的小鬼··啧··正在填高中志愿的太宰治:“阿嚏——”·[身体:太宰治]·[同步率:69%]· · ·第3章 ·相泽消太并非无缘无故来静冈县,他收到了同僚的协助请求,帮助解决事件。
与大多英雄不同,他是无事务所从属英雄,一般情况下,这种英雄既挣不到钱,又无名气——无事务所代表没有固定的案件来源,单枪匹马干活代表其身后无相应的公关团队,帮助打榜扩散人气。
很少有人选择做无事务所英雄,即使投入排名再低的英雄事务所,也算怀揣铁饭碗··他至今尚未被金钱所迫加入事务所原因有二:一是因相泽消太背靠雄英高中,学校待遇极好工资也不差,甚至有购房补贴;二则是因为他的个- xing -太过稀有,辅助- xing -极强,为各大事务所争先外借。
静冈本地的事务所有两家,第一家是老牌死亡赤拳事务所,还有则是新兴的密林神威事务所,竞争不是很激烈·眼下相泽消太就是被他们同时邀请的··“诱拐案件”案件相关的资料都被装订成册,现在他正在翻看的是受害人资料册,到目前为止共有11名少年失踪,年龄在15岁到18岁之间。
在外形上这些少年有异曲同工之妙,皆黑发深眸相貌俊秀,个- xing -基本上是不影响外在的弱个- xing -,还有一少有的无个- xing -··密林神威来得晚些,他带来了警署成员与最新的资料,相泽消太才知道他们不仅对其他英雄发出协同邀请,还借助了警方的力量。
死亡赤拳解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敌人案件,上升到未成年人失踪与诱拐,无疑触犯了精密罪犯领域·”简单粗暴犯下抢劫或诸如此类罪证的敌人只要交给英雄制裁便好,但辅以智商神不知鬼不觉犯下的案件,则需要刑事侦查科与侦探。
最新资料给本就严肃的英雄事务所蒙上一层晦暗的色彩,黑白公章盖在其中三名少年的彩色相片上,死亡、死亡、死亡··“三具尸体在不同地点发现·”说话的语气说是人,不如说是一条人形犬,犬种为金毛,他名面构犬金,是保须市警察局局长面构犬嗣的近亲。
个- xing -是可以被遗传的,譬如面构家的个- xing -都是犬系一脉,最多不过种类有差,大多亲属都在警察局中供职,这位面构犬金官不很高,工作能力却一等一,他有犬的个- xing -,嗅觉被放大无数倍,靠三名受害人的残留气息,硬生生追踪到了他们的尸体。
“他们仨是最新失踪的,再往前即便以我的嗅觉都找不到汪”·相泽消太:“也就是说,基本可判定死亡对吧”·面构犬金:“以执法人员的角度来说,未发现尸体就存在一线生机,但若以我本人判断,是的,存活可能- xing -很小汪。”
相泽消太:“他们的死亡方式,有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面构犬金:“这就是我要说的汪·”·他按下终端按钮,淡蓝色的屏幕凭空浮现,三张尸检结果影印在屏幕上。
警局中有人拥有[死亡方式回溯]的个- xing -,专业度极高,也能为案件节省不少时间··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们的死亡方式皆不相同:第一位,司泽未来,十六岁,溺水死亡,值得注意的是,他应该是溺亡后直接被捞出来,尸体不仅没有高度腐坏,甚至还保存得很好,开棺时栩栩如生如同活人汪。”
“开棺”·“是的,犯人给他们准备了棺材汪·”·“保存尸体,是个- xing -吗”·“没有化学药物的残留痕迹汪。”
死亡赤拳都觉毛骨悚然,这跟以往的敌人事件完全不同,是真正切切的犯罪了··相泽消太:“那找我来做什么突袭这次的敌人不像武力派。”
面构犬金:“比武力派更糟糕,我们怀疑敌人有复数的个- xing -,其中之一与精神控制相关汪,”他停顿后说,“受害者在失踪前没有挣扎,也没有留下任何相关信息。”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主动跟诱拐犯走的··……·太宰在跟游戏机较劲··他是个好学生也不是个好学生,就偏差值而言这座市立高中从建校开始就没出过偏差值如此之高的学生,即使是长了一张不良少年脸的爆豪都比不上他。
以雄英高中的偏差值为界线,它的偏差值为79,位列全国高校第二,爆豪与绿谷的偏差值在82前后,学校少有敌手,而太宰治,他的偏差值是令人绝望的95··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数字。
偏偏他并不喜欢上课好好听讲,翘课、看小说、打游戏、摆弄手机都是常有的事,好在他还算安静,就譬如在打游戏时,手指都不会按得屏幕咯吱咯吱响,耳机插孔更是连得好好的,完全没有声音泄漏出来。
现在太宰玩得游戏是今年最新发售,以英雄作为模版进行对战的游戏,无论是No.1的英雄欧鲁迈特还是安德瓦霍克斯,只要是公告牌榜单上的英雄都有参与··[啊啊啊啊啊啊,超级强啊,这个对手,他用了什么技能底特律粉碎密苏里粉碎]·[诶安德瓦的技能叫什么喷- she -火焰果然还是去问绿谷君吧。
]·[单抽出奇迹,出现吧,黄金时期欧鲁迈特]·“太宰同学太宰同学”国文老师温柔缱绻的嗓音,“请你来读读接下来的这段话。”
太宰治长了好几幅耳朵,他可以在打游戏的同时听讲,书还没有翻开,流畅的语句却从口中倾泻而出:“[最后她又重复着老一套的话,什么“没有忘记从十五岁起养育我的恩情”,“把让治先生既当作父亲,又看做自己的丈夫”等,说着还潸潸的落下泪来。
接着,又是让我替她拭泪,又是忙不迭的向我投来一个个亲吻·](注)”他又加了一句,“虽然谷崎的文字是很唯美,但让年轻的学生诵读,实在有点变态啦,爱酱~”·爆豪:“嗤——”非常不屑的气音。
绿谷伸手捂脸:稍微安分一点吧,太宰同学··果然,太宰治的话激起了公愤··“可恶竟然叫爱酱”·“你跟朝仓老师怎么说话的”·“变态什么的叫老师啊混蛋”·太宰摊手,人变成了Q版,手臂像海藻一样舞动,对其他同学的暴怒之言充耳不闻。
朝仓爱微笑:“没办法啊,在全班同学中只有太宰同学的气质最谷崎了,其他人都读不出这段话的真味·”·“诶,超过分的,爱酱不是变着法在说我是变态吗身为老师怎么能明晃晃地欺负学生,我要跟校报披露爱酱的位列受欢迎老师第一是欺骗- xing -情报哦”·同班男生构成的背景音还在继续:“喂喂喂喂喂,你小子有完没完,不要当我们不存在啊可恶”·有人按捺不住,从笔记本上撕扯纸张团成团向太宰治攻击,他一侧身灵活躲过去,纸团擦着爆豪的脑袋过去。
[完、完蛋了]·果然下一秒安静的汽油桶就被点燃了:“杀了你哦混蛋”·好在此刻忽然打响的下课铃制止了即将燃起的战火,或者说,将战斗爆发的时间向后拖延了几分钟,朝仓爱站回讲台上说:“不管怎么样,已经到了最后一学期,同学们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志愿。”
“虽然各位的志愿,应该都是英雄科吧”·在一片“是”的喊声中,太宰治的声音格外突兀··“不是哦,老师。”
“我的志愿和这些庸庸碌碌即使腐烂在泥潭里也不会被发现的蝇营狗苟之辈完全不一样哦·”·[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4%(持续攀升中)]·作者有话要说:注:出自谷崎润一郎的《痴人之爱》· · ·第4章 ·“碰——”·[完蛋了]·“你说什么自杀废物”在掌中蓄势待发的火花直接向着太宰治冲过去,爆豪胜己带着百分之百的恶人表情低吼道,“谁是蝇营狗苟啊废物无个- xing -”·“轰隆——轰隆——”·“噼里啪啦——”·课桌炸成两截,人却没有被伤到分毫,太宰治轻轻往后一跃,躲出了爆豪的攻击范围,他的体术不算强,但躲开校园暴力还是轻而易举的。
“暴力禁止哦,爆豪同学·”太宰坏笑说,“而且你这跟气炸了的小学生一样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心智还停留在孩子王时期吗”·别说是从头就露出无力表情的绿谷,就算是其他被太宰治公然挑衅激怒的同学也流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喂喂喂,别说了啊,太宰”·“你真想被爆豪杀了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在教室里上演全武行之前,朝仓爱拍拍手,她的声音中蕴含着不一般的魔力,连霸王龙状态的爆豪都能安抚住,不过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还保持着低程度的对教师的尊敬:“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爆豪同学记得赔偿课桌哦,如果损毁公共物件太多,就连内部保送名额都会受到影响的。”
此话一出,爆豪就嗤一声,再坐会座位上了,眼神却恶狠狠地钉死在太宰治身上:这家伙……完全凭实力躲过我的爆破··对太宰治他无法像对绿谷一样,别看爆豪长了张暴躁的恶人脸,能够取得全校拔尖的成绩,他的脑子也非常好,在凶暴的皮囊下意外长了一颗谨慎并善于分析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爆破虽瞄准课桌,太宰却绝对不会毫发无伤,说是欺凌也好、震慑也好,这是他树立权威展现自己强大的方式。
但是……·[那家伙,绝对是轻而易举就躲过了刚才的一击·]·朝仓老师敲敲黑板,终于把学生们的注意力从喧嚣的闹剧中拨回来:“已经下课了,但老师我实在很好奇太宰同学的升学志向,暂时拖几分钟,以做问询。”
她用词古朴,带着股国文老师特有的咬文嚼字,但太宰意外很喜欢朝仓爱的说话方式,他身上偶尔会冒出戏剧演员一般怪诞的特质,而繁杂的书面语与此气质十分相衬。
偶尔从他的唇舌中也会吐露出些意味不明且似是而非的句子,恐怕朝仓爱就是因欣赏他的言语,才说太宰治是拥有谷崎气质的人吧·“太宰同学,你对高中怀有怎样的期待又想在那之后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不止是朝仓爱,同学们也屏息凝神,听太宰说他的志愿,没办法,他可能是全校唯一一个志不在英雄的人。
[而且,他可是那个太宰啊]·[别的不论,偏差值能够达到95,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怪物了吧]·太宰治的笑容如同假面一般的苍白,眼角弯曲的弧度像是小丑面具上的笑眼,只要是直视他瞳孔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但朝仓爱却没有被吓倒,相反她脸上还带着慈母一般包容的温柔笑意,或许正是因为她的态度,才能蝉联折寺中学多年最受欢迎老师。
朝仓老师是弱个- xing -,这个所有同学都知道的事实,但问到她的个- xing -是什么,只能支支吾吾说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嘛,好像是让人感到舒服什么的吧]·[稍微能影响一下人的情感提高好感度什么的]·[就算是没有这种能力,我还是很喜欢朝仓老师啦]·“好过分啊,爱酱。”
太宰又露出了宛若撒娇,又或者说是年下男- xing -对年上女- xing -狎昵的语气,色、欲大约是没有的,但仔细听来却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纯粹的情感,总之,是种让男同学感到牙酸,并让喜爱他的女- xing -可以落泪的声音,“不是很早以前就说过了吗,我的升学志向。”
他说:“我的目标啊,可是成为一名对社会富有影响力的文学家哦·”·“哎————”不用怀疑,声音是班级同学集体发出的。
似乎没有人预料到他的志愿会是如此,在他们心中虽然太宰治是个古怪的人,但比起文学家,他说自己想成为- cao -纵国家政治的官僚,或是暗中统帅敌人的首领还更让人相信些,文学家,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不再是高人一等的职业了。
只有寥寥几人没有表示惊讶,那些崇拜太宰治的少女,坐在角落里蜷缩的绿谷出久,还有大爷似把脚翘在桌子上的爆豪,很难说他们是太了解太宰治,还是对他的一切言论都全盘接受,并且从不怀疑从他的狗嘴中能吐露多么惊人的言语。
“很正常的吧·”他说,“对我来讲,生命本就是很没有意义的一件事,正如同你们腐烂的梦想一样,毫无可取之处,然而自己的生命如此,却不代表别人的人生中没有闪光点,即使是你们这般庸碌的凡人,偶尔也会做出些超出我预料,能够称之为希望的好事。”
“文学家的工作便是观察人类,描摹各色人生,无论是生也好、死也好,开心的事情也好,悲伤的事也好,在冗长而又无聊的人生中选择那一两段贴近死亡的情感,亦或者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事物进行描摹,可是难得的趣味。”
同学们:“……”·这家伙,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开了地图炮是吧他是真的开了地图炮,并且把其他人的梦想以及人生贬斥得一分钱都不值对吧·[真是好痒啊我的拳头]·在场人无不咬牙切齿,即使是绿谷出久,都快要按捺不住自己打人的冲动了,他这人,现阶段可以被称之为“软弱又坚强”,无论如何,即便是友人都无法动摇他的梦想。
[如果我跟太宰的关系再亲近一点,光是听他把英雄形容为在泥土中腐烂的职业,就一定要对着他的脑袋恶狠狠地来一拳]·这样想着的他却无力这么做,没有人比绿谷出久更清楚了,他和太宰治远远不是能够互相殴打的好友,相敬如宾、忍耐才是他们两人关系的主旋律。
“啪啪啪啪啪——”出乎意料的是,朝仓爱却拍手了,“了不起哦太宰同学,身为国文老师听说你志愿成为文学家不可能不为之动容·”她的语言还是踩着奇妙的韵律鼓点,“不过,老师要提醒你,不可以侮辱同学的梦想,以及,这个世界才不是腐朽并且充满不幸的,爱永远是世界的主旋律。”
她说:“只要你再用心体会一点,就能感觉到弥漫在世界角落如尘埃一般的爱意,被爱之人的人生,绝对不会无聊·”·太宰:“哎,是这样吗”他伸出手指头挠挠下巴,“姑且就当是这样吧,毕竟是爱酱的教诲,我会好好聆听的。”
说话间他又打开了空荡荡的任务面板,果然,在进行刚才那番对话的短短时间内,他和[太宰治]的同步率急速攀升,上升到了83%的微妙数值··[啊,真没办法]·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想。
[毕竟是和爱酱谈论理想与爱,不上升也不行吧·]·……·同步率,乍一眼看来绝不是什么重要的数值,但人物变成了[太宰治],情况就不一样了。
A先生给数值起了好几个诨名,[恶趣味值][病娇数值][搞事情概率]··上升下降随他的心情而定,如果他很平和,甚至有点无聊,并不想搞事情也不想看热闹,数值往往是下降的,但如果思想一路向着黑深残的方向狂奔而去,大数值就会极端上升。
曾经有段日子,太宰治一直在考虑生与死,是实打实认为自己的生命毫无可取之处,对人世间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想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感受静谧··结果就是他无所顾忌地搞事情,并且数值长期处在100%,顺带着酿造了不少悲剧。
岌岌可危的良知束缚着太宰,让他努力将数值控制在80%以下··“太宰同学,今天店里会来新书吧”绿谷和太宰治同走在放学的路上,他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或许是觉得沉默太过尴尬,绿谷主动找了个话题。
“哎为什么要问我,绿谷君·”·“因为店是太宰同学的啊·”绿谷出久说,“那可是全市最大的书屋,发行英雄杂志的时间都比其他店早上半天,不管怎么说太宰同学可是老板。”
“当然不会知道,所谓的老板啊,就是把工作全部交给可靠的下属,自己打电动游戏的存在的·”太宰治想起了自己的私产,即便是放眼整个日本,他都不算个穷人。
“而且和英雄宅不同,我是文学青年,平时只会关注文学作品哦”·绿谷出久就等他说这句话,反将一军:“《文艺复刊》的话,也是今天发售,太宰同学去书店就是因为要拿新刊吧”·太宰:“你未免也太可怕了绿谷君,所有的英雄刊物还不够你翻看吗竟然要染指文学的领域。”
绿谷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一头绵羊卷:“只是特意关注了一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两句,踌躇许久绿谷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太宰同学,为什么要认为英雄是腐烂的职业”·太宰治:“哦,那个啊,并不是针对英雄哦。”
他解决了绿谷的疑惑,“对我来说,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职业都是腐烂的,甚至文学家,他们身上也散发着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如果我上午的发言对你造成困扰,那还真是抱歉。”
他没什么诚意地说,“不要太过当真·”·绿谷:“……”·但我真的当真了啊,混蛋·此外,还有第二个问题,是他想老生重谈的:“上午遇见敌人的时候,太宰君说我们这种无个- xing -即使冲出去也只会给英雄添麻烦。”
·太宰用神奇的眼神看了绿谷一眼,好像在说“你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又或者在讲“这句话有问题吗”··绿谷也知道自己耿耿于怀的样子很烦,他忍不住摆弄自己的手指,这是极端不自信的表现,但是出于本心,他还是想要进行微弱的辩驳:“我认为,不是这样的。”
“如果说上午我能够冲出去,那么至少有一半的几率,我能够救下人质,死亡赤拳要是来的没有那么及时,我就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这些话他自己都不能够完全相信,全都是借口,绿谷心中真正想的是:·[因为她露出了求救的眼神啊]·[英雄的话,是不能至眼前的求救于不顾的]·太宰用平静的口吻说:“为什么要对我说这话,绿谷君。”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贬斥还是褒扬否认还是认同”他摇摇头,仿佛没有看见绿谷出久脸上近乎于慌乱的表情,“你现在找我说这些,不过是后悔自己早上没有冲出去罢了。”
“不过……”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儿奇妙的,仿佛对绿谷存在某种期待的神色,“你就这样下去也蛮不错的·”·[抱着被社会不平等现实打压的最后一丝梦想,坚定却踌躇地走下去。
]·[能和绿谷君成为友人,真是有趣·]·[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1%]· · ·第5章 ·静冈书屋毗邻折寺中学,是当地最大的综合- xing -购书场所,它不仅发行英雄周刊,周边相关物品,游戏集合都可在此找到。
学生下课后总会三三两两往这里走,尤其是绿谷出久,但凡是市面上发行的英雄刊物,他全搜集个遍,对他来说偶尔能淘到古早英雄角色集的静冈书屋,就是天堂··他双手攥紧背包带,在书屋门口局促地交换步伐,跟等待红绿灯变色时的无意识动作很像。
今天发行的是《No.1英雄欧鲁迈特追踪特刊》,这本刊物的核心内容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月内欧鲁迈特参加了哪些英雄活动,精华之处则是活动下方的点评,关于欧鲁迈特如何安抚群众,以及将损失控制在最低。
欧鲁迈特是少有能以一己之力撑起刊物的英雄,他的英雄活动数量与质量远在寻常人之上,将第二名甩开了一大截··绿谷在排队,刊物是下午四点开始发行,学校四点放学,虽然出校门后就一溜烟儿跑到书店,他前面还是有其他疯狂的英雄宅。
他双手抱在一起激情碎碎念:“啊这期主打的A刊应该是上上周解决的[东京爆炸怪人]事件吧,按照论坛中的统计,欧鲁迈特在半个小时内一共拆除了100多枚炸弹,最后一击底特律冲击也掀起上升气流迫使雨云聚集……”·太宰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好像在欣赏他周身由文字组成的异空间,末了他感叹说:“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啊,绿谷君。”
绿谷如梦初醒地一抬头:“啊”对上太宰治的坏笑,他尴尬地点手指,“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太过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了。”
他说,“太宰同学不是说要买文学刊物吗已经买好了”·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治扬了扬右手的《文艺复刊》:“已经买到了,还被店长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通,说如果不是我要看的话,他们都不会进这种书,嘛,也是,相较于英雄周刊英雄小说,文学刊物的订阅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绿谷惊讶道:“哎,但是店面的所有人不是太宰同学吗”定一本刊物都会被骂,这与他想象中资本家的世界完全不同··“没有啊,说到底店铺也只是上世代的遗物,只起到周转资金之用。”
太宰治说,“以绿谷君对我的了解,我像是会置办产业的人吗我只负责每年从收入中支取微薄的保障金还掉欠余的赊账而已,其他一概不管。”
绿谷扭头,眼睛变成了“= =”:太宰同学对自己的认知还真清楚,首次得知静冈书屋属于他时,即便是绿谷都吃了一惊,倒不是说他身上毫无有钱人的气质,事实上太宰一看就是高等受教育家庭出来的小少爷,但他身上有股旧时代华族的落拓气。
比起挣钱,他更擅长的应该是花钱,金钱如流水般从他的指缝中倾泻而出,散尽家财艰难度日,到最后只能靠赊账与女- xing -的补助才得以为生··太宰治合该就是这种人。
……·半个小时后,绿谷出久拿到英雄周刊,半透明的自动门打开以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去说:“久等了,太宰同学·”·原本填满半张脸的盈盈笑意在看清楚太宰治后却收敛了,对方正在与陌生的成年人攀谈。
在日本,搭讪是非常流行的文化,无论是男- xing -也好女- xing -也好,只要足够优秀——或者说外表足够俊丽都会有人搭讪··太宰的外表无疑相当出众,即便是社会女- xing -都对他相当青睐。
[但男- xing -,这还是头一回·]·抱着解围中心他走路速度越发快了,只可惜走近后却听见两人相谈甚欢··“哎,明田先生也是文学爱好者吗”·“诶,可以这么说,除了《文艺复刊》以外我还订阅了多种杂志,不过就文学本身的- xing -质而言,还是几百年前的作品比较出众,这个时代已经很少产出像样的文学作品了,有的与其说是作品,不如说是垃圾蛀虫一样的腐坏生物。”
“啊,真是相当有见地的说法·”·[什么情况书友交流会]绿谷放慢了脚步··“啊,绿谷君,书买到了吗”他轻松地转过身,“这位是明田先生,在等你的过程中遇见的书友,一个还算有趣的人。”
[还算有趣……这是什么形容]·[糟糕了,旁边的社会人会不会觉得不礼貌]·明田优二笑说:“还算有趣的人,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太宰君。”
他说,“我简直受宠若惊·”他不仅是嘴上谦虚,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明田优二眼睛一眨一眨,就像是垂拱夜幕中闪烁的繁星·这异常的表现让绿谷心中腾升出警惕,他几乎是把“绝非善类”的标签打在明田优二的面门上,迫不及待想要将太宰治拉走。
就外表来看,明田优二和善到了温顺的地步,他留有一头亚麻色的半长发,在发尾地步扎了一个小揪揪,衣服的布料柔软而飘逸,光是看他就有股森林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自称是名半吊子的艺术家,文学爱好者是他的第一职业,而制作标本的艺术家才是副业。
·绿谷:“听明田先生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是从东京来的吗”·明田优二:“是,我今天早上才到静冈·”他顿了一下,“听说这里是做生态保护较好的宁静城市,有些在整个日本都少见的昆虫将静冈当作繁衍地,眼下快要到昆虫交、配的时间,我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他们。”
绿谷口称祝你旅途愉快,就迫不及待和太宰治走了··……·“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太宰治的心情很不错,边走边哼唱着古怪的小调。
他们已经走到了居民区,两排一户建夹道,街上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俩看不见人的影子··绿谷出久并不擅长干涉他人的想法,但看着前方已经走出华尔兹调的太宰治,踌躇许久他还是开口了:“刚才那人,太宰同学觉得很有趣吗”·太宰治笑说:“姑且算是一般有趣吧。”
下一句话说得十分意味深长,“毕竟他的谎言编织的姑且算是天衣无缝,要不是自作主张地加上那句,就算是我也听不出来·”·[谎言天衣无缝]·“绿谷君知道他的破绽在哪里吗”·[不,完全不知道]·“是天气哦。”
太宰也不为难他,自问自答到得揭穿了谜底,他相当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带着股哈姆雷特似的戏剧腔调,“如果是今天才从东京来的话,他的衣服和鞋子绝对不可能是干爽的,天气预报有说哦,因为气流原因,从三天前开始东京就没有放晴过了,尤其是今天早上,可是难得一见的暴雨天。”
“至于到旅社再换衣服也绝对不可能·”他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非常灵敏,他衣服的下摆粘到了商业街咖喱店的酱料,那家店开放时间特殊,下午一点前绝对会关门,而旅社办理入住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他一定在静冈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长到都不会在意东京的天气预报·”·[喂喂喂,这种推理栏目]·[我们俩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吧]·[而且为什么你会关注东京的天气啊]·绿谷也陷入沉思:”那他为什么要说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谎言哪天从东京来根本就没关系吧”·太宰说:“不,关系很大哦。”
他看了绿谷一眼,那眼神怎么说睿智也好、通透也好,绿谷出久相信凭借刚才的一个照面,他已经拼凑出了全部的事实真相,而能让太宰治提起些微的兴趣,一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事件。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凝神屏息,等待太宰治揭晓最终答案,哪晓得他帅不过三秒,又像是泻了气的皮球一样,变成了扭动海藻似的Q版表情··“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不要问我了,绿谷君。”
他随风晃动自己的四肢,“好好想想吧,多关注下最近的新闻,很快就能得到答案·”·[怎么这样]·……·太宰的住所还要远些,是静冈市少有的高档公寓楼,进门前他在一楼的信箱中顺手拿信件。
那真是一大坨信件,连信箱都给塞得满满当当,开箱口的瞬间,信件如雪花一般哗啦啦地从小口喷涌出来,他手忙脚乱收拾了好一会儿才把满捧信件都塞进书包里··回家后拆开第一封,读者的名字叫做“神爱世人”,即便是娟秀的字迹中都流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在文章开始刊载的三年间,这名读者给他写了无数封信件。
“焉岛众二(注)先生敬上,近日拜读了先生于《文学复刊》中连载的作品,深受触动,生命的本质莫约就同先生所说,死乃是生的延续,是生命日常线上一部分,只有体会观摩了诸多死亡,人生才能变得完整……”·“以往我曾坚信,爱与恨一样,是构成人生整体最重要的部分,诚然一个人如若在漫长的人生中没有憎恨与被憎恨,他的人生便是索然无味的,但如果一个人从未感受到爱,他的人生则可悲到了连鹧鸪都要落泪的地步。”
“我虽不想承认,但我的人生中不存在也觉到不到丝毫鲜活的爱意,令人悲伤的事,我已用各种方法寻求过真实的爱,结果却一无所获·”·“我才明白,莫约只有在静谧的死亡下,爱才能给我真切存在的实感。”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1%]·作者有话要说:注:焉岛众二是历史上太宰曾用过的笔名· · ·第6章 ·给读者回信,并非太宰的兴趣之所在。
正如他所言,写文章是因为人世间太过无聊,只有在描摹他人一生的过程中才可发掘出些许的趣味·但聆听读者的言语,不管是崇拜他的也好,唾弃他的也好,几乎无法带给他趣味——人对特定人物的充沛情感,在太宰治看来非常非常无聊,都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神爱世人的信件却不一样,她的信被太宰治归在“可堪一读”的特殊档案中,心情很好时甚至会提笔回信··譬如现在,他抽出一张信纸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至神爱世人小姐:我很愿意与美丽的女士殉情哦”·比起神爱世人小姐长篇累牍写满三刀纸的言论,他这行字未免太少也太不庄重,写完后他将纸张对折,塞入信封中,今天寄送出去的话,明后日大概能到,静冈市的邮政速度非常快。
他不由产生了微末的期待,就连眼底蛛网似遍布的神经末梢都跟着跳动··[收到这封信的你,会怎么做呢]·[爱酱·]·……·同市内,晚上十点。
静冈警局独占一栋大楼,楼共有十层,以层为单位划分成各部门,为了犯人尚未被逮捕的穷凶极恶的犯罪事件,各部门彻夜加班,灯火通明··相泽消太右手捏起装眼药水的瓶子,左手指支撑起眼皮,熟练地挤眼药水,捏了好几下,一滴水都没出来。
[啊啊啊要死了]·他的表情十分厌倦,配上充斥着血丝的眼睛与垂落在肩膀上的黑发,看起来颓丧无比··[我只带了这一瓶眼药水,啧,原本以为能撑个一两周,没想到第一天就用完了,我可是有干眼症啊,接下来几天要是没有眼药水怎么看文件]·他努力地挤眼皮子,试图弄出点眼泪水以- shi -润干燥的眼球。
·[晚上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眼药水卖吧·]·他被抓壮丁看文件实属无奈之举,在被害人遗体被发现后,密林神威与死亡赤拳都表现出了罕见的束手无策。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英雄都有“个- xing -与之不相适”的敌人,密林神威无法处理火焰,而死亡赤拳没办法对付非物理攻击系的敌人··但有种敌人是他们都无法辖制的,那就是高智商罪犯,武力没有办法降服他们,从案件发生到现在已有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他们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密林神威:“我先回辖区内了,一旦有了敌人的消息立刻呼叫我·”·死亡赤拳倒是在警署里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只能小学生似的坐在安置家属的椅子上便也起身离开。
相泽消太:“……”·结果只有我一个人被抓了壮丁啊··面构犬金给出的理由让相泽消太啼笑皆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汪英雄中同时具有脑力与对精神系个- xing -的本就很少,以相泽先生的个- xing -来看,注定要跟进案件,既然这样加入其中一起侦破不是更好]·冒着喷香热气的马克杯支在相泽消太鼻子底下:“警署现磨的咖啡汪。”
面构犬金说,“辛苦了,相泽先生·”·相泽消太把杯子接过去,顺带搜罗了放在咖啡杯旁边的糖包奶包,糖像是不要钱一样地撕开往热腾腾的咖啡里倒:“辛苦倒是无所谓。”
相泽消太说,“只要能够早点找到敌人就行·”·“与其说是敌人,说是犯人更合适·”面构犬金说,“在进入英雄社会后,这样隐秘而变态的犯罪活动反而变少了。”
“是因为犯罪基数变大了吧·”相泽消太咽口咖啡,翻过一页文件,“无个- xing -时代的国民受到身体条件限制,很少会进行抢劫或者偷盗之类的犯罪活动,不过现在,一旦拥有破坏力个- xing -的人没有经过很好的引导,就非常容易走上歪路。”
他做出符合教师身份的点评,“文部省的官员应该要更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如果他们受到了更加良好的教育,敌人的数量一定会减少··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面构犬金:“我也是这样想的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只有将影响降低。”
两人对话间,一名警员火急火燎地冲进门内:“受害人家属同意进行尸检”·警员办公室内气氛猛然一变,面构犬金问:“法医组的人……”·“已经全过去了。”
越是在英雄社会对普通人使用个- xing -的限制就越高,尤其是司法人员,一旦被发现在执法过程中滥用个- xing -,等待他们的就是无休止的起诉·因此,即便判定那些栩栩如生的少年尸体有问题,他们也不能私自进行研究,只有等取到受害人家属的同意后可进行下一步。
等相泽消太他们到场时,法医部已给出了完整的检测报告··“从尸体中检测到了甲醛水溶液,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福尔马林·”随着科技的发展,这种液体已经逐步退出医学舞台,只有在少数情况下才得以使用。
“此外我们还发现,被害人的遗体只保持了表面上的光鲜与完整,但内部……”法医停顿,“内脏器官均已被摘除,改用填充物·”·相泽消太:“犯人是准备做木乃伊吗”·法医说:“有个更富有艺术- xing -的解释,他准备做标本。”
“但有点很让人在意·”法医说,“我们找遍了受害人的身体,也没有从他身上找到缝合口,他既然摘除了内脏,怎么也要有一条刀口才行。”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面构犬金:“会不会是相关个- xing -·”·法医不置可否:“大概·”·不管怎么说,法医部的剖析结果成功让汗毛根根站立的警察们多添一身冷汗,也就相泽消太他们还有余裕讨论犯人的个- xing -。
“既然受害人尸体上有被施加个- xing -的可能,是否要考虑协同作案的可能·”·“同意,但也有可能是单人拥有复数个- xing -·”·“不,先前说的精神系个- xing -只是推论,未必就有此个- xing -存在。”
相关警员争执成一团,面构犬金却向外行人相泽消太提问:“相泽先生认为,诸加在受害者身上的会是什么个- xing -”·相泽消太:“复原类的个- xing -”他说,“比起这个,我到更在意标本的说法。”
制作标本是极度小众的爱好,从这方面入手或许能更早发现蛛丝马迹··面构犬金点头:“我让下面人把案件进展整理一下,明天就召开发布会,呼吁青少年人提高警惕。”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红色球鞋的底与地面疯狂摩擦,带起阵阵热度,绿谷出久几乎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还是没赶上任课教师进门的刹那。
几乎是在朝仓爱放下教具的同时,绿谷就脚底冒烟地冲进教室,还因急刹车而踉跄一记,差点摔个大马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逊了吧”·其中就属爆豪的态度最为激烈:“无个- xing -什么时候都是无个- xing -啊废久”·往常,绿谷会瑟缩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甚至不敢与爆豪对视,但今天,他像是全然无视了同学们的嘲笑与挑衅,眼睛死死盯着太宰治。
那眼神像是想要把他的脑壳敲开,伸手在脑髓中搅动一番,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一样··[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爆豪安静下来,当他面上不带挑衅的表情时,那双三角眼显得更加凶恶,在同学们的哄堂大笑中,他格外沉默,先看看不曾害怕的绿谷出久,再看看微笑的,几乎要哼出曲调的太宰治。
[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两个废物·]·“好了好了,快点坐回原位吧,绿谷同学·”朝仓老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是温润的水,缠绕在人心上,“要开始上课了哦。”
……·课间时分,绿谷出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同太宰治对话,他不是在打电动游戏,就是被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捱到午休时分,他才找到机会连拖带拽把太宰治拉到天台上。
·走的时候太宰治像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摇摇晃晃、歪歪扭扭,还沿途与看热闹的同学们打招呼··“哟,太宰,你又犯什么事了”·“连绿谷都能被你惹怒,还真厉害啊。”
说这些话的人或多或少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绿谷从头到尾就垂着头,海藻色的绵羊卷将他的面部表情完全遮蔽,而太宰治,还是带着即将赶赴舞会的轻松表情··“嘛,怎么会。”
他轻飘飘地回应,“而且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顶着路人甲名字的田中君,只有踩死了都不会被人在意的微小生物才会从他人的争执中获得快乐,你这样的角色在少年漫中是活不过三集的哦。”
田中君被噎到了:“谁是田中啊混蛋,我姓山下,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啊”·“咔嚓——”天台的门被绿谷出久狠狠地摔上,就算是太宰治都不得不为对方爆发出的力量所惊到。
[真是了不起啊,绿谷君·]·[明明是白斩鸡身材的柔软宅男,发起脾气来意外得有劲啊·]·“有什么事情吗,绿谷君”太宰治说。
“……到底算什么啊·”他猛地憋出了一句话,抬头一看,爱哭的绿谷君果然已经泪流满面了,恐怕是从他拖着太宰治上天台时,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发达的泪腺了吧·“你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啊太宰同学”他哭着谴责,“既然知道对方是穷凶极恶的连续杀人犯,目标还是自己,还跟他攀谈,是真的希望他把你杀掉吗太宰同学之前说过要寻找一种不会产生痛苦的自杀方式对吧他杀算什么啊而且那种把内脏掏空的死亡方法,真是你想要的吗太宰同学”·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啊啊啊,爆发了。
]·鼻涕与泪水糊了他满脸:“我已经不指望你为自己考虑了,但要是你真的死了,还是因为这种死亡方式,会有人为你担心的啊太宰同学”·“为我担心,你是指自己吗绿谷君”太宰治突兀地插话,“如果我有朝一日迎来死亡,千万不要为了我担心啊绿谷君,死亡只是生命日常的延续,对我来说死与生的价值是同等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可不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欢送我,那绝对会让我连告别仪式都不想开。”
“不过……”他话锋一转,“被做成标本的死亡方式,倒真的不在我考虑范围内就是了,我可是希望一把大火把自己存在的证明全都烧干净,变成飞灰湮灭在空中才是理想的死法。”
“综上所述——”他说,“我们去报案吧,绿谷君,警署中应该有不少强有力的英雄,可以保护我·”他兴致勃勃,“就说遇见了杀人凶手,对方把我当成下一个对象,没有英雄和警察的拯救我就要死了。”
绿谷出久:“啊”·[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完全摸不透]·躺在顶层水箱边的爆豪。
[切]·[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0%]· · ·第7章 ·绿谷押解着太宰治前往警署··押解这词出现在此处绝对不为过,事实上,他盯梢着太宰,一双常含瑟缩与恐惧的眼中盛满了坚定,他看上去甚至有点凶恶,绿谷出久的右手上绕着三匝麻绳,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太宰治的手腕。
简直就像是警官与伺机逃跑的犯人··“哎,拉手什么的,不行啊绿谷君,我的洁癖相当严重,是绝对无法容忍和人肢体接触的·”·“没关系,我已经考虑过太宰同学的洁癖了。”
绿谷出久颤抖着拿出绳子,明明是他做出的出格事,却好像比“被监管者”更瑟缩害怕似的,“可以把这根绳子绑在太宰同学的手上,我拿另一端。”
[真是可怕啊绿谷同学·]·[准备得相当完全·]·[是觉得我一定会逃跑吗]·“真是可怕啊绿谷君·”太宰治说,“用绳子捆绑,没想到你能做出这么狂野的事情来啊,那句话怎么说人不可貌相,指的就是绿谷君你这样的人吧。”
他用暧昧的眼神看一眼麻绳··绿谷虽然是英雄宅,却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会因和女孩子说话皮肤从头红到脚,在受到了成人级别的调侃之后,理所当然地爆炸了。
“什、什么狂野的事情啊太宰同学,我不、没有、不是那个意思”连语言功能都紊乱了,而人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从内部蒸腾出热气··下一秒,他人便向前倾斜,对太宰治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绿谷:“唉”·“别挡路,废久·”爆豪悬在半空中的脚还没有收回去,“既然是路边的小石子就好好当小石子好了,不要出来碍眼。”
下一句话是对太宰治说的,“无个- xing -老老实实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废物”·[去我该去的地方……]·太宰治开口了,他嘴巴张成了心形:“啊,莫非你中午偷听了我们俩的话,爆豪君”·爆豪:“”·“阿拉阿拉,这样可不行啊爆豪君,就算是被动听墙角也非英雄所为,而且爆豪君已经听多少次墙角了,就算是我知道的……”·“去死”·绿谷:啊,如果世界上有种个- xing -叫做“惹人生气”的话,一定非太宰同学莫属吧·……·半个小时后,两人如约走到静冈市警察局,绿谷很清楚,如果让太宰治出头的话,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难得鼓起勇气同值班警察对话。
警察也非常重视此次案件,听完之后直接通报上级··相泽消太正蜷缩在睡袋中,他通宵达旦整理资料,跟进案件,到今天若再不休息,身体就撑不住了,于是乎躺在睡袋中补眠,以恢复精神,想不到才合一会儿眼就听见其他警察说:“下一个受害人真的假的”·“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外形与个- xing -上非常合适,不仅仅是弱个- xing -,还是罕见的无个- xing -。”
“据说他们还知道犯人是谁了·”·“骗人的吧·”·[啊,头好疼……]·过分短的睡眠令相泽消太头痛欲裂,他以手握拳在脑袋上敲了几下。
右眼皮的肌肉不断跳动,他又揉了下眼睛说:“我跟你们一起去·”·警察对报案人的说辞将信将疑,如果说又有人失踪了,他们还更容易相信些,但说已经知道了凶手与下一个目标……·别开玩笑了,以为是侦探游戏吗·……·太宰治与绿谷出久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候,与越发紧张汗如雨下的绿谷不同,太宰治,他实在是惬意极了,先拿掌机出来打了会儿游戏,随后则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骚扰值班警察。
“哎,昭和剧中的说法是真的吗警察会给嫌疑犯一碗猪扒饭”·“真的会有人一边吃一边吐露罪状吗”·“这把枪,啊,原来这时代的警察还需要配枪啊,如果把枪口对准太阳- xue -,乒得一声,头盖骨连同脑髓就会一起被洞穿,据说这样的死法是不会让人感觉到痛苦的哟。”
[好烦啊]·[别再说了,太宰同学]·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相泽消太他们来了,一瞬间值班警察露出得救了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将大麻烦脱手:“相泽先生,他们就是来寻求庇护的学生。”
相泽消太看向太宰治:“啊——”·非常令人影响深刻的脸,还有他辨识度同样高的嗓音,一下子将相泽消太对下一代教育的忧患意识给勾出来。
“是昨天的英雄先生啊·”绿谷出久终于没有争当他的发言人,他现在正沉浸在见到新英雄的感动中不可自拔,而太宰他也终于摒弃了刚才让人烦的画风,变得安静起来,但他脸上依旧带着令相泽消太琢磨不透的微笑。
——简直像是,虚伪的假面··职业英雄,或者说是案件解决颇多的职业英雄,因他们常常游走在正义与邪恶的边缘,打击敌人,对即将发生的大事件会产生某种“预兆”,对那些处在混沌之中摇摆不定的人,也自有番判断。
欧鲁迈特将其称为“英雄的直觉”,同时他也呼吁,如同旧时代经验丰富的警察也会误抓犯人一样,作为职业英雄,还是要以证据为第一优先··诡异的是,上次相泽消太看见太宰,脑中的警铃还闪烁了一会儿,这次看见他却只像是看见一名富有表现欲的普通学生,引以为傲的直觉系统瘫痪了。
[只要他希望的话,能够让任何一人喜欢上自己]·“啧·”他又用没睡醒的,带着点儿厌弃的眼神看向两人,“来说说你们怎么会确定罪犯的身份,又知道自己是下一名受害者。”
太宰治难得没绕弯子,他精准无比地说了三个关键词:“我想想,果然是因为标本、白百合与河坝旁的芦苇- shi -地吧”·不仅是相泽消太,就连其他警察局成员的表情都锐利起来,警局是向外公布了部分信息,但他们公布的信息中指包括打上了马赛克的棺木照片,至于标本,这一词汇只存在于法医与高层的对话中,普通的学生绝对不可能知道。
而河坝旁的芦苇尸体则是最新一具棺材挖出来的地点,据警方分析,那具尸体才埋下去一日有余,非常新鲜,挖出尸体的地点,同样没有公布··下一秒,太宰治做了个鬼脸,相泽消太呼吸一窒,他的行为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吧·“啊,我只是普通地猜测一下,看你们的表情似乎是误打误撞猜对了”他说,“嘛,既然是当警察的,表情管理要做得更好一些啊,看各位警官的脸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相较之下还是这位英雄先生比较得体哦。”
“说说你的推测·”相泽消太没有理会太宰治的调侃,相反,他开始聆听对方的推理··“很简单吧·”他说,“首先,我与明田优二先生,也就是很有可能炮制尸体的人,我们在静冈书店门口碰头,这段记录可以从静冈书店的摄像头中查到,我们在的那个位置可是汇集了四面八方的视线,摄像头大概有四个吧,放大后什么都可以看到,是王牌C位哦”·站在他身后的绿谷出久: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一切了·“他说自己是昨天从东京来的,这段话早就被我推翻啦,具体情况可以问绿谷同学。”
他说,“首先让我在意到他的并非是蹩脚的搭讪技术,而是一身百合花的香气·”·“即便是用香水的男人也很少会有那样浓烈的新鲜花朵气息,只有与上百朵花相处一段时间才可能染上余韵。”
“静冈并不是生产鲜花的城市,尤其是百合花,都是从种花厂直接空运来的,只有在比较大的鲜花店才能大量销售,那几家鲜花店的店主都是非常可爱的小姐,我与她们恰好认识,店中能接触到大量鲜花的成员绝对不包括明田先生。”
“所以,他究竟是在什么场合接触到花的,就很值得探究,哪怕是结婚场所,也不会用上百朵的单一花种哦”·[是棺材]·相泽消太想:他接触到百合花的场所是棺材,盛放被害人遗体的木质棺材中,堆满了象征着纯洁的百合花。
“等看见棺材内部的照片后问题便迎刃而解·”太宰治的笑容绽放得更大,某一瞬间,相泽消太甚至从他的笑容中窥探到了不可捉摸的深渊,“而芦苇荡那就更简单啦,警方确实没有告知,不过棺材盖面上黏着的苇草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恰好明田先生的裤脚管上也有黄泥粘着草履,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他先头去过什么地方啦。”
[噩梦般锐利的洞察力]·“至于标本,这里就先卖一个关子,警察先生们也请行动起来吧,等你们查清楚明田优二君的职业与个- xing -,想来现在困扰着各位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吧。”
[完全是在戏弄大人啊,这个小鬼·]·就好像是预示着戏剧的盛大落幕,太宰治拿起放在座椅上的掌机,他将掌机收到左边的衣服口袋中,又从右边的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新消息显示已读,他看过屏幕上的内容,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
“请英雄先生与各位警官们行动起来吧,就算是为了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他笑眯眯说,“我晚上还有个课后辅导,它可是难得的,可以与美丽小姐独处的机会,我就先走啦”·以上,便是相泽消太与太宰治的第二次相遇。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3%]· · ·第8章 ·“现在怎么办”警察们面面相觑,在用语言的力量震慑晕在场所有人之后,太宰就拿着掌机走了,绿谷在后面“太宰同学”“太宰同学”地叫着,两厢犹豫后还是跟出了警局们。
关于标本与案件的推理,但凡是听见的警察都信了九成,只可惜他们现在群龙无首,不知该如何处理,几番推诿下竟把视线锁定在相泽消太身上··相泽消太无语了一阵子说:“找个人去通知面构长官,其余人分批次行动,一队查找明田优二的个- xing -,核实他在静冈的行踪,二队人去追踪他,随时准备逮捕,剩下的成员……”·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思忖片刻作出决定:“剩下的成员紧盯刚才侃侃而谈的同学,看看他想做什么。”
他对太宰治存在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警惕,就好像不看着他就会做什么事似的··隐约间,相泽消太心中闪过一念头··[或许,比起明田优二,他才是更大的麻烦。
]·警官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走到拐角处四下看看,却没发现太宰治他们的影子,无奈之下只得回头查摄像头记录,警署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也挺多··然而,绿谷的记录尚且可以追查到,从某路段开始,太宰治却突兀地消失了。
急匆匆赶来的面构犬金仅看了一会儿录像就说:“就好像,他知道哪里有摄像头似的汪·”·这句话,深深刻在相泽消太的脑子里··……·“课后辅导”绿谷双手攥着背包带,两人又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其实更希望等明田优二捉拿归案后太宰再离开,但看他的- xing -子估计不大可能,毕竟留在警局里干等是非常非常无聊的事,对无聊的事情太宰治的免疫力非常低下。
人烟稀少的街道中,太宰治在矮石砖上行走,他的平衡感似乎不怎么样,摇摇晃晃摇摇晃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跌下来··课后辅导在学业压力同样很大的日本非常常见,但那是对后进生而言,太宰治的偏差值高的和怪物一样,怎么着都不肯能与辅导沾边。
“是爱酱啦爱酱”太宰说,“嘛,与其说是课后辅导,称之为文学交流会应该更合适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爱酱的习惯·”他说,“她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太宰同学口中的有趣不是个褒义词吧·”绿谷今天实在是胆子肥了,连吐槽都敢说出口··”说起来,绿谷君参加过爱酱的文学交流会吗”·“只是听说过。”
绿谷说,“朝仓老师毕竟是文学爱好者,就算是邀请人一同探讨作品,锤炼写作技巧,请的也是对文学感兴趣的人·”他不好意思地摸一头毛茸茸的头发,“我还是更喜欢英雄。”
[朝仓老师的话,对英雄好像很不感冒]·可别小看绿谷的观察力,到底是写了多年英雄笔记,并且能把搜集到的资料融会贯通的人,他对人的基础判断还是有可取之处,就比如他同样认为朝仓老师是个温柔的人,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她对英雄的不喜。
甚至,她看向自己与太宰治两无个- xing -的眼神中,还有些与他人截然不同的情感,并非是鄙夷与嘲讽,而是更深层的,中- xing -的情感··再往深里去,绿谷也分析不出来,或者说他没想到这茬。
“啊,是啊是啊,绿谷同学可是疯狂的英雄宅·”太宰好像不在意地说,“我要往左拐,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要不还是我送你到朝仓老师那里吧。”
绿谷说,“明田优二还没有被抓住,多一个人的话,太宰同学的人生安全也多一分保障·”·“完全不会哦·”他说,“绿谷君和我一样是无个- xing -啊,而且是无个- xing -的柔弱宅男,就算你来了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吧,只会让受害人人数上升而已。”
绿谷愣在原地,虽然潜意识中早就认识到了事实,但被说出来还是很伤人啊··“就这样吧,我先走了·”黑色的国中制服,消失在了拐角。
[太宰同学,与我完全不同·]·有的时候,就连绿谷出久都会陷入短暂的迷惑··[社会天生就是不平等的,这是我从四岁起就知道的事实·]·只要是无个- xing -,无论学业功课多好,外形多么优秀,也是对社会没什么贡献的废物。
当个- xing -社会进入第四代之后,全球的新生儿中少有无个- xing -的,“无个- xing -”三个字已经成为了社会底层的象征,而在霸凌现象频出的日本,绿谷出久受到的欺压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他瑟缩的- xing -格是在被欺压的过程中不断锤炼出来的。
[但是太宰同学不一样]·无论是- xing -格也好,为人处事的方法也好,从他的言行中偶尔能瞥见某种超越个- xing -社会的产物··[无个- xing -也能成为优秀的人才吗]·[无个- xing -也能成为英雄吗]·在僻静的角落中,绿谷出久是确确实实从太宰治身上汲取到了某种可以支撑他继续追求英雄梦想的力量。
……·以往为了避嫌,即便是跟岁数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同学女同学相处,朝仓爱都会把文学讨论会的地点选定在茶寮或咖啡馆··她的文学沙龙俨然就是一个互相交流的微小社会,不止是折寺中学的学生,静冈市的各大高校,低至中学,高至大学,大凡是爱好文学的人都会以参加她的小沙龙为荣。
太宰治收到的那条信息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地址,他的聪明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脑子里存储着纷杂的消息,甚至连静冈的地图都深深地烙印在海马体中,太宰很清楚,地址显示的是一僻静的高档住宅区,和咖啡店没有丝毫关系。
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灵巧地闪进街道中,朝仓爱的住所并非是小巧的一户建,而是带有花园的精致洋楼,铁栅栏回环曲折,顶端尖锐,下部则弯出优雅的弧度,红色的玫瑰粉色的月季金黄色的郁金香……色彩夺目的花朵被死死限制在栅栏内,将洋房簇拥在最中间。
多么奇怪啊明明朝仓爱是充满了日式古典美的文学女- xing -,却居住在西式的洋楼中,东西文化交融后产生的独特美感,就算是太宰治也不得不动容。
·[修治、修治]·[到妈妈这里来,修治]·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系列的画面,穿着古雅白裙子的女- xing -,珍珠项链装点她白天鹅似的脖颈,圆润的耳珠上同样镶嵌着白珠。
珍珠与白裙,记忆中永恒不变的素雅装扮,以及女- xing -脸上那古老而优雅的笑容,诸多画面从脑海中闪现··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记忆中的家也是如此,阔气的洋房,打理得当却不含生气的美丽花圃,以及古董花瓶般的女- xing -。
[啊,真是久违了]·这样想着,太宰治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下门铃,朝仓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开门,不知有意无意,她的打扮与太宰治梦境中的母亲一模一样,白裙子与珍珠。
“很适合你哦,爱酱·”他在带上门的时候如是说道,“不过年轻的女老师与更加年轻的男学生独处,这样真的好吗”他能看出来,朝仓爱画了精致的妆容,那模样就像是盛装出席沙龙的少女。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她撩了一把碎发,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她朝太宰治笑,眼中分明带着年轻女- xing -惯常的娇羞而妩媚的神色,“面对崇拜的作者,即便是再打扮也不为过。”
“对吧,焉岛先生·”·……·写作业时,绿谷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些什么··手机屏幕亮起,他划开界面,发现是先前标本暗杀事件的最新报道,棺材上发现了嫌疑犯明田优二的指纹,而他现已被扣留在警局中,走司法步骤,不过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认罪。
而几名受害人的信息也被公布,警方到现在都没有寻找到他们的遗体所在之处,在得到家长的公开许可下,对外放出了他们的身份,希望静冈市的居民能够配合寻找受害人。
目前公布身份信息的有六名受害人··[等、等等]·绿谷忽然觉得这些人有点眼熟,并非是与太宰治在外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眼熟,而是他应该切切实实看过这几个人的照片。
[快想起来啊快想起来啊]他发疯似的在社交软件上寻找,他一定看过,在某个人的社交空间中,看过这几个人的照片··“12月4日,晴,于浇熄旅社论柏拉图之精神”·“12月11日,- yin -,今天的题目是乌托邦自由畅想,大家的言论都很有见地”·“12月18日……”·“12月25日……”·找、找到了在朝仓老师的空间中,她晒出了每一期文化沙龙的合照,角落中确实能发现相似的面孔。
他们脸上都带着初恋一般羞涩的笑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绿谷出久冲出家门,他的脑子很好,还记得在开学时同学们议论过的朝仓老师的家庭住址,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还住在那里。
他的表情被风吹得几乎变形,跑着跑着,他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废久——”·“咔酱”他泪眼汪汪地回头看去,只看见爆豪写满了愤怒的脸。
“去救救太宰君·”他说,“我们一起去救太宰君吧”·[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8%]· · ·第9章 ·6:50pm,静冈警署。
明田优二意外地好抓,他下榻于静冈市内一家五星级酒店,用真实身份登记,此身份还可查阅交通记录,他今早才坐新干线从东京来··但细细翻阅城市中的监控摄像头,却在半月内频繁拍摄到他,也就是说明田优二在静冈市内已徘徊许久,他何时来的尚未可知,并且肯定有人帮他篡改新干线交通记录。
警察的到来让他惊讶了一小会儿,很快明田优二就恢复镇定,十分配合地任由警察带上手铐,同行的相泽消太无用武之地·明田优二登记在明面上的个- xing -是意义不明的“标本制作”,考虑到他们先前作出的“犯人有精神系个- xing -”的推断,还是叫上橡皮头,防患于未然。
结果直到开始进行笔录,相泽消太的能力也没有用上··明田优二仿佛做完了一件大事,露出惬意而充满嘲弄之色的笑容,他看着警察就像是看见了引人发笑的小丑。
相泽消太的右眼皮又狂跳起来,萦绕在他心头的不详预感越发深重··“你们知道什么是标本制作师吗”他自说自话开启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所谓的标本制作,就是先从别人捕获到的一堆昆虫或者其他生物完整的尸体中进行一番条挑选,再进行二次处理的工作。”
他说,“各位警官与外面的那位英雄,你们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在哪里”·相泽消太的脸色立刻变了,面构犬金如是,他立刻吩咐:“去查他最近和什么人联系过。”
“我的个- xing -[标本制作]有个先决条件·”他假惺惺地宣布答案,“被我亲手杀死的有形之物无法被炮制成标本·”他恶劣而又慢吞吞地说,“你们抓错人了。”
[等等]越是在关键的时刻,越是需要冷静,几乎是下意识的,相泽消太将太宰治戏剧似的夸张表演从脑海中提炼出来,他的记忆能力很不错,能够将对方当时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
[炮制尸体的人]他才发现,太宰治的用词暧昧不清,当时不觉得有问题的言语,此时听来却意味深长,甚至让他想发笑··[嘛,这样看来,即使是放眼全日本的国中生,也很少见到比这小鬼更恶劣的人了]教师特有的毛病此时忽然冒头[不过就头脑来说也是一等一的,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推断出真相了,所以是想虚晃一招转移警方的注意力吗,这样的话行动模式就变得可循起来……]·在思考的同时相泽消太说:“嫌疑犯的所在地我有猜测。”
紧急情况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是叫太宰治对吧,集全员之力找到他参加补习的地点,或许能找到犯人·”·没由于来的,他并不认为太宰治会遇害,仅有的两次照面中,太宰凭借他恶魔般的智慧给相泽消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在岁数达到二十之前再聪明也只是未成年人,成年人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危,和罪犯打交道绝不属于他该做的事]·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抱着这样的念头,相泽消太投入了犯人的搜寻工作中。
·……·7:10pm,高档住宅中··太宰治换上了一身与烛光餐布相配的白西装·西装是朝仓爱准备的,折寺中学每学期一次的体检活动让她拿到了精准的数值,衣服十分合身,太宰的身量本来就高,穿校服时还不显,当换上白西装时,他身上忽然多出了不属于少年人的成熟感,若非身材纤细,面容也较为年轻,说他二十五岁怕也有人信。
毕竟,那面对美丽女- xing -游刃有余的态度,绝非是十五岁少年会有的··早已被时代淘汰的黑胶唱片按在同样可称之为古董的留声机上,黑胶唱片旋转,悠扬的乐声从大喇叭中倾泻而出,男- xing -和女- xing -轻柔的声音淹没在音乐中。
“爱酱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笔名”太宰漫不经心地切割一块牛排··“从一开始·”朝仓爱抿了一口红酒,嫣红酒液覆盖上嫣红的嘴唇,“太宰君根本没打算掩饰过。”
她放弃了太宰同学的称呼,“三年前《文艺复刊》76期,焉岛众二先生的处女作《无间奈落》,那篇作品的框架不正是太宰先生你在沙龙中叙述过的吗”·“能够在这精神倒退的时代写出那样的文字,也只有太宰君你了吧。”
“真是可怕啊爱酱·”太宰治轻飘飘地说,“也只有你才能从框架中看见背后的作者吧,不过,在知道了笔名背后是年轻的男学生,还能写那么多信件,你果然是变态吗”·“当然不。”
朝仓爱说,“我只是触碰到了太宰君的灵魂而已·这世界上能如此与众不同的,只有太宰君你·”她语出惊人说,“失礼了,但太宰君,你应该是有个- xing -的吧。”
……·7:10pm,僻静的街道··“跑跑跑跑跑跑跑,你的脑子是坏了吗废久·”右手直接在绿谷出久脸附近炸开,带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火花。
耐着- xing -子听绿谷出什么事情后,爆豪本就不怎么样的忍耐力告罄,砰的一声,炸、药桶被点燃了··“想逞英雄也不看看时候啊无个- xing -废物·”他说,“这时候当然是先找警察局啊,别告诉我你幼稚园的时候没有记下警署电话”·“但、但是……”绿谷毫无理由地犹豫了,他脑子里闪过诸多没什么关联的念头,那可是朝仓老师啊,他不可以举报朝仓老师,等等,为什么不可以,应该可以的……但是他很敬爱老师……·这些念头搅乱了他的大脑,让绿谷察觉到了自身思维的古怪之处,从一开始他的脑海中就只有救回太宰的念头,但是举报朝苍老师,这条可能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未从心里冒头。
[人不可出卖所爱之人]轻柔的话语在他耳边涤荡··他的表情越发纠结起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在他脑子里打架,爆豪冷着脸看绿谷半天说:“你这废物,该不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中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个- xing -了吧”·……·7:12pm,静冈警署。
“找到了,嫌疑犯人的个- xing -资料”朝仓爱的个- xing -与她生平中寥寥无几的几件大小事幻化作文字,记录在数据库中,几乎是在同时,警署收到了爆豪语气不满快要爆炸的举报电话,正在集合人员往朝仓爱居住的宅邸前进。
坐在颠簸的警车上看文件,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干眼症患者不适的事情了,但相泽消太现在连点眼药水的时间都没有,打开屏幕便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警方所查到的,并不是浮于表面的资料,出入警察记录,出入院记录,包括亲属与邻居在内的犯罪记录……寻常人一辈子或许也不会进一次警局,但这位朝仓爱小姐,她身边的人与她自己的出入记录,高得异常。
“6岁,幼儿园猥亵事件,犯人为当班的男- xing -教师·”·“8岁,朝仓真子(母)杀害朝仓阔(父)后自杀,朝仓爱遭到侵、犯·”·“13岁,养母因虐待未成年人被起诉,后自杀在监狱中。”
“16岁……”·“17岁……”·“18岁,进入精神医院休养·”·“21岁,顺利完成学业。”
“22岁进入折寺中学当老师,生平记录疑似被修改·”·“23岁到25岁,良好良好良好·”·这就是朝仓爱迄今为止充斥着- xing -、暴力、悲惨与罪犯的可悲人生。
相泽消太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她的个- xing -,到底是什么·”·“是爱·”面构犬金已经看到了最后,他的声音中带有诡异的平静:“朝仓爱的个- xing -,是爱。”
……·7:12pm,高档住宅中··“嘛·”太宰治并没有露出困惑的表情,相反,他兴致勃勃,“为什么这么说”朝仓爱正想要开口,又被太宰打断了,“先等等吧,爱酱,在猜测我是否有个- xing -之前,得先公布一下你的个- xing -吧。”
他的脸更加向前凑了,“让我猜猜看”·朝仓爱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嫣红:“没关系哦,我可以等太宰君猜完之后再公布谜团。”
她充满怜惜地说道,“以太宰君的天资,一定能知道原因·”·“按照警方的推断应该是精神控制系的个- xing -·”太宰说,“但精神控制,这种说法实在是太不浪漫了,爱酱的个- xing -果然跟你名字一样,是爱吧。”
他说,“就跟古早伊藤润二漫画中的富江一样,可以让人爱到无法自拔的扭曲的爱意·”·“我不同意哦·”朝仓爱说,“虽然理念上大差不差,但太宰君认为我是那种虚荣并且庸俗的女人吗”她耳朵尖上的圆润珍珠颤巍巍地抖动了一下,“我还以为就外表与穿着打扮来看,我是太宰君最喜欢的女- xing -种类呢。”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只要是美丽的小姐,我都很青睐哦·”太宰治笑咪咪地说出只有人渣才会有的发言,“不过爱酱确实是做足了功课,根据作者文章中描摹的女- xing -形象来进行打扮之类的,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得不为这份灵巧的心思所动容吧”·“没办法,因为是太宰君啊。”
她说··猜测游戏结束,朝仓爱以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叙述曾带给自己无限苦难的个- xing -:“就是爱哦,如果我希望的话全世界的爱意都会集中在我身上,小时候因为无法控制这种个- xing -被爸爸侵、犯,然后暴怒的妈妈为了保护我杀死了爸爸。”
“之后也遇见了各式各样的人,我逐渐发现,所谓爱的尽头永远只是独占欲,就跟富江一样,从疯狂的迷恋转换成虐杀之心,只需要从身后推一把·”·“当然,这个- xing -也不是没有好处,加以适当而轻微的引导,我就能化身最高妙的催眠师,给人下暗示,譬如绿谷同学,即使知道你在我这里,也无法通知警察哦。”
“还有那些庸俗的残次品·”她叙述那些被他杀死的少年,就像是叙述路边的水洼,“稍作引导,就无法自拔地同意与我一起死了·”·“原本我也不想打扰太宰君的生活,所以才找了相似之人一同离去,但是在生与死的刹那,我意识到,他们是不行的,如果和那样用恶心的充满虚伪爱意眼神看我的男人一起死,我绝对绝对是没法成佛的。”
“而单独离开的话,那实在是太强人所难啦,于我而言,寂寞是世界上除了虚假的爱意外,其次不能忍受之事·”·“太宰君的眼神很清澈哦,是什么都没有的,无爱与憎的死水一般的清澈。”
[莫约只有在这般眼神的注视下,我才能获得真正的宁静吧]·太宰:“爱酱不可能成佛哦,像你这样的人只会下阿鼻地狱·”·朝仓爱笑说:“是因为我被地狱里的鬼引诱了。”
她说,“诚如太宰君的教诲,我的人生就是在不断失去的,走向泥泞的过程,在这毫无光亮的单行道上,只有静谧的死亡才能给我片刻的喘息,才能逃脱虚伪的爱意。”
“太宰君的话应该是有个- xing -的,能力说不定是免除一切个- xing -”她玩笑似的说道,“要不然的话,就我对太宰君释、放的单方面的念想来看,你早就爱我爱的可以一起去死了。”
“不不不,爱酱太小看我了·”太宰说,“你这般美丽的小姐对我提出邀请,我怎么能不同意呢·”他说,“死亡可是我一生追求之所在啊。”
“那很好·”朝仓爱的脸上挂着虚幻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房间的窗户关死,摇曳的灯光下,无形的气体弥散开,随着每一次呼吸的弧度传入心肺中,一氧化碳中毒至死,这是她为自己与太宰选择的归宿。
“能够遇见太宰君,莫约是这充满了畸形的个- xing -社会中,我唯一能够感觉到安慰的事·”她说,“请和我一起死吧,太宰君·”·[诶,拉着我一同走向死亡的爱酱,真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啊]·[我果然无法拒绝她这样罪恶又脆弱的,魔女一般的女- xing -。
]·“砰——”·“轰隆隆——”·门外传来瓦石崩解时特有的声线,在垂入黑暗的同时听见这些声音,简直像世界在崩塌一样。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5%]· · ·第10章 ·绿谷和爆豪的运气不错,他们顺着手机导航找到高档住宅区,爱酱曾经在个人空间中晒过别墅外花圃的照片,大片大片怒放的郁金香玫瑰月季即便在整个静冈也找不出第二家。
花经过个- xing -的加持,只要拥有足够的营养与水分,就会永久停留在盛开的瞬间,经过一生中仅有一次的春种秋长后,永远无法迎来凋零的冬天··这违背了自然规律的古怪生理,也是个- xing -赋予的。
即便是太宰治,在看见花园胜景时也产生了些许的疑问:爱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居住在爱慕者赠予她的宅院中,又是为何种植下成片非自然的繁花·他无意进行更加深入且琐碎的探究,毕竟人正是因为矛盾的内里才会显得稍许带着些趣味,或许朝仓爱并不是像她所说,对个- xing -造就的爱意毫无信任,否则也不会试图在太宰治身上施展个- xing -。
总之,无论是她悲惨且充满旖、旎的过去也好,她古雅而稍显扭曲的- xing -格也好,热爱文学,并且主动向他发出殉情邀约的爱酱,已经是太宰平生所见,第二好的女人了。
[同步率:96%]·[同步率:97%]·[同步率:98%]·煤气,一氧化碳与其他气体的混合物窜入他的鼻尖,明明是刺鼻的气味却让太宰感受到异样的欢欣,神智中A先生的部分越发少了,他对死亡的渴求正在逐步上升到巅峰。
[如果能这样离开,就真是太好了]·[仔细想想,我的人生中也没有什么足够重要到让我对生充满留念的事物啊]·……·别墅的大门紧闭,爆豪没花多少心思就成功进门,他以爆破的个- xing -作为反推力,直接上天。
绿谷出久被他甩在后面,想要让爆豪帮他一把,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艰难地爬上花圃外的栅栏,翻进去··“等等,咔酱”眼看着爆豪差点要破门而入,绿谷大喊说,“先别用个- xing -,我闻到了煤气的味道”·爆豪动作猛地一顿,他的个- xing -是爆破,究其原理是手掌中分泌出类似硝酸甘油的物质。
硝酸甘油本身是有气味的,在其中浸- yín -多年,他对小气味不是很敏感··他当机立断向外奔走:“动作利索点废久,快点把门撞开”·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经过臭化的一氧化碳,也就是煤气,是易燃易爆气体,若碰上明火会有怎样的结果不言而喻,某一刻,就算他都十分庆幸煤气没有飘那么远,否则就凭他在门口动用的个- xing -,就能把整幢别墅炸飞。
绿谷以飞奔为助力,毫不犹豫地撞向大门,门厚且重,他全身上下每根骨骼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疼痛,但是,不能停下··“让开点·”成年人低沉的嗓音扩散在风中,相泽消太猛地出现在绿谷出久身旁,与他并肩的还有死亡赤拳、密林神威。
警署中有许多嗅觉相关的个- xing -,别人不说面构犬金的鼻子就十分灵敏,老远在警车上他就闻到了过量的臭化过的一氧化碳味··他们都怕一时赶不及,多生出具受害人尸体,机动力更强的英雄们当机立断,先行一步。
·三名英雄中就属密林神威的能力最灵活,他跳到去附近的居民楼顶,伸出枝干捆住相泽消太与死亡赤拳的腰部··“抓紧了”说话的同时利用惯- xing -猛地一荡,人被送出很远。
几步伐间他们已经看到了别墅,相泽消太居高临下,鹰隼似的敏锐洞察力让他看见了绿谷与爆豪··[来的还挺快]·死亡赤拳的腕力很强,他的任务非常明确,击碎门墙。
拳头裹挟着万钧之力打在门上,绿谷出久努力再三也不过晃动两下的门化作四散的碎片,木屑在空中飞舞··绿谷眼中来不及泛起星辰,看见破碎的门洞,他满心满眼都是终于能进门这一念头,他几乎化成了一支离弦的箭,迫不及待冲了进去,身后英雄的阻拦,满屋子的煤气味,可能存在的危险都视若无物。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太宰同学]·“喂你等等”死亡赤拳来不及伸手,“犯人还在屋里……”·相泽消太戴上眼镜:“兵分三路,先看去二楼的房间,再看一楼。”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推理,两层别墅的分布如下,一楼设有客厅和活动室,主卧次卧却都在相对安静的二楼,想来便是煤气自杀也不该大咧咧躺地板上,温暖而柔软的床铺更合乎犯罪者的细腻心思。
不过……·他心中疑问迭起,朝仓爱不会也在别墅中吧·以太宰治表现出的才智,会逃不过这拙劣的杀局·还是说他也去“爱”上了朝仓爱·他与太宰仅仅见过两面,从不超过五分钟的接触中,他仅能窥探到太宰- xing -格的一角——比恶魔更加敏锐的洞察力、本不会被人类所拥有的超高智商以及一点点不知是否能被称为反社会的人格。
而他病态的一面却不为相泽消太所知,所以他下意识否决了太宰真的很想死的可能- xing -··[他会想自杀吗]·[不,当然不会,即便是无个- xing -,他也是这个时代少有的顶尖者]·然而,当相泽消太撞破北面最里侧的房间时,却愣住了:这里大概是女- xing -的闺房,却意外地很有中- xing -色彩,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陈列着的书架,房间的西角摆放一张床,旁边是床头柜,床头柜上立着几架相框,有朝仓爱幼年时期同父母的合影,有她才被养父母收养时笑容真切而甜美的照片,有她与学生的合照,有沙龙的影像……·放在最中间的,是他与太宰在秋游时的合影,年轻而美丽的女- xing -笑得素雅端庄,太宰则不合时宜地做了鬼脸,左眼睁右眼闭,舌头外吐。
只可惜现在的相泽消太实在是无暇探究朝仓爱隐秘的心思,他跑到床边上,穿白西装的少年与穿白裙的青年女- xing -躺在床上,脸微侧,面孔相对,无论谁看,都不得不承认,这是相当唯美的一幅画面。
他的手稳健地搭在太宰治的脉搏上,相泽消太的表情一沉,几乎要不存在了,他的脉搏··[……]·忽然,指间感受到皮肤层下轻微的跃动,相泽消太的心情起伏一下,他当机立断,抱起太宰治,从窗口跃出,房间走实在太慢,更不肖说狭窄的空间中充斥着一氧化碳。
“医生医生有人需要急救”·……·“无效无效医疗个- xing -对他无效”·“太宰同学是个- xing -特异体质,只要是通过个- xing -施展出的医疗手段对他都不起作用。”
“唉,真有这样的体质啊,还是第一次见到·”·“嘛,就像总有人对花生酱过敏一样,个- xing -特异体质的人是对个- xing -因子过敏啊,这种人的话,常常是无个- xing -哦”·“唉,真可怜。”
“电击准备”·“咚”·“一下,两下,很好,恢复跳动了。”
“目前患者已经脱离危险,需要静养,等他醒来·”·“探视,不可以,一律不能探视·”·当太宰治醒来时,听见的就是医护人员对外人的嘱咐,绿谷出久泪眼汪汪地扒在监护病房对外的玻璃门上,门口还坐着面构犬金与相泽消太。
[啊,真可惜竟然没有死成吗]·A先生的意识终于从高同步率中钻出来了一缕缕,打开任务面板,同步率还停留在令人绝望的88%,但还好不是98%,在以为自己永归安宁成功殉情的瞬间,他真的对死亡毫无波澜,甚至万分期待。
[无效化个- xing -,应该没有暴露,否则来的就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果然最后带我出去的应该是橡皮头吗如果是密林神威或是死亡赤拳的话,在触碰到我的瞬间他们都会摆脱非人的表象,露出就算是自己都不曾想象过的面貌]·[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感谢爱酱啊,你的葬礼我会去参加的,即使是不成功的殉情,也是一次绝佳的体验。
]·[晚安,爱酱·]·……·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朝仓爱没有葬礼可言,她的死亡为恶- xing -的连环杀人案画下休止符,但那些受到伤害的家庭,那些悲伤的父母增恨她憎恨到了恨不得把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的地步。
公开的葬礼是没有的,她所拥有的只有在城郊僻静角落一座小小的墓碑,为了掩人耳目,甚至还更换了姓氏··明田优二站在墓碑前,他弯腰放下一束百合花,焉岛爱三个娟秀的字刻在墓碑上:“其实我觉得,明田这个姓氏更好些。”
他对身后的太宰治说,“毕竟是前女友啊,最后死的时候竟然还冠上了其他男人的姓氏,而且还是一个现实生活中都不存在的人物·”·焉岛的焉岛取自太宰治的笔名焉岛众二。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实在是太可悲了吧,我是真的一心一意喜欢着爱酱啊,结果竟然因为爱她这一点,被从头到尾完全得否决了,真可恶啊。”
明田优二不算是无罪,毕竟是犯下了亵渎尸体的罪名,在经过了漫长的审查期后他成功获得自由,甚至还倒打一耙将泄露他个人信息的警察们告上法庭,能有这出戏码,起诱导作用的太宰治功不可没。
太宰治困扰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毕竟明田先生对爱酱的微末爱意绝对上升不到能够与她殉情的地步,你又怎么不知道,所谓的情感不是在个- xing -施加下诞生的虚伪爱意呢更何况,你对标本的爱远远大于对人的爱不是吗”明田优二是个喜欢死物远远大于活物的人,即使在他身上施加个- xing -,他对朝仓爱的爱意也达不到他人有的地步,或许正因如此,朝仓爱才得以在他身边得到片刻的喘息。
·“而且明田先生的抱怨在我听来只会让你更加可悲而已·”太宰治不无故意地说,“哎呀哎呀我想想,自恃很有魅力的青年男- xing -输给了十五岁的国中生,这种事情简直是男- xing -一辈子的耻辱对吧。”
“对了明田先生,要不我们比赛吧,去街上找年轻美貌的女子殉情,看答应的人数以表现个人魅力怎么样”·即便是明田优二,此时此刻都不知该怎样吐槽太宰的话才好,如果可以的话,真应该把臭袜子团成团,狠狠地堵在他不断说出惊人之语的嘴巴上才行。
“谁要跟你比赛殉情啊未成年人……”最后他只能无力地说出这句话··在简单的祭祀过后,明田优二起身:“我要回东京了·”他说,“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回静冈这个伤心地,真是可悲啊,前女友死了,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想到我,我的角色就是一个可悲的备胎啊。”
他碎碎念说··“嘛,别这么说啊明田先生·”太宰治轻飘飘地说,“也不是没有收获不是吗以人为标本与以蝴蝶为标本之间的差距多多少少也能取悦你吧。”
“而且,所谓标本制作,并没有制作师不能亲手扼杀昆虫的说法哦,只是一般情况下制作师的技艺不够高超,容易在捕捉的过程中对昆虫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害罢了。”
静默··静默涤荡在寂静的墓地中··明田优二用野兽般的眼神盯着太宰治,末了才说:“哎呀哎呀,这就不应该是未成年人应该了解到的话题了,不过太宰君,好奇心会杀死猫哦,未成年人的话不应该太过触碰某些领域,即使再聪明也不行哦。”
“怎么会,我毕生的夙愿就是没有痛苦地自杀而已,如果能像爱酱这样,在生的过程中近距离地接触观摩更多的死亡,对尚未自杀成功的我也是莫大的慰借。”
“既然这样的话,提前道一声再见吧,太宰君·”·“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相逢了·”·……·在朝仓爱死亡后半个月,一切均已尘埃落定,偶尔只有折寺中学的学生们才会在闲言碎语中提起曾经温柔的国文老师,但在她个- xing -公布的现在,不可名状的恐惧与厌恶依旧在同学中蔓延。
“啊,我怎么会喜欢她,一定是个- xing -的缘故吧”·“一想到曾经与敌人近距离接触,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不觉得很酷吗敌人什么的。”
“唉,这么说的话好像是的·”·[才没有·]·绿谷出久坐在座位上,即使深深否认着朝仓爱的行为,也不得不为她辩驳··[在这个班上被施加过个- xing -的,只有我与太宰君而已。
]·而他所被接受的也只是最浅层的暗示··午休的铃声打响,太宰治百无聊赖地看了眼玻璃窗,竟然看见了意外之人··[哇]·他跟绿谷打了个招呼,兀自下楼,相泽消太难得穿得格格正正站在门口,头发后梳,露出不算差的硬朗五官。
今天是处理案件的最后一天,在无奈出席了记者发布会之后,相泽消太顺着心意来到折寺中学,他倒是没有期待太宰会看见自己,只是偶尔他也会思考,为什么太宰治会选择跟朝仓爱一起去死。
“理由很简单吧·”太宰治轻朗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因为我是个极端的自杀爱好者啊,爱酱那么好的女人都愿意邀请我一起去死,当然是答应了。”
“毕竟,这畸形的个- xing -社会,根本没有什么太过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啊·”·他直视太宰治的双眼,恍神的刹那相泽消太终于探知到了初见时让他脑中警报嗡嗡嗡直响的东西。
——他眼中只有一道深不见底毫无光亮的天堑··“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他没有计较为什么太宰治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于太过聪明的少年而言,看透人的表情本不是什么问题。
“我的话,应该会写本书吧·”太宰治给出了他完全想象不到的答案··“名字的话,有了,就叫《以爱之名》好了·”他说,“等到出版的时候,橡皮头先生记得买一本支持下销量啊这本书我可是准备认认真真地写哦”·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我会用文字记录你的爱与憎,悲伤与幸福,无辜与罪恶,被害者的不甘与呐喊,犯罪者的恶意与脆弱,将统统被埋藏在扭曲的此世间。
]·——以爱之名,谨以记念浸泡在爱意中的爱酱··#事件:以爱之名,完·#·[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0%]· · ·第11章 ·[——当我与他相遇后,我终于知道,所谓的爱并非停留在文字层面的虚幻之物,更非在个- xing -压力下所形成的苍白剪影,爱是经由他唇舌的每一次吐息,是他手指间翻阅的微薄书页,是我对你跨越大半个教室看似不经意的凝视]·[我听见了,爱之钟声在我耳边响起的悲歌]·#文学赏一番位,改编自真实事件,《以爱之名》火热发售中#·#个- xing -时代的又一次文学高潮,浅谈《以爱之名》#·#销量超过200万本,世纪末的大爆发#·#连斩三奖项#·某一个时间点后,有关《以爱之名》的信息忽然呈现井喷式爆发,虽然热度超不过顶级英雄的流量,但在这个英雄社会,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文学作品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了,即便是在雄英这英雄苗圃工作的相泽消太,也不得不被动了解关于此作品的知识。
无课程安排的空闲时段,相泽消太坐在办公室里,沉默得听同事闲聊··“说起来那本书最近不是超有名的吗”·“什么欧鲁迈特新杂志”·“不是啦不是,得了好多奖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想起来了,《以爱之名》”·“啊,那本书·”午夜插话了,“不是说是现实案件改编的吗我记得当时负责这案件的是……橡皮头”·教师的视线如同利箭,刷刷刷全部锁定在相泽消太头顶,当事人却仿佛没感觉到炽热的视线,还在用一指禅敲击键盘,奇妙的是他一指禅的打字速度竟然比五根手指合力更快。
·普雷森特.麦克坐在他右边,说话时候声卷气浪,相泽消太的脑袋宛若被龙卷风欺负得七零八落的树,只有脑袋坚、挺依旧,长发被吹得往一方向飞··“莫非说橡皮头你认识书的作者吗大声回答yes or no”·相泽消太充耳不闻。
午夜凑上去说:“是什么样的人啊橡皮头·”有无良媒体披露作者是成功逃脱的最后一名事件受害人,但这已经是信息披露得最多的状态,作者的年龄长相外界人一无所知,只有太宰治三字写在书上。
文学界倒是有“难得的鬼才”“年轻的怪物”诸如此类的称呼,也不过是让人知道他年岁不大罢了··是什么样的人,这问题让相泽消太的手指停顿一秒,恰巧水泥司进门,递给他包裹严实的快递:“有你的包裹,橡皮头。”
他说,“好难得啊,竟然送到雄英·”·相泽消太:不,我并没有寄包裹··他正想着送来的是什么,把包装拆开,发现盛放在其中的是一本书。
《以爱之名》·[嘛虽然知道橡皮头先生一定会买我的书,还是送上初版本聊表心意好了,想想你看此书时会有的表情,我就觉得超棒的]书封中夹着一张小纸条··[我会有什么表情]相泽消太想到了太宰治那种稚气未脱的脸。
他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看书时的神态,相泽消太很关注《以爱之名》,甚至它何时得了第一个大赏都了然于心,发售之前更是通过某种渠道拿到书,并且通宵达旦地阅读。
想要知道那时的神色,得在阅读的同时在脸边上立一面镜子,这是只有变态才会做的事情吧·“哎哎哎,竟然有人给橡皮头寄书了,还有字条。”
相泽消太坦荡的姿态让关注他的人都看见了纸条··“笔迹娟秀,难道是一位小姐写的”·“想不到啊,连橡皮头都迎来春天了。”
相泽消太舌头咂巴一声,把纸条收起来··白纸条上的字迹确不似出自男子之手,瘦长而又缱绻,像是风中摇曳的花朵,让人不由思索,是谁教他写的字,总不会是父亲。
[莫约是,母亲吧]·……·终于、终于到填报志愿的时候了·经过躁动不安的半学期后,国三学生终于迎来最终志愿申报时刻,黄头发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清点同学们的志愿:“和我想的倒是大差不差,同学们基本上填写的都是英雄科,不过除了太宰竟然还有人想要去读普通科。”
“唉”·“是绿谷吗”·“肯定是吧,他们都是无个- xing -啊”·老师浑然不觉自己炸下惊天大雷:“是小早川,绿谷的话,报得好像是雄英吧。”
小早川的全名是小早川明美,在折寺中学中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班里同学心知肚明她报的不仅仅是普通科,而且和太宰治一样是东大附中的普通科·对女神无法肆无忌惮地发酸嘲笑,恶意便都灌注在了绿谷出久的头上。
太宰治偶尔从掌机中抬头,扫过一眼蝇营狗苟般毫无亮点与希望的同学们··[啊啊,真是同草芥一般,微末的人啊]·……·除了宣布志愿事项,班主任在课上还宣布了一样前后矛盾的传统,就是国三人最后的春游。
明明是在临考的档口,教师们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却要为了“留下美好的毕业回忆”“适当的劳逸结合”组织短到令人发指的游玩活动,真是再虚伪不过的一件事了。
便是太宰治都不由发出辛辣的嘲讽,当然,他向来喜欢语出惊人就是了:“神奈川县,前往这种只需要二十分钟车程就能到达的地方,难道不是另类的自欺欺人吗”静冈是临近东京的小城市,而神奈川,为静冈与东京的中点。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明明是在毗邻静冈的地方却还要住宿一晚,简直像是在结账买到蟹肉罐头的瞬间却被告知开始进行半价销售一样地无力啊·”·[这是什么古怪的比喻]·“别这么说啊太宰同学。”
绿谷倒不太经常去神奈川,距离的长短并不妨碍他对此趟旅行的期待,“神奈川县的话,有欧鲁迈特纪念馆”说到这他闪烁的眼中几乎泛出激动的泪花,人也陷入了不自觉的碎碎念状态。
对话间,太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三记,他几乎是兴致缺缺地划开屏幕界面,却在扫完最新的新闻播报后露出了微笑··那笑容怎么说,简直像是来自两千年前的仙人一样。
“绿谷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神奈川了真希望明天能够快点到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遇见稍微有点趣味的事情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出于好奇他也打开了手机界面,刚在在神奈川县发生了一起恶- xing -抢劫事故,敌人抢劫银行后成功逃脱,但与以往靠蛮力抢劫的敌人略有些不同。
绿谷出久打开附带视频,只见一人摇摇晃晃走近银行大门,以寻常人不可有的蛮力砸破ATM机,随后携带着大量的钱款往外跑,直到在没有摄像头的角落,窨井盖旁被发现了抢劫犯人的尸体。
[好像前段时间也有类似案件报道]·他下意识地开始分析:“出现抢劫犯人的尸体但金钱却不翼而飞,需要考虑被二次打劫的可能- xing -,不过既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件事,很有可能抢劫犯本人都是受害者,视频中他们的走路姿势明显不对,还有打破ATM机时感觉不到疼痛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样的个- xing -,远程控制类还是……”·太宰治双手向下按压,他的脸似乎也变成了肉嘟嘟的包子,而眼睛更是成了向下的弯月弧,像是简笔画画出来的人物:“等到神奈川县就知道了绿谷君,现在就把疑问全部按在胸口吧。”
[这话说的,好像一定会遇到那敌人一样]·爆豪从太宰治身边走过,肩膀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肩膀上撞了一下··爆豪.被动听墙角技能,发动·……·夜深,人静。
相泽消太从神奈川县的英雄事务所出来,整座城市只有一家英雄事务所,在此活跃的英雄也是主打灾害救援的专家烈火克星··好在神奈川县虽与东京连成一圈,犯罪率却比乡下还要低,靠在东京开事务所的英雄援助,也勉强维持得下去。
·相泽消太此番便是在根津校长的引荐下来处理发生在神奈川的抢劫事件··[我所擅长的应该是非多人围攻情况下的奇袭吧]相泽消太也不是没有想法。
[最近的案件怎么回事,多多少少都带有推理的- xing -质,果然是那次事件的后遗症吗]·那次事件,就是轰动了英雄界的超常案件“朝仓爱事件”··从烈火克星的事务所出来时夜已深,除却24小时开的便利超市,只有居酒屋和小酒馆还开业,可惜他不想吃超市加热的盖饭,居酒屋一时半刻也找不到。
[只能选择小酒馆吧]·[街角尽头就有一家,吃点三明治之类的轻便食物好了]·这样想着他伸手推开了小酒馆的大门··“要喝什么”·“螺丝钉子(gimlet)不要苦酒(bitter)。”
(注)·“再给我三个蟹肉罐头吧老板,蟹肉罐头配酒最美味了·”·[这声音是……]·“呀,橡皮头先生·”暧昧不明的昏暗灯光下,太宰治似乎很高兴似的对相泽消太挥了挥手。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5%]·作者有话要说:注:“螺丝钉子(gimlet)不要苦酒(bitter)·”是特典小说《beast白之芥川黑之敦》中,首领宰在酒吧与织田作相逢时点的酒。
第二个故事开始是消太主打的故事hhh·————·写完第一个故事不得不感叹一下,人只有写自己喜欢的东西才顺手啊·这种燃烧着爱写同人的感觉真是久违了·追赶潮流还是算了吧,我不适合那个,写出来的东西有的真跟狗屎一样(X)·不过还是求小天使们支持一下吧,评论地雷营养液都可以的,等入v后就要求着你们给订阅了,这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低俗作者XD·虽然jj的动漫同人这两年少的可怜,订阅更是一言难尽,连衍生纯爱的金榜前十都看不见动漫同人啊orz,但还是希望爱能创造奇迹·[来自一个在想要钱的同时还稍微有点爱的作者的心里话]·[ps:我超庸俗的hhh]·[pps:自我反思一下,我是那种容易被外界影响的作者,简单说来文章的数据读者的反应超级影响我的写作状态,因为这篇文的读者都很可爱,而且留言很踊跃,目前对此文热情高涨,当然对动漫的爱也是原因之一啦,保持下去的话,大概可以期待一下未来和我做jj币的交易了]·[ppps:50个jj币的交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放在最后的ps:真想成为那种不为外界所动摇的坚定的作者,目前正在努力中]·————· · ·第12章 [修]·“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话这么说,相泽消太却坐到了太宰治右侧隔一座的高脚凳上,酒馆不大,客人更少,除调酒的老板外只有太宰治一人,店内光线昏暗,暖橙色的灯光打在光滑的柜台面上,酒杯中的酒液折- she -出粼粼波光。
除柜台前的几座,只有寥寥四把椅子,相泽消太断不会为躲避太宰治把自己安置在卡座上,他坐定后说:“老板,来杯蒸馏酒,给我上几个三明治·”·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只有金枪鱼馅的。”
“无所谓·”他说,“早点上来就行·”·“都是一早做好放在冰箱,端出来就行了,要热吗”·“不用。”
太宰治安静地听他们对话,期间他的眼珠子转了又转,那神态与其说是在思考不如说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对自己学生以外的人,相泽消太并没有教育的立场,他很讨厌无意义的事,更讨厌浪费时间,于是他顶着太宰治近乎诡谲的视线连吃了两块三明治,虽然是放在冰箱里的三明治,滋味却很好,金枪鱼是罐头里的金枪鱼,和土豆泥、千岛酱、鸡蛋酱拌在一起,中间又添加了细碎的豌豆泥与胡萝卜丁,无论是滋味也好营养也好,都符合他的需求。
两块下肚后饥肠辘辘的胃袋终于不再抗议,他对太宰治说:“有什么事”·太宰治:“我以为橡皮头先生会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国中生夜晚出现在酒吧需要理由吗”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老旧的空间再度陷入令人心梗的沉默,偶尔有一两只蛾子飞过,在吊灯边上嗡嗡嗡嗡嗡嗡地飞舞着,上年纪的老板兼调酒师只是擦杯子,也不说话。
无人倾诉多多少少让太宰治觉得有些无趣,他并非是不善言辞不惜说话之人,除却故弄玄虚时他会说些是似而非的寥寥数语,除此之外,他话还挺多的··“橡皮头先生,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学校组织的游学活动。”
他说,“我原来啊,只是准备带着掌机和书本上路,找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窝两天,但在打了大半天游戏之后却发现,即使我的脑子还能支撑连续打七十二个小时的游戏,我的胃却要咕噜咕噜作响和我抗议啦,所以只能上街找小食店。”
“结果就发现了这家店,他们家的蟹肉罐头,真是人间美味呀·”·擦拭玻璃杯的店主露出略有些无奈的神色:“很高兴客人喜欢我家的蟹肉罐头,不过我开的是酒吧。”
好歹也要夸夸酒吧··太宰治偏偏要说:“酒水的话,在我喝过的酒中不算最好的哟·老板考虑改成开饭店吗”·如此失礼的话却没有触怒饱经风霜的老年人,他只是以被夸奖厨艺的略带点骄傲的语气说:“目前不考虑。”
在这件事情上相泽消太与太宰治有一样的看法,他却不说,这大概就是所谓成年人合乎情理的隐瞒吧·当太宰治说到“神奈川县也不是那么无聊时”相泽消太吃完了盘子里的三明治,他又喝了口蒸馏酒耷拉起一半的眼皮说:“你也关注了神奈川抢劫案”·[啧]·[让他关注的事件吗……]·他与太宰治见面不多,但对他妖魔似的聪明,与超过常人的古怪兴趣已经略有些了解,太宰治的关心已经为相泽消太敲响了警钟。
太宰治笑了:“我有订阅英雄行为网推送·”英雄行为网是一集合英雄活动范围、敌人出没时间地点、避难指南为一体的综合网站,当事人可以选择订阅范围,就譬如太宰治在静冈,那么以静冈为轴心向四处延伸的城市内发生敌人袭击事件,他都能接到通知。
·这网站让三种人最受益:恐惧敌人的胆小鬼、追逐英雄的狂热粉、还有卡点上班急需知晓路况的社畜··“你有什么发现·”相泽消太平淡地问。
“诶,我没听错吗橡皮头先生你是在向我寻问,天呐真是荣幸,我这样寂寂无名的国中生,竟然能够帮助到英雄·”他做了个鬼脸说,推翻刚才那一段过于谦卑的说辞,“骗人的。”
相泽消太平淡地说:“我讨厌浪费时间的事,更何况多放人敌人在外一天,受害者就会变得更多,如果你确实知道什么,又或者有能够抓到敌人的方法,我向你询问又有什么问题。”
他与一般的英雄不一样,就行动模式而言,是绝对的结果论者,个人光辉在事件中有没有发散无所谓,甚至他希望深深隐藏在黑暗中··向太宰寻求帮助,不过是为了快点抓到敌人而已。
“当然,是否要回应我,是你的自由·”·[他今天的话,格外得多啊……]·太宰治:“嘛,所以同样是英雄,橡皮头先生才比其他人稍微有趣一点点。”
他露出了让相泽消太都忍不住心惊的神色、嘴上说着“有趣”,表情写着“有趣”,眼底却一片荒芜··[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无聊的人,无聊的事,无聊的工作]·[无聊到令人作呕的世界]·在他眼中,活在世上的人都是蝇营狗苟,还在水面上跃动的蜱虫,是不拥有大脑的草履。
“我想想,应该从哪里说起·”他弹玻璃杯的边缘,只听见清脆的,指甲盖磕在杯壁上的声响,“果然还是从地下水排水系统说起吧·”·……·太宰治晚上没有回去,他们游学居住的是很有气氛的大通铺,全班所有男生被安置在一和式的平面房间中。
带队的男老师是姜黄头发的班主任,他心很大,睡觉前清点一次男生人数,第二次清点时间则是次日早餐时分,不查夜,这给太宰治的遛弯提供了充分的先决条件··太宰床铺的预定位置在绿谷旁边,故绿谷出久很容易就发现他不在,天边的第一缕熹微投- she -之后,太宰根据民宿看板娘告知的小道,偷偷从偏门插进来。
他的脸对女- xing -实在有无法抵抗的诱惑力,再加上身上充斥着的矛盾气质,只要不主动与女- xing -提起神经兮兮的殉情话题,少有人能够抵抗他··绿谷睡得不死,但太宰的动作实在是太轻盈了,完全没有惊动他人,绿谷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在被窝里蚕宝宝似裹着打掌机的人。
[……]·[他是打了一夜游戏不对,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绿谷出久想到就小声问出来了,哪里知道太宰治带着耳机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他不得不提高点音量,再晃动太宰治的棉被。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吵死人了,废久”他身边传来低哑的,隐含暴怒的声音,他像是被扼住命运咽喉战战兢兢的小鹌鹑,连一句话都不敢说,身体还神经质地抖动了几下。
[完、完蛋了]·[忘记身边睡的是咔酱了]·好在大上午的,爆豪也不想把全班男生一起叫起来,在集体事件上他还是挺有公德心的,威胁两句“再吵就炸飞你废久”,被子一掀把头蒙住又睡了。
闹出这番动静,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能装作没有听见了,所以他摘下耳机,暂停了游戏界面··绿谷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你到哪里去了·”·太宰露出了略有些困扰的表情:“具体时间就连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太阳升起的刹那,我进屋子的吧。”
[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文学腔调]·他一开口,绿谷出久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的嗅觉比常人要强,倘若有什么弱个- xing -叫做嗅觉增强,他应该就是此个- xing -的拥有者吧。
“你喝酒了”他慌张地问,国中生、尤其是国中男生喝酒非常正常,总有人会借走父母亲属的身份证去便利超市买几瓶,凑在一起,像是喝代表成人与勇气的琼浆玉露一样喝下两听朝日啤酒,其实到定食屋要一扎啤酒反而不会被盘查。
可惜绿谷出久不是普通国中生,他是乖乖牌,是长期受到霸凌的对象,当然没有喝酒的经历··“是位于三木街7-3-11的店哦,他家的蟹肉罐头非常非常好吃。”
绿谷出久的眼睛变成了混乱的圈圈··“而且在那里遇见了一个让我不由自主搭话的有趣的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他让我又想起了一个忘记了九分之八的死人。”
[]·[这种说法……]·太宰治话音一转:“果然有趣的人与有趣的事是相辅相成的·”在说着话的时候太宰治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们今天的日程上到欧鲁迈特纪念馆对吧,我和你一起去。”
欧鲁迈特纪念馆位于神奈川的市中心,纪念馆面积其实不大,就在一座百货公司的最高层,但在英雄时代发展至今,无疑成为了当地非常有名的景点,百货公司夹在三家银行之间,地处神奈川最繁华的地段。
“啊”·[太宰同学对英雄啊欧鲁迈特啊,不是没兴趣吗]·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作为英雄宅,绿谷出久也有传教的天- xing -,迫不及待想要跟不是粉丝的人宣传欧鲁迈特的好处。
“行啊,神奈川的纪念馆里有不少好东西,譬如第三代战服远行,欧鲁迈特曾经用过的装备,还有一天会换播放的英雄时间集合,这里还有神奈川限定的英雄手办……”·[嘛,果然是宅啊,功课充分。
]·“废久、自杀废物……”绿谷出久身后的空间几乎被爆豪的怒气扭曲成了地狱,偏偏太宰治还在一旁扇- yin -风点鬼火,“啊,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恶龙吐息和游戏里的第八关的红龙一模一样。”
“不是叫你们安静点嘛去死吧混蛋们”·新的一天,在欢闹与喧腾中拉开序幕··……·“下水道”烈火克星不是很明白相泽消太的意思。
[你们已经调查过受害人生前的影像了吧啊,没错,我是说了受害人三个字,橡皮头先生不也有所预料吗]·[在他们摇摇晃晃,变成《生化危机》中僵尸造型之前,也有被摄像头拍到过吧把镜头拉近,就会发现他们都曾经为了抄近路而走过废旧且老气的羊肠小道哦,像这样的小道就算是神奈川都有千百条吧,没有摄像头,但都有潮- shi -的排水管、窨井盖以及下水道。
]·相泽消太说:“我想调出受害人的生前视频·”·烈火克星给他让开了一条通向大屏幕的道路,相泽消太- cao -作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端倪,就跟太宰治说的一样他们都是从- yin -暗小道中走出来的,进去前走路姿势尚且正常,但是等出来时却变成了同手同脚前进的怪模样。
[这是……]·屏幕中,相泽消太忽然发现了什么,他把几张图节选出来,在受害人的眼眶中嘴巴里耳蜗内测,似乎有什么特殊而肮脏的物质在涌动··[淤泥]·[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5% or 90%()]· · ·第13章 ·早饭过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出去,到底是国三的学生,不需要跟牵着幼稚园的孩童一样,由老师带着跑,班主任说:“晚上六点前所有人要回旅馆,我们坐校车回去。”
在确保众人听见后就走了··大部分学生都四五成聚,有自己的小团体,就男生群体而言,无论是太宰是还是绿谷出久都是多余的人,只能他们俩搭伙一起走,更不要说太宰治今天还兴致勃勃地准备往市中心走。
女生组倒有几人蠢蠢欲动,小早川明美打头,她考东大附中可是人尽皆知为了太宰,东大附中并非英雄培养学校,但偏差值也高得惊人,出来的学生未来无不是社会上举重若轻的人物,为了让自己的偏差值够学校的最低线,她可是在拼命地学习。
小早川是十分西式的现代女- xing -,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对太宰治的喜爱,她直接上前邀请说:“太宰君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女- xing -小团体还有麻衣与优子,也虎视眈眈盯着太宰治看,“我们也会去市中心的欧鲁迈特纪念馆。”
绿谷出久头缩了一下·[这是一直蛰伏在边上,听我们说话]·[真周全啊,单恋中的小早川同学]·“这样啊·”太宰治的眼睛一亮,他很少拒绝女- xing -尤其是美丽的女- xing -,回头看看绿谷出久说,“绿谷君”眼睛眨巴眨巴,瞳孔中有星星在闪烁。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一起去吧,一起去吧,他眼神如是诉说着··“不不不,我忽然想起来还要去城市书屋买杂志,就先不去了,太宰同学你跟他们去吧。”
绿谷猛地摇头,他摇头时咬着牙齿,那幅度比起拨浪鼓上的两个小摆锤不遑多让··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早上太宰说要跟他一起逛欧鲁迈特纪念馆,他还高兴了好久。
[但是,小早川同学的眼神,真可怕啊,要是我一起去的话,她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吧·]·长期因无个- xing -导致的压迫与欺凌的后遗症,像是跗骨之蛆,缠绕着他的脊柱,没有成为社会底层的小爬虫已经是坚定的证明,但如惊弓之鸟一样的- xing -格与习惯- xing -的不反抗,却是短时间内无法消失的。
[啊啊,又被威胁了,真可怜啊,绿谷君·]他当然能看出绿谷出久的强颜欢笑,苍白而懦弱的假面附在脸上,他却只是站在一旁薄凉地看着··升学志愿已经上交,太宰治忽然想起来,绿谷出久真的填了雄英,相较折寺中学,充斥着强个- xing -、学业优秀者的雄英绝对是一个更加可怕,并且欺凌更严重的丛林法则社会吧·[真可怜啊,绿谷君。
]他又感叹了一遍··[估计再过不久,他如同烛火一般微弱的坚持,也要熄灭了吧那样的话绿谷君就真的要成为一个腐烂的没有救的人了·]·……·小早川很漂亮,脸很小,鼻梁高挺,一头黑而长的秀发,略施粉黛就是不得了的芙蓉美人,再加上她家境优渥,成绩优异,更是将自信与教养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说是制定了游览计划,但女生组的中心其实是围着太宰转的,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小早川享受的不过只是与他一起的时光罢了··麻美和优子也是曾经围在太宰身边的一员,但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太宰考同一个学校,并不坚定的英雄梦想倒是其次,主要她们并不认为自己能考上也不愿意为上东大附中做出努力。
“唉,太难了啦,也就只有明美这样的女生能考上吧·”·“不过为了男人考高难度学校,真够拼的·”·“反正就太宰君那样的男- xing -,也只能远看吧,他可是未来的大文豪哦。”
这就是昨晚女子卧谈会中出现的对话,她们倒是没有用无个- xing -来羞辱他,谁叫在诸多女- xing -同学眼中,他的优秀已经不是无个- xing -能够掩盖过去的。
[原来无个- xing -也能成长成这样吗]·有人在心中嘀咕··单凭小早川要考东大附中这点,她就比所有人都强了,所以当她霸占太宰身边的位置时,无论是优子还是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只能远远得看着。
她为了今天准备了不少话题,但真正和太宰治走在一起,小早川却说不出话来,她曾经读过的文学作品都从脑海中离家出走,竟然只剩下一本《以爱之名》是可以用的··她说:“太宰君,喜欢的是朝仓老师那样的女- xing -吗”说完之后,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这说的是什么话但这问题却又真的长久长久困扰着她,没办法,陷入恋爱的少女知晓自己的心上人眷恋着其他女子,若因此感到焦虑,才是人之常情吧·太宰治说:“你是说爱酱吗啊,对我来说爱酱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女人哦。”
他轻佻地说,小早川却奇妙地感觉不到丝毫厌恶,“因为在我脑子里,一写到女- xing -形象,就不由自主浮现出爱酱那样的女人啊·”·[白珍珠、白裙子、白西装、白皮鞋,到底是怎样偏执的审美才会令所有的衣服配饰都选做白色某一瞬间焉岛爱也产生了困惑,但一想到他作出的文章,这些困惑就烟消云散了]·[他本来就是个极端空虚并且偏执的人啊]·小早川不由想到了《以爱之名》中的选段,她张张嘴唇,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见太宰治说:“不过,除了爱酱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可爱的小姐等着我一起殉情哦。”
他的语调又变得轻飘飘的,“明美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这可是我追逐很久的最棒的死法·”·小早川想,他是在开玩笑吗要是以前,她绝对会觉得太宰君是开玩笑的,谁叫他说起话来那么有戏剧感,但是现在她却不能搪塞过去,她斟酌说:“抱歉,太宰君。”
·“为什么要道歉”·“因为,我觉得太宰君的心情不是很好·”·这话不全出于审视度势,其中夹杂这些女- xing -第六感。
太宰说:“嘛,昨天的话,心情确实不太好,但因为看见了有趣的人,以及说不定会遇见有趣的事,心情终于变好了·”他说,“明美酱,我们快点去市中心吧。”
……·流动的淤泥敲响了警钟,相泽消太与当地的英雄警察协力,将淤泥出现的画面截出来看了又看,终于确定敌人拥有非常少见,并且很全能的个- xing -。
“占据他人身体”“抢夺个- xing -”“本体为流动的液体”“可能存在的物理伤害免疫”……光是陈列在相泽消太脑海中的这些关键词,就能勾勒出一可怕敌人的模样。
他的消除个- xing -有发动条件,如果说这敌人的本体就是淤泥,那么他的个- xing -对其就是无效的··“真是多亏了你,相泽先生·”烈火克星说,“起码现在大致推断出了敌人的个- xing -,可以提前将拥有有力个- xing -的同僚召集过来。”
他的语调非常轻松··相泽消太:“不,推理不是我做出来的·”·烈火克星:“那是……”·相泽消太说:“是一个非常特殊又非常聪明的人。”
他又想起了太宰治凝视深渊的眼神,与他嬉笑怒骂的面具,最后想到了他似乎倾注感情写成的书··[这么说应该没错吧·]·英雄事务所内的气氛空前地轻松起来,刚才相泽消太出门买了一只眼药水,回来时气氛就不同了,甚至对下水管道的监管也略有些放松。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一会儿协作的是哪位英雄”他敏锐问道··烈火克星高兴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他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会到神奈川休假,不瞒你说,在接到电话时我就松了一口气。”
“他”·“是欧鲁迈特啊欧鲁迈特来去神奈川休假了”·他十分兴奋,就好像欧鲁迈特能凭借一人之力保证整座城市的安危一样。
……·大丸百货,它坐落在神奈川最繁华的商圈,太宰从下往上看,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欧鲁迈特的巨幅海报,其次则是伫立在顶楼的真人塑像,凭他的目力只能看见模糊而微小的影。
[真是被缔造得像神一样的人啊,欧鲁迈特]·脑中响起不合时宜的讥诮的嘲讽··“啊,那是不是爆豪同学”·爆豪走在他们右侧,身后跟着俩跟班,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顶层的主题馆,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不喜欢欧鲁迈特。
小早川他们并不想跟爆豪同行,拉着太宰就准备往前走,倒是爆豪看见了他,走过来,配上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令小早川不由自主挡在了太宰的身前··[是来寻仇的吗太宰君又惹到爆豪了]·爆豪在太宰面前站定,无视躲在小早川身后丝毫不准备出面的太宰治,他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诸如嘲笑他“躲在女人身后”之类的,在爆豪眼中,男- xing -与女- xing -,没有区别,世界上唯二的划分标准是“强大”与“弱小”,还有更加老套的“正义”与“邪恶”。
“喂,自杀废物,”他说,“你那天讲的感兴趣是怎么一回事”·太宰多聪明的一个人,当时就以夸张的语调说:“哎呀哎呀,爆豪同学,你的被动听墙角技能又发动了吗,每一次每一次在不经意间都能听见非常关键的信息,就算是我也很羡慕你的技能啊”·[你不要再说了啊,太宰君]·[爆豪同学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爆豪快要炸了,但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勉强按捺住自己糟糕的脾气,甚至还作出一番冷静的分析:“能让你这种自杀混蛋感兴趣,一定不是普通的敌人,你在装什么蒜,上一次不就是朝仓事件……”·小早川听得更是云里来雾里去,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太宰治说:“也看情况吧,我对神奈川抢劫案本身并不感兴趣,毕竟只是老套的银行抢劫啊,不过相较其他敌人,这次的敌人稍微有点脑子,而且他似乎拥有非常不得了的,很难对付的个- xing -。”
他轻笑一声,把未尽之言吞入腹中,但看爆豪已经开始充血的眼神,知道对方猜到了他的想法··[物理免疫,并且能够攫取他人个- xing -的个- xing -,除非是欧鲁迈特那样的bug,绝大部分的英雄都无法处理吧。
]他在想到这一点时,眼中充斥着黑色的光··[在面对不利个- xing -时英雄们到底会怎么处理想想竟然觉得十分让人期待,而且我查过了哦,用淤泥堵住口鼻的话,只需要45秒就可以成功死亡了,如果他的个- xing -真的如同我推测的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让我静距离观看到喧闹的死亡。
]·爆豪又定定看了太宰一会儿:“你这家伙,要是以后成为了敌人,我绝对会抓住你的”·小早川[诶诶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太宰治笑咪咪的:“怎么会,我可是要成为文豪啊。”
他说,“不过完全想不到,明明是长了一张恶人脸的爆豪同学,却意外有热心肠,果然不愧是想要成为英雄的人吗”·爆豪正要发作,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神奈川闹市区的街巷。
“啊————”·“抢劫有人抢劫”·[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6%]· · ·第14章 ·鲜血、恐惧、尖叫,混乱成为了主旋律,本来繁华而又平和的市中心因为敌人的出现顷刻间转变为人间地狱,即便是那些胆子很大,喜欢拿着手机拍摄敌人与英雄对战的人,都因淤泥怪人表现出的古怪能力而惊恐万分。
淤泥无力地触探进被害者的口鼻,在短暂的挣扎后,人失去了神志,是死了吧一定是死了吧然而还未激起更大的惶恐,那死尸却又活动起来,不畏惧疼痛,并且能够运用个- xing -,短时间内,淤泥怪人接连换了好几具身体。
[死人了死人了]·对围观人来说,被建筑物砸死与被占据身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死法,后者无疑能激起他们心底深处的恐惧。
“英雄、英雄在哪里”·“怎么回事,这次的敌人”·警察:“退后退后退后,离这里远点”·“啊”·学生们随着奔涌的人群,退到警察的警戒线外,爆豪被推到了左半侧,而小早川明美他们在右半侧。
小早川的个- xing -与光与火与明亮相关,是具有攻击力的强个- xing -,她自发- xing -地挡在太宰治身前,好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坚固屏障··“别担心,太宰君。”
她小声说,手不由攥紧了太宰治的袖口,“我会保护你的·”·倘若是在其他时刻,听见小早川同学如此惹人怜爱的发言,太宰治一定会给她一个神佛般的笑容,但此时此刻,他却陷入了深思,以至于听见了小早川明美的话,却也只能敷衍地笑笑罢了,而前者却从敷衍的笑容中获得了无尽的勇气,连带着心脏也更加快速而有力地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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