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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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一)(2)
·[绝对绝对要保护好太宰君]·……·[奇怪]·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出乎太宰治的预料,首先,以他对相泽消太不算浅薄的了解,那位低调的英雄拥有当世英雄中少有的谨慎作派,再加以科技的辅助,不难猜到敌人的能力;其次,纵观周围,警力比他想象中的稀疏,却依旧有布置。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就在他思考的空档中,英雄从角落中蹿出来,只有两人,相泽消太与烈火克星,悲惨的是他们俩的个- xing -对淤泥敌人来说都是不起作用的,烈火克星且不用说,是对灾害英雄,他此时只能以水搭起封锁线,让普通民众后退,而相泽消太,在他能力对淤泥不起作用的现在,所拥有的也不过是比常人更加厉害一点的体术罢了。
[太糟糕了]相泽消太一边想,一边以高速接近淤泥怪,坚硬的束缚绳索勒住了受害者的身体,电光火石之间,一股淤泥猛地从其七窍中钻出来,没入人群中。
[实在是太糟糕了]·[欧鲁迈特人在哪里]·在咬牙切齿的同时,他深深痛恨着半天前的自己,不可否认的是,在知晓前来援助的英雄是欧鲁迈特时,即便是相泽消太都松了一口气,太过相信No.1的力量,以至于没有申请调来其他的优势个- xing -英雄。
有了欧鲁迈特还找其他英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淤泥怪像是猛虎一般地扎进人群中,那些明明恐惧着却还在凑热闹的人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人猛地向后退,空出一大块地,还有人颤巍巍地说着:“别过来别过来”,动用了自己不算弱的攻击个- xing -,细碎的风刃从他手中飞出来,没入淤泥怪的身体中。
流动而腐烂的液体被割出一道道痕迹,顷刻间又被源源不断的新淤泥填上··敌人硕大的眼珠子转一圈,锁定在人身上··“啊”那不屑于隐藏的深沉恶意,将人激得跌坐在地上。
“嘿嘿嘿嘿嘿嘿嘿,真是非常优秀的个- xing -·”淤泥怪人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的身体了·”·流动的液体猛地向前延伸,没入口鼻,短暂的45秒之后,人就没了声息,周围一片死寂,沉默得像是坟墓。
]·在目睹死亡的刹那,小早川明美的身体一颤,冰冷地恶意顺着她的脊椎向上攀附··“啊,原来是这样·”偏生此时太宰治开口了,他就像是解开了一道题的优等生,十分轻松地说,“是因为来的是那个人,所以戒备才这么不严密啊。”
[罪大恶极的英雄]·小早川诺诺说:“太宰君,在说什么啊·”·“没关系哦,明美酱·”太宰治笑嘻嘻说,“不用担心,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行了。”
他低下头,在小早川的耳边轻飘飘地说,“欧鲁迈特,在神奈川·”·“诶”小早川的脸忽然红了,也不知道是由于太宰狎昵的姿态还是被他话中的内容震惊到,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听见欧鲁迈特这四个字时,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心。
[嘛,毕竟是那个欧鲁迈特]·[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应该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果然还是身体原因吧]·[半个身体都被毁灭的人,竟然还活跃在英雄第一线,本来就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这顽强的生命力,即使是从上古时代一直存活至今的蟑螂,也比不过吧]·“太宰君太宰君”·“稍微放松一下啊,明美酱,很快我们就会得救的。”
即使每一分钟都有新的人在死亡··他开朗地说:“如果害怕的话,就蒙起眼睛,不要看前方的惨象,看着我就好了·”令少女春心萌动的话语顷刻间从他口中流畅道出,“讷讷,问你一个问题,明美酱,就当是转移注意力的闲聊好了。”
“什、什么”·“如果说把时间线拉到古代,拉到兵荒马乱又豪杰辈出的战国时代·”一个短暂的故事从他口中娓娓道来,“有这样一位将军,他百战百胜,为国内的百姓带来国土、安定与财富。”
“某一天,他被憎恨他的别国将领围攻了,虽然艰难地打败了那些将领,但他自身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不过将军还是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身体每况愈下的前提下在外征战,保护国民。”
“你觉得这是好事吗”·小早川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太宰治会选择此时此刻与她说古里古怪的故事,但是想想,他又确实会这样··[太宰君总是会说些奇妙而不合时宜的段子,果然这是文学家的幽默吗]·[他应该是非常努力地,想要我遗忘惨痛的现实吧]·她努力地美化太宰的行为,忽略从心底冒出的些许古怪与违和。
“这样的话,那些百姓不是非常可怜吗”·他本来只是想小早川点评将军的行为是对还是错,没想到她从固定化的选择中挣脱出来,说了另一个充满新意,又很对太宰胃口的答案。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眼睛笑成了弯月··“因为,如果将军早一点透露,或者一点一点把权力下放给其他人的话,百姓们就会知道,将他们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屏障消失了,他们会逐渐变得警惕,和其他战国时代的人一样,缓慢地掌握生存下去的能力,让自身变得强大一些。”
她笃定地说,“这就是所谓的自救与心理准备吧·”·“但如果将军什么都不说,等他倒下的那天,百姓们不就成了被狼围住的羊圈中的羊了吗”·[天哪天哪天哪,万万没想到明美酱竟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太宰治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盯着小早川的眼神,就好像炽热的岩浆一般,随时随地都会有喷薄的情谊从火山口溢出来。
在某一瞬间,小早川明美的形象确实鲜活地镶嵌在了他的记忆中,就连印象中端庄而有静谧的女- xing -形象也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痕··[修治会喜欢怎样的女- xing -呢]·记忆中,一只纤细而白皙的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顶,母亲的手很美,很冰,留着大家太太不会有的深深凹陷在肉里的短指甲。
她的指甲,为何会那么短·[这真是难回答的问题啊]幼小的孩童露出了困扰的表情,[我想想,如果真要归类的话,我应该会喜欢两种截然不同的女- xing -吧]·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说说看吧]母亲的声音比流动的水还要温柔,除却那只白皙的手,当时的场景在被他逐步逐步拼凑出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椅子,白色的三脚钢琴。
母亲最为钟爱的琴房··[像母亲一样的女- xing -,还有完全不像母亲的女- xing -]他欢快地回答··布满裂痕的古董花瓶,充满生命力的向阳生长的烈火鲜花,他所爱的,大概是这两种女- xing -吧·他真心实意地握住小早川明美的手,将其放在胸口处。
[诶诶诶诶诶这个动作]·“请和我一起殉情吧,明美酱·”他无比认真、毫不轻佻地说了这句话。
[生与死本身并不存在什么差别,说实在的,那些人能够庸碌地互相欺骗地存在于世间而不试图自杀,已经是很令人费解的一件事了·]·[比起活在充斥着污浊、混乱、畸形的社会中,难道不是死亡更让人心醉吗]·[邀请钟爱的女- xing -一同殉情,于我而言,是在充满谎言人生中难得真挚的告白。
]·……·淤泥怪再度更换新身体,这次他看上的是一身材壮硕的男子,他躲藏在人群中偏后的位置,身旁是几名穿着校服的少年··“你的肉、体,好像很不错。”
他怪笑着,淤泥借狠狠撞击在地面的反弹力,跳得老高··然后他的眼睛,就被火花炸得睁都睁不开··“去死吧混蛋”·虚晃一招后,爆豪拉着快要吓尿的成年男人就跑:“愣着做什么啊,快跑啊废物”·淤泥怪眼睛修复的速度比爆豪想得还要快,而相泽消太距离他们的距离有点远,一时无法牵制住他的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将贪婪的视线落在爆豪身上,流动的液体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
“不错不错不错,非常不错的个- xing -”·“我就先收下了”·[他是为了救人才被捉的]·当爆豪被淤泥缠绕着拉到半空中时,围观的人,相泽消太心中陡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实在是,实在是太丢人了]英雄在深深为自己的无力而懊悔··爆豪他还在疯狂地挣扎,他的意志力十分坚定,窒息般的痛苦并没有摧毁他,相反在生死一线之中,他依旧凭借自身的力量不断地催动个- xing -,一个个烟花绽放在淤泥怪的身上,对他造成源源不断却又能很快被修复的伤害。
[想夺走我的身体开什么玩笑]·抗争之中,他的视线左右逡巡着,在寻找逃跑的方向,更在人群中无目的地搜索着··直到他看到了那幅画面——·在他与死生间挣扎时,不远处的太宰治站在人群的前端,含情脉脉地拉着小早川的手,好像在演一出花前月下的恋爱剧,而爆豪的惨剧则成为了恋爱中索然无味的调剂品。
爆豪脑海中象征着暴怒的弦断成了好几段··“轰隆隆——”·“轰隆隆隆隆——”·更加强力的爆破在淤泥怪身上炸开,他挣扎得越发厉害了,即使是流动的液体都差点控制不住他。
[去死吧你个自杀废物老子正在拼命地挣扎啊,你竟然把这里当成什么恋爱片场]·[等我解决这个家伙之后,信不信我炸了你的头啊废物]·[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8%]·作者有话要说:我看了下昨天的评论,现在讨论cp真的太早了,首先我这本是剧情流,以剧情和事件叙述为主,基本上不会有纯粹的恋爱成分,中间就算穿插着各种纠葛,也是像爱酱和小早川这样,病病的而且结局又十分微妙,并且会有一定寓意·其次,可能是我个人的看法吧,想要黑时宰谈恋爱,一定会出现非常严重的ooc,人物本身的- xing -格就具有非恋爱- xing -,我基本没办法想象他和小英雄中的谁来一段甜的不行的恋爱啊。
并且不得不再次强调一下,小英雄的世界中不会出现其他文豪野犬的人物,也就是说呼声很高的中也在小英雄的世界中不会出现,并且这个宰不认识织田作,他是土生土长的,我比较想描述的是他在畸形英雄社会中的故事,谈恋爱的话,建议先移步lofter啦,有不少十分优秀的双黑作品~·最后,为什么打上主攻,反正最后一定会有cp啦,毕竟第二卷 是文野世界嘛~ ·ps:反正恋爱文已经很多啦,就让我写个我宰剧情流文吧(捂脸)· · ·第15章 ·神奈川,1:00 am·若是在不夜城东京,即使是凌晨三点四点五点,街上都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穿西装的上班族,jk妹,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上川流不息,有的面带酒后的坨红,有的神色萎靡……不管怎么样,东京的凌晨实在不足以称之为凌晨,那是另一个喧嚣的白天。
神奈川却不同,街道上无人,只有相泽消太形单影只,对他来说今天实在是非常糟糕的一天,敌人事件虽已得到处理,附加的代价未免太大,被破坏的大楼街道,死去的人,等等等等,这些都要一一安排。
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英雄都在警察局内部致歉,警局高层也做检讨,再过几天还会有公开的记者招待会,涉事人员得向公众道歉··所谓的英雄事件,从来不仅仅是打败了敌人就能解决的,风光背后还有诸多繁琐的事项,当然对相泽消太来说,最吸引人的风光也不见了,他作为职业英雄活跃在第一线,却少有人认识他,就算是媒体都无法叫出他的名字。
·在英雄中,作派如他还真是独一份··因以上种种原因,相泽消太还得多在神奈川呆几天,在招待所加班加点了小半夜之后他深感饥饿,想到先前去过的酒吧就在附近,便下楼准备去吃一盘金枪鱼三明治。
[那小鬼已经回静冈了吧]·相泽消太记得,爆豪跟太宰治是同班同学,在爆豪作为人质的视频流出去后,烈火克星事务所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没法,爆豪的表现太过出众,引得众多英雄垂涎。
至于绿谷,常出现在太宰身边的另一位同学,则被警察拽着好好批评教育了一番··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相泽消太这样不喜欢说话的男子都不得不在心中吐槽[难道异常是可以被传染的吗太宰不一般就算了,他身边的人个个都与常人不同]·好在折寺中学的老师被吓个半死,在爆豪平安之后拒绝了一切记者采访,直接呼唤来了学校的大客车,把一整个年级的学生火速车回静冈。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不应该出现在神奈川的小酒吧··[无论如何]·“老板,再给我个蟹肉罐头·”·[……无论如何]·相泽消太走进小酒馆,在太宰身旁坐下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折寺中学的学生不都回静冈了吗”·“嘛,是因为我觉得在这里能够遇见橡皮头先生你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大力撕扯开蟹肉罐头的铁皮盖子,撕开后还高举勺子,如同小孩子一般开朗地说:“我开动了”·[……]·……·1:15 am·“诶诶,我当然有跟校车回去,只不过回去之后又坐新干线回来罢了,一个单程才15分钟,新干线真是方便快捷的交通方式。”
他抽着鼻子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直接留在神奈川不要多此一举啦,但班主任实在是太担心了,不得不跟同学们一起走一趟·”他愉快地总结说,“这大概就是学生时代的集体生活吧。”
相泽消太晃动杯子,蒸馏酒的波涛一会儿荡到左边,一会儿荡到右边,明明在听学生气的絮叨,他却觉得又古怪又违和,甚至无法用教师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看太宰,他用面对平辈普雷森特.麦克的方式说:“如果我是老师,也会这么做,教师当然要对学生负责。”
“是吗”太宰笑咪咪的,“那他还真是一位好老师啊·”·[会在课堂上说无个- xing -的绿谷出久脑子坏掉,大肆宣读同学的毕业志向,招来更多校园欺凌的好老师。
]·[真讨厌啊,为什么社会上的人会庸俗腐朽成老鼠都不屑于吃,仿佛从淤泥里爬出来的模样就算是古早校园剧中那些未制定目标看不清现实就毫无头绪鼓励学生的老师都要比他们有趣]·两人坐在一起喝酒实在是太无聊了,相泽消太虽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却也不想让太宰治喋喋不休地说下去,特别他讲的还是些零碎而琐屑的话题,他问:“爆豪和绿谷,他们怎么样了”托接连两次事件的福,他记住了二人的名字。
太宰说:“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他说,“一回过神来,爆豪同学就上窜下跳来找我寻仇,真是好凶啊·”·……·前日2:00 pm·接下来的故事实在是如同教科书一般老套,绿谷出久从人群中冲出来,背在身上的书包打中了淤泥怪的眼睛、与相泽消太联手制造了空袭,身陷淤泥中的爆豪被他拽出来了一半。
然后,铛铛铛铛欧鲁迈特登场了,他三拳两脚解决了敌人爆豪和绿谷都被救了,可喜可贺!·“你没事吧,爆豪”·“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爆豪。”
“你的个- xing -却太厉害了”·当欧鲁迈特收拾掉淤泥怪后,躲在人群中的同班同学们呼啦啦地涌上来,把爆豪胜己围得密不透风,他们有的跟爆豪关系不错,有的只说过几句话,但此时此刻都像是与他共生死的亲密战友一般充满了语言上的关切。
此时此刻,难免有人提到绿谷出久··“啊,想不到那个绿谷胆子竟然这么大·”·“虽然是无个- xing -,还算有点可取之处·”·“他真差点就死了。”
再没有良心的人此时此刻都要褒扬绿谷,明眼人能看出来,如果没有他,爆豪说不定就死了··这几句话出来,爆豪却炸锅了,说的还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冲着被挤到包围圈之外的绿谷说:“喂,开什么玩笑,老子才没有向你求救听见没有废久,老子是自救的”·同学们沉默了,有的人说:“算了吧爆豪,你先休息吧。”
有人顺着他的话说:“对,没错,你那么强,就算没有绿谷也无所谓·”·形形色色的言语,形形色色的人··这时,爆豪还没有想起差点让他眼瞎了的太宰,绿谷出久的吸火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偏偏后者还跟感觉不到爆豪的焦躁与恶意一样,颤抖着细筷子似的双腿说:“你没事就好了,咔酱。”
[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我真的被他救了就凭他,弱小的废久]·[不,怎么可能,谁会被他救啊谁会露出弱者一样,期望被救援的眼神啊]·种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翻江倒海,不得不承认的是,绿谷出久的行为,他在爆豪看来高高在上的救援与施舍,确实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无与伦比的打击,但他不会对绿谷做什么,潜意识中,爆豪承认了一个答案。
[他,确实是被绿谷拯救了]·“真棒啊,绿谷君·”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刻,太宰治那轻盈却又古怪的嗓音钻入爆豪的脑海中,他和班上的其他人不一样,与其说是勇于忤逆爆豪,倒不如说他根本感觉不到强者在班级中拥有的绝对权威,“了不起哦绿谷君,你这次勇敢地冲出去了。”
他的声音夸张,动作,那伸出的双手,面具般的笑容就像是戏剧舞台上借由肢体语言增加表现力的演员,“相比起上一次,你做出了突破,这样的话,就算是我都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拥有成为英雄的可能- xing -了。”
[是在畸形个- xing -时代,成为英雄的可能- xing -]·绿谷出久给他夸奖得脸通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他一边摸着绵羊卷的头发一边说没有,来自他人的认可向来能让他精神振奋,如果是太宰的认可,作用就更大了。
·[因为、因为太宰同学明明也是无个- xing -,但却不比有个- xing -的人差呀]·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才是我理想中想要成为的人吧]·太宰治的声音成功点燃了爆豪的怒火,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认真炸过太宰,但是今天,炸药桶是真的被点燃了。
“去死吧混蛋”去死是他的口头禅,噼里啪啦星星点点的火花连成一串,他的战斗天赋很高,动作很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然后他的攻击,轻飘飘地落空了··“超级可惜啊,爆豪同学·”罪魁祸首躲闪的姿势很轻盈,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鸟雀,“不过再迅猛的攻击,再强大的个- xing -,如果打不到人的话,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吧”·“所谓的暴力,不过是心灵弱小者才会使用的证明自身强大的方法而已。”
事实上爆豪很少动用自己的个- xing -,除非是面对绿谷,但太宰治完全完全不介意,在他受伤的自尊心上多插两刀,将其变得千疮百孔,“被无个- xing -拯救的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强大吗”·“完全没有吧”他笑着说,“因为如果真正强大的人,是绝对不会被他人拯救,也不会向别人求助的,所以在个- xing -铸就的空泛而又强大的躯壳之下,你灵魂的色彩究竟是什么样的是像朝生暮死的浮游一般脆弱,同蝇营狗苟样庸俗而不自知,还是像蛰伏的狮子,沉浸的野兽”·听他说了一通长篇大论后,爆豪反而冷静下来,他的眼中沉淀着血丝,那副红色的瞳孔,怎么说,好像正欲猎捕的狮虎兽一般。
“你想激怒我·”他说··太宰:“不,当然不是·”他笑了,那笑容中蕴含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物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谁叫你打断了我的殉情邀请]·他的思想中偶尔也跃动着孩子一般天真的音符:[你挣扎得太厉害了,明美酱没有听完我的殉情邀请,注意力就被你带走啦]·……·在太宰治绘声绘色地诉说完他的作为后,相泽消太又喝了一口酒:“爆豪很冷静啊。”
他说··“唉,是吗一般来说,就算是我们的班主任都认为他是炸、药桶·”太宰治说,“不过爆豪同学,其实对谁都那样,他的心思其实十分缜密,想得也多,是少有兼具了头脑与力量的人物。”
[评价那么高的话,就不要作弄同学啊]·“说起来,橡皮头先生·”太宰治换了个换题,但接下来的问题,却直刺相泽消太的正中心,“明明是英雄,为什么你这么低调。”
他说,“单纯处理事件的话,英雄的报酬也不高吧,高额纳税榜排行前面的几位可都有肖像费与代言费用·”·相泽消太说:“对我来说,当英雄还是当警察当忍者都无所谓。”
他说,“这就跟长得好看的人不是每个都相当明星是一个道理·”·他所在意的,其实是救人这件事本身,而不是附加的名声··[反英雄,他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吗]·[听起来还挺帅,从今天起我就叫阿喀琉斯好了]·[是不是被承认无所谓吧,人的话,还是得做些自己觉得正确的事,而不是别人觉得正确的事情吧说起来这也算是自我陶醉的一种了]·跨越了恒久时间的话语再度在太宰治的耳边响起,在清晰声音的背后,他看见了一名青年,他剪了短发,笑容不蓬勃,也没有朝气,但他平淡的面容中却自有一股坚定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太宰治轻声说道··……·神奈川的边角有一块墓地··这座城市人太少了,连带着逝者也不是很多,东郊的墓园能够装下一整座城市的墓碑,太宰治踏着清晨的露水,踩在遍布在草丛中的小石板上。
这石板的铺列顺序实在是很不人道,他一块一块地踩着,摇摇摆摆,就像是在耍杂技··东三区、西四区、北六区……·数字越往前,死亡时间就越早,他最后在东二区停下来,风向标似的木牌上刻着“东二区”三个字。
四排第六块……·“啊,找到了·”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脸正对被护陵人擦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墓碑··“时隔多年,我又来看你了,阿喀。”
#微小事件:淤泥怪,完#·[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8%]· · ·第16章 ·转眼之间,时间滑到了三月··在这几月中,发生了不少事,比如太宰治和小早川明美,他们成为了班上人公认的,古怪的一对,表现就是明美偶尔能够握住太宰的手,在后者允许的情况下。
交往没交往,大家是不知道的,但是比起其他人,小早川明美距离太宰更近,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太宰治,几乎是锲而不舍地向明美发出殉情的邀请··“真是条漂亮的河流啊,明美酱,放学后一起入水吧”·折寺中学是所很有历史的学校,这历史并非体现在高升学率,而体现在它的地理位置上,建校时间大概有五六十年吧,它占据了静冈市最好的位置,东边有一条水潺潺流淌的宽阔的河流,河道两旁是日剧式的草坡。
而西边,矗立着一座小山峦,与其说是山峦太宰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小土坡,坡上种满了山樱··今年的春天来得尤为早,某一天,不知怎么的,气温飙升了十度,学生们不得不脱下厚重的外套还有毛茸茸的围巾,穿单薄的衬衫行走在校园中,然后第二天,漫山遍野的樱花都开了,可爱的、细嫩的山樱颤巍巍地躲在褐色的叶子中,一阵昭示着北归寒流的风吹过,樱花瓣就呼啦啦地被卷起来,又落了满地。
有的花瓣会由春风卷着,落在水中,随波逐流··此番景致被多愁善感的女国中生看见了一定会呼着“好漂亮”随即“咔嚓咔嚓咔嚓”地按下手机快门键吧·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说:“死在如此漂亮的河流中,真是令人深感幸福的一件事。”
小早川明美却说:“抱歉了太宰君,殉情什么的,我果然还是做不到·”·“这么漂亮的河流,还是让它接着漂亮下去吧·”·“唉,真是无情的回答啊明美酱。”
他几乎是在若无其事地调情,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小早川的手腕上,他聆听脉搏跳动的声响,“明美酱很漂亮,而我也姑且称得上英俊,就算是入水的话,也不会有碍瞻观吧”·小早川轻飘飘说:“但你的脸不会浮在水面上啊。”
两人的窃窃私语当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小早川受到的明面上的非议更少,她漂亮、成绩优异,是男国中生眼中当之无愧的校花,暗地里的嫉妒与嘲讽不会少,表面上她却建立了相当牢固的权威,只会有女生酸里酸气地说:“太宰同学那么说了,你就答应他吧。
反正只是一个玩笑,答应也没怎么样吧”·面对女- xing -,她才没有对太宰时的好脾气,就连声音都冷了八个度:“你怎么知道他在开玩笑”撇去的眼神冷得掉渣。
说话的女生吓了一跳,不服气地辩驳两句“我也是好心啊”最后讪讪地退出教室,也不知道是上厕所还是呆不下去··其他女生有的觉得她态度太差,有的则觉得小早川也是情有可原,觊觎太宰的女- xing -一点都不少,据说还有校外的年长的社会人。
男生的嫉妒就赤、裸多了,谁叫太宰在同- xing -群体中一点也不受欢迎,游离在群体之外,还隐隐受到排斥··“实在是太过分了,见色忘义啊”·“是不是啊绿谷,你们最近都不一起上学了,是跟小早川在一起吧。”
“区区无个- xing -·”·“你也说两句啊绿谷·”·淤泥事件对绿谷在班级的地位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是好的方面的影响,他终于不是被所有人欺负的隐身人了,再怎么恶劣,国中生也不可能对亲眼所见的,有舍身忘我精神的同学持长久的鄙夷与嘲讽态度,偶尔也会有人心情平气和同他说话,在太宰治与小早川明美被猜测有什么关系之后,他被提到的次数就更多了。
班上的男生希望拉他一起声讨太宰治··“不,不是太宰同学的问题·”绿谷出久又苦恼又无奈,“我最近每天早上要锻炼身体,来学校的路和以前不同,才没有跟他一起走。”
可惜没人相信他的话··“锻炼身体临近考试锻炼身体”·“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绿谷,那种男人不需要你维护他。”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说的是真的]·爆豪冷眼看他欲哭无泪,只觉得绿谷出久是个傻子,这群人哪里需要他给出解释,不过是随便找个声讨太宰的由头而已,有够无聊的。
[这才是弱者]·[只会在背后向长舌妇一样唧唧歪歪地抱怨,连到正主面前的勇气都没有]·爆豪懒得给眼前的闹剧多一个眼神··不管怎么说,太宰对是非议论全然不在意,小早川或许有点在意,却表现出不在意的模样,俩人若无其事的对话嬉笑,搞得班上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等放学后,他俩走了唯一一段顺路就分开了,正巧太宰治在街角遇见了从书店走出来的绿谷:“哟绿谷君”他手臂柔软而又夸张地在空中大幅度晃动,像是随风飘扬的小手绢,绿谷不看就知道太宰治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可爱的Q版的,他心情愉悦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笑容。
“一起回家吧,绿谷君·”他说,听着就像是小学生的共同回家邀约,而绿谷当然不会拒绝,他只是有点局促不安,迄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该怎样跟朋友解释,欧鲁迈特带着他训练这件事。
忽然出现的好心的叔叔·请来的健身教练·想不到在这方面,太宰治非常非常得善解人意,他说:“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来锻炼身体的重要- xing -了,绿谷君。”
“虽然我对雄英没有兴趣,但毕竟是专门培养英雄的学校,只有功课好的话不可能考进去哦,而且绿谷君你的功课只是一般优秀,甚至还没有爆豪同学好·”·[啊啊啊,又来了,这种充满恶意的大实话]·绿谷不仅不愤怒,正相反,很多时候恰恰是太宰的大实话把他从虚幻的现实中打醒的。
“功课面前只能够上雄英的线,身体上又是柔弱的宅男,你要是真准备拖着这样一幅完全没有锻炼过白斩鸡似的身体,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当英雄啊·”他看似温柔的话语把绿谷对穿得千疮百孔,让后者不得不重新审视怀疑自己的目的。
“如果只是嘴上说说,那绿谷君也未免太无聊啦,简直像是躺在床上幻想成为世界首富的无能而庸俗的人一样·”·“还好你反应比较及时,这样的话我也不至于失去一个有点趣味的朋友。”
三言两语成功扰乱了绿谷出久的头脑,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开始反思,将自己过去的行为单独拎出来,血淋淋地剖析··[太宰同学、太宰同学说得没有错]·他的话不断在绿谷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呢喃每一句都能让他看见深渊的边缘。
他想到了太宰治在《以爱之名》中被读者奉若至宝的歪理邪说··[在我眼中,梦想与理想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词啊,梦之所以是梦,是因其永恒地停留在思想层面,我们将现实中不会发生的事物称之为梦,啊,多么可爱,多么充斥着自我欺骗的词语啊]·“回神回神”太宰显然是猜到了绿谷出久的反应,他已经站定在原地,眼中无焦距,背部浮着细细密密,嶙峋的冷汗,而始作俑者还笑嘻嘻的,并且送上一句不知道该说是祝愿、还是诅咒的话。
“不管怎么样,恭喜你踏上起跑线·”他说,“真希望绿谷君能考上雄英啊·”·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后者如同提线人偶,虚弱地笑了。
……·三月的下旬,太宰治前往位于东京的东大附中,参加入学试验··临行前,他给位于东京的另外一人,也就是相泽消太连发n条骚扰短信··/消太,我要来东京了,作为东道主不请我喝一杯吗^_^/·/未成年人不得饮酒,时间/·/3月26,是东大附中的入学试验哦/·/雄英考试在当天,没空/·/真冷血啊,就知道消太会这么说,没关系哦,我还要在东京多呆几天/·/……/·/工作啊工作,可怕的编辑一直打我电话,要是再不到东京的话,他就会带着杀人狂魔用的电锯与电钻,劈开我家的大门,把我拖出去吧真可怕呀/·/升学考试加油,工作加油/·无聊的口水对话结束了。
考试时间在周末,全日本只有两所学校将时间安排在了今天,一所是东大附中,一所是雄英高中··对普通人来说,在个- xing -社会,全日本当之无愧的no.1高中绝对是雄英,偏差值79,位列日本第二,从第三世代开始有名望的英雄有大半都是从这间学校走出来的。
而东大附中,就低调得多··“那是什么”·“好像是所文化课很好的学校吧·”·“偏差值日本第一”·“唉,真的假的,连英雄科都没有的学校啊。”
但是政治家的孩子,那些名门与大财阀家庭,几乎都约定俗成地,将孩子送进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却又实打实传承近两百年的昔日豪门··[他们要成为的,是真正的社会顶层,管理着英雄的人]·[所谓的英雄,说到底就是种职业啊,就跟爱抖露一样,是受到民众热爱,每年还需要打榜的职业,要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又兼职当警察了吧]·[英雄,当然是需要管理的]·东大附中与雄英遥遥相对,建立在东京都的西南角,其建筑古香古色,学校开放了最外围的三道门作为景点,供游客参观,有传言说光是修缮这些纯日式的,此时代少有的建筑,每年就要耗费大量的金钱。
东京的四月樱也开了,与折寺中学野山坡上顽皮可爱的山樱不同,这里种植的是相当漂亮,极富诗情画意的枝垂樱,垂枝同瀑布一般浩浩汤汤地垂落在夹道两侧··寻常人看见校门口古拙的牌匾,说不定会心生畏惧,而太宰治,他还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几乎是踩着鼓点,摇摇晃晃走进校园。
一点都不庄重,一点都不典雅··太宰才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苍老而又颤抖的声音··“前面的莫非是,津岛君”·[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8%]· · ·第17章 ·一声“津岛君”后无人回头,太宰治的呼吸都没有变得凌乱,平稳而极富有规律,他走在小早川身边,可能稍微前她那么一点儿。
总之,前方的人没有谁认为自己是“津岛君”也无人回头··“校长”稍微年轻点儿的男声··“没什么,可能是认错人了。”
东大附中的入学试验没搞太多花头,就是考试考试,分文理两科,内容严重超纲,不仅仅是国中内容,就连高中甚至竞赛类的大学内容也多有涉及·一张试卷的考试时间是120分钟,先考理科再考文科,试题的量非常大,一般情况下绝不可能做完。
但那是,一般情况··阅读理科试卷时,太宰治没别的感受,世人将年轻文学家的头衔冠在他的脑袋上,却不代表着他不擅长理科,只要是存在固定解题模式与答案的题目就不可能难到他。
当然了,比起解答题他更喜欢填空,对太宰而言无论是大题还是小题都可一眼看到底,当他阅读完题目时,就已经看见了答案··解答题还要耐着- xing -子,一步一步地写步骤,即使他已经尽可能地简化了,却还要浪费更多的笔墨。
不得不承认,做学生,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压抑天- xing -的无聊事之一了··文科试题,稍微有趣一点儿··拿到试卷时,他甚至没有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反而是轻盈地抖动纸张,似乎想要吹落不存在的灰尘。
洁白的纸面,新墨的香气,标准印刷的字体……翻过那些印在脑子里的名著阅读题与其他,背面则是不应该出现在文科考试中的大段大段的政论,最先是选择和填空,确保前来考试的学生不是对政治毫无见地,甚至连电子报纸都不阅读的普通国民。
随即是细化的纲要,不求理解,却需要知道政治家的策论··以及最后——·/个- xing -社会所面临的最大隐患是什么/·噢噢噢噢噢噢噢他的眼睛亮了,就像是看到了一条适合入水的不错的河流,亦或是看见了适合上吊的房梁。
太宰治拧开钢笔,信马由缰,随意书写··[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吧]·/个- xing -社会时代的隐患实在是太多啦,在此先举出两例比较有代表- xing -的隐患,我将其称之为“英雄的青黄不接”以及“政府自我保护里的缺乏”/·/不可否认的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以欧鲁迈特为首的英雄对社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以说是单凭借英雄的个人行为就有效地阻止了敌人泛滥的情况。
但在近十年内,没有哪一位英雄的影响力可以比得上欧鲁迈特,他以个人之身安定社会……/·/正因如此,我们不得不考虑,一旦欧鲁迈特宣布退役,社会会发生重大动荡,具有效时间统计,对比三年前,欧鲁迈特的英雄活动时间正在呈直线下滑,近半年内更是维持在三小时时间,与他巅峰时期的英雄活动时间相对比,可以推测出欧鲁迈特的身体状态或许在逐年下滑,英雄活动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已逐步显露/·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可惜的是,放眼英雄团体,除欧鲁迈特之外无人具有象征作用,一旦支柱坍塌,短时间内社会绝对会陷入极度的混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通之后,他笔锋一转开始对政府进行新的攻讦,而那些言论都是他觉得再正常不过,但是放在此世界十分异常的事。
/诶,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奇怪吗首先英雄证实在是太容易考了吧每年能够拿到英雄执照的人将近一千,但社会上哪里需要这么多的具有特权的英雄啊,既然拥有无视搜捕令直接逮捕敌人的权利,请把执照的考核范围变得窄一点吧……/·/按照旧时代的电影来说,除却英雄组织必须有凌驾于英雄组织之上或者与之齐平的政府监察组织,这点的话海对岸的国家不是做得很好吗英雄监察组织的存在能够有效阻止英雄内部的腐败,即使吊销执照……/·/还有还有,这个国家真的还有职业军人的存在吗拜托只是进入个- xing -时代而已,请不要忽视正常武器的研发好吗,不要敌人一出现就显得束手无策,对敌枪械去哪里了/·一大通是似而非的抱怨,但在此之中确实指出了很多本应该被重视却奇妙被英雄社会抹杀的不正常内容,写的时候太宰治的心情很不错,都快要哼歌了,以至于监考老师恶狠狠地看了他好几眼。
·[这么说起来的话,新干线还是四世代以前的人发明的,啊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我们在交通工具上毫无进展吗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科技大倒退纵观历史,只有在亡国以及战乱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他花了将近一百分钟写完了他的政论,期间还跟监考老师重新要了好几张白纸装订,若非此时为考试时间,同学们一定会频频回头看这位写不够的神人到底是谁。
最后,他在20分钟内勾勾画画了正面的试卷,在考试铃打响的刹那,潇洒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太宰治/·……·小早川明美也来参加考试了,她在B考场,而太宰治在A考场,他俩考试结束后去吃饭。
东大附中的校内食堂无偿为考生们提供伙食,俩人点了个蟹肉锅吃得不亦乐乎,太宰前段时间又发现了明美酱的又一可爱之处,她竟然超喜欢吃鱼豆腐··“蟹肉和鱼豆腐真是超级般配啊明美酱”他夹起一块蟹肉条说。
小早川:“太宰君不要说这样的话啦”脸红了哦··和要在东京滞留几天的太宰不同,考完试之后小早川就要回静冈了,对可爱的女- xing -,太宰向来非常关怀,他将小早川送到了新干线,甚至站在月台处等待车开,就好像她要出什么远门似的。
在车开动时,他还从兜里掏出了小手绢,做作地挥动几下,弄得车上的小早川都不好意思··[真、真是的,太宰君在做什么呀]·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编辑部,说来也巧,编辑部与新干线的中点正好是东大附中,他沿着遍布垂枝樱的河堤坝行走。
四下人不是很多,故也少有人看见太宰颇具童心的奇妙之举,他一跃而上,站在围挡住河流的石砖砌成的矮垣上,一步一步,一蹦一跳,若落点不对或者稍微往河岸内部倾斜,他就很有可能掉水里啦·[真是条好河啊]·他居高临下,看见被两岸樱花夹道的宽阔河流,更看见已经被细碎樱花瓣染红的河水,这就是所谓的樱河吧据说在京都一带很常见,但是在东京看见,还真是头一回。
[如果跳进去的话,在人浮起来之前,应该都没有人发现吧毕竟有厚厚一层樱花瓣,说不定能把躯体遮掩住]·他的同步率正呈现微妙的攀升趋势。
“我没看错,果然是津岛君·”熟悉的话,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名字,这回太宰治纡尊回头了,他身后是穿西装手持文明杖的老人,他的头发全都花白了,但梳得很绅士,不算是传统的日式打扮,却自带股东西文化碰撞,刚刚文明开化时候,那些从外国留洋回来,老派绅士的作风。
他以单脚为支点,摇摇晃晃地转身:“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杉叔叔·”他歪头说,“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称呼我那个名字”·……·他们找了家西洋风的咖啡厅坐下,说是西洋风,细节之处也能找到东洋的痕迹,比如说放在柜台上的木质人形,以及悬挂在门厅处会叮叮当当响的风铃。
虽然叫住了太宰治,但上杉迹寻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用手指上的茧摩挲马克杯的杯壁,最后只能小心翼翼说:“这几年过得怎么样”·“非常好哦。”
咖啡勺子在杯中灵巧的地画圈,方块糖被一个接着一个扔进去,褐色的水面接连泛起涟漪,就连他手指弯曲的弧度都十分优雅,但那股优雅并非是纯男- xing -的,而或多或少带着丝丝女- xing -色彩,上杉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他与寂小姐,越来越像了]·说的是长相或者刻在骨髓里的气质,无论是缱绻的厌世气息,还是难以用- xing -别来衡量的,可以称之为美貌的长相,都很好地继承了母方的特点。
“档案被清理得非常干净·”太宰治接着说,“这世界上好像凭空多出了一个名叫太宰治的人,而我就活在他并不按部就班也不是很寻常的生活轨迹下,没有人知道我过去是谁,没有人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保护人计划,是叫这个名字吗做得很棒·”·他似乎是在赞美上杉迹寻,后者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不失礼仪地说:“能如此真是太好了,毕竟这是你父亲在世时唯一的嘱托,我既然身为前秘书官,当然要为他做到,现在有权限调配太宰君过去档案的人,在这个国家甚至不到十人,可以放心。”
“真是可靠啊,上杉叔叔·”他站起身,“所以当我读书的时候,请当做不认识我好了,毕竟我也很为难啊,被人说和校长认识什么的·”·“如果被人关注了,你也会很为难吧”·[明明是污点政客却还能进入贵为名门的东大附中当校长,已经很好了不是吗如果再节外生枝的话,即使想要在蛰伏几年后重新回到政治舞台上,也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吧]·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上杉迹寻的眼眸低垂:“确实是这样,不过多年未见太宰君,总是想来问候一下,以后的话,当然不会对太宰君造成什么困扰。”
“应该是确保,不会互相困扰才对吧”太宰治说,“放心吧上杉叔叔,我啊,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这多托了你的福啊。”
他看眼手指上的时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先失陪啦,距我跟编辑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六分钟,如果我不及时赶到的话,他大概会哭着跪到在主编办公室门口,甚至拿出胁差请罪吧”·“那么,暂时再见了,上杉叔叔。”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0%]·作者有话要说:我把我对小英雄的吐槽全写进去了(揉脸)·果然因为小英雄早期设定是短篇漫画吗,因为大火而越写越长,早期的框架已经要崩不住了……·虽说王道热血漫都是这个套路吧,但现在想想小英雄第一话开头明明说“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按照正常的套路主角不应该立志改变不平等现状吗(比如鸣人,虽然火影剧情有的也很扯,但他起码成为受人尊敬的人了),我觉得堀越耕平可能已经忘了or没打算在这方面做延展了,明明前期在社会不平等上的伏笔还挺多的(比如说雄英考试的时候别人吐槽绿谷的个- xing -明明很强大- xing -格却畏畏缩缩,说他前半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有这样的- xing -格)·唉,接着看吧,我现在只希望小英雄最后能把剧情圆回来·ps:虽然剧情槽点颇多,但我英人设做的那真是相当好,作者多年胜出女孩儿,吹我英人设还是不能留情的hhh·————·pps:关于小早川明美,其实我本意不想在耽美小说中大篇幅描写女- xing -的,但是吧,主要这个角色和第一个事件的爱酱一样具有象征意义,而且太宰治,基于现实形象与本文背景考虑,他在成长的过程中有太多女- xing -介入成功,可以说他本人和女- xing -是分不开的。
这章结束在后小早川暂时下线,不过必须得提醒一下,这篇文中太宰一定和会各种各样的男- xing -女- xing -有纠葛,请做好准备··————· · ·第18章 ·在半年之前,小庄速还只是朝日文库一名名不见经传的编辑,才入职一年,连被大前辈带着去面见作者的资格都没有,负责的还是文艺作品,英雄小说部的门槛都没摸到。
坦白来说,即使作为编辑,他也是最糟糕最没有前途的一类人啦,去年的文学赏大奖都差点颁给英雄小说了,果然文学已经走向末路了吧·就在他挣扎着为职业生涯求得一线生机时,小庄速签下了一名大约十五岁的少年作者,他得说,一开始与此人签约,不过是因为他文学素养不错,并且长得够帅,还有股能够无年龄差吸引女- xing -的独特魅力——即使是文学作品,也是要卖钱的,内容不够作者颜值来凑,太宰治的颜不需要包装就足够能打了。
没想到的是,这名少年,简直就是宝藏啊作品横空出世,拿奖拿到手软,而且内容又紧扣实事,半年前的青少年连环标本案还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不管怎么说,《以爱之名》一出世,实在是刷了一波文学热度,发售数量也创下几年内新高。
就在这时,太宰治又提交了几部小短篇,并且公布了自己曾经的笔名是“焉岛众二”··焉岛众二是这几年极负声名的小众邪典作家,被认为是“英雄时代最后的文学人”。
朝日文库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立刻跟《文学复刊》联系,要出本联合的中短篇小说集,趁着《以爱之名》火热的余波上架··小庄速手提公文包,坐半小时新干线来到静冈,在太宰家门口蹲了大半天。
“啊呀啊呀,竟然是小庄先生吗”他慢悠悠地打开门,“讨厌啦小庄先生,我又不是jump的连载作者,作品也不是有大把大把理不清世界线的英雄小说,你这样蹲在房门口,会让我怀疑是来催死线的哦,我这人最经不起催促,要是太紧张的话可是会放鸽子的。”
小庄速:“……”·[看上去超级无敌难搞啊太宰老师,上次的彬彬有礼果然是装出来的吗]·太宰治是小庄速手上最王牌的作者,即使他比太宰大了十多岁,态度还是很恭谦:“您说笑了太宰老师,这次来是想谈谈出新书的事。”
“诶,新书吗”太宰治的头一歪,手指像是女高中生一样故作可爱地放在嘴角,“那先进来吧·”·小庄在玄关处脱下鞋子,进门,即使是编辑也是有好奇心的,他趁太宰在前面带路,用眼角的余光四下打量。
[太宰老师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老派文学家一样,到处都是书本,地上摔满了蒲团,说不定还有个壁炉,猫的话应该会养吧感觉年轻的作家都很喜欢养猫。
]·[说起来,房子好安静啊,老师的父母呢]·再往里走走,等看清楚房间的全貌,小庄编辑却说不出话来,他打心底里感到茫然,或者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首先,太宰的居所并非是单身公寓,甚至并非三口之家应住的住宅,他几乎是居住在静冈市内最豪华的公寓楼中,一层只有一户,而面积绝不是小庄能够想象的··其次,房间中只会出现两种颜色,非黑即白,夹杂在中间地带的灰色都少得可怜,这样的房屋中没有人生活的气息是理所当然的,但小庄又不得不想,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才会将房屋布置成这样啊,居住在其中,不仅感觉不到生活得乐趣,反倒会十分恐惧吧·纯粹的颜色会带来心灵上的压迫。
“坐下吧·”太宰将他带到客厅,“茶茶茶,我这里没有茶,咖啡和酒你要哪一个”·[酒是我理解中的那个酒吗太宰老师你才十五岁啊不过文学家的话,喝酒也是正常的吧,据说酒能够带来灵感。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拘束地说:“咖啡,谢谢·”·玻璃打造的高跟酒杯中荡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不是什么好咖啡,不过是把速溶咖啡加热水冲泡,其实太宰治家里是有咖啡机的,但他太懒了,只有在买的那几天才回兴致勃勃地摆弄两下,之后就完全荒芜费掉了,成为了精致的装饰品。
高跟酒杯被推到小庄编辑面前,他给自己拿了只马克杯,至于里面的液体内容为何,小庄不想知道··两人先就出版问题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小庄说编辑部的推广排版方案,太宰笑咪咪地听着,只是偶尔一针见血地插两句话,身为作者他在细枝末节上并不是很在意,这样的作者无疑令编辑感到安心。
在太宰的配合下,两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接,当心情轻松起来时,人的话也会随之变多,小庄编辑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道:“太宰老师脖子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不仅是脖子上,他的右手手腕也有绷带,小庄速揣测,能以十五岁稚龄写出《以爱之名》的太宰绝不是那些满脑子妄想的中二学生,既然绑上绷带应该是真的受伤了。
作者受伤,编辑不得不关心几句··“脖子上的伤痕啊,是在上吊的时候不小心勒出来的·”他笑着说,“学校发的领带质量实在是太差了,上吊到一半竟然断了,差一点点就能看到三途川了。”
小庄速:“……”·“那、那右手手腕”·“啊,这是我试验一种新的自杀方式,简称被撞死在青石板墙的方法时,被路边忽然蹿出来的野狗咬伤的。”
“左手的胳膊肘”·“入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水底的石砖块,不仅碰破了破而且骨头还受到了冲击,最近才能运用如初。”
“太宰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吗”·“不,我发誓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事实哦·”·小庄速陷入沉默,天知道他在考虑些什么,太宰治也不在乎,他用搅拌咖啡的小汤勺搅拌酒,那举动不仅不可笑,甚至还有点优雅。
·“太宰老师”他忽然发出了气吞山河一声暴呵,太宰也被吓了一跳,他的眼睛睁得很圆,像是Q弹的珠子··“是”·“请务必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太宰老师”小庄的眉头紧锁,“我知道,旧时代的文学家常常会因为对生活充满厌倦而自杀,而社会对太宰老师的评价是最接近旧时代的现代作者。”
他说,“偶尔有对死亡的好奇是可以理解的,但太宰老师您实在是太年轻了,请不要这样对待宝贵而来之不易的生命·”·“考虑到太宰老师的身心健康问题,我可能会经常打扰,请太宰老师海涵。”
他低下头,一下子从社畜硬汉变成了老妈子··太宰治:= =·[嘛,原来小庄编辑是漫画似的热血编辑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在初次访谈后,太宰与小庄便建立起了比一般作者与编辑更加亲密的关系,小庄不仅总是往静冈跑,还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关心太宰的生活。
当太宰踩着点,摇摇晃晃走到朝日文库门口时,就看见原地绕圈子踱步的青年猛地快步走向他问:“考得怎么样太宰老师”他絮絮叨叨说,“东大附中有把握能上吗您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填的也是同一间学校,如果上不了的话只能去普通的国立高中了,当时您就不应该三个志愿全部……”·太宰摆动柔软的海藻手臂:“嘛嘛,不要担心啊小庄,我可是偏差值95集万千老师的喜爱于一身的男人,入学试验而已,轻轻松松轻轻松松。”
小庄面色云歇雨霁:“太宰老师这么说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真的相信了·太宰在他的带领下走进编辑部,即使到了英雄时代,朝日文库都是了不得的庞然大物,它们善于顺应时代潮流,积极调整变化,现在的英雄小说英雄公式书,有一大半都是朝日文库发行的,除此之外还有英雄相关的独家专访等等,整条英雄产业链圈钱无数,足以供得起庞大而人员纷杂的企业。
“叫我来有什么事”太宰一边看一边走,文学部的地位较英雄小说部要低下得多,连带着办公室都在享受不到阳光照- she -的底层,好在装修还颇有点趣味,无论是墙上挂着的字画还是走廊角落的陈旧书架,都有股古早的韵味。
“总不至于真是为了新书推广的事情找我来的吧”他的声音怎么说,与其说是开朗,不如说笃定,不需要解释便能从蛛丝马迹中绎出事件的真相,总而言之,光凭借太宰的洞察力,想去写侦探小说也很容易。
“别说别说,先让我猜猜·”他还孩子气地打断了小庄的话,其中未免没有卖弄的成分:“让我想想,应该是新书出了什么问题吧”·“如果是宣传推广类的问题,按照小庄你老妈子的- xing -格,绝对会以不耽误学习为名,专门跑来静冈吧所以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让我到场的事。”
[谁是老妈子啊我只是关心你]·“在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警车哦,而且数量还不止是一辆两辆,这个时代能够让警察兴师动众出动的情况,果然只有敌人啊,再想想我新书的内容,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增添了几篇犯罪类的试水文章,内容的话,啊,我想起来了,是跟袭击英雄有关哦。”
小庄停下了脚步,而太宰也紧随其后站定了,他眼中折- she -出不符合当下年龄的,过分的睿智,惊人的洞察力似乎能将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切人或物,从内到外剖析清楚。
“诶诶,是那个吗,模仿犯罪”·鼓掌声由远及近从身后传来:“了不起的推理·”·太宰回头,看见了带着挡风镜的英雄,那双翅膀实在是很抢眼。
“我是霍克斯·”他说,“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吧,在未来的几天我们可能要好好相处了,作家先生·”·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啊。”
太宰治看着霍克斯,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开始只是一两声,最后越笑越急促,越笑越急促,从他的喉咙口还泄漏出一点儿气音··他笑得霍克斯很不解:“有什么问题吗”·太宰说:“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他整理下腹部皱巴巴的校服说,“只是,我忽然想到,霍克斯的外号是‘过于快速的男人’是吧”·霍克斯:“没错。”
太宰治一语双关地说道:“究竟是怎么样的男人,才会心甘情愿在头顶上顶着这样一个微妙的称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太宰老师]·[不要惹怒职业英雄啊]·霍克斯的脸,意料之中的黑了。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79%]· · ·第19章 ·霍克斯的涵养不错,他瞪了太宰好几眼,还是收回翅膀一屁股坐在编辑部的凳子上,警察站在他身后,踟蹰着没有上前,而小庄速则开始跟太宰解释现在的情况。
“完全不需要解释·”太宰坐在椅子上,小孩子似的晃动双腿,其实他的腿很长,可以踩在地面上,但他偏偏要这么做,“光看眼下的局面,要是我什么都猜不到的话,才真有问题。”
他说,“所以模仿的是哪一部作品舞女与武士之首”·霍克斯没好气说:“是舞女与武士之首,还有钢铅之心。”
太宰的眼珠子转一圈:“那岂不是已经有三人受害了”·舞动的女子,被女子托在手心上的,做亲吻姿势的头颅,还有悲伤的拥有铅做的心的快乐王子。
他说,“真奇怪啊,如果真的重现了我短小说中的手法,消息无论无何都不会隐瞒得这么严实,毕竟那是堪称艺术品的犯罪手法,而且视觉上也有绝对的冲击力,不过到现在,我都没有从网上听到消息。”
他歪头说,“受害者是英雄,还是警局高官”·话听到这里,一直站在霍克斯背后的警察终于按捺不住了,无论如何他实在无法以看待未成年人的眼神看待太宰,尤其当他想到那些令人发指画面的原型是太宰治的作品,就连心脏都要漏跳两拍。
霍克斯他非常得年轻,但不愧是迅速冲上公告牌榜单的年轻英雄,拥有与年龄不符的镇定:“是英雄,隶属于三家不同的事务所·”·“超恶- xing -、事件啊,比英雄杀手事件还要恶- xing -。”
话这样说,但想从太宰的面上看见彷徨的表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需要我做什么事”他说,“先说好,犯罪手法的话我已经写在小说里啦,如果想知道怎么伏击到英雄的话,只要看小说就好了,是万万没必要打扰我的,而且我写的可不是英雄,而是矇昧时期的警察哦。”
在这里不得不解释一下几个关键词,矇昧时代,指的大约是向前推四到五十年前,全球部分人类出现个- xing -,但还有绝大多数人类不曾拥有个- xing -的时代,由于政府监管不力,民众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改变,社会曾经陷入了动荡的十年,犯罪率急速攀升,抢劫、谋杀……种种事件层出不群,而那时奔走在第一线维持安定的,则是这年代彻底沦为英雄协力者的警察。
自然而然,某些足以被称之为英雄的警官,受到了报复··以此为大背景,太宰治写了几篇足矣称之为经典的,充满血腥意味的短篇作品,而且明明都非常有恶趣味。
“舞女与武士之首,指的是莎乐美与施洗者约翰出的隐喻吗还有拥有铅心的快乐王子则是王尔德写的童话·”小庄编辑既然能成为文学编辑,应该知道的基础知识还是有的,他忍不住吐槽说,“太宰老师究竟有多喜欢王尔德啊,就算是喜欢的话,也不要密集地写啊。”
对此,太宰治只是笑嘻嘻说:“太不懂啦小庄,对我这种充满智慧的年轻的邪典作家来说,看王尔德可是标配啊,如果不大书特书表示自己的喜好,就算是读者都会对我黑暗的本- xing -表示不满的。”
[不,只是我以为老师你是非常日派的作家,果然是东西结合式的吗]·[而且什么叫做黑暗本- xing -啊老师,请不要放弃治疗啊,我可是一度和同事们打保票老师并不是符合年龄设定的中二病啊]·回忆到此结束,在问到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一名警察从霍克斯身后出现了,他姓大山,才来东京都的分管警局没多久,此番能跟着霍克斯出来,并不是他年轻有为,而是因为谁都能把无人想要做的苦差事交给他。
就像现在,他被交代说的话就算自己都要吐槽“你在说什么啊”,但还是磕磕盼盼说了需求:“可不可以请太宰老师,办个读者见面会什么的,那名犯人应该是老师您的读者吧,我们想如果老师出面的话,说不定能把人引出来。”
霍克斯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手忍不住扶住额头,多亏了在室内也没有摘下来的挡风眼镜,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而太宰治,他睁大了眼睛,对身后的小庄速兴奋地说:“吶吶,小庄,听清楚他的话没有,他竟然说我能把敌人引出来,不是吧这真的是警察能说出来的话吗?现在的警察门槛也太低了吧,就算是不精通测写与心理分析的内容,起码也要有点破案的常识啊。”·小庄速对大山警官义正词严地说:“绝对不可以,我们文库有必要对作者的人生安全负责,眼下穷凶极恶的敌人还没有捉到,如果把作者暴露在公众面前,不就成为诱饵了吗更何况太宰老师签订的是不对外公布身份的保密协议,从一开始就没有露面的打算。”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训斥完警察过后就以一点都不柔软的语调对太宰治说:“也请你安分一点,太宰老师,不要再做出挑战警察权威的事了,眼下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侦破案件,无聊的挑衅请收一收。”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啊,真是同时兼顾了慈祥的母亲与严厉的父亲两重身份啊,小庄编辑]·[以后一定能成为不错的家长吧]·霍克斯起身:“我一开始就说,找原作者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他的分析理智而冷静,但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无聊,不如说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如果真是他的书粉,就算是出于对原作者的喜爱与支持,也不可能按照书中的手法作案。”
日本这个国家,即使到了个- xing -时代,“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信条也深深地刻在国人的DNA之中,按照悬疑小说中的手法作案,一旦案情公布,舆论会对原作者造成巨大的影响,大凡是书粉,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如果真的把原作者拉出来开记者招待会,犯人肯定会一边看电视,一边在心里偷偷地嘲笑我们和警方吧·”·说到这,霍克斯就扭头对小庄编辑点点头,至于太宰治,他根本不想看见这人,刚才辛辣的嘲讽可是被他牢牢锁在心上。
小庄编辑眉间的皱纹被抚平了,对他来说能听见太宰治不遇上麻烦事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太宰治说:“其实这件事我应该可以帮忙的哦。”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笑成了一条弯弯的线,而嘴巴也绝对不是严肃表情下会有的形状,看他的表情简直像是在说“今晚吃四个蟹肉罐头”一样··小庄:“太、太宰老师”·[请你保持沉默啊啊啊啊啊啊]·“其实我自认是名相当宽容的作家,不过就算是中短篇的悬疑小说,那也是我花心思写出来的不是吗被肮脏并且没有胆色的蝼蚁用作无聊的行为,想想就让人不是很愉快。”
他说,“简直像是在吃蟹肉罐头的过程中吃出了蛞蝓一样·”·霍克斯的脚步一顿:“所以”·太宰治开朗地宣布:“所以就让我帮你们一起找到这名敌人吧”·……·人都有三张面孔,一张面对自己,一张面对陌生人,一张面对朋友。
霍克斯也是,就民众对他的感官来看,除非是他辖区内的普通百姓,其他人都认为“霍克斯能力很强,人却十分傲慢”··“也正常吧,毕竟他22岁就成为排名3的英雄了。”
“天之骄子谁不傲慢”·在傲慢背后,他却有一颗比谁都要缜密谨慎的心··来朝日文库前,他路过雄英,与橡皮头进行了一场对话。
本来雄英今天正在进行入学试验,不接受外客,但职业英雄那就不一样了,根津校长一直试图请来更多的职业英雄为学生们讲课,即使是偶尔开个讲座也不错啊,更不要说霍克斯是排名三的英雄,他来,雄英的大门是敞开的。
霍克斯和一群教师呆在监控室中,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他的眼神时不时扫过相泽消太·监控室很黑,电子屏幕是亮的,人的脸给映得青青白白,像鬼故事中的脸。
·只有实战部分是所有老师都在的,持续时间也不长,相泽消太看得格外认真,托太宰治的福,他提前认识了爆豪胜己与绿谷出久,后者又成为了欧鲁迈特的继承人,出于多方面因素考虑,他对二者的关注要比其他学生来得更多,他看得也就更仔细。
时间到,老师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各位学生的表现,而相泽消太终于给了霍克斯一个正眼,朝他走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他和霍克斯的交情可以归为认识。
霍克斯说:“我遇见了一个棘手的敌人,- xing -质同英雄杀手类似,但比他要恶劣得多·”·相泽消太:“找我的原因是”·霍克斯:“他是模仿犯。”
不知道从哪个口袋掏出本书,书名就带着股文艺范儿··《人间事》·相泽消太的牙齿抵着舌头尖,“啧”一声,他什么都明白了··“敌人用的手法就是这本书中描述的,”霍克斯说,“依我的推测来看,敌人和作者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来找你问一下,听他们说你与最近声名鹊起的太宰治打过交道。”
“橡皮头,你觉得太宰治是怎样一个人·”会不会跟敌人有关系··“他与这次的敌人,绝对没有关系·”相泽消太不假思索说道。
[这次的敌人]·霍克斯注意到了相泽消太的话,不过无所谓,他本就是个懒散的人,在乎的不过是此次发生在辖区内的事件罢了,下一次,跟他没有关系··“我明白了。”
他说,“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作者本人排除在事件外吧·”·相泽消太思忖了一会儿:“不,如果他愿意主动介入的话,你可以带着他一起解决事件。”
霍克斯:“什么”·相泽消太:“我说你可以带着他一起解决事件,太宰治,他的洞察力是我遇见人中最强的,即使是你霍克斯,即使是职业英雄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评价太高了吧……]·相泽消太无精打采地说:“虽然我不想对十五岁的小鬼有过多的期待,但他身上确实存在着强于很多人的希望·”·[比起让他无所事事的,追着那些惊险刺激的敌人事件跑,不如主动给他找点事情做吧]这违背了他一贯的未成年人关怀,放在太宰身上却又合情合理。
“如果站在善的一方,他能大有作为·”·这是相泽消太,对太宰治的评价··[不过,怎么又是那小鬼出事]·[他是传说中的柯南事故体制吗]·就算是相泽消太,也不得不在心中吐槽太宰治啦。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0%]· ·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第20章 ·英雄事务所也有各自的偏好,比如说霍克斯,他事务所中的英雄大多拥有飞行的技能,是类鸟型生物。
其中一名英雄原名鹰翔太,他的英雄名是歌利亚,带点女- xing -色彩,个- xing -被简单粗暴地归为“老鹰”,他有鹰翱翔的能力,有老鹰精准的视力,更有充满力量的翅膀与脚抓,擅长空中作战,也擅长巡逻突袭。
在模仿事件后,他就每日每夜地盘桓在城市的高空,试图抓住黑夜中蠢蠢欲动的敌人··高楼、低矮的平房、错综复杂的小巷、宽阔的大街、车川流不息、人熙熙攘攘……一切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只可惜他的能力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丝的骄傲,反倒是现在,令歌利亚感到了无尽的懊悔··“滋啦——”·“滋啦——”·用作通讯的耳麦镶嵌在耳蜗中,他飞的实在是太高了,与地面的距离高过百米,信号被接通时最先听见的永远是电流的声响。
“先回来休息一会儿吧,歌利亚·”地勤女郎的声音中流露出担忧之情,“我们放出了足够的无人机,还有地面上的摄像头每时每刻都在运作,你下来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
歌利亚忍不住说,“不一样,人与冰冷的机械完全不一样,当我在天空盘旋时,总会受到猎捕直觉的指引,一旦有什么问题都能先摄像头几步预知到·”·但是摄像头,不过是后知后觉的产物罢了。
歌利亚想:那天晚上我应该巡逻,应该多出去转一圈,如果我出去了,说不定就不会发生惨案·沉甸甸的负罪感压在他的心上,除此之外,还有恼人的懊悔,以及在胸膛中灼烧着的,想要复仇的怨恨。
[英雄之所以为英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超出常人的责任心,民众的安危即为自身的安危,弱者的苦恼即为自身的苦恼·]·[我的梦想啊,没有那种东西,额,真要说的话,创造出一个英雄也能偷懒的世界就好了,你看啊如果这个世界上不需要英雄,那不就证明根本没什么困扰着百姓的事情了吗]·在英雄科读书时名为真一的模范班长说的话,霍克斯先生闲暇时的发言在他脑海中盘桓,歌利亚说:“我再转一圈,转一圈后就回去休息。”
地勤女郎说:“好,你一定要回来休息啊·”·通讯,切断了··……·“怎么样”其他英雄一窝蜂地迎上来,将地勤女郎围得密不透风,她的能力是数据分析,并不适合正面打击敌人,但作为辅助效果实在不错。
“不行·”她摇摇头,“还是不肯下来·”·另一位同样拥有鸟类特- xing -的英雄说:“我去接替他吧,虽然我侦查的技能没有老鹰好,但聊胜于无。”
他叹口气,“歌利亚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这样撑不到霍克斯回来,他就得从半空中掉下来·”·“没办法啊,毕竟发现尸体的是歌利亚,本来同行的牺牲就格外让人唏嘘,更不要说尸体还被摆成那样子,敌人竟然还胆大包天地留话。”
“不,不仅如此,听说死者中有他认识的人·”·“真的假的”·“此次事件确定不是英雄杀手做的吗”·“他向来杀了完事,没有恶趣味。”
比起此次敌人的做派,英雄杀手手起刀落干脆的猎杀方法,几乎称得上是对英雄的尊重··千言万语汇成一声叹息:“毕竟歌利亚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啊,看见了那样的场景,就算是长久无法进行英雄活动也不为过吧他已经很坚强了。”
·地勤女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其他人亦如是,但她实在是无法忘记刚才英雄们说的话,也忘不了歌利亚充斥着懊恼与愤恨的眼神··她的胆子很小,所以只从同事口中听说了事情的始末,而三位英雄的遗体,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照片,光是瞥了一眼“舞女与武士之首”的现场照片,她就快产生呕吐的冲动。
还好她买了本《人间事》,文字描述到底没有视觉冲击来的大,凭借着想想,她将画面补充完整··[她很美,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脖颈比雪更洁白,当她挥舞着扇子以做舞蹈时,就算是再冷酷无情的男人都会为之动容,这样的美貌,怕是只有神佛才有的吧]·[他什么都没说,明明是矇昧时期的警察,身上却有旧时代武士的落拓气:“抱歉,我不爱你,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绝不会为了个人而停留。”
]·[她请求大人砍下了武士先生的头颅,踮起细嫩的脚尖,做出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的姿态,那双只能握取扇的柔荑像托起初升的太阳,托起它·]·初次阅读时,地勤女郎还能体会出细腻而病态的美感,当有人将画面作真,付出实践之后,她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究竟是多大的仇怨,才能将人在死后摆弄成那样]·……·霍克斯同意了太宰的要求,他们正在前往霍克斯的英雄事务所,捎带累赘小庄编辑。
“照片照片”太宰治围着霍克斯的身边走,看他的姿态,哪里有少年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向大人索取糖果的孩童。
“我要看案件现场照片·”·霍克斯给他吵得脑壳疼,他不得不对相泽消太的判断产生怀疑:他的脑子或许不错,但无论是- xing -格还是其他,都太任- xing -也太孩子气一点了吧。
他比太宰治大六岁,霍克斯想,就算是自己,六年前都没有这么烦人啊··霍克斯对跟随而来的小庄说:“你是作为太宰的监护人来的”·小庄点头:“我不能让太宰老师一个人查危险案件。”
声音十分坚定··“那行吧·”霍克斯说,“一会儿到事务所,你跟太宰签一下保密协议,这段时间要没事的话就不要出事务所了,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要阻断敌人从其他渠道得知情报的机会··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小庄又提出了质疑,他的思维十分严密:“请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满,霍克斯先生。”
他一板一眼说道,“英雄杀手在外活动了那么多年依旧没有英雄抓到他,期间无数英雄丧命他之手,此次事件同他类似,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抓住敌人,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耗在事务所。”
“不会有那种情况·”霍克斯的眼神一暗,像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酝酿着怒气的平静大海,他想到了案发事件的惨状,无论如何,他对此次敌人的怒意远胜于对英雄杀手的怒意,“绝对,绝对,不会让他逃走。”
“如果一定要给我的话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我是霍克斯’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傲慢的话··太宰治的耳朵尖一动,他踮起脚尖,无声地落在霍克斯的身边,那灵巧的动作啊,好像是在舞台上表演的芭蕾舞演员,轻盈的身姿就连鸟类也无法捕捉到他行动的轨迹。
”你知道吗,霍克斯君·”或许是年龄差别不大,对霍克斯他终于省下了先生的敬称,“上一个让我听见诸如此类发言的还是欧鲁迈特,诶诶诶,莫非你们英雄,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吗”·“完全不一样。”
霍克斯瞥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好奇的小学生,带着一点儿不耐烦,却还给出了解释··“欧鲁迈特说‘我是欧鲁迈特’,他的意思是拯救一切无辜之人。”
霍克斯说,“而我说‘我是霍克斯’,是立志惩罚眼前的为恶之人·”·“这样啊·”太宰治说,“如果仅限于此的话一辈子都超越不了欧鲁迈特哦。”
话是说了,他的眼中却有小星星一闪一闪,从霍克斯的左边跳到右边,就跟想要看清楚他这个人似的··“本来就没想超越·”他又变懒散了,“社会上的英雄根本没几个是真心想要超越欧鲁迈特的吧。”
“话是这么说·”太宰看他的眼神却像是看神奇动物,“如果人的好感度可以像游戏中一样,通过直白数值大方式呈现,就凭借霍克斯君刚才的那一番话,我对你的好感值可是在upupup,连续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啊。”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感恩戴德吗]·霍克斯用嘲讽的语气说:“真谢谢了·”·太宰舞动他柔软的海藻手臂:“不用谢~”·……·终于到英雄事务所了,地勤女郎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来,把霍克斯围得团团转。
霍克斯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地勤女郎·”·地勤女郎举起手:“有”·“烈雀·”·“我在这。”
说话的人长张鸟类的脸··“歌利亚在哪里”他说,“去休息了吗”·地勤女郎:“才休息大概十分钟吧,不过就以他的听力,一会儿就要一拐一拐地走出来了。”
她说,“翱翔者接替他的工作去巡逻了,还没回来·”·霍克斯叹口气说:“真是胡闹啊·”随后向后伸手,似乎想拽把太宰的领子,却被当事人轻飘飘地躲开了。
[嗯]·霍斯克若无其事地介绍:“他就是太宰治,地勤女郎你可以考虑跟他要个签名,我身后的大个子是太宰的编辑叫小庄速,这次事件解决之前,他们会和我们同行。”
“诶”·[胡说的吧,这张脸怎么看都只有……国中生还是高中生]·[真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了啊]·[仔细想想好像是怎么回事,说是朝仓爱事件的相关人,却没有说是受害者还是旁观者啊,如果只是临时介入绝对无法写出细腻的犯罪场景,如果是受害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实在是太年轻了。
]·太宰对地勤女郎的态度非常好:“是这位小姐想要我的签名吗签在哪里都可以哦·”其他男人在他眼中,比微小的齑粉还要不起眼。
·[这糟糕的发言……]·地勤女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作者竟然是这样的,连连摇手说:“不不不,普通的签名就好·”·太宰:“作为回报,可爱的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殉……”·情还没有出来,就听见小庄咳嗽一声说:“太宰老师,正事要紧。”
恰如其分地打断了他新一轮的恶劣发言··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水果硬糖,太宰半边的腮帮子鼓起来,鼓鼓囊囊说:“真讨厌啊小庄,总是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这样不行哦,未来绝对会成为让儿女非常厌恶的,无论做什么都想逃离被监管的糟糕家长。”
好在他的话多多少少对太宰还是有点良- xing -影响,他转头说,“照片给我看看吧·”·霍克斯一边吩咐地勤女郎抽调文件一边说:“我们这只存有一部分书面资料,如果需要看见受害者遗体,还需要前往警局,等会人我也要到警视厅一趟,这次来主要是叫上老鹰他们,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
太宰:“嗨~了解了解·”·映像被直接传递到了霍克斯的终端,太宰站在他身后,看地勤女郎已经撤退,便跟小庄说:“你也跟地勤女郎一起离开吧小庄,接下来的画面估计会对你造成很强的生理- xing -不适。”
[说白了就是呕吐吧]小庄速想··他说:“还是不了,我是成年人,太宰老师你都看了我怎么能离开,总要陪在老师你身边啊。”
“真是可靠的发言啊·”他坏心眼地挤挤眼睛,“那随便你啦”·“霍克斯君”·霍克斯摊手,大有“你要看我就不管了”的架势,他的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色调灰暗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拍照的时间是凌晨,闪光灯过度曝光,英雄临终前狰狞的神色尽收镜头底··小庄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白色,再是青色,最后变成了红色。
“要憋到厕所才能吐哦,小庄·”太宰说··小庄编辑嘟嘟囔囔两声“失礼了”,就在不远处地勤女郎的引导下直往厕所里跑··太宰却不同,他不仅没有被吓倒,相反那双眼中还展现出了近乎于薄凉的冷静:“这个不自然的姿势,舞女的颈骨直接被折断了吗真是干脆利落的格斗技巧,她面部的表情,图片拍摄的不够清楚,但能够看出死亡瞬间的痛苦以及茫然,原来如此,都不知道是谁杀的吗”·“首落的刀口,还需要看见实际切口才行,不过光从力气来看,最起码是男- xing -或者是拥有强化个- xing -的女- xing -,敌人……果然不是我的书粉啊,恐怕只是偶然情况下才读到那几篇小说的吧,真无聊,完全被当成混淆视听的挡箭牌了……”·他一边看一遍嘟嘟囔囔,口中吐露的话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或者被听见了多少,鸟类的听觉灵敏,除地勤女郎外在场的所有英雄都听见了他的话,烈雀看太宰治的眼神不一样了,而要摇摇晃晃才从休息室床上爬起来的歌利亚表情十分严肃,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太宰的身后,伸出手——·“”霍克斯抓住歌利亚的手,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懒散不见了、傲慢也不见了,眼中满含警告,以及仿佛要把人看到灵魂深处的锐利。
他在看谁太宰还是歌利亚·“啊,果然还有留言吗”太宰宛若感觉不到身边发生了什么,兴致勃勃地放大了画面。
地上用鲜血写了两行大字··[- yín -恶之人]·[伪善之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果然是我想象中的,如同腐烂白蛆虫一样粗糙而又恶心的无聊之举。”
“我看好了,霍克斯君·”他转身,嘴角还噙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我们去警察局吧·”·[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2%]· · ·第21章 ·不解、警惕以及对犯罪者特有的厌恶与审视,种种激烈的情感在瞳孔中碰撞,绽放出火花。
后两种情感,或许歌利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光是听到太宰先前说的一番话,即使眼前人还保留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体态,却足以让神经紧绷的他给人打上向恶的标签··对冷血的不适,对混沌扭曲的不赞同,还有对如影随形冰冷而粘糊糊的恶意充满警惕,只要是守序之人在听太宰治一席话后,多多少少都会有以上的反应。
可惜的是,十五岁的太宰完全没有掩盖自身异常冰冷本- xing -的爱好,让歌利亚感到毛骨悚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当然,说他想要对太宰做什么也太夸张了,他只不过下意识地想拍住太宰的肩膀,令他回头,看他此时的表情罢了。
随即便被霍克斯阻止了··霍克斯很镇定,他放下了歌利亚的手腕说:“这是太宰治,《人间事》的原作者,对技巧型的敌人非常有一套·”·后面那句话成功让歌利亚放下一部分敌意,看想太宰的眼神柔和了一定点儿:“歌利亚。”
他礼貌地颔首··[真是值得信赖的英雄啊霍克斯君,明明对我的成见很深,只听他说一句话,警惕的眼神都藏进眼底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把霍克斯君当生命中的指明灯一样崇拜嘛]·[诶诶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愚忠了吧]·[老实说,我对这种样板式的英雄完全爱不起来]·太宰治的一双眼睛先看看霍克斯,再看看歌利亚,孩童般的好奇心伸出触角,他的舌头尖挠心挠肺地痒,就好像不说出点挑衅的话舌头就要断掉似的,不过,他也知道吃饭要把最好吃的部分留在最后享用的道理,现在就戳破,就没有意思啦。
“你就是歌利亚先生吗”他热情地招呼,“介意和我说说当时看见的现场是什么样的吗图片资料仅仅能够还原场景,如果想要知道那时的现场气氛,也就是敌人所想表达的情感,还是要找第一目击者取取经啦。”
“不,我并不介意说·”说完这句话,歌利亚的嘴唇抿起来,他下意识地用牙齿撕咬下嘴唇,颚骨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瞳孔也微微放大,惊恐的神色一闪而过,直到现在午夜梦回时他依旧会记起当时见到的残酷景象。
·一次一次让他叙述,一次一次令他扒开尘封的记忆,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那天,也就是在案件发生前一天,真一跟我发短消息说他到东京了,要约我吃夜间拉面。”
他的声音中饱含痛苦··“真一是”太宰看向霍克斯··后者言简意赅:“武士之首·”·“哦哦哦”太宰正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
“我们是学生时代的好友·”歌利亚说,“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一位非常可靠的值得人尊敬的英雄,他的英雄名是‘正义之矛’,事务所在大阪,是当地非常有名望的英雄。”
[正义之矛,好像听说过,估计排名挺前的·]·[不过直接把正义写作自己的英雄名哎呀哎呀,按此方式取名,如果不是品味太差词穷所致,潜意识中一定有着不那么正义的,邪恶的一面。
]·他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在海对岸的国家,很久很久以前,有名作者出过一本书名为《厚黑学》,大意是说若想出人头地,脸皮要厚,心就要黑,许多明白人同意他的理论,当然,要太宰来说,这几乎是构成世间万物真理的一部分啦·此时却偏偏有名官员跳出来,认为《厚黑学》正是人- xing -丑恶的体现,还写了本《薄白学》针锋相对,大意是好的官员,都又清白脸皮又薄。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结果怎么样呢半年不到后,那名薄而白的官员就被抓了,罪名多到最高法院都不知道该以哪条宣判的地步,色、欲、权,人间最肮脏的事他全都干遍了。
太宰想,如果按照这条理论,将自己英雄名取做正义的男人,是不是也会盯着一张虚假伪善的面具,在人们面前装模作样地演着滑稽戏·在脑海中翻涌着的推测,他统统没有说出来,留给歌利亚的只有镌刻在脸上的,面具似的微笑。
“真一他有事情到东京来,正好路过霍克斯先生的辖区·”他说,“我们约了夜宵拉面,约定时间是夜间两点,但两点钟,他却没有出现在面店门口。”
“我以为他忘记了,连续给他发了几条短消息,等了半晚上,但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消息依旧显示未读·”·“他跟我联系用的是工作号,真一是非常热爱工作的人,他起床时间很早,以往我夜间发消息,五点半左右就会得到回复,因为一直没有人阅读,我觉得有点不对,就翻看了他的朋友圈纪录。”
太宰说:“然后你发现他发了东京某处的街景,在前一天晚上”他说,“啊,看来我猜对了·”·“景点附近有一条街道,非常隐蔽。”
歌利亚的表情变得十分糟糕,“老旧、昏暗,没有路灯和摄像头,霍克斯先生曾经在那附近抓到过几名敌人,他们将巷子当作据点·被抓之后,据点就废弃了。”
“我的鼻子很好,嗅到了血腥味,顺着找到箱子,就看见了那幅画面·”他眼中燃气熊熊火焰,“真一的脖子与身体分开,墙上与地上喷洒着大股大股的鲜血,还有地上的字……”·太宰治打断说:“带我去事发现场看看吧。”
他笑眯眯说,“已经足够了哦,歌利亚先生的讲解·”·[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聊得多呀·]·[超老套的剧情,就算是五十年前的电视剧都不会这么演啦]·……·歌利亚被勒令留在事务所中休息。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眼眶地下挂着两大坨青黑,身体摇摇欲坠,像是狂风暴雨中屹立在麦田里的稻草人··霍克斯强硬地说:“你得休息·”便把歌利亚按在了休息室里。
最后前往事发地的只有太宰和霍克斯两人··小庄倒是挣扎着要从沙发上爬起来,却被地勤女郎用力按了回去··“你就别逞强啦,小庄·”太宰说,“在看见那幅场景的话,你得肠子都要被吐出来了,放心放心,有排行三的英雄跟着我,我超级安全的。”
他说,“霍克斯君可是非常值得依赖的英雄哦·”·过于快速的霍克斯:“……”·[完全不想被你依赖·]·“等回来时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红肠怎么样据说景点附近有家非常美味的红肠店哦,明太子也行,火红火红的颜色比鲜血还要明亮。”
“呕——”在他的描述下,小庄不由想起某些画面,他反胃得更加厉害,低头就冲向厕所,吐出一连串需要打马赛克的秽物··太宰假惺惺地拿出小手绢挥挥说:“请千万保重啊,小庄。”
……·霍克斯的英雄事务所建立在闹市区,在个- xing -时代,闹市区代表着最大的人流量,最高的恶- xing -、事件发生率,以及经济层面上的超高租金。
出英雄事务所之后,霍克斯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打招呼声淹没了··“哟,好久不见了霍克斯·”·“是出差吗昨天没有看见你。”
“我看了你昨天的访谈哦,怎么说呢,还是稍微谦逊一点吧,老是那样子说话除了我们之外都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好啦”·“今年的票我一定会投给你的。”
各种意义上他都是非常受欢迎的英雄,而霍克斯的羽毛,每一根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思绪被千百根羽分得如同丝线一般细腻,精神力被精准地分到不同的羽毛上:有的羽毛捧起了被绊倒后巧妙滞留在半空中的孩子,有的托起老奶奶身旁沉重的行李……·“谢谢啦,霍克斯。”
“非常感谢·”·民众的呼声、道谢声像此起彼伏的潮水,太宰治浸润在声涛中,却好像被拴住鸟喙的夜莺,忽然就不说话了··霍克斯不适应他的安静,打一开始见到太宰治,他就像是戏剧女王一样吧啦啦说个不停,在面对特定人物时过分的表现欲体现得淋漓尽致,以至于他还不清楚在大多数情况下,太宰更倾向于安静地旁观,偶尔发出几声辛辣的嘲讽。
等脱离人群后,他忍不住用手揩揩鼻子:“你刚才挺安静的·”·“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啊·”太宰露出了神佛一般静谧的笑容,“倒是霍克斯君,果然是位非常细腻而且体贴的英雄。”
·少数情况下,太宰的话都有二重含义,需耐心解读,霍克斯在心底琢磨一会儿,含糊不清说:“还好吧·”·“那么我就私自延伸一下,在走路时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道路中央的猫都能及时救助的霍克斯君,肯定发现不少案件中的疑点了吧。”
他说,“比方说,敌人不是与英雄事务所相关就是与警局相关这一点·”·霍克斯笑了,他的笑容很微妙,混杂着傲慢与儿童的跃跃欲试,就太宰看来,他的傲慢反倒是更像种表演,是展现给世人的英雄面具。
他原来走在太宰治的前面,但此时此刻霍克斯放慢了脚步,与他齐头并进:“我其实是个懒散的人·”他说,“做事情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演出效果,我都会选择最方便直接的解决方法,能够自己处理的事情不会多找人帮助。”
太宰说:“真是厉害的说法·”·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就我个人角度而言,模仿罪犯事件即便缺少了太宰你,我也能够解决掉,只不过花的时间可能会更多。”
他说,“但在见你之前,我去了一趟雄英,跟橡皮头咨询情况·”·“听了他说的话以后,我才决定让你参与此次事件·”·“啊,这样的话,下次见到橡皮头先生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太宰治说,他对相泽消太与霍克斯的对话内容完全不感兴趣,以至于也不想听见··霍克斯或许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他们俩走着走着远离了闹市区,进入了坟墓般安静的旧城区,方圆几里的活人应该只有他们俩,这里无论是摄像头啊还是电线啊都是废弃的,不用担心有任何人看见他们出入,也不会有人监听二者的对话。
他说:“‘如果站在善的一方,他能大有作为’,橡皮头是这么告诉我的·”·“是吗”太宰治的声音宛若风中摇曳的豆大的灯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风吹熄灭,霍克斯直勾勾地看他的脸,没有丁点儿的掩饰,他等待的就是太宰刹那的表情变化。
于是他看见了,一双比海洋更幽深,比深渊更静谧的,荒芜的眼睛,两颗眼珠中孕育了灰蒙蒙的天空、黑色的海,与充斥暗淡无光沙粒的沙滩··[真是久违了的,非常非常耳熟的评价]·……·人的记忆存在触发点。
从生下来开始,只要是人类所看见的所经历过的“过去”,无论记得与否都会被小心翼翼地存放在海马体中,它们中绝大部分,都没有拨云见日撕开封条的一天,但有些不可磨灭的,强烈的记忆,无论过去多少年岁,当遇见相似场景时,都会如同存放在潘多拉之盒底部的希望一样,被翻找出来。
在过去的某长段时间内,A先生都处于“太宰100%”的状态,黑泥将他埋得密不透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当他退出100%的状态后,即便是出于防止精神污染的考量,都很少回忆当时的事。
[修治,真是古怪的名字,我想想,有了,干脆叫你阿治好了,听起来可爱多了,对吧]·男人爽朗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连同在脑内拼凑出的还有他的形象,一张勉强称得上帅气的脸,刚毅的眉毛,短短的寸头,还有正气凛然的下巴。
他像是不合格的新手父亲,带着幼小的孩子玩耍,被男人攥在手里的三色冰激淋球永远停留在记忆中,白色、红色、褐色,分别对应香草、草莓与巧克力三种口味··[如果是阿治的话,绝对会做得比我好得多。
]他将滴血的双刀插回刀鞘中[因为阿治很聪明啊,如果是你的话,绝对能够想到流最少血改变这个社会的方式]·[去善的那一边,阿治如果做不到的话,最起码要保证不要在恶的泥淖中越陷越深,离它远一点]·“太宰”霍克斯的声音将他从记忆之海中拉出来,他并没有意识到太宰治短暂的失神,只是单纯想要得到反应。
对此,太宰拿出手机,直接打了几行字去··霍克斯:“你写什么了”·“感谢函啊感谢函·”太宰游刃有余地说,“我现在心情超激动的,完全想不到橡皮头先生会说我好话。”
他抱怨说,“明明我在他面前时,他总是一副超级头疼的样子,上次还说我加重了他干眼症的症状·”·“真是超级不坦率的人对吧·”·……·相泽消太在备课。
下午是教师会议时间,基于他在去年做出了开除了整整一个班学生的壮举,今年相泽消太依旧被任命成班主任··班主任需要备课,上的课程与他学生是谁无关··只可惜他还没有写几个字,骚扰短信就来了。
为方便工作,相泽消太的手机屏幕正面朝上,以确保他不会看漏任何一条来自雄英的通知或其他英雄发来的任务援助,而他的社交圈中几乎没有闲着没事干发短信聊骚他的朋友。
几乎··/啊,消太,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对我的评价那么高啊凸^-^凸/·相泽消太叹口气,连缀在句子后的微笑表情让他看得脑壳疼,是回信,还是当作没看见他想想,还是拿起手机打了行字。
/不算高/他斟酌着写下··/我只是说了实话/·/我在备课,不要打扰我,跟霍克斯好好相处/·/好~/·相泽消太放下手机,霍克斯追查的事件他也有所耳闻,对英雄来说,那是让人难以容忍的,非常非常恶- xing -的可怕事件,想到太宰已参与了案件,他却莫名觉得,再过不久就能听见事件解决的喜讯。
就连相泽消太自己都觉得诧异,在不算长久的相处之后,他对太宰智谋的信任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就好像世界上没什么他无法勘破的谜题一样]·[超越了年龄经验限制的,不世出的异才吗]·……·霍克斯与太宰的谈话已经翻进新的篇章,在后者提到“犯人为警察或者英雄事务所相关人员”的假设后,霍克斯与太宰就成为了对等的合作伙伴。
霍克斯饶有兴致地说:“解释一下吧,得出这结论所需要的必要推理·”·“我倒是觉得,这么简单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推理可言·”太宰说,“只要是细心听歌利亚先生的讲解就知道,舞女与武士之首案件的发生地十分不同寻常。”
“‘曾经有敌人盘踞的古旧小巷’‘敌人被霍克斯先生抓住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无人问津’”在说话的时候,太宰甚至还模仿了歌利亚压抑着嗓子的可悲语调,模仿得非常成功,像得霍克斯脸都黑了。
·“当然了,其实我也考虑到是不是有其他敌人后来居上将小巷重新当作据点的可能,但如果那样的话,歌利亚先生就绝对不是第一发现人了,毕竟英雄是在半夜被杀的,而敌人,他们就像是下水道- yin -沟洞里的臭老鼠,最喜欢在夜间出来活动,如果出了这么大的事,绝对会有人报案。”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由此可以得出推论,案发地其实是只有少量人知道的‘秘密据点’,”太宰说,“当然,这只是第一个原因。”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案发地,黄白相间的封条与闲人勿近的标牌将附件建筑物全部围挡起来,数量不算少的警察被分布在左右巡逻,看见霍克斯来了,警察纷纷抬手行礼,远处,一辆没有按上红亮灯的警车风驰电掣,呼啸而来。
开车是之前被指派来指派来指派去的大山潜幸,陪警视厅官员坐在后座的,则是太宰治在编辑部看见的另外一人,也不知道叫高木还是高仓·警局的副局长,谢天谢地来的终于不是狗头人,他相貌威严,大概四五十岁的光景,身材十分壮硕。
“霍克斯先生·”下车之后副局长直接与霍克斯打招呼,“我刚想去英雄事务所找您,就听说您又到了案发现场·”副局长的态度很好,即使霍克斯比他小了二十岁,却还用敬语。
霍克斯身后挠挠头发:“有事情的话,一会儿警局说吧·”他讲,“我还想再去看一遍案发现场·”·副局长立刻表态:“我陪同您一起去”·“不了不了不了,我随便看看就好。”
说着长腿一跨,越过警戒线,而太宰,早就在两人虚与委蛇的时候就溜进去了··……·狭窄、老旧、逼仄、昏暗,就算是再宽容的人,也无法用褒义词形容事发街道。
两面老旧而高耸的墙壁夹缝,只留下供三人并排行走的宽度·太宰的皮鞋后跟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清脆而富有节奏,速度再快点的话,就算是坐在百老汇戏剧院坐席上,听爱尔兰人表演踢踏舞,也不过如此吧。
显然太宰是故意的,从他嗓音中哼哼出来的小调与脚步声相匹配··[他在自娱自乐]霍克斯想··从两人短暂的交锋中,他能看出太宰的体术不错,过于快速的男人,此称呼用在方方面面,他先前几次有意无意想要触碰太宰,却都被灵巧地避开了。
由此看来,只要太宰想,他可以不发出一点儿声响··他蓦地停下脚步,仰起修长的脖颈,看夹杂在两排灰黑色高墙中的暖橘色天空·墙非常高,与监狱外的围挡相比不遑多让,缝隙很窄,傍晚的太阳偏移至另一方,偶尔只有几块阳光色斑零零碎碎地散在墙壁上。
他的思绪却回到了歌利亚发现尸体的晨曦,朝阳升起后的第一缕熹微十分明亮,它透过一线天,撒在拙劣的复制品身上,即使舞女的面色狰狞,即使头颅的眼睛大张,瞳孔扩散,在镀上朝日的光线后,作品也得到了升格。
太宰说:“虽然是误打误撞,倒是选了个富有艺术- xing -的好地方·”光是停留在脑海中的想象,已经调动起了他的兴致,甚至可以说,太宰几乎在欣赏粗糙技艺下微末的美感。
霍克斯蹲下来:“别说傻话了,快来看案发现场·”·“好~来了·”·太宰治也跟着蹲下来,女英雄,也就是被杀害的舞女,身上没有溅出一点血,霍克斯说:“你判断得没错,舞女,就用这个代称吧,反正我之前也不认识她。”
他接着说,“死因是颈骨断裂,敌人的手法十分利落,她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因为没有挣扎,所以也没有留下痕迹,从验尸后的死亡时间来看,她比正义之矛要早一个小时死。”
太宰乖巧听讲解,没有打断也没有说话··“正义之矛,确定是在这里死的·”他指地下用白笔画出来的尸体轮廓,“先被撂倒在地上,然后斩首,血溅了半面地跟半面墙,犯人用多余的血写了两行字,最后他把脑袋放在舞女的手上。”
太宰问:“最早的快乐王子是什么时候死的,死亡地点在哪”·“一周之前·”霍克斯说,“开始没人把事情联系在一起,被害人是本地一家小英雄事务所的成员,被发现死在歌舞伎町的- yin -沟里。”
“哦·”太宰说,“经常死人的地方·”·“是的·”霍克斯叹口气,“快乐王子只剩下一颗眼珠,另外的眼眶中被塞了个塑料小球,小球打开之后能取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贪婪之卒’。”
“复仇事件”·“我觉得是·”·霍克斯说:“快乐王子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在臭水沟里浸泡了很长时间,遗体损坏太严重了,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不过无论是正义之矛还是舞女,手指甲里都没有血肉残留。”
他说,“补充一下,我们把正义之矛的身首拼回去后发现,他的脖子也被折断了·”·一般人折断脖子的动作是这样的,绕在人身后,手臂锁住脖颈,富有技巧- xing -地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就断了,如果动作不够利落,被害者反抗的话,只会有一种方式,就是被害者抬起手,指甲死死地抠着敌人的手臂,想要把他拉开一点,按照这种反抗方式的话,手指甲缝中肯定要有血肉,如果被清理干净了,也会留下清理的痕迹。
目前,清理痕迹,无··太宰治说:“这就跟我小说不同了,在我设计的故事情节中,舞女是被人从身后敲闷棍偷袭的,失去意识后才死亡,而武士之首,不仅挣扎了还挣扎得很厉害。”
他说,“犯罪方式和这次的敌人完全不同·”·霍克斯说:“没错,所以你认为,为什么他们会不反抗·”·太宰:“有两种可能- xing -,第一,敌人具有精神控制类的异能,在犯案之前就已经施展了自己的个- xing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认识被害人,以至于没有人意识到他们会被杀死。”
霍克斯说:“如果不考虑隐瞒个- xing -的可能,警察局里的警官还有我事务所的人中,并没有精神控制类的个- xing -·”·太宰治:“诶,不愧是霍克斯君,竟然已经把人都偷偷调查一遍了吗”他说,“警察局长真的同意吗刚才那位副局长看着就对霍克斯君十分防备。”
要不然干嘛专程驱车到此地堵人·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霍克斯含糊地说:“副局长和局长又不一样·”警察局内并非一块铁板,派系分明。
太宰又话锋一转说:“算啦算啦,警局内如何待会儿再说,但自己的英雄事务所,霍克斯君肯定很熟悉对吧”他眉眼含笑,“有没有人,具有犯罪的潜质”·霍克斯沉默了。
“有·”他说··“同时认识三位英雄,当天又不在场的,只有歌利亚·”·[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2%]· · ·第22章 ·“啪啪啪——”太宰鼓掌了,他语气中充斥着虚伪的崇敬,“真不愧是排行三的英雄,大公无私,铁面无情,即使是自己所信赖的员工都会检查,如果歌利亚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心碎吧,敬爱的上司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他可是一心一意将霍克斯君当人生路上的指明灯崇拜啊。”
霍克斯完全没有被挑衅到,短暂的相处中他已经摸到太宰- xing -格中恶劣的一面,他喜欢用辛辣的嘲讽激怒人,大多都是故意的:“没办法啊,我是个非常懒散的人,做什么时候都喜欢一步到位,如果要返工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比起把在意的人全部剔除出调查名单,还是直接检查一遍更加简单快捷。”
”而且,只是简单的嫌疑而已,拥有这嫌疑的人一点都不少,我没有将他排除在外,是因为那天晚上其他英雄和工作人员都在事务所,只有他一人因为要赴正义之矛的约提前走了,时间上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仅此而已。”
“就我的判断来说,敌人是警局内部成员的可能- xing -更高·”·太宰耸耸肩,似乎在说“好吧好吧”··霍克斯话锋一转:“以上都是明面上的,凭时间就能做出的判断,我比较在意的其实是那三个暗示。”
他说,“- yín -恶之人、伪善之徒、贪婪之卒,这三个词汇一定是有联系的·”·太宰说:“当然啦,都已经给此次事件定- xing -为复仇事件,要是他们仨没有关系就实在是太逊啦。”
霍克斯说:“问题就在这里·”·“警方目前的调查结果是,三人并没有直接联系,或者说工作上是绝对没有交汇处的·”他说,“快乐王子是本地的英雄,舞女来自九州,武士之首则是从大阪来的,三个地方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而他们的工作也没有重合过。”
太宰说:“出行纪录检查过吗”·霍克斯说:“警方的说法是,没有异常·”·警方的说法,太宰治的眉头微微上扬,他很喜欢霍克斯的说辞,事实证明,在英雄社会,霍克斯和相泽消太一样,已经是少见的聪明人啦,完全不是他平时经常见到的,根本听不见人话的蠢货。
对那些人,他真是看一眼都觉得厌弃,连嘲弄他们的心思都失去了,这就像是人走在路上,只会看见树丛中精贵的野猫,完全不会注意街角的小石子一样··“警方啊——”太宰拖长了声音,“放眼下真是相当不可靠的说法。”
他说,“如果敌人就混在警察局内部,稍微动动手脚,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啦·”·霍克斯说:“虽然我不认为他能手脚通天,以防万一我还是找了另外的增援,帮我查他们的过往。”
太宰治说:“这可不仅仅是敌人的问题·”他的智慧比霍克斯来得要更加深邃,此时看到的,想到的也要更多一点··他直起身,开始往外走,两人在巷子里已经呆了够长时间,事发地点也看够了,太阳早已不悬挂在地平线,大半火球被划分出白天与黑夜的地平线吞没了,落日的余温无法照亮通往彼方的路,三两点明星撑在雾蓝色的天空中,地上的血迹与色块已经看不真切。
霍克斯跟在他身后说:“还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的”这一刻他真的是潜心向太宰请教,希望他能够发挥超越年龄限制的智慧,给自己一点提示。
只可惜太宰是别人询问了就会回答的人吗当然不是,他只会将脆弱的现实收纳在胸膛中,看其他人为了蒙在现实之上的一层玻璃纸而奔走··“不,就掌握的那些证据而言,霍克斯君已经发现了所有能发现的,我所在思考的,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个人推论罢了。”
太宰说,“就让我先卖一个关子吧,等到霍克斯君的线人把情报传递给你,你应该也是能做出进一步的猜想·”·“不过,稍微给你一点提示吧,别相信警署中的任何一人。”
霍克斯的双手抱臂,他走的速度跟太宰治一样快,但他的步伐十分稳健,而前面的人,就是不愿意好好走路,在平缓的路段上他蹦蹦跳跳,当路边出现低矮的墙或者水泥管时,又必须走到它们身上,小心翼翼地迈着模特都不会有的步伐,一点一点儿向前挪移,稍有不慎就会从管子上掉下来。
孩子在八岁以前有这样的举动非常正常,但长大以后若在这样就会显得十分疯癫,但是放在太宰治身上,好像又不违和了,他整个人就像是矛盾的集合体··霍克斯说:“我原以为我已经够受人讨厌的,直到看见太宰你才知道人外有人啊。”
说的是实话,谁叫霍克斯对同期的不少英雄态度都十分糟糕,爱理不理,在公共场合发出奇怪的嘲弄其他人的宣言,这些行为让他在小肚鸡肠的同行中评价很低··而且霍克斯也是以嘴贱出名的英雄啊。
太宰说:“真过分啊霍克斯君,你是在说我不受欢迎吗事实恰恰相反,我可是很受人追捧的,无论是在社交中还是在文学领域上,喜欢我的女孩子超级多哦。”
两人斗嘴期间,不算很幽深的巷子走到头,警车横跨在路中央,树理英五郎,也就是警察局的副局长站在路灯底下抽烟,距离太远,太宰治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见散落一地的烟头。
霍克斯主动说:“久等了,树理副局长·”·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后者立刻掐灭烟头扔在地上,跟在身后的大山弯腰直接把地上的灰烬与剩余烟头收拾干净,就像一条任劳任怨的狗似的:“不不不,完全没有久等。”
“快上车吧,霍克斯先生·”·……·同市内,6:30pm,夜眼事务所··夜眼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击键盘。
东京,是日本国内英雄事务所密度最高的城市,就数据统计来看,其事务所的数量是其他地区的事务所加起来的总和,就算是国内排名第二的城市大阪,英雄事务所数量也远逊于东京。
想要在竞争力如此之高的地区存活,并不是只要招募英雄就可以的,什么每家事务所管理一条街道或者一个地区的治安,各自为政、互不干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出于以上原因,就算是英雄事务所,也为了在大城市扎根作出了一系列个- xing -化的改变。
除却那些以强大力量见长的事务所之外,英雄们开始发挥主观能动- xing -,制定个- xing -化服务··比方说灾害类英雄就开始与消防员合作,帮忙灭火,此外还有追踪遗失物件的英雄,修复战后损害的英雄,负责在敌人肆虐时撑起防护罩的英雄等等。
夜眼英雄事务所也是其中之一,他们以制定大型对敌行动战略为主要工作,此外还会对其他英雄在活动中提供信息与服务援助··总而言之、他们的英雄事务所是辅助- xing -质的,主观维护治安的时刻少之又少,但其他英雄事务所还是很愿意跟他们合作,一是因为夜眼曾经是欧鲁迈特的助手,能力十分优秀;其次,他们英雄事务所的资料非常全,如果说想要查一个人,那他的生平事迹中,再小的点也不会被放过。
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他怎么会成为欧鲁迈特都认可的助手·泡泡女孩儿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她元气满满,热爱工作,即使长年累月地进行室内工作,脸上都带着像在进行户外活动的愉快笑容:“资料对比,完成。”
夜眼打开另一台电脑,点击泡泡女孩儿上传的文件··“他们三人的行程记录被篡改得很高明·”泡泡女孩儿的脑袋向前凑,对自己打上红圈的部分进行解释,“警方出示的行程证明中,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两人,近五年内,都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城市,死亡事件已经是他们唯一一次相聚。”
“但是,”她用了一个高明的转折词,“我所调查到的跟警方出示的证据完全不同,十年以及更早以前的内容无法追查,在有限的数据中可以看出,几乎每个月,正义之矛与因特利亚都会到东京一次,而他们新干线的车票时间在同一天。”
因特利亚是舞女的名字··“警方数据中,他们订购的新干线班次产生了变化,稍微向前提两三天或者向后推迟几天,就能将两人的时间完美错开·”她说,“正义之矛来东京的时间比较固定,次数在稳定在一个月两次前后,但是因特利亚的事务所与首都毗邻,时常会接到都内的工作,密集的时候四到五天就来一次,稍微调动下时间,完全不会被发现。”
夜眼推了下眼睛,近似三角形的镜片在屏幕亮度的照- she -下掀起一阵反光:“也就是说,他们的警局内记录被篡改了·”·泡泡女孩儿说:“显而易见。”
夜眼:“有没有调查到,他们到东京做什么·”·泡泡女孩儿:“目前还没有头绪,接着调查需要时间·”·穿西装的男人将双手交握支在尖锐的下巴颏底,他陷入思考,已知的信息在脑海中排列组合,以多种方式进行解读,他努力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篡改行程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但有能力完成这行动的人并不是很多,目前有两种可能:1、篡改数据的是能够接触到信息的,数据部门的成员;2、篡改信息的是警局内干部级别以上的官员]·他拿起平摊在手边的手机,拨通某条号码,英雄的手机都经过个- xing -加密,无法被监听:“喂喂,是霍克斯吗,我这里的调查有了一定的进展。”
霍克斯的声音在电流的加持下有些失真,他说:“你等等,我现在正在警车里,让我戴下耳机·”·警车··夜眼接收到了霍克斯的暗示,决定长话短说。
“接下来的话只需要我来传达,你只需要好好听着就行,不需要做出任何的回应·”他将刚才泡泡女孩儿的话精炼地转述一遍,随即又把文件打包发给当事人。
“总结,在警察局中不能信任任何人·”他说,“目前的情况可对篡改信息的人进行两种推断,其一,他是敌人或者是敌人的帮凶,其二,他是受害者的同谋。”
“假定受害者确实有不可靠人的秘密,以血书写的罪证是正确的,那么第二项推断就是成立的·”·夜眼把手机播放模式切换成免提,十根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翻飞:“说到血书罪行,这种行为倒是让我想到了一名早已销声匿迹的敌人。”
他说,“你记不记得在四年前忽然消失的敌人阿喀琉斯·”·“记得·”霍克斯言简意赅,他是在四年前成立了自己的英雄事务所,当时阿喀琉斯的社会影响力正好到达巅峰,无数的英雄试图捉到他,却都无不折戟而归。
“即使在敌人中,阿喀琉斯都是异类·”夜眼说,“与三年前出现并且活跃至今的英雄杀手斯坦因不同,阿喀琉斯的肃清行动无疑更加周密,并且更加得人心,在当时他的崇拜者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数量,甚至将世界上第一个反英雄的名字作为代号送给他。”
根据他们的推断,斯坦英正是阿喀琉斯的崇拜者之一··夜眼的一席话将霍克斯的思绪拉回了四年前,不,应该说是更遥远的七年前,他还坐在英雄行为理论课的课堂上,昏昏欲睡,老师没有起伏的无聊的嗓音钻进耳朵,让他更加想睡觉了。
“我知道,就算是在座的你们,不少也在心中赞同阿喀琉斯的行为·”开头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把假寐状态的霍克斯给劈醒了,而下首的学生,各个躁动不安,有的人脸上带着被说破心思的心虚,有的人则义愤填膺,认为老师的话侮辱了他们的人格。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阿喀琉斯,这名敌人的行动模式与其他敌人不同,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无任何好处地狩猎失格的英雄·”老师说,“但在他的袭击现场中,总能够发现一封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失格英雄在暗地里进行的非法活动与罪状,并且在警方介入调查核实之后,发现这些消息通通是正确的。”
因此,阿喀琉斯十分受到普通民众的追捧,他们有人甚至将他比喻成杀毒软件,可以清除英雄体系内的毒瘤··“但是”老师眼里的目光扫过所有年轻人的面庞,“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值得提倡,并且绝对错误的。”
“众所周知,在我国只要考到英雄执照,适用年限几乎是终身制的,只要不违反重大条例,就不会被吊销执照·”·“而重大条例的首条,就是对敌人的处理方式。”
“英雄活动可以视情况对敌人造成一定的物理伤害,却绝对不能危及敌人的- xing -命·”·“原因很简单,也可适用于阿喀琉斯这一条。”
霍克斯能感到自己的嘴皮子动了动,他知道,从他的喉咙里吐露出的言语同老师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无论出于多么高尚的理由,当夺取人- xing -命的那一刻,一切的光辉都会销声匿迹,只剩下杀人犯的头衔,明晃晃地悬挂在他的头顶。
]·[英雄如果杀了人,就不是英雄,而是罪犯·]·他认为,这是他在英雄行为课中学到的,唯一有意义,并且唯一对他未来行为造成影响的一句话··夜眼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静,听他说话与听机器人说话没什么区别,他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我认为,犯人有很大可能是阿喀琉斯的崇拜者。”
霍克斯忍不住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一个一个把人揪出来,跟他们聊社会看法啊·”·通讯到此为止··“什么什么什么”太宰的脸又凑到了霍克斯的脑袋边上,“你在说什么啊霍克斯君。”
霍克斯向座位的另一端挪移屁股,他说:“那有什么问题再跟我打电话吧,回头聊·”·……·“汪好久不见,太宰同学汪”·东京的警察局与静冈市内的警察局不同,无论是规模也好建筑格局也好,都要开阔多了,大厅被修建得宽广而平整,块状的乳白色瓷砖铺在地面上,配合冷白色的灯,以及乳胶漆漆过的墙壁,让其在黑夜中,都比白昼还要明亮。
熟悉的狗头人跟太宰打招呼,大金毛的脑袋一点一点,憨厚可爱··“面构先生,好久不见·”太宰伸出手摇晃几下··“请不要叫我面构先生,叫犬金就好汪。”
大金毛脑袋说,“叫面构的话,我会分不清楚太宰同学是在称呼我还是我的兄长·”·“那就犬金先生好了·”太宰笑嘻嘻说,“犬金先生是被借调来帮助的吗有什么发现”·面构犬金说:“没有任何发现,敌人相当小心谨慎,尸体上没有留下任何的气味,估计是用去除气味的喷雾喷过了,马上我就准备回静冈了汪。”
他还跟太宰寒暄了几句:“说起来,太宰同学也是来参加入学试验的吗我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绿谷同学和爆豪同学了,太宰同学考得也是雄英吗汪。”
“不不不·”太宰笑咪咪地说,“我考得是东大附中·”·面构犬金说:“是吗,很适合太宰同学,不过橡皮头要说不定会挺失望的,他好像很期待做太宰同学的老师汪。”
“诶,是吗”太宰治说,“完全没想到消太对我如此喜爱,不行不行,等处理好这件事,我一定要去找消太喝酒才行,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真的超级想看见他喝醉后扒拉扒拉说个不停的样子,一定非常好笑,啊对了,要带着家庭摄影机去才行,那副画面我要拍下来以后想起来就拿出来欣赏欣赏。”
面构犬金:“请不要在警察面前大张旗鼓地谈论未成年人喝酒汪·”·[某种意义上也实在是太惨了吧,橡皮头,太宰同学完全是在以捉弄你为乐啊汪]·“太宰太宰”霍克斯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快点过来,不是你闹着要去看被害人遗体的吗”·“那我就先失陪了,犬金先生。”
太宰转了一个圈儿,轻飘飘地离开了··“回头见,太宰同学·”·依旧在雄英写教案的相泽消太:“阿嚏——”·……·树理英五郎说:“完全想不到太宰先生竟然会如此年轻,实在是少年英才啊少年英才。”
就算是警察局的副局长也听说过《以爱之名》,他先是恭维太宰治一番,随后低声喝令身后垂首的大山潜幸说,“快点,带太宰先生到法医哪里去·”·那呵斥的语态,一点都不像是对下属,反而像是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
大山潜幸低头,一言不发,总是这样,领导的呵斥,同事们的排挤,最苦最累最脏的活都是他来做,这难道就是所谓社会中的新人效应吗进入单位后新人永远是最底层要受到所有人的奴役。
也未免太残酷了吧·太宰笑盈盈地看着大山说:“那就拜托了,大山先生·”·[真是可悲又可怜的人啊]·他凑近大山潜幸,轻悄悄地在他耳旁吹气:“为什么啊大山先生,树理副局长对你的态度,完全就不像是对人类的态度嘛哪怕是养了条不那么名贵的家犬,都应该稍微友善些吧。”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卑微的大山先生·”·[我是个奇怪的人,按照现代社会的说法,大概是天生具有“犯罪意识”吧,那些不合法的、悲伤的、压抑的、可以称之为惨剧的事件,打心底里吸引着我,我扑向他们,就像是飞蛾欢快却又孤注一掷地扑向摇曳的烛火,倘若能够嗅到那些肮脏的,宛若石油一般可贵的血腥气,即使翅膀被烧成黑色的炭,我也就心满意足啦·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人间事.假面的自白》]·……·霍克斯原本是想跟太宰一起去看被害人遗体的,但没想到的是,又有一通电话急匆匆地来了,地勤女郎告诉他,歌利亚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拿着手机,像是疯了一样冲出英雄事务所,满口都念叨着“要见霍克斯先生”“要见霍克斯先生”。
他只能在警察局的门口等歌利亚,还好他没有让霍克斯等多久,很快,天空中出现了一抹极速翱翔的身影,是歌利亚··“霍克斯先生”他一个俯冲,雄健而充满力量的翅膀掀起阵阵起浪,浪花拍打地面,卷升飞扬的尘土,“我刚才又翻看了一遍真一的空间,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地方·”他的手指间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几下,定格在案发前一夜他发的街景上,随后他又向下滑动屏幕,翻到了另一张照片,“这两个地方,其实是一起的。”
第一张照片的左侧是城市公园,而第二张照片则面对一汪池塘··“他发的照片是附近的一个小城市公园,而池塘则是城市公园内的景点之一,从上一张照片来看,真一并不是随便晃晃到公园中,他是被人约出来的。”
歌利亚激动地指向照片中池塘里模糊不清的第二人倒影,“你看”·霍克斯凑上去,只可惜照片拍得实在是太不真切了,只能看清楚,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看着义愤填膺的男人,霍克斯冷不丁地开口了:“我们刚才得到了新的情报·”他说,“这次事件很有可能是阿喀琉斯崇拜者犯下的模仿案,你怎么看,歌利亚。”
[人的面具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带着]·[如果你想在最短的时间内问出最多的信息,那么就挑人毫无防备并且情绪激动时,单刀直入地问出问题·]·[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表情看,解读细微表情,霍克斯,想要成为足够优秀的英雄,你就必须学会一切旧时代警察、刑讯大师应该有的技能。
]·所以,他也没有放过歌利亚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犹豫、以及最后沉淀于眼底的愤怒··“阿喀琉斯”他低声地咆哮,“怎么可能,模仿阿喀琉斯,他也配”·[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3%]· · ·第23章 [加更]·诡异的沉默弥漫在歌利亚与霍克斯之间,前者的表情透着十二万分的滑稽,好吧,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话不仅是错误的,还是愚蠢的,暴露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霍克斯换了个站姿,他以右脚作为支点,向那方向倾斜,而他的双臂,又交叠在一起··这样的姿势,只有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做出来才好看··“喂,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吧”霍克斯的声音一点都不严厉,正因如此,歌利亚更加地羞愧,他竟然去钦佩一位敌人,这是职业英雄最不应该有的思想上的错误。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对反英雄阿喀琉斯行为的思考,贯穿了他整个学生时代,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悲的:什么是英雄,惩恶扬善才是英雄,他自认为做到了扬善的那部分,而惩恶,仅仅捉捕穷凶极恶的罪犯是绝对不够的。
[为什么死刑会被废除]·[那些流过的血,那些逝去的生命,难道不值得以恶人的- xing -命相报吗]·来自英雄内部的恶,对歌利亚这种老派的、样板式的英雄来说是完全完全不能忍受的事,他对玷污英雄荣光的人,恨不得施以千刀万剐或者更加可怕的刑罚。
所以,当阿喀琉斯出现的时候,他甚至松了一口气,认为终于有杀毒软件出现了,而那些明晰的罪行,让他顺理成章地将深陷泥淖的英雄们当做败类与耻辱··“我很抱歉,霍克斯先生。”
他低声说,“我、我不应该那么说,我是英雄的耻辱,竟然钦佩敌人,我、我不配在事务所工作·”·霍克斯摇摇手,好像很宽容地说:“这没什么,阿喀琉斯的做法也不是任何可取之处都没有,”他岔开话题,“你送来的情报,说不定能够起到大作用,我们一定会好好盘查的。”
歌利亚好像得到了安慰,他长舒一口气··霍克斯说:“你先去休息休息吧,如果有了什么进展,我一定会及时通知你的,我可不希望手下的员工因为过度劳累而出什么问题,你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
他的话中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力量,能成为no.3的英雄,霍克斯当然有可取之处,他带给人安定的能力或许不如欧鲁迈特,但只要他想,平稳住歌利亚的情绪却绰绰有余。
歌利亚被他劝走了,地勤女郎驱车赶来,前者本来就拼着巡逻了好几个日夜,又才飞了跨越大半座城市的长途,情绪放松下来后,疲劳感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霍克斯跟地勤女郎使了一个颜色:“交给你了地勤女郎,这次一定要让歌利亚好好休息。”
聪明伶俐的女- xing -从他的话中解读到了更深层的含义,她惊疑不定地看了霍克斯一眼,在歌利亚察觉之前微不可查地点头:“交给我·”·等目送着车远去之后,霍克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刚才愈发笔直的站姿坍塌得不成样子,他找了棵树木支撑起没有骨头的身体,望了会儿被光学污染渲染得看不见太多星星的夜空。
望会儿呆之后,他伸手在被发胶抓的很有型的头发上顺了一把,耙出了深深的沟壑··“啊啊啊,真麻烦真麻烦·”他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了,为了理清楚思绪,在只有自己一人时,霍克斯经常会如此。
“虽然可以想象到,按照歌利亚老派的- xing -格,应该会主张对犯罪的英雄绝不姑息,但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阿喀琉斯的崇拜者啊·”·“这样的话,嫌疑不是变得更大了吗按照已知的情报来看,正义之矛他们说不定真会秘密犯下罪行。”
“不过要是他动手的话,歌利亚的演技有这么好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没错,在霍克斯的心中,他是主张歌利亚并非犯人的,但这重主张并非出于他对歌利亚的信任,而出于他对歌利亚的理解。
在他的理解中,如果歌利亚知晓正义之矛犯罪,以他嫉恶如仇的- xing -格,是绝对不会愿意同其交往下去的,杀人之罪,应该不至于,歌利亚是将英雄守则牢牢刻在灵魂深处的人,守则说不能杀罪犯,就不能杀。
即使他心中,多么希望英雄中的蛀虫从社会中消失··而且,即使真的出了什么变故,让他动手了,杀人了,以歌利亚的- xing -格也绝对做不到虚与委蛇,甚至在他面前演一出大戏,他的演技绝对没有好成这样。
[但还是超级超级超级麻烦]·霍克斯想[明明我最喜欢偷懒了,为什么总是有麻烦的时间找上我啊]·[要不还是去找找那小鬼问问,看他发现什么好了,不过小鬼蔫坏蔫坏的,问他的话说不定会扯一大堆啰里八嗦的假话,等把人蒙住之后再来一句我是骗你的]·[对,没错,他肯定会这么做,他就是那样的人]·……·大山潜幸是一条温顺的野犬,即使被太宰治用言语刺激,听见了相当诛心的问题,他也只是停顿一秒,随后便低下头,露出代表“无戒心”与“安全”的后脖颈:“不,副局长对我的态度没什么问题,作为下属,这是份内的工作。”
·“不不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分内的工作·”太宰才不愿意给他搪塞的工作,“我看树理副局长对其他人就没有这样,就算居高临下的发布命令,也是平和的。”
无奈之下大山只能说:“副局长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绝对无法完成学业,更不要说进警局了·”·“啊,是吗”太宰说,“哎呀,那副局长真是难得的好人啊,是资助贫困学生吗这年头很少有这样的人了。”
“咯吱——”大山咬了一次牙,声音很轻,要不是太宰耳聪目明,绝对发现不了··[哎呀哎呀,这种声音,应该怎么形容呢,反正绝对不是愉快会发出的声音,是怨恨吗还是愤怒说不定是两者都有。
]·[这样的话,只要好好查查资助的学生,就绝对能发现蛛丝马迹吧]·大山潜幸的身材十分高大,健壮的身躯被包裹在警服之中,肌肉线条是看不见的,但有些人只要从外表就能看出是格斗的好手。
他的手臂并不粗,却也不细,块状肉的分布十分均匀,看着他的背影,太宰就能想象到他的力道··[歌利亚先生的话,也有一副充满了力量的躯干·]·“到了。”
大山决定不对太宰的话作出反应,他下意识地侧站在门口,摆出只有保镖才会有的,守护的姿态··法医部冷冰冰的,只有穿着无菌服的人在其中工作,树理副局长提早跟他们打招呼了,准备一套新的无菌罩衫,太宰对此物谈不上熟稔,却也知道该怎么穿,他披上后走进消毒间。
“需要我们出去吗”工作人员询问··“不,无所谓哦·”太宰欢快地说,“反正就算你们出去了,监控摄像头也会24小时无差别的运转啊,控制室里一定有人正在看着我吧,既然这样的话,人是多两个还是少两个,就完全无所谓了。”
真是令人尴尬的发言,太宰却跟没有看见法医们的脸色似的,一边哼着轻快的曲调,一边拉开了将尸体从头至尾包裹住的拉链包··正义之矛的首与身体被拼接在一起,太宰毫不在意地把头往后拉了一段,露出脖子与身体间的缝隙。
[嗯这个断折口]·再看看舞女的头颅,他的手指顺着冰凉的失去弹- xing -的肌肤一路向下,从头颅摸到背上的蝴蝶骨,顺着脊椎向下。
“啊,我明白了·”他说,“原来是这样·”·他闪出门,大山像一抹坚实的幽灵,亦步亦趋跟随在他身后,两人的距离是十分规范化的,不多不少只有一步远,这是绝好的防卫距离,也是绝好的,攻击人的距离。
“刚才啊,我摸了一下舞女和武士的身体·”他说,“发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他问大山,“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吗”·大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太宰会突然回头,他噙着笑意的眼睛紧紧地锁定在大山的脸上,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扑克牌一样无表情的脸。
“那么大山先生,你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事情吗”他说,“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哦,但是我马上就会告诉霍克斯先生,那样的话,这点可能关乎是否能找到罪犯的关键点,就要被第二个人知道啦。”
大山挂在脖子里的树叶吊坠,反- she -着光··……·霍克斯坐在警察局大厅,百无聊赖地看手机··他在等太宰··“霍克斯君~霍克斯君~”飘荡着波浪线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抬头一看,只看见太宰的脸已经变成了Q版,身体后面飘着可疑的小红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去另一个案发现场看看吧”他高兴不已··“另一个案发现场”霍克斯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歌舞伎町啊歌舞伎町”太宰说,“我们一起去逛花街吧,霍克斯君”·[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3%]· · ·第24章 ·东京,1:00am,前池袋。
前个- xing -时代,也就是矇昧时期,东京内一片混乱,四处都是灼眼的火光、哭喊尖叫、受伤的人,罪恶在黑暗处滋生,混乱孕育于斗争·不仅是东京,日本、整个世界都没做好准备,迎接个- xing -时代的到来。
在之后的三十年中,人类展现出了完全的,对新事物的适应能力,混乱犹在、敌人横行,大体上却建立起来了应该有的秩序,但在新旧交替秩序颠倒的过程有中,有些区域却湮没在了历史长河中,被新的名词所取代。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池袋本就是日本有名的红灯区,风俗店颇多,帮派林立,在矇昧时期这里发生了太多场无厘头的械斗,以至于街道与人的损耗都十分严重,现在的新池袋几乎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重建的。
政府原来的意图是将其建设成一个全新的街区,安稳、毫无波澜,和其他住宅区一样,可惜的是居住在东京的人,他们早已对池袋形成了固定印象,所以那些流莺,那些风俗业的男男女女,都自发- xing -地聚集在此,开辟出了独属于他们的王国。
——歌舞伎町,不同于曾经新宿附近的多功能商业娱乐网点,它是实打实未成年不可入的红灯区··太宰抬头看町门口的半圆形拱门,町占地面积很大,门却很小,左右站数名警察,他们的眼睛比鹰隼更加锐利,等着进门的每一个人,身份验证、信息盘查,“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横幅悬挂在门厅下。
他抬起手,平放在额前两三厘米远的位置,作极目远眺的姿态,似乎是在好奇地打量门内的情景,而他的神色,也不知是不是作伪,竟然带有近乎于孩童的天真··“原来真有这么一道横幅啊。”
太宰治似乎在喃喃自语,但他身边的霍克斯认为,此人绝对是说给自己的听的,果然下一句话就原形毕露,“讷讷,霍克斯君,你在读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和同学做过拿着假、身份证,试图混进歌舞伎町的事绝对有吧,这可是高中的必备项目。”
“并没有·”霍克斯说,“我高中不在雄英,是在士杰·”士杰是大阪的学校,而且,伪造身份证,怎么可能会成功,每年试图混进去的未成年人数不胜数,多年下来也没听见什么成功案例。
“那你的学生时代真是无聊到了可悲的地步啊·”·霍克斯:“……”·“刚到十五岁的小鬼没资格这么说我。”
霍克斯向前迈了一大步,随后他好像很不经意地说,“工作以后多多少少要出席这样的场合,歌舞伎町我已经来了好多次了·”完全就是被挑起斗志,彰显自己成年人身份时才会说的话。
太宰歪头:“诶”他的表情又变成了坏得出水的Q版脸,“是和No.2的英雄安德瓦一起吗真好啊,跟自己的偶像合伙逛花街什么的。”
霍克斯:“不要得寸进尺啊小鬼,我们只是来工作工作”·[说到底,霍克斯君其实超纯情的啊·]·太宰治站在霍克斯身后一丈远的位置,各种意义上都算是看透了No.3色厉内荏的表象。
[霍克斯君的话,应该是那种生活超级规律的类型吧,睡得很早,起得也很早,男子高中生以及丑恶成年人该有的夜间生活完全摒弃了,外表看起来倒是放浪不羁、备受年轻女- xing -喜欢的类型,事实上一直忙于英雄事业,反而连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即使到了歌舞伎町,也只是做出一副久经沙场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坐在ktv的包厢中玩手机,对靠近的女子不假辞色吧]·太宰治说对了吗Bing全中红心,如果真把他的思想说出来,那霍克斯一定会非常非常恼怒,说不定连进门都会卡他,就算是为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街景,太宰都不会多说话的。
即使,他要真想进去的话,即便没有英雄带,也能做到就是了··到底是进风俗店,太宰所钟爱的老派校服是排不上用场了,他内衬是白衬衫,在衬衫的基础上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在穿上外套之后,他身上因校服而存在的少年感荡然无存,你看他的模样,绝对猜不出此人是15岁、18岁,还是20岁。
“说起来,明明这个年代黑道已经销声匿迹,近乎于荡然无存了,为什么风俗店还会存在”太宰的眼中闪烁着光,“就道德层面来看,二者是相辅相成的不是吗”·霍克斯耸耸肩说:“大人物的需求吧”·色情业几乎是这个国家的支柱产业之一,就算是为了好色的男- xing -以及需要额外安慰的女- xing -,也不可能被取缔。
英雄的证件,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当作通行证使用,即便是在歌舞伎町也是如此,几乎所有的未成年人都不可进入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除了一种情况,那就是作为助手协助英雄查案。
如此看来,英雄在日本拥有多么强大的特权,可见一斑··在接受检查时,霍克斯向太宰讲述最后的规矩:“进入町之前要签署保密协议,不可随意录像,不可随意录音,街道里的摄像机探头也少得可怜,记得紧跟我,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要不然就算你惹了什么人,突然失踪了,我也没法大张旗鼓地搜索。”
“这里可是实打实的,东京领土上的法外之地·”·“知道知道知道·”太宰治摇摇手说,“霍克斯君才要小心,千万不要一时不察,被女- xing -拆吃入腹,连连骨带皮,全部吞进肚子里啦。”
“我的话,完全不需要担心·”他微微笑了一下,瞳孔中荡漾着水波涛一般起伏的温柔笑意,再小肚鸡肠的男- xing -都不得不承认,太宰,他确实具有令女人迷恋的资本。
“女- xing -的话,可是很喜欢我的·”他充满自知之明,又十分傲慢地说··[……]·霍克斯什么都不想说,他与太宰治一起,穿过并不显悠长的门洞,闪烁的霓虹灯交织在一起,形成近乎绚烂的色彩。
“欢迎来到,歌舞伎町”·……·霓虹灯、闪烁的招牌,穿各色西装的牛郎、打扮或清纯或妖艳的女- xing -,前者往往体贴地陪同作贵妇打扮的女- xing -,而后者则被男人笼在怀中,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无论是高官、英雄,还是白领丽人,皆可见到。
然而在众人之中,年轻英俊的霍克斯依旧是相当显眼的那一个,他年轻、帅气、排名又高,即使是没有受过太多教育的男人女人都认识他··歌舞伎町有规定,在这里不谈身份、不谈地位,只有孤独的男- xing -与寂寞的女- xing -,但很快,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小声的呼喊,人们说:“霍克斯、霍克斯。”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要来店里坐一晚吗霍克斯”有人大大方方地喊道,“我不要钱,只要给我签名就行了。”
“来我这里吧”·“我我我”·霍克斯充耳不闻,就像是没有听见那些男人女人的呼喊声,倒是太宰治,跟随在他左右揶揄道:“真是受欢迎啊,霍克斯君。”
他抱怨似的感叹,“为什么美丽的小姐们都把视线投注在你身上,明明我也很帅啊·”·久违的,霍克斯扬眉吐气,他觉得自己终于扳回来一局说:“死心吧,这是男人的魅力,你只是一个小屁孩儿,怎么会有人喜欢你。”
太宰治还没有说话,他就被盯上了,那些人,他们都以为太宰治是霍克斯带来的助手,他身量很高,而脸则呈现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英俊,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如果一定要给那气质加上形容词,一定是“引女- xing -迷恋的”··“黑衣服的小哥要不要进来坐坐”·“霍克斯不来你来也可以啊。”
太宰把手放在耳朵边上,跟起扩音之用的喇叭一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仅传到他的耳中,霍克斯也听的一清二楚,后者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怎么说,他的脸有点痛,好像被人连环扇了十八掌。
“哎呀旁边人说什么了·”偏偏太宰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死命地戳霍克斯的心窝子,“霍克斯君,方才谁说没有人喜欢我来着”·“所以说啊,用人的年龄来划分魅力实在是非常愚昧的做法,我可是非常得女士的心哦。”
他还特别把脑袋伸到距离霍克斯非常近的位置,走路时都能感觉到耳朵边上冷风飕飕得吹··霍克斯:“……”·结果就是,两人前半段路走得异常沉默,霍克斯摆出不为外物所动的,经验丰富的成年人模样,目光笔直向前,而太宰治跟他不同,眼睛好奇地左右看着,还时不时说:“慢一点,霍克斯君,难得到这种好地方来,当然要多走走多看看了。”
·随着二人向内深入,街道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前半段是现代化的,极有气氛的风俗店,那么越往后段,建筑物就变得越发古雅起来·路过三排垂杨柳,地从水泥石板地变成了青石板,街道上的人越发少了,放眼望去,只有三两人。
他们不再打嘴仗,霍克斯低声给太宰讲解起来:“歌舞伎町分为前后两块,前区是普通的风俗街道,而这一部分则是由仿照京都祗园建设,街道左右设有多间茶室,可在内观看艺伎表演,不过茶室不欢迎无人引荐的客人,只有找熟客带入才可预约。”
“快乐王子的尸首发现在长坂坡后的水沟中,根据夜眼传来的资料,他是中村家的常客,只要来歌舞伎町便时常到中村家坐坐,所以他们家的人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太宰说:“中村家如果真是知情人,你亲自出马大概也问不出什么,毕竟霍克斯君的脸实在是太有名了,谁都认识你·”·“没有办法,警局不值得信任,而我事务所中的成员,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可知,”霍克斯说,“所以就麻烦你出马了太宰,现在只有你是新面孔。”
“不算新面孔啦·”他微笑说,“刚才我们已经在街道上招摇过世,如果消息流通得快一点,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我们是一起来的·”·霍克斯:“如果不是我带你,你就连进来的可能都没哟。”
太宰说:“不过没关系,和美丽动人的女士有私密共处时间,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求之不得,就先感谢霍克斯君你给我机会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已明了对方的意思。
[所谓的证据,可不是只有从固定的词句中才可寻得蜘丝马迹,繁杂的衣饰、散乱的发型、眉眼处堆砌的情绪,乃至于一本书、一把伞、一只皮箱,只要拥有足够的洞察力,都可从中提取信息]·不凑巧的是,太宰正好是其中的中高手。
青石板铺的街道并不宽敞,最多不过容纳二三人行走,霍克斯在前,太宰治在后·“哒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宛若雨打芭蕉之响,太宰听着,脑海中先浮现了一双木屐,木屐的底很高,但那人的步履却十分轻盈,踩在地上,就好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轻轻颤动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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