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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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第48章 ·6:30 pm··[津岛修治的津岛,原来是津岛原右卫门的津岛]·当看见那张时常出现在电视机上,出现在报纸上的脸时,这句话占据了铁名巧的头脑。
“你就是内人请来的英雄”首相彬彬有礼地伸出手,“幸会·”他的姿态可以说是平易近人,然而,若是看过原右卫门先生是如何慰问普通市民的,就会发现连他弯腰的弧度都一样。
“我是铁名巧,首相先生·”铁名巧弯腰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阿……津岛太太·”·在面目严肃的首相面前,他一直挂在嘴边的阿寂,终于说不出口了,不甘不愿地吞回肚子里。
首相先生说:“难得我与内人都在,还请铁名先生务必同我们吃顿便饭,以感谢您答应接下保护任务的恩情·”他咬文嚼字,“内人有些任- xing -,即便近期社会动荡,犯罪率上升,也不愿放弃外出游乐的机会,如果没有先生您的话,我真要好好担心她的安全。”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闷闷地说,“饭的话,我已经吃过了,就不与首相先生一同吃了·”·“这样·”原右卫门说,“那就麻烦您了。”
……·6:41 pm··“唉——”铁名巧才摸索到客房门口,就听见身旁传来拖长的童音,他吓了一跳,立刻低头,“修治你来这里做什么”·才相处三天,“修治君”就变成“修治”了。
“来慰问你一下啊·”修治说,“刚才我正好站在玄关的角落,不过无论是铁名先生还是父亲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他摆出了孩童特有的、好奇的、想要撒娇的姿态,“铁名先生一开始是想称呼寂小姐为阿寂吧,为什么忽然改成津岛太太了。”
他的话比铁名巧构造出的尖枪还要尖锐:“你还是第一次称她为津岛太太吧·”·铁名愣住了,完全没猜到修治会这么问,他勉强笑笑说:“因为是在首相面前啊,称呼他的太太为津岛太太,才是礼貌之所在吧。”
“我还以为铁名先生会像是发怒的公牛一样,横冲直撞想要彰显存在感·”修治完全没有接受他的解释,“称呼阿寂的话,不是能表现出青梅竹马的亲密吗铁名先生难道你不喜欢寂小姐”·[完全说中了]·铁名巧窘迫地想。
[一开始,确实是有直呼阿寂的想法,不管那个娶了阿寂的人是谁,起码要让他知道阿寂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从来不缺少爱慕者啊这种想法是很小孩子气没错,但很多男人都会做吧]·[但是,那可是首相先生啊,跟首相先生比起来的话,我实在是个小人物,既然想要阿寂幸福,就默默守护一辈子算了,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他在心中盘旋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于是也试图用这套说辞说服修治:“原右卫门先生是你的父亲吧,这样背后说话真的好吗”·“完全没有问题。”
修治欢快地说,“寂小姐也不在乎对吗”·“总之,寂小姐已经结婚了,如果我那么做只是会徒添麻烦而已,所以就要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成熟的大人都会这么做的。”
他说,“修治君明白吗”·“如果铁名先生真的像你所说的一样,根本就不应该往寂小姐面前凑啊·”童言童语像是利剑,把他的胸膛戳得千疮百孔,那些矫饰的话语,那些用来自欺欺人的话像是轻薄的纸,被刺啦刺啦撕破了,“说到底,其实铁名先生就是退缩了吧,一方面很喜欢寂小姐,但是在见到原右卫门先生的时候又开始估量他的地位,主观上觉得自己已经失败,就连竞争都没有竞争地退缩了。”
他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铁名先生其实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啊·”·铁名巧张嘴,他很想反驳修治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有力的辩词··[没错,如果我真的很有勇气的话,毕业的时候就应该跟阿寂告白才对啊如果那时候将话都说出来的话,现在说不定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不过说起来,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很优柔寡断,也不用太在意·”修治留下将他心撕扯成好几瓣的话语之后,又准备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晚上的保镖工作,请加油,铁名先生。”
他说··“请务必好好守在门口,一步不错开地守在包厢门口·”·……·7:50 pm··津岛原右卫门穿了身得体的西装,出门时他甚至还纠结了一番是否要拿文明杖,但想着是陪美丽的太太看戏剧,起码要空出一只手挽着寂小姐的胳膊,另一只手空空荡荡更好些。
轿车从首相宅邸开出,一路向前,车辆停在金碧辉煌的剧院门口,与几个世纪以前烧毁的鹿鸣馆一样,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存在着供官员贵人游乐的场所,西化的百老汇舞厅,洛可可风建筑的戏院。
尖细的跟踩在瓷砖地上“哒哒哒”“哒哒哒”··许是寂小姐走路的步子太过妙曼,即便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像是风铃碰撞时发出的脆响,动听极了。
看不出年龄的男人揽着美丽的女人进入包厢,他们身后半米是诗小姐,19世纪英国盛行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再后半米是铁名巧,他给高跟鞋声扰得混乱,一会儿头脑中空茫茫一片,一会儿想着修治君刚才说的话,一会儿又在想充斥在鼻腔中的柑橘味。
是柑橘蓝莓还是水果与花草的混合·诗小姐离他不算远,带着股淡淡的,不知道是在厨房还是花园染上的果香味都钻进他的鼻子里,与对方死板的脸孔不同,那是相当惹人喜爱的味道。
“麻烦你了,铁名君·”寂小姐回头说···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不,一点也不麻烦·”·原右卫门看向诗:“水果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有柑橘与蓝莓,都是夫人喜欢的水果。”
寂小姐不吃零食,对小蛋糕兴致缺缺,反倒是各色时令水果,深受她的喜爱··公馆的花园中除了山树花草还种有水果蔬菜,贴身女仆诗的身上一年四季都有挥之不去的果香。
·“那就行·”·“戏剧要持续两个小时,就麻烦你们了·”·“份内之职,先生·”·包厢的门,关上了。
……·8:51 pm··[脚麻了]·铁名巧的站姿不太笔直··[背好痛啊,可恶,原来一动不动地站一个小时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吗明明巡逻的时候就算走上两三个小时都不嫌多,现在的话,一个小时就精疲力竭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墙另一面传来的细微的震动,他的腿立刻站直了,身体右侧的门咔嚓一声开了条小缝··“辛苦你了,铁名先生·”原右卫门侧身,从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中挤出来,他冷冰冰地慰问,皮鞋后跟踩着厚重的棕红色地毯,向过道右端走。
铁名巧一愣:“需要我跟着吗,先生·”·“不,不用·”原右卫门头也不回地说,“我去趟洗手间·”·[洗手间]·他还觉得有点儿怪。
[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吗]·在铁名巧面前,修治君是个非常健谈的孩子·他们无话不谈,当然咯,并不是说什么心事啊秘密啊,他都会跟铁名巧说,而是他们对话的内容是漫无目的的,说到哪里就是哪里的,在给铁名拓展知识量的同时,偶尔还会告诉他残存的旧华族究竟会有多腐败。
“就说戏院吧·”在让女佣回复不同去戏院后,他猛地截住了先前说的话题,吹泡泡似的吐出一连串妙语连珠,“东京戏院的包厢,有个相当不得了的设计。”
“啊”·[怎么忽然扯到戏院的包厢设计上了]·铁名巧一头雾水,但看修治兴致勃勃地讲述,也不愿意扫兴。
“一般情况下,我是说其他戏院,就算是vip包厢,也只是间单独的小房子对吧”他说,“但是东京戏院的vip间却不一样,它有两个门哦。”
两手的大拇指与食指贴合,构造出长方形,“一扇门是入口,出去就是戏院四楼的过道,但另外一扇门则是在包厢内的·”·“包厢内都有洗手间,供人使用,但洗手间门侧还有扇小门,打开后是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可以直接从那到一楼出口,这是安全通道哦。”
听到这铁名巧也不由问道:“戏院的安全出口应该挺多的吧,为什么包厢里还要开一条·”·“唉”修治说,“当然是为了安全啦安全,倘若发生了火灾,让那些大人物与普通人竞争相同的安全出口,不是有失身份的一件事吗所以戏院为了防止意外,也为了方便,直接在他们的包厢里开了条通道,非常腐败是吧”·铁名巧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是啊——”·“特权阶级的特权,真是什么时候都存在啊”·回忆到此为止,铁名巧看着津岛首相的背影,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上卫生间是厅内的洗手间被占用了吗应该不是吧,火急火燎地离开,说不定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不方便在戏院中说,去洗手间打电话了。
]·[真忙,首相的工作太忙了·]·原右卫门先生去上了趟洗手间,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眼看戏剧再过半小时就要落幕了,他不得不在心头嘀咕会儿,这人到底是要回来还是不回来了,要是不来的话,寂小姐岂不就被一人孤零零地滞留在剧院里了·想着想着,心里徒然生出一股不忿来。
[嗯]·包间对面的墙壁上开了几扇窗,窗户的玻璃都是特制的,不知道是防弹玻璃还是别的什么,与开满了吸音小孔的墙壁拼凑在一起,只得透过透明墙壁凝视东京的漫漫长夜,眺望闪烁着红灯的东京铁塔,至于外界的乱声与细小的飞虫,都被一道墙壁与宁静的戏院隔成两个世界。
漫天的彩光炸在玻璃平面上,警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车顶上红蓝的灯“呜啊呜啊”地转·铁名巧眯起眼睛,虚虚地望着,先是警车,再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的人。
[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拿出手机,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无任何报道,媒体的速度没有那么快··[看看英雄论坛好了·]·任何行业都有自己的bbs论坛,英雄也不例外,只有拿到了正式英雄执照的人才有资格实名制注册论坛,英雄排名越高的人能够看见的内容就越多,全日本的英雄数不胜数,即便是按照去年的新一轮排名,尖枪英雄能掌握的资料都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铁名巧点开英雄论坛的app,意外发现置顶第一条内容的定位就是戏院隔壁··点开,上来就是几张让人心惊的,非常需要打上马赛克的照片,英雄看过的凄惨情况太多了,尤其是负责救援的英雄,尸横遍野说不上,断胳膊断图却没少见,铁名巧看被切割成几块的尸体,本能地不适,却也只是皱皱眉头,接着往下看。
/最近的敌人啊/·/又出来了吗分尸案件/·/这几天犯案的频率也太高了吧,有什么原因吗/·/欧鲁迈特不在/·同行们将讨论楼堆得很高,他划动手机频幕,心头升起隐秘的不安,即便铁名巧是个心大的人,也不会忘记被雇佣的原因,倒不如说先前听说过的,暂存在心底的隐秘担忧全都浮上水平面。
[内人的话,很容易遭到各方人的觊觎]·[说起来,最近的几起分尸案件都发生在寂小姐周围]·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请保护好她的安全]·担忧浮现,心却沉到了海底。
手指停留在屏幕上不断向上划动,更多的细节、英雄的讨论被他锁在脑子里··/案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前发生的事/·/那犯人/·/需要搜查,还没有跑远/·/但是旁边是东京戏院吧,今天晚上听说有歌剧来着,普通的观影人还好,更高级一点的/·/……噤声/·过了好一会儿,一朵气泡被戳破了,泛起两三朵浪花。
/先前几次分尸地点,也是在高规格场所附近,贵妇人读书沙龙,钢琴独奏会,珠宝品鉴中心/·/此条言论已被删除/·“咔”·他按了下手机侧边的按钮,把屏锁了,人脸倒影在黑屏中,很清晰,铁名巧能看见顺着脸颊缓缓向下流淌的冷汗,才刷了多久的论坛,汗水几乎遍布他的额头。
时值秋日,微寒,戏院内空气流通,中央空调喷- she -出的绝不是暖气,大环境下憋出汗水,心头有多惶恐可想而知··音乐声停了,门缝里飘出震耳欲聋的拍巴掌的声音,比歌者唱的美声还要来得响亮得多,门再度打开,最先挤出来的是诗小姐,她的脸是铁白色的,冷光灯打在她脸上,配上过分严肃的表情,简直像座铁人。
“先生打了电话,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回来了·”她低声嘱咐道,“戏院旁发生了一些事端,先保护寂小姐离开·”她说,“接下来戏院中的人应该会被堵在门口逐个审查,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可以从侧门提前离开。”
[不一起参加审查吗]·念头在他脑海中转悠一圈,到底没有说出口,铁名巧自己都知道,这是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只是口号一样的漂亮话。
“我们的工作是保护寂小姐的安全·”诗小姐说,“你能做到吧·”·她凑近铁名巧,两人间的距离低于男人和女人的安全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
水果的香味不见了,反倒是有股若隐若现的铁锈味··在诗小姐看不见的角落,铁名巧的表情变了··那是血的味道··……·“第三起杀人案。”
修治从餐桌上抓了只可颂,酥脆的可颂中间开了条缝,塞了一只炸软壳蟹,据说这是澳洲的吃法,凡在修治君很喜欢,无论是海蟹、河蟹软壳蟹,只要是螃蟹类的,就是他的爱。
“有什么看法吗,铁名先生·”他说,“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铁名巧眼下两道青黑,昨晚又是一夜没睡,他做了正经事,英雄论坛上与分尸案件有关的信息都看了一遍,还做了笔记,通过私人的名义致电负责案件的英雄与警察,卖了不知道多少个人情后认识到案件全貌。
/尸体被切割得很整齐,三具都是,正常人的力量应该无法一次- xing -干脆利落地砍断骨骼,如果不是被个- xing -切断的,敌人应该拥有强化类的个- xing -·/·/第二具尸体被烧得很厉害,部分肢体都烧成灰烬了/·/没错,是在烧完之后切割的,应该是想销毁证据吧。
/·/死者的身份,烧成灰的那位还没有辨别出来,至于第一人,指纹与先前某次敌人肆虐场所留下的指纹对应上了·/·/没错,他也是敌人·/·“我的看法……”铁名巧想,自己应该告诉修治君吗一般的孩子不应该知道这些事。
[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在说服自己··[修治君很聪明,现在想来昨天戏院包厢的问题,应该是他故意提醒我的吧,为了让我更有警惕心,接近事件的真相。
]·[他肯定很想保护阿寂·]·他决定让修治成为自己小小的盟友··“你也觉得阿寂在危险之中吗”他问··“啊,原来你才反应过来啊,铁名先生。”
修治说,“寂小姐的话,从以前开始就是事故体制,有意无意地吸引魑魅魍魉·”·铁名巧又开始纠结了··修治看他:“好了好了,优柔寡断的铁名先生,来跟我说说吧,你发现了什么,是谁又盯上可爱的寂小姐了。”
“我不确定·”铁名终于说了,他感觉在这栋古怪而森严的公馆中修治君可能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太防备并且站在他这边的人,现在回想,当他觉得诗小姐不对劲时,就连津岛首相也变得很奇怪。
[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如果你想知道公馆里人的背景,我可以帮你·”修治说,“每一个人的记录都能查到。”
“真的”铁名巧的脸泛出光亮,他从草地上翻腾起来,“怎么查,别人会知道吗”·修治笑嘻嘻的:“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部手机,一根大拇指在屏幕上鼓捣一通,动作很快,反正在旁边的铁名巧看得眼花缭乱,修治这番动作真的很像是电影中的骇客··[不愧是已经完成国中学业的修治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崇拜,他念书的时候成绩不算差,差的话也考不进雄英,但若是将修治当参照物,就差太远了。
“找到了·”他把手机往前一递··界面很有科技感,他却没有过多地关注,一目十行地向下看,那些没有听过的名字,没有见过的面孔之间被跳过了。
神岚诗,这个名字猛地撞进他的眼中··“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只要是姓中存在着神字,就一定有段很长的历史·”修治明明没有看手机,却已经了然,他的眼神通透,对世间万物毫无迷惘,“诗小姐也是旧华族的后代,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家庭作为寂小姐家的附属,代代侍奉主家。”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什么”铁名巧听入迷了,同时也因为这种匪夷所思的关系而感到可怕,日本这个国家,确实有臣子侍奉君主的传统,但那是在个- xing -社会到来以前,当个- xing -社会到来之后,礼崩乐坏,阶级经过了二次调整,已经很少有君君臣臣的传统了。
“也就是说,诗小姐,从小就是与寂小姐一起长大的,作为她的护卫、保护人·”·他意味深长地说:“为了保护寂小姐,她可以做任何一件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恐吓、刑讯、杀人、放火,清扫道路中央的沙砾、照顾果园中的植被,只要是寂小姐的意愿,只要她判断那对寂小姐好,什么事情诗都愿意做。
]·[寂小姐的快乐是她的快乐,寂小姐的哀伤是她的哀伤·]·[真是人偶般没有主见又充满主见的人·]·“但我们班没有诗·”他很确定,“我跟阿寂一起读了很多年书,我们班没有这个人。”
修治却说:“是没有这个人,还是没有这个长相,这个名字的人·”·铁名巧只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冷意顺着狗尾巴骨窜上来:“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修治耐心地说,“人的长相是可以更改的,个- xing -、整容、都可以,人的名字也是可以更改的,甚至连人的声带都可以做手术,自古以来就有名为忍者的职业,他们需要精通变装,精通隐匿的技巧。”
“咕咚——”他吞了一口口水··“好像是有个人·”他梳理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记忆,“从幼稚园开始,到小学,国中,跟我们一个班,梳着厚重的刘海,不太爱说话,在班上的存在感很弱。”
女生都不会在乎的人,男生就更不要说了··“五官呢”修治说,“你能记起来她的五官吗”·“不能,一团模糊,像是蒙上了蒸腾的水汽。”
“哦·”修治说,“你再往下翻一页·”·手指又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铁名巧僵住了··“这张脸,还有印象吗”·那是一张大头照,黑发、齐刘海、直发齐肩,双眼挺有神采,却又因为瞳孔的颜色而显得雾蒙蒙的,女孩非常严肃,仔细端详后就知道,她是个认真到苛刻地步,很不受欢迎的人,但类似的神色在这两天铁名巧已经看了很多。
——诗的神色,就是那样的··[不,她看我的眼神,还要更厌恶一点,像是在看埋在泥土里的蚯蚓与臭虫·]·“我记得诗小姐以前的名字,一点儿都不起眼。”
修治说,“是叫山田明子还是山田花子就那样吧,总之是个看上去就很无聊的,让人记不住的名字·”·“真是相当厉害啊,诗小姐。”
[一个人怎样才能为了另一个人,做到如此]·[果然是爱吧,真可怕呀·]·“你的爱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铁名先生”修治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地步。
“英雄的话,果然还是不要那么坚定吧,”他说,“只有这样才能逃出充满了红蜘蛛的树林,才能逃出去·”·[才能让一线天光,破开萦绕树林经年不消散的雾障。
]·……·诗的生物钟很精准,凌晨四点半,她准时睁开眼睛,几乎是在下一秒,设定好的闹铃就叮玲玲叮玲玲地作响··衬裙、领巾、丝带、皮鞋,一丝不苟地穿戴上。
钢铁制的小军刀端正地摆在床头柜上,她拉出小军刀,个- xing -从手指间溢出,肃杀的风包裹着小军刀,刀刃无限拉长,延展出将近一米的长度··她挥刀,锋利得可以斩断阳光。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身体:太宰治(津岛修治)]·[同步率:85%]· · ·第49章 ·[有些人的命运,生来就是注定的]·诗在庭院的果蔬园中摘柑橘,她想,柑橘生长的意义生来就是被热爱柑橘的人吃掉,而她从出生开始唯一的意义就是消除寂小姐身边的所有灾祸。
[我就是因此而出生的]·“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与生具来的命运·”当诗说以上话时,修治正在打电动,掌机被他用两手持着,这是款赛车游戏,他身子左右大幅度摇摆。
“啊,这里,三联发卡弯”·“过去过去过去·”·“这是什么技能秋名山车神漂移好强好强,哎呀,被超车了。”
耳边传来轰隆一声嗡鸣,虚拟的赛车撞破赛道围挡的边缘,从高耸的悬崖上一跃而下,云霄飞车的快感没体会到,随着车头撞击谷底,屏幕中腾地升起一股火焰,火焰做得太逼真了,让修治想到活跃多年的火焰英雄,安德瓦的烈火。
“啊,输了·”他仰躺在草坪上,掌机散落在手边,“真可惜啊·”·诗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接着回答刚才的问题:“说一开始就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她说,“但是,随着相处时间的推移,我越发能够感觉到寂小姐的魅力,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成人来说,她都是致命的·”·[每当看到寂小姐空洞的笑容,我就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有什么是我能够守护的。
]·“为了守护寂小姐,做什么都可以·“·当说完这句话后,她停止了摘柑橘的动作,今天摘的柑橘已经够了,无论有多少人吃都吃不完,她这项工作告一段落。
但是修治,他难得生出了兴趣,并不准备放过诗小姐,他将凝聚在游戏机上的热情倾注在诗小姐身上:“‘爱情不过是一种疯’,昨天,我阅读莎士比亚集时看见了这句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诗小姐。”
他说,“我一直在思考,假定寂小姐真的被穷凶极恶的敌人盯上了,你会怎么做·”·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诗起身的动作一顿:“按照诗小姐缜密的- xing -格,应该会未雨绸缪,将危险元素扼杀在摇篮之中,处理的方法有很多,譬如提前将人约出去实战暗杀,又或者是以忍者的手段在水源中下毒,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于家中。”
“无论用哪种方法,都必须让他们远离寂小姐,远离公馆所在之处,这样即便是警方介入调查,也不会联想到此地,寂小姐的生活还是洁白无瑕的·”·诗淡淡说:“是吗,很有意思的推论,但修治君最好不要接着说下去了。”
修治的唇舌像是抹了甜蜜的枫糖浆,说话时都带着一股子撒娇的调脾味,即便他一边说话一边晃动诗的袖子,扮作小孩子模样,都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不嘛,既然好不容易有了推论,就让我说下去吧。”
偏生话语中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味··“诗小姐接收的是忍者的教育,忍者夺取人- xing -命,方法都大同小异,微小的创口,隐秘的手段,让人无法分辨被害者何时死亡才是动手的标准模版,盛大的场面只会带来不便。”
他说,“但不说分尸这种粗糙的手段吧,近期第二起案件中,被害人先经过了高温火烧,再被切割,无论是谁到现场看,都会觉得‘啊,这是在销毁证据’吧。”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什么样的情况下,精通杀人技艺的诗小姐才会留下证据,才会火急火燎地带着一身烟熏过的味道回家,才会让头发中沾上血珠,令鲜血的味道盖过水果的香味”·几连发问拨动诗小姐的心弦,她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与其说是苍白得像纸张,不如说像是冷冰冰的钢铁。
“够了·”她哑着嗓子警告,“不要说下去了·”·几乎是在同时,修治的最后一句话也脱口而出:“原因很简单,那些人不是诗小姐杀的,你所起到的,最多就是遮掩罪行,料理现场的作用。”
·“我说的对吗,诗小姐·”·……·凌晨一点三十六分,英雄事务所中灯火通明·夜间是敌人出现的高发时段,任凭是打架斗殴,还是抢劫砸店,都有可能在街头巷陌发生。
前台女郎纪未小姐趴伏在办公桌上打瞌睡,胖胖橡胶留守于此保护她的安全··“滴滴、滴滴·”传呼装置响了,他愣了一下··胖胖橡胶起身,蹑手蹑脚地越过呼呼大睡的纪未小姐,出事务所的大门,紧靠着墙脚跟。
在犄角旮旯地方蹲了一会儿后,铁名巧步履匆匆地赶过来,胖胖橡胶刚想打趣他,问护卫工作做得怎么样··事务所里的英雄们都知道,铁名给自己的初恋情人做保镖去了。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满肚子的调笑都被铁名严肃的神情堵了回去,他嗫嚅道:“出什么事了”·“我……”铁名又犹豫不决起来,坦白来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保护阿寂,全方位的,一点儿都不落地保护她,让她不要接触血腥的腌臜事,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佣成为了穷凶极恶的敌人。
[但饮血的利剑就不再是利剑,而是凶器了,如果让她一直待在阿寂身边,终有一天会出事·]·这只是其一,剩下的则是他属于英雄的正义感在作祟,铁名巧的思路空前得清晰起来。
[身为英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对社会可能造成重大灾难的敌人,神岚诗无非是最凶恶的一类敌人,更不要说她在首相府中,跟着阿寂,即便是首相他们知道神岚诗做了什么,都会为了情面而让这件事不浮出水面,倘若她与首相之间有着什么交易,说不定还会逍遥法外,借着得天独厚的位置,而继续作恶吧]·[如果想要将她绳之以法,唯一方法是,在现场,在她作案的现场堵住人,叫来英雄,直接押送进监狱。
]·他的计划粗糙,却不是没有可行之处··“我……”铁名组织好了语言,“最近屡屡犯下分尸案件的敌人盯上了阿寂·”·[阿寂,我好像听过这名字。
]·胖胖橡胶迷糊了一阵后惊觉:“是雇佣你的……雇主”·“没错·”·“你怎么知道她被盯上了”·“每次案件发生的地点都在阿寂周围,”他避重就轻地说,“正是因为有所怀疑,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她才会向我求援,希望我成为保镖,而且敌人的身份,我已经有所猜测,只需要等到下一次作案时,将她抓个现行,就能绳之以法。”
“等等·”胖胖橡胶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告诉我敌人的名字,我会去调查,到时候我们一起行动·“·“不行。”
铁名巧苦笑,“我已经检查过,嫌疑人无论是姓名也好个- xing -也好,并没有收录在国民个- xing -一览库中·”·国民个- xing -一览库,可以将其视作是英雄专用的,比身份库更高级的调查系统,人的出生年月、个- xing -种类,还有简略的经历,都被存在其中。
并非每位英雄都有查阅一览库的资格,铁名巧本应该是没有的,但他委托了自己的前辈,一位排名在三十内的英雄··结果,无论是神岚诗,还是学生时代用作伪装的山田花子等名,都没有谁能与诗小姐对上,全国一共有451人叫山田花子,有的相貌秀丽,有的相貌平庸,却偏偏不曾留有神岚过去的那张脸。
胖胖橡胶的手指被他攥紧了:“黑户”·“不·”铁名巧说,“我认为是资料被人为地消除了·”·这也是他猜测神岚诗与津岛首相存在交易的由来。
“我明白了·”胖胖橡胶已经听懂了事态的严峻- xing -,现在他所能给予友人的只有全部的信任,“如果敌人又出现了,直接发定位地点,我会带其他英雄以最快速度赶到。”
“还要你帮我一件事·”铁名巧说,“隔两日我会给你寄送一张照片·”他说,“如果你以后有机会遇见他们,请替我保护好他们,拜托了。”
他低头,以胖胖橡胶所在的角度只能看见铁名巧的寸头与脖颈··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能让昭和男儿低头的事情不太多,难得有一两桩,都无不与铁汉柔情相关。
铁名巧的头依旧没有抬起:“拜托了·”·……·“能一起合张影吗”铁名巧说··“合影”修治说,“可以啊。”
他正在露台上,对着大半面庄园拉小提琴,修治告诉铁名,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小提琴,对音乐,尤其是古典乐毫无爱意,但是寂小姐喜欢钢琴,所以他要会弹钢琴,也要会拉小提琴。
[只有这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修治君也是小孩子啊·]·“如果是合影的话,只有我们两人也太少了吧·”修治说完后就跑出去,几分钟后拉着寂小姐走进来,铁名的心扑通扑通猛地跳动了好几下。
“一起来合影吧·”修治说··[咔嚓——]·有关这个秋天的回忆,被相片定格住了··……·太宰与胖胖橡胶坐在方桌的两侧,胖胖橡胶的水果蔬菜汁一口没动,太宰却已经续了两杯。
“可以再续一杯奶茶吗,直子”他撒娇说,“我已经说了很久的话,嗓子都要哑掉啦,给我一杯冰的奶茶吧,要直子你亲手泡的·”·“请不要得寸进尺,太宰先生。”
直子的笑容很甜蜜,语气却恶狠狠的,“你点的可不是奶茶而是咖啡,店长的脾气很好,愿意帮你续杯就算了,现在还想换种类,想得怎么这么美”·“哎——”他的眼晴也变成了水汪汪的Q版,所谓的小狗眼说的就是他这样吧,直子给看得愣了一下,脸颊绯红,随后挥舞着托盘,差点就打在太宰脑袋上了,却被他灵活地闪过。
“好暴力啊,直子酱·”他说,“别这样对我啊·”·“太宰同学太宰同学”胖胖橡胶等不及了,他心急如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太宰停下了与直子酱的打闹,后者恍惚间意识到还有名英雄在这里看着,害羞极了,叫着“羞死人了”“羞死人了”,把托盘向上拿,掩盖住自己的脸。
·过了一会儿她端了杯冰奶茶到这桌,却罔顾太宰可怜兮兮的表情,放在了胖胖橡胶面前··太宰:“哎——”·直子:“哼”·胖胖橡胶:“太宰同学”·太宰:“接下来啊,在第四起案件发生时,尖枪英雄准时准点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因为聪明的修治君发现了不对之处,给他通风报信。”
“然后——”他舌尖在上颚点点··“尖枪英雄在案发现场,发现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鲜血、人、躺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的主人是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睁着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尽是些彩色拼接玻璃,最中心部分由明黄色的玻璃拼出了太阳,圣光之中,圣母的身影若影若现,圣婴被抱在怀中。
血在石砖地上流淌,血是从枪孔中冒出来的,像是条才开凿出来的,潺潺流淌··枪孔开在他的脑门上,不偏不倚,卡在眉心中央··[哎]·铁名巧茫然地想。
[为什么阿寂会在这里,为什么她的右手拿了把枪,为什么枪口有袅袅的烟在上扬]·[为什么杀人的,好像是她·]·“呀,铁名君。”
寂小姐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话,你应该守在私人博物馆的门口才对吧是什么让你放下职责,出现在这里”·“……”铁名巧张嘴,咔咔的声音从他喉咙中冒出来,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面对眼前的局面,他、他……·“杀人的不是诗小姐吗”他只问出这句话。
“诗”寂小姐的脑袋一歪,少女的娇俏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不会,诗的话只是在保护我而已·”她的声音空灵,“她真是可爱的人啊,即便没有她遮掩,也不及有人认为是我动手的,大张旗鼓地抹杀了弹痕,将人分尸,这样的做法不是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吗”她无不怜爱地说,“她大概是想抹灭我存在的痕迹吧,即便被抓,也要是她被抓,太可爱了,这样的想法。”
“……”恐惧、寒冷,种种负面的情感化作一支强有力的手,攥住他的心房··[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我应该抓住阿寂吗]·手机被他攥在手里,只要按下中心键,定位就能发出去,胖胖橡胶严正以待,还有他身后的那些英雄,或许他们抓不住阿寂,或许阿寂的罪行会被位高权重的首相遮掩住,但更多的可能是首相下台,事态发酵,敌人被绳之以法,她会成为本世界最著名的犯人之一。
[我能这么做吗]·“为什么要杀人”·“一般情况下,我不喜欢回答这种问题·”她说,“不过是铁名君问的话,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一下吧。”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一开始,杀人的并不是我·”她说,“我所希望的仅仅是观察死亡,观察那些寻常人日常中没有办法看见的东西,生活太无趣了,如果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临摹他人死前的模样,观察人类短暂的一生,或许会给我带来别样的趣味。”
“或许人生,就不会那么无聊了·”·“所以这些敌人……”铁名巧想到,之前死去的,好像都是敌人对吧·“我告诉他们如何复仇。”
寂小姐说,“但其中有些人失控了,他们或许希望杀死我,或许希望做些别的什么,总之第一个人找上了我,而我杀了他·”她的笑容与其说是空落落的,不如说带上了病态的色彩,眼底的神经末梢在跳动,她在兴奋。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所以我杀了他,就是这样·”·诗正好赶来,她看着铁名巧,瞳孔一阵紧缩,随后她的嘴角绽放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容··“那么,就这样吧。”
寂小姐说,“真讨厌啊,原本我一点儿都不想杀死自己认识的人,虽然铁名君也很无趣,也跟其他人一样,但我并不准备杀死你·”·“真讨厌啊。”
她说··“砰——”·枪响了··……·“哐当——”果蔬汁杯打翻了,胖胖橡胶是不小心的,但他的情绪起伏实在是太大了。
直子立刻赶来,收拾残局,胖胖橡胶深吸一口气说:“抱歉·”·“哎呀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太宰抱着自己的冰奶茶,直子先前端给对面人的奶茶被他征用了。
直子一边收拾一边反唇相机:“你喝果蔬汁吗喝的话我立刻给你端来一扎胡萝卜汁·”说着充满威胁- xing -地扬起拳头··想到胡萝卜汁,太宰的脸色都差点变成了胡萝卜色,他讪讪说:“算了吧,胡萝卜汁的话,还是留给可爱的胖胖橡胶先生就行了。”
直子接着臭着脸说:“而且,刚才胖胖橡胶先生会打翻被子,肯定是太宰君你说了什么话对吧·”她说,“稍微注意一下你那张嘴吧,像太宰君这样的人,放出去是要被打死的。”
等直子离开之后,胖胖橡胶说:“那铁名,阿巧就……”·“不·”太宰笑咪咪地搅动茶匙,“他还没有死,某位小朋友发了难得一见的善心,黑入了他所使用的对话网络。”
“当时为了与其他英雄,也就是胖胖橡胶先生你聊天,他一直带着耳机,而那位似乎在看好戏的小朋友,通过耳机让他成功离开了·”·……·“摩西摩西,铁名先生,听见了吗”修治欢快的声音在他的耳蜗中响起。
“修治君”·“我想想,现在已经发展到哪里了·”修治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代表铁名巧的小绿点在弯弯曲曲的街道中横冲直撞,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红色的点,诗小姐奔跑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比职业英雄还要快,忍者的教育或许没让她女- xing -的力量增长多少,敏锐度却很高。
“接下来,如果你想逃离诗小姐的追杀,请听我的·”他说,“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再狂奔一分钟的话就会跑到死胡同,所以在下一个路口右转。”
·“然后,记住拐口的顺序,右左右右左,我再说一次,右左右右左·这样的话,你应该能够摆脱诗小姐·”·“在未来的半年中,不要联系任何朋友,不要联系任何人,我在你家右侧三街道的阳光旅社前台留了一个包裹,其中有新的身份证与一部分现金,如果还想活下去的话,就到国外去吧。”
他喟叹似的感叹说:“到头来,果然铁名先生还是优柔寡断啊·”·[如果作为英雄的铁名先生再坚定一点,再极端一点,说不定死的就是寂小姐了吧]·[不,也不会,铁名君的话,是绝对不敢杀人的。
]·铁名巧:“啊”·“没什么没什么·”修治说,“请好好活下去吧,铁名先生·”·“等等等等。”
他察觉到修治想要挂断通信的意图,“修治你是早就知道阿寂在做什么了嘛之前是一直在提醒我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问题太多了,铁名先生·”修治说,“我知道与我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至于为什么帮你,就当是我难得的善心好了·”·“虽然铁名先生是明很无聊的,又优柔寡断的英雄,但是因为莫须有的缘故死在这里,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说,“再见啦,铁名先生·”·通讯,被挂断了··……·“然后,他逃出去了”胖胖橡胶无比期望,自己得到的骨灰是假的,铁名巧那样的人,不应该死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应该死在巷道中,就算是隐姓埋名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那也是活着。
“当时是逃出去了·”太宰说,“但是半年后,他又回来了·”·他的右手支撑着下颚:“说实在的,到现在我都想不到他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铁名巧像个流浪汉,鹑衣百结,衣衫褴褛··[放走了敌人,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连个孩子都救不了,我还算英雄吗]他的手捂在眼睛上,铁名巧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来。
[那个孩子,虽然面上不说,一年四季就是笑模样,却明明在心中求救啊·]·[阿寂对与自己相像的孩子,究竟会做什么]·[你连个孩子都救不了,太丢人了]·年轻男人在街道上走着,他忽然看到什么,驻足了。
“宏义”·伙伴们招呼:“你在看什么啊,宏义·”·“嗯”他说,“也没什么。”
[那个男人,不会是在哭吧]·[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身体:太宰治(津岛修治)]·[同步率:87%]·作者有话要说:唔,其实寂小姐跟宰正好是反面,同样是感觉不到生命意义的人,她通过剥夺其他人的生命来感觉到生命的意义,可以想象一下她杀人的样子,跟第三季文豪黑时宰在兰堂大宅门口对着雇佣兵尸体拼命开枪的样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此外,寂小姐最讨厌的就是和其他人一样相似而庸碌的人,对太宰抱有什么样的心情也很难说··而太宰,他在想什么就很难揣测了,说不定真的像铁名巧想的一样,是想要阻止寂小姐哦。
ps:我想要评论,有评论就有大章··————· · ·第50章 ·“之后过了五六个月·”太宰说,“大概是一百七十四天吧,铁名先生再次回到了公馆。”
他还想接着讲述,胖胖橡胶却打断了太宰的话,他说,“请等一下·”那双与常人不同的,漫画似的可爱眼睛向下撇着看,他的态度与开始有很大转折。
即便有了铁名巧当年的嘱托,一开始,对太宰,他实在无法关心得起来··不若说在以参与者的身份与太宰共事过后,许多人都会对他充满模糊的忌惮与恐惧··如果要找个原因的话,那就是他身上“非人”的成分实在是太多了点。
洞察世事的智慧、对敌人的刻意引导、充满压迫力的话语、异常的举动,胖胖橡胶忽然想到了事务所年轻英雄玩的卡牌游戏,如果将太宰卡片化,他的属- xing -中绝对带有混沌恶的成分在。
倒不能说他人是向恶的,但是在构成太宰的成分中,绝对没有多少光明的因素··[我似乎可以理解了]·胖胖橡胶想··[为什么修治会成为太宰,为什么他会是现在的样子,就算我的理解仅仅停留在最肤浅的层面,却好像也能感知到一点儿。
]·[那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孤独却不可言说的灵魂·]·“请等一下·”他叫停了太宰的话,神色近乎于局促不安,“在那一百七十四天中,修治君怎么样了”胖胖橡胶对面,太宰的眼睛睁大了一瞬,而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让胖胖橡胶更加确定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修治君在半年中遭遇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而语气近乎于恳求,“拜托了·”·太宰,他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惊人的笑,笑声不算嘹亮,却传遍了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直子从绿萝背后闪出来,气冲冲地喊着:“你做什么啊,太宰。”
恨不得挥舞着盘子,打在太宰的脑门上,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哈哈……不好意思啊,直子酱·”笑、尤其是大笑,实在是太浪费人的体力了,好在他没有笑出泪花,事实上,就算是再了解太宰的人也难以想象,他究竟有没有泪水这种东西。
人类的话,都应该能从眼眶中流出浓度比例恰当的生理盐水,但将其与太宰挂钩,就太奇怪啦·“可以哦·”太宰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你很坚持的话,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胖胖橡胶屏住呼吸,等着太宰讲述,却听见面前的少年话锋一转,用勺子敲打陶瓷杯的边缘,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不过在讲之前,我的冰奶茶喝光啦。”
光华在瞳孔的小圈儿里打转··“再请我喝杯奶茶吧,胖胖橡胶先生·”·……·“哎”在听诗小姐满脸羞愧地汇报时,寂小姐已经到家了。
她坐在温暖的房间中,空气中涤荡着水果的香气,“跟丢了”·她的姿态娴静而优雅,半具身躯陷在沙发垫中,相较平时,她的坐姿要放松多了,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音符从老旧的留声机中流淌而出,轻柔地抚慰人心。
典雅、舒适,绝大多数情况下,有寂小姐所处的空间中,都会泛着波涛般让人愉悦的暖心感··[如果她想的话,能够让任何人喜欢上她·]·“唔……”寂小姐的视线暂时从书中转移,诗几乎要跪到在她身边,面上除了羞愧就是羞愧,前者恍若惊醒,说:“别这样,诗。”
她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尽力就好了·”·[但是,为什么呢]·当她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之后,人生中就很少出现超出寂小姐意料之外的事了,无聊是无聊的,但她也习惯了事事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说到底,寂小姐是比起伤害自己,更喜欢伤害别人的那种人啊··“我回来了·”·修治君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这股声音触动了寂小姐的心弦:“可以过来一下吗,小先生”·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却偏偏没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半张脸从缝隙中探出来:“怎么了,寂小姐”·“嗯”寂小姐定定地看了修治两秒,“没什么。”
她摇摇头,轻柔地说,“我知道了·”·……·“就、就这样”胖胖橡胶呆住了··“就这样哦~”太宰说,“嘛,修治君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啊,即便有超越常人的智慧,对上寂小姐也一下子就被看透啦。”
他说了句相当恐怖的话,“不过,就算是现在的我,估计也对寂小姐没什么办法吧”·“我们本来就是互相理解的关系啊·”·“她没有追究吗”胖胖橡胶说问。
“追究”太宰耸肩,“当然没有·”、·“真要说的话,她本来就没有那么想要杀铁名先生·”·“按照你的说法,她难道不会从杀人中获得快感吗”·“不,当然不会。”
他思考了一会儿,“真要说的话,只能说在生死之间,寂小姐能够切实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抱歉·”胖胖橡胶说,“我不太能理解。”
“让我找个解释的方法·”太宰说,“你知道模拟人生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不、我不清楚。”
“那是一款游戏·”他说,“在游戏开始之前,人生会打出多少种结局已经注定了,人会在什么时候成长,什么时候上小学,什么时候找工作,找到怎样的工作,最后积累多少的财产。
玩家控制着游戏中的人物,过既定的人生,由此体会成长的乐趣·”·“但是现实的人生是不可能这样的,别说是一年,就算是前一天,人都不可能知道后一天在做什么事。”
太宰用轻柔的语调讲述着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荒谬事,“对寂小姐来说,人生就像是模拟人生的游戏一样,一开始她就是满级玩家,一开始她就把一切都看透了。”
他一锤定音:“所以对她来说,生与死没有区别,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相似的·”·“这、这可能吗”胖胖橡胶将信将疑。
[如果有人这样的话,那她的人生,该有多么悲哀啊·]·“是可能的·”太宰轻声说··隐秘的声音在胖胖橡胶的心底响起··他忍不住想问。
[那修治呢修治君的人生与寂小姐的人生,是一样的吗]·“综上所述,在半年前,津岛家什么都没有发生·”太宰说,“寂小姐还是每天都看书、听音乐会,诗小姐是忠实的仆人,津岛先生在忙碌,而修治君学完了大学的课程。”
“在这半年中,分尸案件愈演愈烈,无名凶手几乎造成了全社会的惶恐,如果说同期还有什么案件是可以与神秘分尸人相媲美的,就是后来很出名的反英雄事件。”
他说,“当时正好是反英雄阿喀琉斯开始活跃的第一年·”·“等等·”胖胖橡胶说,“阿喀琉斯,不是阿巧吧·”·别说他想多了,任何人听见时间点的巧合,都会产生相同的遐思,更何况阿喀琉斯的真实身份到现在都没有公布。
[不过,阿巧的骨灰好像是半年后……]·“当然不是·”太宰说,“铁名先生才不是那么有决心的人,他要是有杀人的决心,当时寂小姐就不会活下去啦。”
他说,“说到底铁名先生只有一颗普通人的优柔寡断的心啊·”·“不过——”·“就算是再普通的人,在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中,也会有几个瞬间迸溅出超乎常人的勇气。”
太宰说,“所以半年后,他再度出现在了修治君面前·”·……·“很抱歉,修治君·”铁名巧与原来很不一样,他胡子拉碴,头发从板寸留成了半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从其他国家逃回来的流浪汉。
他抱着修治君,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是个非常没用的英雄,没有决心,没有力量,不能救所有的人,甚至都不能听修治君你的话,跑到国外一了百了。”
“等等·”修治不太能理解现在的情况,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等等·”他说,“请你先放开我·”·[为什么铁名先生会回来,他不知道回来后就只能死吗,他回来是想做什么,莫非他在半年间有什么感悟,为什么要抱着我,为什么要对我道歉]·他第一次无法理解,弱小而优柔寡断的普通人。
“请原谅我,修治君·”他说,“我是个愚蠢的人,无法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你恨我也可以,埋怨我也可以,无论想对我,对我的尸体怎样泄愤都可以。”
“我没有那样的情绪·”修治说,他的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铁名像是在看死人,“而且,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铁名先生,如果是为了我的话,也不需要做什么。”
·“我觉得我很好·”·铁名巧笑了,笑得非常悲伤:“那么,就当是我的自作主张吧·”他说,“非常抱歉,修治。”
……·半年前,在嚎啕大雨中,他下定了决心··[如果无法保护别人,那英雄还算什么英雄·]·他想起了在英雄课堂上受到的教育,想到了自己成为英雄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被人崇拜,更重要的,他的初心是——·铁名巧的记忆忽然回溯到了小时候,说小也没有多小,大概是国小时期吧,从那时候起,阿寂就是个经常独来独往的人,男同学喜欢他,而绝大多数的女同学无法对她产生什么好感。
她们厌恶她··这种厌恶,不仅停留在阿寂身上,还延伸到了她救助的猫狗身上··学校里养了几只猫,是学生捡回来的,每天每天,他们的临时主人都会带着食物和水来学校,那是猫与狗一天的口粮。
因为晚间值日和社团活动,铁名巧离开学校的时间有点迟,正好碰见了那幅画面··“是这只对吧”·“没错,是寂养的。”
“可恶,她总是躲在山下君和那些男生身后,就算是想要把她约出来都没机会·”·“这样好了,把它弄死吧,寂一定会非常心碎·”·“哎,这样不好吧……”·“有什么问题吗你既然敢丢死老鼠到她的桌肚里,猫不是一样的吗”·孩子的恶意是非常恐怖的。
“就像是蟑螂蟋蟀还有老鼠一样,他们都是动物吧”·“这么说也是……”·“喂”铁名巧大呵一声,“你们在做什么”·他完全不顾那些人是女生,在女孩子的小圈子里横冲直撞,他把被团团围住的猫抱起来,抄在自己怀里:“你们想对它做什么”·“你干什么”·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铁名欺负女生啦”·“是你们在做什么吧”他怒气冲冲,并不是因为喜欢的女生受到了其他人的排斥,而是因为这只猫。
“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允许你们伤害它“他是这么说的··第二天早上,寂听说了铁名巧做的事··“原来是这样啊。”
她波澜不惊地说,“那样的话,铁名君就是它小小的英雄了·”·“哎,怎么会,不过是赶走了那些女生,怎么能说是英雄·”他很不好意思。
“不,这是事实哦·”寂说,“英雄的话,实际意义上就是保护弱小的人对吧,不管你的所作所为侵犯了多少人的利益,对那只弱小的猫咪来说,你就是英雄啊。”
[是、是这样吗]·[不过那时候,那只被团团围住的猫咪,正在喵呜喵呜地哀叫着,它正在向我求援啊因为听到了求援,所以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回想到这里,铁名拉起了兜帽··[修治君有意识到吗]·他想··[明明从外表来说一直在笑着,但在空洞眼底的深处,我看见的孩子分明在哭啊。
]·[说是哭好像也不大妥当,但是修治君不喜欢夺取其他人的- xing -命,不喜欢寂小姐杀人,甚至、不喜欢也不希望孤独地行走在寂静的公馆中,或许这只是我自大的想法吧,但我知道,修治君是个好孩子,其实不愿意让任何人失去生命。
]·[他是个天使一样,温柔的好孩子·]·[所以,无论是用怎样的手段,我都要救修治君,我要将他带出腐朽的宅邸中,我要让既定的命运远离他,我要让他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跟寂小姐完全不同的人。
]·[我知道这想法很傲慢,但我要这么做·]·最后,他轻轻地说:“我想成为,修治的英雄·”·……·教堂的玻璃被打碎了。
一片、两片、三片……那些细碎的,化作齑粉的玻璃碎片,细细密密地躺在地上·不远处是诗的尸体,她的胸膛中扎了三根尖枪,呼吸已经停止了,眼睛大睁着,直到最后一秒,她都注视着寂小姐所在的方向。
‘我要保护好寂小姐’,她的表情是这么说的··“呼哧、呼哧、呼哧·”铁名巧伤得很重,他依靠着教堂的墙壁,背部的创口实在是太多了,连同教堂的墙壁上都沾满了血污。
寂小姐与他遥遥相对,她穿了一袭雪白色的裙子,宛若盛放在淤泥中的白花··“为什么忽然决心杀我了,铁名君·”她说,“铁名君的话,明明是非常优柔寡断的人吧,就算连一只猫都无法杀死,要像英雄一样地将它救下来,为什么会决定杀了我和诗呢”她歪头说,“什么时候你也变成如此有趣的人了,铁名君”·“你知道,从诗死的瞬间开始,你就不再是英雄,而是敌人了吗”·他呼哧呼哧地呼吸了好几口气,吐出堵塞在嗓子口的血污:“是啊。”
他说,“我是敌人没错·”·寂小姐的眼睛睁大了··“但是有个人告诉我,所谓的英雄,就是能够保护他人的人·”尖枪的头子支撑着他的身体,他一点儿一点儿地站了起来,“为了贯彻自己的想法,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为了守护他的未来,即使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觉得,那是歪理邪说·”他一点儿一点走近寂小姐,“真正的英雄,应该是能够守护他人的人,是拥有高尚品德的人,是能够逮捕敌人的人。”
“我不算是英雄·”他说,手中的枪从上倒下,高高扬起,“但是,我想要让那个孩子自由·”·“只有这件事,是我不惜成为敌人也要做到的。”
他嘶吼着说:“因为修治,是个可以向善的,温柔的好孩子”·“砰砰砰、”子弹从手、枪、口中冲了出来,“砰砰砰砰。”
“啊,是吗”寂小姐不再微笑了,她没有表情,像一副不苟言笑的画,“那就永别了,铁名君·”·血花在半空中喷溅而出。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宏义·]·……·“如果说,一个人生来就像是模拟人生的满级玩家,他的一生会怎样度过”·“什么意思”宏义仰躺在草地上。
“就是说,从生下来,他就什么都知道,知道怎么样学习,知道怎么样为人处事,从拿到试卷开始,就能猜出答案·”铁名巧说,“就是所谓读过剧本的人吧。”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也太可怕了·”宏义说,“如果是我,假设我就是这样的人,应该会为了找乐子犯罪吧·”·“哎”·“你想想看啊。”
他翻了个身,“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难度就是level 0,那样活着的乐趣不就从生下来开始就全被剥夺了吧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得到快乐,都无法感觉到成功,说的就是那样的人吧。
按照人的天- xing -,这时候他就应该为自己的人生找乐子了,就人类的基因密码来说,乐趣无非就那几样,杀人、流血、还有- xing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在困境中救别人吗”·“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宏义说,“连他人困苦都无法了解的人,如何让他升起同理心,有救人的欲望”他说,“如果对一个人来说,成为善人和成为恶人都无所谓的话,他果然还是更会成为恶人吧,毕竟‘人之初,- xing -本恶’,你看看小孩子。”
他老气横秋地说,“他们不就是通过麻烦别人,而得到快乐吗”·无论是尖叫也好、哭闹也好,孩子抒发情感、让别人为自己服务的手段就那几样啊。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铁名巧不说话了··半晌,他说:“帮我一个忙,宏义君·”·“帮我救一个人·”·“哎”宏义说,“你确定吗我只会通过杀恶人的方式来救人。”
“我确定·”铁名巧说··”有一个人,即使我成为杀人的敌人,也要救他·”·……·“故事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
太宰说,“铁名先生中了六枪,当场毙命,寂小姐被后续赶来的后手阿喀琉斯击杀,津岛首相,或许是因为失去了挚爱的,即便她作恶也深爱着的妻子,死于自杀。”
“这场闹剧,以最啼笑皆非的形式结束啦·”·他说:“就算是修治君,都没有想到,他人生的转折点,会这样发生·”·胖胖橡胶沉默了,他已经沉默很久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要走了·”太宰起身,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真是的,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久,刚才喝了太多的饮料,估计连饭都要吃不下了,明明长枝酱应该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前两天的洛可可滋味很不错,真希望晚餐的桌子上会出现洛可可啊。”
“我想问一个问题——”太宰明明已经转身了,胖胖橡胶在他身后,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声音,是嘶哑的,饱含悲痛的声音。
“修治,那个孩子,有哪怕一个瞬间,觉得自己被拯救了吗”·太宰也沉默了··“有哦·”最后,他轻飘飘地说,“当听说寂小姐死了的时候,有某个瞬间,他确实产生了某种怀疑‘原来我真的在求救吗’‘原来真有人能看破这点吗’‘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我这样的人付出- xing -命吗’诸如此类的想法”·那时的他,尺寸还没有放大的手上同样握了一把枪,枪口正在冒着烟火,津岛原右卫门躺在地上,他的额头被开了个洞,血呼啦啦呼啦啦地向外流淌。
‘如果不是你的话,寂小姐就不会死了·’·‘永别了,修治·’·……·人的一生中,总会有被什么人拯救的机会。
有的人会被拯救无数次,有的人只会被拯救一次··斯坦因坐在狭窄的出租屋中,看着眼前的电脑,他身后是一架小书柜,书柜中放了无数本他钟爱的书籍,有哲学的,有文学的。
电脑中正在放签售会的视频,太宰老师用他少年的声音吐露着抨击社会的话语,他翻开书的第一夜,在太宰治的签名上抚摸了许久··……·小酒馆里,死柄木暴躁地挠着头皮,黑雾一边擦酒杯一边听新闻广播:“其实,纵容英雄黑暗滋长的并不是宽松的考试制度,而恰恰是人民群众。”
“关掉”他暴躁地喊道··[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有人说过相似的话]·[啧,无聊·]·……·太宰走回家,一边走,一边哼着歌,“嗡嗡嗡”“嗡嗡嗡”,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拿出来一看,是相泽消太传来的短信。
/雄英体育祭的票,要吗/·他欢快地打了一个字··/要/·#事件:我想成为你的英雄,完#·[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关于铁名巧的回忆结束,小英雄主要人物即将登场·ps:其实我觉得我主线还挺明确的,就是太宰以反派之身成为英雄的故事啊(捂脸),按照我的理解,目前出现的每个事件都是可以串联在一起的,正是有这些故事,太宰才会成为现在的太宰。
不过确实,我原创人物出现的很多,说故事的节奏又很缓慢,要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也没有办法啦,jj上优秀的小英雄文相当多,主角是太宰的也很多,可以去找喜欢的看哦·我的写作风格就是这样啦,估计也没有办法改了(捂脸)·pps:对我自己来说,其实这篇文大概是近期长篇中收入最低的一篇了(捂脸),别笑,比起大唐第一厨这种赶时髦的题材,同人动漫收益却是很少啦,但怎么说呢,我算是找到了久违的写文的快乐,我就是喜欢这种有点文艺的文诌诌的,主角又蛇精病的风格啦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快落,也会按照这种节奏,慢悠悠地写完的。
ppps:回忆篇暂时完啦,我想要评论我超级想要评论的读者的评论是我的快乐源泉·最后,谢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关于这个故事的梳理,我出个官方版本,以及我欢迎其他小天使梳理。
首先是寂小姐犯下了分尸案件,诗小姐帮她扫除痕迹,津岛首相知道这件事,一直在纵容··邀请铁名巧其实是出于寂小姐的趣味,文中没有细谈,但是她潜意识中其实是想要把铁名巧拉到漩涡中,看他怎么做。
然后铁名以为杀人案件是诗小姐做的,而修治也就是太宰,给了他一些提示,有的提示是真提示,有的是往诗小姐是犯人这条上推的,因为他也是观望者··但是最后铁名被杀死之前,修治并没有选择就让他那么去死,当时他自己都没有梳理好心情,可以当作一时起意所以想要救他·然后铁名巧大哭的时候,路过的是阿喀琉斯,在之后的半年间,他跟阿喀琉斯结识,并且知道他 做了什么事·最后铁名巧下下定决心,就算是杀死诗与寂,也要救太宰,因为他觉得幼小的太宰在跟自己求救,他并不想不停地看母亲杀人,也不想困在寂小姐身边,而且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显得格外悲哀·铁名巧觉得自己没有杀死寂小姐以外更好的方法,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当然了,他认为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不能成功,所以拉上了阿喀琉斯,也就是宏义帮忙。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恰巧阿喀琉斯是反英雄,他同样不喜欢寂小姐不断教唆人犯罪,又杀死那些犯人的行为,就同意帮忙了,然后寂小姐也死了··津岛原右卫门是太宰杀的,因为某一瞬间,他想要杀死太宰。
(就是这样,其实留白也很多,我觉得各位可以写个长评啥的,这个小故事中,出场人物的心理都很可以被揣测)·——————· · ·第51章 ·在霍克斯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人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改变社会]·千万不要小看孩子,他们脑子里经常充斥着生死相关的奇思妙想,霍克斯的能力是与生具来的,在幼稚园的时候,他就因为能够灵活地- cao -纵羽翼而深受老师的喜爱。
“有这么强的能力,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很了不起的英雄吧”·“要成为能够改变世界的大人物哦”·霍克思想:真的假的,只要有强大的个- xing -,就能改变社会,改变世界了吗那样社会究竟有多脆弱啊·坦白来说,在欧鲁迈特出现之前,他从来就不相信,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世界,但社会确实因为no.1英雄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安定。
[即便是以一人为中心支柱的,摇摇欲坠的安定·]·至于为什么他今天早上会想起童年的插曲,则是因为今天早上东大附中的校长上杉迹寻对他感叹说:“我们培养的不仅仅是普通的学生,而是日本的未来。”
当在说这句话时,他面前的屏幕正在进行长枝山竹作品发布会的复播··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作品发布会,非文学圈与粉丝圈的人都不会太关注,却偏偏在网络上走红,归根结底,与太宰在发布会上说出的那些惊人之语有关。
“倒不是说他提出的观点有多么新颖·”上杉迹寻说,“如果在八十年前,在个- xing -社会到来之前,任何一位受到教育的公民都能意识到现代英雄制度的弊端,但是放到现在,在这个由于英雄存在才能维持最低治安保障的国家中,是绝对不会有人试图挑战英雄的权威。”
“普通人想不到这些,毕竟英雄的职业已经被神化了·”在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透着股深深的冷漠,“而能想到这些问题的人,却没有谁敢与提出,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人会比太宰君更加嘲讽了。”
[是啊·]·霍克斯深以为然··[即便是一模一样的,一个字都不差的话,换成太宰那小鬼以外的人说出来,就是没有他来的有力度,搞不好会像是蹩脚的东施效颦的可怜人,为了博得民众的关注而故意说反话,最后被网络上的子民骂得臭死吧]·经历过每年票选排行的英雄们,对网络上那一套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的·”霍克斯说,“只要是太宰说的话,就会被他本人赋予异样的说服力·”·他与上杉迹寻进行的,仿佛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年迈的绅士望着玻璃窗外。
——两三棵樱花树依偎着,春日早已过去,夏日的阳光蒸腾着热度,花坛旁的青石板被烤焦了,倘若打个蓝皇蛋上去,不出几分钟便会烤成边缘焦黑的煎蛋·霍克斯一时拿不准上杉校长在看什么,是郁郁葱葱的夏季樱树,还是滚烫的青石砖·“霍克斯君听说过掀起二战的那位德国人吗”校长忽然说。
“我……听说过一点·”霍克斯斟酌着回答··“据说他原来是画家,但他在做画家的时候就有一幅绝好的口才·”他说,“无论是说服力也好、语言组织能力也好、甚至是渲染气氛的能力,人类历史上能够比得过他的人绝对不多。”
“然后,这位元首先生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的罪人·”·他说:“太宰君所拥有的煽动人心的能力,跟他很像·”·“在我看来,他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日本历史的人。”
[不,等等·]·霍克斯觉得很古怪··[其他部分倒没什么问题,虽然对那个小鬼能不能改变日本这件事我抱有疑惑,但为什么非要将他跟掀起战争的人作为比较。
]·把人类历史上的罪人拎出来,怎么看都很奇怪吧··不得不说,校长的讲法让霍克斯非常得不舒服··如果在场的不是霍克斯,是一位更加年长的,更加油滑的英雄,很有可能直接顺着上杉的话说下去了,但是霍克斯,他年轻又高傲,与其他年少成名的大人物一样,背后站着骄阳。
“我不觉得,上杉校长·”他说,“太宰那个小鬼,能不能改变世界是个未知数,但有点是可以确定的·”他说,“他跟战争犯人绝对不一样。”
“那个小鬼确实很恶趣味没错,又懒惰,想得又多,而且思想还有点黑暗,但总体来说他是个还算可以的人·”霍克斯压低声音,“起码他也给了我一点帮助。”
上杉迹寻的面色是霍克斯捉摸不透的··“是吗·”他说,“太宰君原来已经成好孩子了啊·”·[等等,这个说法……]·[刚才我就想说了,上杉校长是不是跟太宰认识啊。
]·只可惜他并没有给霍克斯解答疑惑的想法,校长甚至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霍克斯面前的桌上··“真不愧是no.3的英雄,聘请你成为学校的荣誉校长真是做对了。”
他说,“这份文件,非常有建设- xing -意见,不管我们的学生未来究竟做什么,现在的社会,终究是英雄起到主导作用的个- xing -社会,想要成为优秀的人才,总要与英雄多多接触。”
“正好最近上层好像也在说关于敌人家属的安置问题对吧,很好很好,这项活动也很关注时事·”他微笑着说,“就交给霍克斯君你了·”·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霍克斯在走廊上行走,在东大附中的校园里,很少能遇见对他尊敬得过分的学生,这间校园里,英雄宅的数量很少,即便有女同学驻足看他,更多也是对于池面英雄的热爱,其他就很少了。
走近1年级A班的门,他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同学间的私语穿过门缝,飘进他的耳中··“听说了吗,渡我被身子学姐……”·“好像说是失踪了吧。”
“哎,真的假的,我们学校也会有学生失踪吗”·“之前不是说她成为人质,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真的假的,渡我学姐是多开朗的人啊。”
“不过,每年都有这样的人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学校里生存下来的·”·“可能吧……”·霍克斯的手顿住了··在日本社会,年轻人失踪是件不是很少见的事,北海道乡下的人涌入东京后,就与原生家庭切断联系,这是普通的失踪,有些则是年轻的男女踏上了上京的列车,随后父母再也寻找不到人影。
碍于情面,孩子的父母会说他“出国留学”“外出深造”之类,羞耻得连寻人启事都不愿意张贴,不被任何人知道,这就是日本的社会··[渡我被身子的失踪,是哪一类的]·不知怎么的,对方被鲜血浸润半身的模样,猛地钻进霍克斯的脑海中。
“哗啦——”班级的门被拉开了··霍克斯逡巡一圈,绝大部分人都端正地坐着,你无法想象上一秒他们是在拌嘴、传闲话、打闹、还是做些别的什么,学生都有特技,能够在老师进门前将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太宰不是,他趴在桌上,大大方方地摆弄他的手机··他正在聊天,跟绿谷出久通过手机聊天··/体育祭,哎,太宰同学要来看吗/·/是哦,不仅是我,明美酱也要来。
/·/嗯、嗯/·/绿谷君有信心吗/·/得第一名的信心/·/……/·/第一名,是我的目标·/·[啊真是不得了啊,雄英高中,或者说是绿谷君。
]·他一边飞速传输着文字,一边在心中想··[才过了多久啊,记忆中畏畏缩缩的绿谷君就成现在的模样了,真想象的话,想要成为英雄的坚定梦想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起了三分的作用,剩下应该是来自欧鲁迈特的认可与委托吧]·[绿谷君,真是传说中jump系男主角一样的人物啊。
]·“咳咳——”霍克斯假咳两声··“咳咳咳咳咳——”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该坐直的同学还是坐直的,而该大摇大摆摆弄手机的某人,还在大摇大摆地摆弄手机。
霍克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他眼睛半虚着,倘若锐利的视线可以穿透人,太宰已经被刺穿了无数次··[他是故意的·]·[这小鬼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决定不再忍耐,三步两步地冲下讲台,试图夺走太宰手中的电子机,谁知道当事人好像头顶上多长了双眼睛,在他指尖差点碰到手机壳之前,就把那玩意儿藏好了。
还故作无辜地抬起双手,示意他手中什么都没有··霍克斯:“……”·他余怒未消地返回讲台:“半个月后,我们会有一次额外的课外实践活动。”
他说,“地点是九州,活动内容与英雄活动相关·”·下座依旧安静,仿佛没有人对尚未知道实体的活动感到好奇,霍克斯不得不承认,这群政客的幼苗,都非常沉得住气。
“我们会与雄英高中的同学一起,前往九州,慰问曾经在敌人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人·”·情田宏,也就是入学第二名举手··“你说·”霍克斯点他起来。
“·“提问,霍克斯老师,我们是否要跟雄英英雄科的学生一起行动”他说,”如果行动的话,是A班还是B班”·“A班对应A班,B班对应B班。”
“但是雄英高中的A班,之前才发生过USJ事件·”雄英高中学生受到袭击的事情,不仅使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同学清楚,就算是普罗大众也清楚,那些记者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豺狼,恨不得冲入高中,审问学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而学校也因此开了致歉会。
“此时跟他们一起行动,我们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吗”他的问题很致命,也很冷酷,“更何况,在敌人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人·”他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九州的抚慰中心,是用来收纳敌人亲属的机构吧”·一双双年轻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着霍克斯看。
恍惚间,他以为下首的不是人,而是冷酷的人偶··……·“唔,霍克斯先生的提议是很好没错·”在做计划时,霍克斯同东大附中的教师聊过,他虽然是编外人员,在教师中的声誉却很不错,比起学生,这里的教师才更加接近社会中的普通阶级。
“但是,如果是在东大附中的话,应该很难实行吧·”·“怎么”·“霍克斯先生有听说过这个词吗”那位好心的老师说,“精致的个人主义者。”
“好像……”是听说过,却不大能了解··“就是说,政客摇篮中的学生,比一般的学生要聪明多了·”他说,“他们都很会保全自己,很少冲动行事,”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嘛,真要说的话,应该是群比大人更加大人的孩子吧。”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其他学校的学生,应该会很心动吧,跟雄英高中的人在一起·”他说,“不过东大附中的学生,严格上来说,大部分都有成为英雄的潜质,无论是成绩也好个- xing -也好,都相当优秀,只是他们主观上并不愿意成为英雄而已。”
“倒不是说这里没有热心的学生·”老师说,“但那种人,还是少的吧”·情田宏的话让霍克斯意识到,那位同僚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代·”霍克斯举起手,“没有任何人敢保证另一人的生命安全·”他说,“我不是欧鲁迈特,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没事了,因为我来了’。”
他的声音很冷酷,“我最多告诉你,我会尽力去保护我的学生·”·“九州的机构,没错,收纳的多数是敌人的子女·”他直视情田宏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情田宏:“……”·“在说话之前,请斟酌一下接下来的内容啊,情田同学。”
轻佻的声音突入插进课堂,课堂的气氛原本是非常凝固的,却因为太宰的搅合,忽然变得不伦不类起来··“敏锐如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政治正确对吧”太宰说,“人类这种生物,有保全自己的信念固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提出不恰当的诉求,就实在是太糟糕啦”他在戳人心窝子上很有一手,即使太宰在此之前与情田根本没什么交集,他就是有这样惹人生气的天赋。
“如果我说,此时此刻教室里正安装了窃听器,有人将你的话全部录下来……”·情田的脸黑了··“你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吗”太宰用轻巧的话语论述可怕的内容,“无非就是言论流出后被质疑情田议员的立场,网络沸腾,民调下降,有一辈子的政治污点,最后凄惨地失去席位,等等等等。”
“这就是政治不正确应有的下场啊·”·同学,班上的人都惊讶极了,他们纷纷回头看向太宰,因为他此时的言论,他的发言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即便说的是真实的,他说的话却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常人的话,是不会试图挑起群体的敌意·]·“是我失言了,霍克斯老师·”情田鞠躬,坐下来··霍克斯忍不住多看了太宰好几眼。
[这小鬼,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意图,才会说出刚才那一通话]·他转念又想··[嘛,算了,千万不要试图搞清楚太宰的想法·]·[不过,就算是为了莫须有的政治正确,像他这样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掀起战争啊。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宁愿相信他是会停止一切,停止混乱的那一个·]·……·下课铃响了··东大附中放学的时间并不早,但夏天,太阳总是下山得很晚,日头悬挂在明美的头顶上,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她正站着打扫教室,每天放学都要有两人留着打扫教室,而今天的排班是她和太宰治。
阳光从窗户中斜斜地洒进来,在光下,小早川明美每一个毛孔都在尽情地张开,沐浴着她所钟爱的阳光··不过……·小早川明美被晒得暖洋洋的,阳光给予她勇气与力量,从上课起,一个念头就在她心头盘患着,似乎想要问出来,但是看着太宰君的笑脸,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好像只有现在,只有他们两在一起时,才能鼓起勇气询问··她喊了声:“太宰君·”·“什么”·“为什么当霍克斯老师说话时,太宰君会突然插话”她说,“当时的太宰君,应该正在摆弄手机对吧,为什么要说些会被班上人排斥的,被讨厌的不合群的话语”·[说为什么……]·“因为我说的,就是我想的啊。”
太宰笑着回答,“说自己认为是正确的有趣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如果是霍克斯君说话的,应该会被班上的同学欺负吧。”
他啧啧啧说,“还是算了吧,霍克斯君是位有趣的人,如果没有他的话,东大附中就会更无聊了·”·“而且,我已经习惯被仇恨了·”太宰说。
[那些人们啊,总是将猜疑的、恐惧的、厌恶的、仇恨的眼神投- she -在我的身上,但说到底我为什么会被仇视呢]·[可能我天生就是个会被仇视的孤独的人吧。
]·——《人间事.假面的自白》·“对了·”太宰说,“要一起去看雄英体育祭吗,明美酱”·[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52章 ·土曜日,晴。
雄英体育祭,说是代替了过去的奥林匹克未免太夸张了点,让太宰说的话,最多算是无个- xing -时代日本国民、运动会,在国际上反响平平,但在日本这狭小的东洋岛国,却分量十足。
“去年似乎有家无聊的网络媒体做过调查,论雄英体育祭的收视率·”太宰与绿谷稳稳地站在通往东京的列车中,绿谷还拉着拉环以支撑身体,而太宰则没有借助任何支撑物,什么柱子啊、拉环啊,都被视为无物。
“我知道·”绿谷出久吞咽一口口水,他很紧张,上车前就在手心里写了无数个人字,啊呜一声吞入口中,“说是全国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在看雄英体育祭,剩下的人中,有超过八成也看过复播。”
“没错哦·”太宰说,“数字肯定是有夸大的,但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有三成人看,也足以雄英的同学们成为国民- xing -新人啦·”·绿谷有些纠结:“说是国民- xing -新人也太……”太演艺圈了吧·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在绿谷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之前,就堵住了话头:“但是英雄的晋升体质,真的很像是几十年前偶像组合的晋升体制不是吗”他说,“就是akb48、宝冢那样的阶梯体系啊。”
“欧鲁迈特是top,其他人则论资排位·”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绿谷,这种眼神绿谷见多了,但每次每次,他都像是受到了威胁的胆小的猫,尾巴上,连同全身上下的猫根根竖立,恨不得惊恐地跳到树上,“真要说的话,绿谷君你的起点其实非常高哦,”他比划说,“雄英的舞台太高啦,就像是杰尼斯事务所一样,只要是雄英出生的人,就能在体育祭上亮相,光凭借这点,就一下子跃到金字塔的中段了。”
·“加油哦绿谷君·”他说,“得天独厚的机会并不是每人都会有的,啊,说起来我应该提前要你和爆豪同学的签名吧,如果以后你们有幸爬到顶点成为top,那签名就能卖出很高的价格了。”
“请不要这样,太宰同学·”绿谷差点做失意体前屈,先前萦绕在他身边的紧绷感却奇妙地消散了,“请不要调笑我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太宰同学总是这样,明明其他人都不相信我能成为英雄,他却总是开玩笑似的说着,我成为英雄以后的事情。
]·[过去看来,就算是我,也不能把他的话当做是善意的吧,但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说……]·“不,我是非常认真的·”·[啊,就是这句话。
]·太宰说:“我是真的从你和爆豪同学的身上,看到了闪烁着的,成为顶端top的火花·”他说,“我这人啊,其实从来不说谎,而且,”他笑了,“你会说自己不想成为第一名吗”·“你会说吗绿谷君。”
“不,我不会·”绿谷的拳头悄悄地攥紧了,那些曾经与他形影不离的畏缩、胆怯、惊恐,都消失不见了,剩下来的情感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坚定,对梦想的坚定,“我再也不会退缩了。”
他说,“我的目标就是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英雄,所以我要成为第一·”·就连常年佝偻着的背,也挺直了··[该怎么说呢]·他看绿谷的眼神变了,这样突兀的转变时常出现在太宰与绿谷之间,前者总是口称自己的志向是成为作家。
在国中时代朝仓爱的课堂上他发表过不少引得众人发怒的言论,班上的同学在太宰的眼中,那就是蝼蚁一样庸庸碌碌的人,说实在的,没有人会愿意听到如此的评价··[但是在庸俗的大多数中,偶尔也存在着闪烁光芒的极少数。
]·“怎、怎么了吗”绿谷出久给看得不好意思了··“没什么·”太宰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想,绿谷君果然是绿谷君啊,非常有趣。”
他说,“接下来也请接着努力啊,如果绿谷君失去乐观的精神,我的人生也会因此失去不少色彩·”·绿谷出久:“……”·[你说的真的是人话吗]他再一次见识到太宰毒舌的威力。
[就算我知道,太宰同学的话中没什么贬义的色彩,甚至还在以自己的方式隐隐夸奖着我,却也没办法感到高兴啊·]·“加油吧,绿谷君”太宰脸上的表情忽然变成了Q版,他圆溜溜的眼睛成了一道弯月,就连弧度精致的脸也软化成包子脸,而右手不知怎么的,从哪里拽出条手绢,还挥动了好几下。
“争取做第一啊”·……·霍克斯的视线在看台上逡巡,胖胖橡胶、密林神威、死亡赤拳、山岭女侠……大凡是有闲暇的英雄,都从自己的辖区赶到东京,参加一年一度的盛会,但忙碌如No.3英雄,一般是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的。
“霍克斯”·“他怎么也来了”·“是有看好的后辈吧”·“是三巨头吧,都是相当优秀的年轻人。”
“好久不见·”他与胖胖橡胶视线交接了一瞬,后者接触到了霍克斯的眼神,主动迎上来打招呼··“好久不见·”霍克斯点点头。
他们先礼貌地寒暄了几句,话题就不由自主偏移到了太宰治的身上,胖胖橡胶与霍克斯先前没有太多交集,他们真正熟悉起来,是认识太宰之后的事··“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了太宰君。”
胖胖橡胶说,“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吧他站在C口,不断向四周张望,看见我时还手舞足蹈地打了个招呼·”·[手舞足蹈地打了个招呼,真是惟妙惟肖的形容啊,胖胖橡胶。
]几乎是在话说出的同时,霍克斯的脑海中就勾勒出的太宰的形象··——站在舞台正中央,手舞足蹈的戏剧王子··“他应该是在等朋友吧。”
霍克斯随意接口说,“橡皮头给了太宰两张票,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大概会跟小早川一起来看体育祭·”·“小早川”胖胖橡胶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他难以置信,“那不是小早川局长的侄女吗”·[他们是正在交往吗]·年轻、英俊、有才华的少年有和年轻、貌美、有才华的女- xing -站在一起,就算是内心不龌龊,不愿意多想的人,都会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胖胖橡胶就是其中之一。
霍克斯很能理解胖胖橡胶的心情,光是看着对方的脸,就知道胖胖橡胶想要说什么,但他西洋式地耸了耸肩说,“不要问我,我不清楚·”他说,“小早川的话,应该是挺喜欢太宰的,不知是他,班上的女生都很喜欢太宰,毕竟他长了张很不错的脸,即使是在注重门第的东大附中,都很受人追捧。”
霍克斯难以避免地想到了东京的歌舞伎町,明明是个还没成年的小鬼,面对女- xing -却格外地游刃有余,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像是在情场上游荡许久的浪子一样。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但正因如此……]·“他们应该是没有交往的·”霍克斯曾经听说过一些学生间的闲言碎语,他说,“太宰那小鬼骨子里生长着不安定的灵魂,他啊,几乎对所有的女人都很温柔,对她们撒娇,与她们推心置腹地聊天,帮助她想要帮助的可爱的女- xing -。”
“这样的男人,说是女- xing -之友也不为过吧”·胖胖橡胶本能地想到了咖啡馆的直子小姐··他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挨不过心中的好奇:“所以,他们是朋友”·“唔……”霍克斯想了想说,“大概吧。”
胖胖橡胶说:“太宰君的朋友多吗”·“不,很少,一点都不,”他说,“同龄的朋友,据我所知,除了小早川,大概只有绿谷出久了,就是相泽消太班上的那个。”
[不过真要说的话,我和橡皮头,应该也算是他的朋友吧]·“他是个非常孤独的人,如果身边的朋友不够坚强的话,说不定就被太宰一起带到- yin -沟里去了。”
·胖胖橡胶说:“那他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其实我对小早川的了解也不多,但真要说的话·”霍克斯说。
“是像太阳一样自信且光芒四- she -的女- xing -·”·“太阳一样的女- xing -”胖胖橡胶重复了一边霍克斯的话,他实在是说得太抽象了,抽象到他实在无法在心中勾勒出小早川的形象。
“总之,你看见就知道了·”霍克斯说,“小早川的话,对太宰充满了保护欲·”·……·[太阳一样的女- xing -吗]·体育祭进行到第三部 分,一对一的晋级赛,几乎是在开赛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寒意从轰焦冻的身上猛地涌出,碎冰遮蔽大地,一根一根粗壮的冰凌柱堆积成了山,锋芒无法控制地刺向观众席。
 ·凛冽的寒意冻得人脸生疼,冰柱生成的速度太快了,大剌剌地向人的脸上撞过去··“滋啦——”·冰与火相撞,冰块在瞬间被热气蒸腾成水蒸气,那些水汽以某个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处炸开,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屏障。
“发生什么了”·“出什么事了”·不仅是来不及反应的观众,就算是那些及时作出反应的,保护普通人不受伤的英雄们,都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为轰焦冻表现出的超强力个- xing -而震撼··“没事吧,太宰君”·在白茫茫雾气的正中心,小早川明美回头看向太宰治:“没有受伤吧”·她张开手臂,将己身化为坚而有力的墙壁,挡在太宰的身前,大概在小半年前,当太宰还没有同意与小早川明美交往时,后者就暗自下定决心。
[绝对、绝对要保护好太宰君·]·——为此,我愿将己身化为骄阳··“没事哦,明美酱·”太宰说,“多亏了明美酱,将我保护得非常好。”
小早川明美,个- xing -,太阳··[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53章 ·“真厉害啊,明美酱·”·[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我的耳边总是萦绕着类似的话。
]·“明美酱的个- xing -,是太阳啊·”·幼稚园老师的面孔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她和其他人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张空白的模糊的脸,老师的个子不太高,但是故作惊讶的语气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当时的我,穿着幼稚园的淡蓝色小衣服,头上戴了顶黄色的圆帽,那莫约是很可爱的长相,半长不长的头发被扎在脸颊两侧,橡皮圈上的发饰是两颗樱桃··我手上抱着一只皮球,那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但是在个- xing -觉醒的那一天,皮球在我手中爆炸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滚烫的皮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个- xing -“太阳”,不仅仅代表了亮度与热度,还有极端耐热体质··[太阳表面的温度达到了5500摄氏度,内部可达到2200万摄氏度,我的耐热度逐年上升,最后,如果真的能化己身为太阳,说不定也能承受2200万度的高温吧]·“小明美真是厉害啊。”
她说,“光是凭借你的个- xing -,未来就能一帆风顺啦”·明丽的长相、强大的个- xing -、殷实的家底,以上一切拼凑出了小早川明美的形象。
“明美的话,优秀绝对是正常的吧”·“她生来就是人上人啊·”·“哎,明美又是第一啊,正常·”·“毕竟她很优秀嘛”·[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优秀才是正常的,我的厉害才是正常的,如果缺少了‘超人一等’这点,小早川明美就不是小早川明美了。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而我生来就必须是优秀的那一个·]·……·冰山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观众席压过去,散落在观众席附近的保安,还有英雄们及时作出了反应,以最快速度带着观众们撤离。
其实轰焦冻控制得不错,哪怕是最下层,最接近冰山的观众,也不过是被冻了一下,冰柱停在与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人最多被凛冽的寒风冻得连打几个寒颤,没有受到实际- xing -的伤害。
但是……·“那是什么”·霍克斯他们也在观众台上,在冰柱诞生的时候,所有的英雄都出动了,他分散出去了不少片羽毛,帮助疏散人群。
当水蒸气散开后,几乎所有的英雄,目光都被小早川明美吸引了过去··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冰山被突兀地挖开了一大块,那附近的冰都被高温熔化,料峭的山上多了块半圆,以小早川明美为中心,冰消失了。
她将太宰治保护得非常好··“太危险了·”明美的语气非常厉害,带着严厉的指责,这股指责向着危机的始作俑者而去,“泼洒怒气的时候,稍微在意一下观众席上的观众啊”·她的声音很有分量,场上的同学应该是听不见的,但周围的观众、英雄,却都听见了,回头一看女孩儿,她的神情相当严厉,甚至带着股高位的指责。
没有人听见,她声音中的颤抖··[差一点、差一点就——]·“没事的,明美酱·”温暖的胸膛贴在了她的背后,号称有洁癖厌恶身体接触的太宰,触碰了她,男- xing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小早川明美的肩膀上,传递着生命的重量,声音中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做得很好了,明美酱·”·[我很好·]·这是太宰治想要传递给小早川明美的信息··“没关系,你将我保护得很好·”·“放松下来,明美酱。”
……·“好厉害的个- xing -·”英雄们已经开始议论了,甚至还有人上前对明美和颜悦色地发问,“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真是非常了不起的个- xing -。”
“东大附中·”·“那,东大附中……”·英雄的语气中破带赞赏之意,然而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事务所邀请却没有再说出来,他们都默认,只要是东大附中出来的人,是绝对不会成为英雄的,那可是少有的,连英雄科都没有的贵族学校。
·霍克斯则对身旁的胖胖橡胶说:“你看,我刚才说什么了·”他耸肩,“真的是太阳一样的女孩儿对吧·”·……·“超、超厉害——”雄英A班的学生,也语无伦次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在感叹轰的力量,还是在感叹几乎烧穿冰山的热量,丽日御茶子的嘴巴长长了圆圆的O型,连同她脸上的小片红晕也跟着一同飞扬起来,“出久君,她是上次的那个女生吧”她的记忆力还不错,记得签售会时的事情,当时,小早川明美也到场了,跟在太宰治身边。
“啊、是·”绿谷愣神了,直到丽日御茶子出声才反应过来,“她叫小早川明美,是我的初中同学·”他想想,还是多补充了一句,“是现在太宰君的同班同学。”
[初中同学]·丽日感叹:“出久君的初中同学,都好厉害啊·”·掰着手指头计算,太宰治、绿谷出久、爆豪,现在又有了小早川明美,无论是从智力的角度考虑,还是从个- xing -的角度来看,都是个非常了不得的班级。
不过……·别说是绿谷出久了,就算是爆豪,此时眼睛都一错不错地盯着小早川烧出来的缺口看,红色的瞳孔缩成了很小的一个点,紧接着鼻翼两侧额头上出现了褶皱的痕迹。
“那个家伙……”嗓子深处压出好几声,声音太低了,旁人甚至能听到“嘶啦嘶啦”的杂音··这是爆豪最愤怒的状态,原本在他身边的切岛等人都退开了,他身体周围燃烧着火焰。
“爆豪同学,怎么了吗”·“是因为轰吧”·“不对,轰的个- xing -大家早就知道了·”·丽日小声说:“出久君知道是怎么了吗”·绿谷沉默了一会儿,笃定说:“应该是小早川同学的能力。”
“哎”·“现在看来,小早川同学是强个- xing -,能力起码兼具光线与热度·”绿谷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能够融化轰同学的冰块,而且是在瞬间蒸发,温度肯定超过了2000度,而且刚才的光,即使有水汽屏幕遮挡也能看见。”
他说,“同时兼具了这两点,说她的个- xing -是简易版本的太阳也不为过·”·丽日点头说:“是·”·“问题就在这里。”
绿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在国中时代,我们根本不知道小早川同学的个- xing -有这么强大,她登记在学习手册上的太阳是热度,勉强算是中强等级的个- xing -,但偶尔展现出来的能力,比咔酱要弱多了。”
“不、不对·”他已经开始碎碎念了,身边的人都无法干扰绿谷出久思考,“真正回想起来,小早川同学根本没有在国中时代用过几次个- xing -,啊,对了,一开始还有女生说类似的闲话,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在隐瞒自己的强个- xing -吗但为什么,如果是我的话……”·“出久君”丽日抬起了手,随后又缓缓放下了,她的表情还挺无奈的,眼睛成了一条直线,额角点了两三点汗珠。
[啊,出久君又开始碎碎念了·]·[不过,如果是那么强大的个- xing -,为什么要隐瞒不让其他人看见呢]·……·[一个两个都这样]·爆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想到。
他脑海中划过了接连几张脸,有绿谷出久,还有才添加上的小早川明美··[明明拥有很强大的个- xing -,却都隐瞒着,那些混蛋,究竟看不起谁啊]·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得到这样偷来的胜利,即使国中已经过去很久了。
小早川明美的能力明明是与他不相上下的强大,甚至更加厉害,却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度过了三年,他心中充满了羞耻的怒意,好像自己强个- xing -的排名是偷来的一样。
[究竟在看不起谁啊,混蛋]·……·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雄英体育祭在一天内结束了,小早川明美的个- xing -暴露,说到底也不过是中途的小小插曲,更多人还是将视线锁定在轰的身上,只有少量的英雄,以及周围的观众才能感知到小早川明美的强大。
[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先前差点向她抛出橄榄枝的英雄即使到现在,都在心中默默嘀咕··[不仅仅是太阳般强力的个- xing -,真要说的话,她的控制力在这年龄段也是独一份的吧。
]·与此同时,霍克斯与胖胖橡胶也在讨论··“太阳的光,正常情况下是向四周辐- she -的·”霍克斯说,“但是,她却能将辐- she -的面积精准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只融化了正面的冰,背后的人却没有受到影响。”
他举例说,“如果说单纯的强个- xing -,像是安徳瓦先生的儿子,也只能做到粗放地控制个- xing -,小早川的精细- cao -作已经远远超过她这年龄应该有的了。”
胖胖橡胶说:“应该是从很小时候就开始做相关的控制训练了吧”他顿了一下说,“不过这样的话,志向总应该往英雄的方向上靠吧,怎么进了东大附中”·霍克斯伸手挠翘起的头发:“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说,“事实上,要不是东大附中要求所有的学生在开学时进行个- xing -测试,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小早川的能力·”·胖胖橡胶:“”·“嘛,毕竟是太宰那个小鬼的朋友。”
霍克斯说,“如果是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样都无法与他走到一起的吧”·“他好像格外容易吸引那些有秘密的、异常的人。”
他补充说,“当然了,小早川是个不错的学生,总体而言,她绝对没什么坏心就是了·”·……·黑雾营业的小酒馆里,一台小小的老式电视正在运转着。
很难想象这年头还存在着厢式电视机,尤其它的呈像还很清晰,这台电视与其说是用来看的,不如说起到了装饰酒馆的作用,为这拥有复古吧台的小天地增加了些怀旧气氛。
“不过,为什么我们要看雄英体育祭啊·”客人抱怨说,“我们可是敌人啊,看英雄摇篮的运动会是怎么一回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黑雾还在擦洗杯子,“起码你可以知道他们的能力·”·“这倒是·”·“哐当——”门比粗暴地打开,门板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死柄木耷拉着步子,走出房间,他的背佝偻着,心情并不太美妙。
“早上好,弔·”黑雾说,“吃午饭吗”他变戏法似的拿了块三明治,放在吧桌上,又给他倒了杯冰水··弔走到吧台前的高座椅上,他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看向厢式电视机。
屏幕正巧切换到冰柱狂野生长的回放,连同冰柱后的人,小早川明美、太宰治,他们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盛满了冰水的玻璃杯,碎在了地上。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54章 ·雄英体育祭的余热未消,东大附中与雄英的联合活动就开始了,正如太宰治先前所说的那样,东大附中的学生们或许对自身安全存在隐忧,不想同雄英的学生们一起走,但他们的父母,却要果决许多。
自从树理事件后,官员层中出现诸多风言风语,关注敌人亲属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是否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社会上的人如何看待敌人家属,这些问题被提到了明面上,也有些当地官员,因完全不顾敌人家属的死活,而受到了舆论的攻讦。
倘若此时让未来的政客们下九州访问同为受害人的敌人亲属,他们的父母便能树立不错的政治形象··甚至还有人称赞霍克斯··“果然,能够成为No.3的英雄,还是非常有政治直觉的。”
“恐怕也有为自己洗白的意思在里面吧,霍克斯事务所的丑闻……”·“啊,树理事件中,确实有英雄叛逃了吧”·诸如此类的议论在政客间流传,他被认为是难得的聪明人。
长枝的脑袋出现在屏幕中,她听太宰看似闲聊地讲述了一番,提出疑问:“那霍克斯,究竟是不是聪明人”·太宰说:“真是难回答的问题。”
他的头向一侧歪斜,实在是非常可爱的动作,配上他俊秀的脸蛋,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女人都不得不动容,“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他是愚蠢的聪明人吧·”·长枝的心比铁做的还要再坚硬一点,她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被美色迷惑,反倒是接着问:“什么意思。”
太宰说:“他肯定能猜到并且也知道政客们的评价,但霍克斯做出这举动,绝对不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说,“霍克斯只是想让学生们近距离接触特殊的受害者们,并且希望他们能够改观,仅此而已。”
长枝本人就是受害者,她是敌人的女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们这样的人究竟承受了多少社会的恶意:“不可能的·”表情冷冰冰的,丝毫不被霍克斯的心思打动,“他难不成以为活动一次就能改变人们的印象吗更何况来的都是太宰君你的同学吧,政客的子女如果很容易被打动,就不是政客的子女了,说到底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
“敌人的家属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臭虫一样的生物吗不仅不会看一眼,还会踩上两脚的人·”·“真是精准的评价啊。”
想让太宰安慰人,那可太难啦,心野长枝在说这话时,心大概在滴血,他却赞许说,“就是这样没有错,别说是一次两次了,即便是进行无数次活动,也不一定能够改变人们的想法。”
他笑了,“所以霍克斯君,其实是非常愚蠢的理想主义者啊·”·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长枝不说话了,秀美的脸板成了一块,说是冷若冰霜也不为过,现在的她成了活脱脱的冷美人,每一帧表情截下来都可以入画。
“长枝酱最近过得怎么样”太宰换了一个轻松愉快的话题,“房子找好了吗已经安顿下来了吗”·“公寓就在九州大学旁边,家具已经全进屋子了。”
她抽抽鼻子很不满地补充一句,“让他不要再汇款了,我找了份零工,挣的钱绝对能交得起房租和学费,不需要他再多补贴·”·那个“他”不用说,当然是奔波的反英雄鹰翔太君。
“哎呀哎呀,虽然你这么说,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翔太君了,我也无法联系到他啊·”太宰说,“还是等下次他与你相见时,自己告诉他吧·”·长枝瞪了太宰一眼,满脸“信你就有鬼了”,她没好气地嘱咐太宰,来九州要带什么东西,如何如何打包,直到屏幕对面的人无聊地晃动海藻手臂,才没好气地挂断视频电话。
[眼巴巴地送上门来,提醒太宰君带东西的我真的像老妈子一样·]·[真是的,明明才见面的时候那么崇拜身为作家的太宰老师,等到熟悉之后对他完全没办法崇拜得起来啊不如说经常被惹生气才是与太宰君相处的常态吧]·[明美酱到底是有多宽大的胸怀,才跟太宰君做朋友到现在还没绝交啊]·……·东大附中A班的学生将在九州进行为期一周的慰问活动,B班也有活动,不过地点在其他地区,与他们碰不到一块儿去。
心野长枝通过视频通讯的方式,盯着太宰收拾了一周的用品,生活方面,他实在不算个靠谱人,要不是心野长枝盯着,说不定两手空空就去九州了,随后小早川明美也打了通电话回来,看见太宰准备妥当,还挺惊讶。
次日一早,他拖着拉杆箱出门,太宰的心情不错,边走路还边哼曲调,他是从静冈出发,小早川明美在东京站等他,即便路上偶遇熟人,也只有可能是……·“绿——谷——君——”脱长了声线的呼唤从绿谷出久身后传来,绿谷面上浮现出一股熟稔的无奈,他的耳朵简直要起茧子了,明明已经上高中,却还坚持用小学生的方式来呼唤人,除了太宰也没有别人了吧。
“早上好,太宰同学·”绿谷转身··“好怀念啊·”太宰在他身边转了一个圈,“有超长时间没能和绿谷君一起上学了,简直回到了国中时代。”
“嗯·”在跟太宰的对话中,绿谷从来都是被动接受话题的那一个,源源不断的信息从他那里抛售过来,不过今天,或许是被小早川的问题困扰了很久,还有上回太宰被绑架事件……·总之,诸多问题堆积在一起,猛地爆发出来。
“太宰同学知道小早川同学的事情吗”他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将困扰许久的问题问出,“就是她的个- xing -,国中时代小早川同学登记的应该是光线热度一类的个- xing -吧,但从她体育祭的表现来看,说是太阳也不为过。”
[太阳与光线,强度不可同日而语·]·太宰耸肩:“在高中开学之前,我也不知道哦·”他的动作很洋派,“绿谷君不要以为我什么都知道,折寺中学并没有测试个- xing -一说,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全知全能啊。”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太宰同学平日里实在是太万能了,说你不知道,其实理智上愿意相信,心理果然还是很难接受·]·绿谷在心中碎碎念道··“高中的话,东大附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学校虽然没有英雄科,却没有放宽对个- xing -的锤炼。
“太宰伸出右手一根食指,“就像是雄英体育祭上出现的超大机器人,我们进行个- xing -测试的时候也有过哦,据说那些机器人是东大附中连同雄英一同研制出来的。”
他意味深长地说,“所有人都要参加锻炼哦·”·“是、是吗……”绿谷的眼皮子抽了抽··“政客的话,需要有基础的自保能力,矇昧时代接连三任首相都死于暗杀,之后随着个- xing -越来越多,越来越泛滥,政客们的安保等级也不断提升。”
[等等]·回顾刚才太宰说的话,绿谷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将记忆回转揣度好几次,终于发现了盲点:“刚才太宰同学说,所有人都要参加训练”·“嗯,对啊。”
他说话的语调宛若在唱歌··“那也就是说,太宰同学也……”·后者故作困扰地说:“哎呀,即便是没有个- xing -的人,也不能有特殊待遇,从这点看来,东大附中真是固执而又死板的学校。
那次,差点差点就受伤了· ”他下一句话充分体现了靠女人养活浪荡子的嘴脸,往前推个几十年的话,说出这样话的太宰就成了当之无愧的小男人了,“多亏了明美酱保护,否则就糟糕透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换成其他人,都不要说咔酱那种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自尊心的人了,就算是其他男人,应该也不会理所当然地接受小早川同学的保护吧,然而这话经由太宰君说出,也太自然了。
]·他在的手指头上几乎冒出了螺旋纹:“就是从那时候起,才知道明美酱的个- xing -是太阳,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力个- xing -对吧,更加厉害的是,明明每次她都挡在我身前,在明美酱身后的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灼热,嘛,这方面绿谷君你可要好好学学,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太惨了些,长此以往,英雄的寿命是要降低的。”
“是……”·太宰越说越快乐,脸上浮现出两片椭圆形的红晕,可爱得让绿谷反胃,而他说出来的话比人还要危险:“多么了不起啊,明美酱,长得可爱,个- xing -强大,- xing -格也很好,真要说的话她的个- xing -比爆豪同学要强太多了,- xing -格却一点都不狗屎。”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要提到咔酱]绿谷出久本能地觉得危险,[而且小早川同学的- xing -格,只是在太宰同学面前比较好才对吧,我的话整个国中时代都被她以非常可怕的眼神盯着看啊。
]·光是想到对方不知道该说是厌恶,还是更深层的眼神,他都想狠狠地打一个冷颤··“你说什么”爆豪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火、药味,他已经被太宰的话点燃了。
“自杀混蛋,你再说一遍,你说谁的- xing -格是狗屎”·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爆豪的手上闪烁着火花··[啊,我就知道……]绿谷的表情十分安详,[会突然提到咔酱,也就是眼下这种情况了吧]·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海燕还在呐喊着“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让绿谷出久意外的是,爆豪明明盘桓在暴怒的边缘,却没有动手,他好像费劲全力,将自己的愤怒给克制下来了··“喂,自杀混蛋,上次你跟废久说的那个问题。”
他说的是很久之前,太宰作为人质,被皆闻雅也绑架的事,从那之后起,他就没有什么机会碰见太宰了,但有些事情,却一直没有被爆豪放过,萦绕在他的脑子里··“敌人就是敌人。”
红色的瞳孔锁定太宰,“不管他有多么悲惨的过去,不过他有多少理由,只要伤害了其他人,就是敌人·”他嗓音低哑,“同样,只要是没有违法乱纪的公民,那就是英雄保护的对象,保护应该保护的人,惩治应该惩治的人,这才是英雄的职责。”
他用唾弃的眼神看了绿谷出久一眼:“无论你说了什么,把敌人的过去讲得多悲惨,真正的英雄都是不会被动摇的,早点死心吧,自杀混蛋”·“嗯——”太宰非要做出绞尽脑汁思考的表情,他最后恍然大悟说,“啊,原来爆豪同学说的是之前的连续绑架杀人案啊。”
他戏谑说,“阿拉,也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却都知道·”他左手握成拳,敲击右手的手掌心,“我明白了,果然是爆豪同学奇怪的技能发动了对吧,‘百分之百听墙角技能’,是这个名字对吧,也太可爱了吧。”
他夸张得笑着,前仰后合··[……]·[……]·[……]·“去死吧自杀混蛋”·……·新干线的起点是东京,终点是福冈,博多。
为防止绕路,雄英中学的学生与东大附中的学生都直接聚集在东京站·太宰他们到的时间不算早,等出站的时候,正好看见相泽消太与霍克斯在包厢中攀谈,在雄英体育祭才结束的现在,无论是A班的同学们还是霍克斯都太显眼了,要是不进包厢,他们绝对会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包围住。
“太宰到了对吧·”霍克斯扒拉一下脑袋,“这样的话,我们的人就到齐了·”·“过来一下,各位同学·”他说,“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九州的佐贺县,是目前为止全国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当地的英雄名叫骑士,先前一直在京都地方活跃,是作为人才被引进到当时治安很糟糕的九州,他才到九州两年,当地就有了巨大改观。”
·“哇哦·”太宰吹了记口哨··霍克斯狠狠瞪他一眼:“其他事情等上车之后我会逐一告诉你们,先进站吧·”·……·太宰坐在新干线的座位上,仿佛为了感受座椅的弹- xing -一样,他挪起屁股跳弹了好几下,小早川明美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身边。
眼前,车厢尽头的门上挂着一条电子屏,各地的最新新闻正在不断滚动播报··“炸弹魔再现,佐贺县唐津小学受到威胁”·红色的字,在屏幕上,冷冰冰地滚动着。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55章 ·[前些日子,父亲同我说起了家乡,他说话的时候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只是无所事事地将视线集中在他的脸上,时不时地点点头,做出很仔细听的样子,但这段时间也并不是全然浪费了,我忽然发现即使是再严肃的人,比如说父亲,在谈起家乡的时候脸上的褶皱都会从三道变成两道。
父亲误以为我对只度过三两天童年的老家很感兴趣,火急火燎地买了新干线票,要带我和母亲去乡下避暑,重温儿时的回忆·坐在新干线的座位上,透过玻璃车窗看呼啸而过的景象,我想:这里的车站便当,真好吃啊。
]·——《人间事.家乡》·小早川明美知道,自己不是很喜欢读书的人,对文学作品更不感兴趣·倘若把一堆的纸质书放在面前,她最优先选择的绝对是漫画。
[童年时代没有太多时间看漫画连环画本,现在对漫画的执着,预期说是喜爱,倒不如说是在弥补丧失的童年一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以左手托腮,窗外的景色飞驰,九州乡下的一户建,高矮不一的墙垣,电线杆,诸多景色从眼前接二连三地划过。
小早川这一姓氏,最早是从九州来的,她爸爸以前在这里长大,而小早川明美,幼稚园到国小时期的寒暑假都是在九州乡下过的,佐贺,是她老家的名字·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人间事》中的话。
[太宰君的文字,像是有魔力一样,明明只看过一两遍,却想忘也忘不掉,就好像有人在耳朵边上窃窃私语,念叨着话一样·]·“明美酱、明美酱”脑海中想着他的书,太宰的声音就真的在耳边响起,装有明太子的车站便当被递到眼皮子底下,他站在过道上,“要吃吗”他说,“坐新干线不吃车站便当,就失去了灵魂,从东京到博多要花三四个小时,你不会就准备一直看风景吧”·“不。”
她说,“我准备先看会儿书,然后睡觉·”她说,“我还带了蒸汽眼罩·”·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哎——”太宰说,“原来明美酱是能在车上睡着的人啊。”
她说:“因为路上的景色,没什么好看的啊·”·[九州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呢]她冷漠地想··[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去的啊。
]·……·他们在博多站导jr,又过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宁静的佐贺小城,佐贺的人流量别说是与东京相比,就算跟福冈当地相比都差了太多,车上空空荡荡的,每一节车厢每一节车厢都没什么人,除了两个学校的人,就只有三两名老头老太。
东大附中的人,与雄英高中的人泾渭分地坐在车厢的左右两边··[好沉默啊……]·如果让雄英高中的人单独出去,就算有日本人的礼仪做约束,车厢也会被年轻气盛的高中生们吵翻天,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化妆品,男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前几天玩的新游戏,相泽消太时常因为学生过于有精神而感到头疼,恨不得塞耳塞。
[真的好沉默啊]·认真如绿谷都发出类似的感叹,更不要说是上鸣电气之类的人了,他们在心里尖叫了无数次,非常不适应严肃的环境··给此气氛找个源头,自然就是东大附中的精英们,从上车开始,众人就保持了非常完美到让人胆寒的礼仪,女- xing -只占座位前三分之一的座位,男生的西装裤上都没有褶皱,手机是不可能出现在人手上的,游戏机更是几乎没有影子,绝大多数的人手拿本小书,说话时都轻轻捂着自己的嘴巴。
[这就是精英吗在外面都这样,哇太难想象了我们是同龄人吗]上鸣电气跟身边人夸张地比口型,表情丰富,手舞足蹈,宛若在演一出哑剧,还时不时借助手机屏幕等可以写文字的东西描绘自己现在的情感。
[他们的世界中是不是没有game和游戏机啊]·“还是有的·”切岛锐儿郎说,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把前后雄英高中的男同学一起吸引过来,手指伸着,指向某方向,“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打游戏了,掌机超新不是吗”他说,“我先前也很想买那部机子。”
太宰坐在过道外围,他身边也是名东大附中的男生,正带着耳机听音乐,手上拿了本看似很了不起的书籍·太宰就不同了,带上了耳机,动作不算很大,但手指在屏幕上打个不停。
[上、下、左、右]·[上吧霍克斯]·他还在玩卡牌游戏,这款游戏已经玩了快一年半了,最开始是绿谷出久跟他说的,以英雄为原型推出的卡牌游戏,太宰的游戏运不太好,养了一年,出来的ssr却也没有多少,但以此打发时间,还是很让他愉快的,在东大附中的课堂上他都会安静地打游戏,堪称A班的风景线。
忽然,坐在另外一侧的几名女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过来,她们走到太宰面前,送了几枚和果子洋果子,太宰放下了手上的掌机,笑眯眯地跟她们说话,女孩子们似乎被逗笑了,捂着嘴走了,眉眼弯弯,脸上盛满了笑意,在外人看来,实在是一副再人生赢家不过的画面。
”峰田实和上鸣电气睚眦欲裂,眼球突出,爆出血丝,鼻孔大张,呼哧呼哧吐气,像只公牛。
“可恶,池面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池面就可以跟可爱的女孩子说话了吗就可以可爱的女朋友了吗我好恨啊池面”·“嘘声音小一点峰田同学,小心被听见。”
“池面的话也不一定有漂亮的女朋友吧,轰就是池面啊·”·轰:“”·“所以池面还是要分人的·”·“等等等等,说到轰,那个女生不是运动会上出现过的那个吗”上鸣拿起放大镜,指向坐在太宰之后的女生,是小早川明美。
·“就是个- xing -超级强力的那个·”他迟疑了一下说,“当时好像她保护的,也是……”·太宰治抬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嘘”男生齐齐出手,把两人的脑袋按下去,“你们安静点”·……·结果,即使到了佐贺站,两个班级之间无形的河流都没有被斩断,霍克斯倒认为是意料之中,而相泽消太则是往东大附中的班级多看了两眼。
[真是辛苦啊,霍克斯/橡皮头]·两位英雄心中同时浮现出对对方的同情··[雄英高中,果然很难管啊,都这样了竟然还对太宰他们产生兴趣,橡皮头一定很累吧。
]这是霍克斯的想法··[东大附中,啧,果然是太宰会选择的学校,班上的学生简直把对英雄的不屑一顾写在脸上了·]这是相泽消太的想法·[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年龄再大一些,起码会保证表面上对英雄的尊敬,不过我们国家未来的政客,果然是这样的一群人啊。
]·无论是霍克斯也好,相泽消太也好都是虚伪的大人,有些话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只会把它们吞咽在肚子里,两人只是默默交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各自去整顿班级。
“东大附中的人过来·”霍克斯举起手,将自己当成了竖直的柱子,“再往前走100米就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佐贺市光明福利院·”他说,“不要吐槽名字,这家福利院是英雄骑士出资赞助,名字是全市征集后最终决定的。”
“福利院的设施很好,来来往往志愿者并不算少,所以在主馆后还有生活区,专门给志愿者住的,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会跟雄英的同学住在一起,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
“原定骑士先生会很早就跟各位同学见面,不过他去处理唐津小学的事件了,我知道你们肯定从网络上查到了相关消息,目前事件已经解决,但骑士先生还要进行善后工作,所以今天无法与各位见面。”
他说,“我们就放好行李,该工作的就直接工作好了,你们先前也参加过慰问家属的活动吧,流程就不用我说了·”·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是——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回应,倒没有给出什么拒绝的答案。
太宰终于把游戏机收起来了,小早川明美与他走得很近,却带着股不是很明显的心不在焉,从踏上前往九州的列车开始,她就时不时晃神,即便是与她相熟的女- xing -朋友,都不一定能发现明美的异常,但太宰却偏偏发现了。
“如果是当男朋友的话,太宰老师实在是最合格,也是最不合格的人啦”当年在茶屋的时候,枝俏子就曾经嗔怪地抱怨过··“哎,会吗”太宰说,“明明我是个很体贴女- xing -的男人。”
“中央空调这种说法,太宰老师听说过吗”她幽默地说,“不行啊,正是因为太宰老师太温柔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让人落泪,当你体贴时女- xing -就会不由自主地依靠你,同你说些掏心掏肺的话。”
艺伎调情的技艺已炉火纯青,即便男女的鼻尖无比靠近,却只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端庄的暧昧··“不过,如果是太宰老师的话,即便是与女- xing -分手了,也会成为对方心中一条永不褪色的风景线吧。”
她喃喃自语说,“因为你实在是太温柔了·”·[我真是这样的人吗]太宰也不由疑惑地想到,[最多只是敏感些,对女- xing -体贴些罢了,没办法啊,即便我不想这么做,那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啊。
]·[谁叫我从生下来起,就在观察着寂小姐呢·]·也正多亏了经由寂小姐之手而衍生出的察言观色,明美不合格的情绪控制,一下子就被察觉到了··“哎”小早川明美忽然抬头。
“说给我听听吧,明美酱·”太宰撒娇着说,“就算是不那么顺畅的纠结的回忆,在分享给其他人时,缠绕在心上的结也会少上许多吧”·“明美酱保护过我好几次,至少让我也帮助排遣你的忧虑吧。”
他说··小早川明美张开嘴··她说:“也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从幼稚园开始,小早川家就有假期去乡下的习惯。
日本现代社会人情淡薄是公认的,子女在成年之后与父母再也不相见,或者一年见一二次也是常事,然而,越是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或者说是豪门望族,好像就越在意维持家人间的联系。
小早川明美也是从小,就被父亲母亲带着,往乡下走··祖宅很大,与静冈的家还有东京的家都不同,远处最先看见的,是片密密麻麻的竹林·竹枝高而密,在成年人眼中,它们或许很风雅,但孩子看了却会觉得恐怖,明美童年的噩梦中,竹子经常出现。
竹林间铺了几块青石板,组成小道,顺着道路一路向中走,就能看见同样古朴的宅院,圆木并在一起,围城一圈墙,父亲敲三下大门,就会有穿戴整齐和服的男人或女人开门,低头说“您回来了”。
“这就是明美小姐吗”为小早川家服务数年的仆人会对从来不曾见过的小早川明美露出笑容,表面来看,那实在是很慈祥的笑容,但不知怎么的,每一次每一次,她都很想躲到父母的身后。
笑容,明明是快乐才会露出的表情吧,为什么笑容中,会有那么多虚伪的情感呢·“真是了不起啊,明美小姐·”·“无论是个- xing -也好,智慧也好。”
“明美小姐太厉害了·”·她的父母都是很洋派的青年,所以即便在这里也是不需要穿上和服的,而明美则穿了件小洋装裙,一年四季,无论是寒冬开始酷暑,她的裙子都是不变的,抗寒训练,很早以前就在日本的小孩子中流行,而她被要求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其实明美很怕冷,个- xing -赋予了她比其他人更加耐热的体质,而对寒冷的抗击能力,就像是死掉了一点··[好冷啊好冷啊]·她不会生病,但寒冷的风贴在腿上,却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仅仅是畏惧寒冷,不适应寒冷带来的感觉,仅此而已··九州的冬天很冷,与北海道相比要暖和一点,但等进了12月,圣诞节还没有来,雪花就哗啦啦地下,他们老家只过挂鲤鱼旗的或者女儿节之类的节日,更近的是元日。
·下雪了,明美一个人在院子里固执地堆雪人··她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的个- xing -,稍有不慎,雪人就被融化了,但即便没有个- xing -,也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堆雪人。
细碎的雪花漫天飘散,有的堆在她的尖尖帽上··爸爸和妈妈被长辈叫去了,不能陪她玩,只留下了堆雪人的小铲子,仆人的子女在别馆,有的躲在墙角后面看她。
一把伞,斜斜地支撑在小早川明美的脑袋上··“雪下大了·”那人说··他是位相貌秀美的青年,长相该如何说呢,线条柔和,眉眼弯弯,看上去与其说是弱气,不如说带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总之,是看上去就很温柔的人。
“你在做的是什么”·“城堡·”小早川明美很懂礼貌,只要是别人提问,就要回应··“一个人吗”青年说,“我刚才看见还有些孩子。”
“他们是仆人的孩子·”明美说,“他们不会跟我玩的·”她没有愤懑只是就事论事,“他们都讨厌我·”·因为明美是个厉害得过分,讨大人喜欢的可恶的孩子。
“哎,是吗·”青年说,“我不是仆人的孩子,我是住在别馆的客人·”他说,“让我来帮你吧·”·“因为,想要堆城堡的话,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啊。”
他说,“就算是再厉害的孩子,也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总之,我不大喜欢九州·”明美说,“更不喜欢佐贺。”
“这里实在是太古老了·”·说话期间,距离福利院的一百米已经走了大半,门近在咫尺··福利院不算是很气派,但占地面积却不小,设施也不陈旧,可以看出,这里是费心建设的,如果从外观来判断的话,居住在其中的孩子与少年,生活应该也很不错。
工作人员穿了件围裙,她出来微笑着迎接各位说:“请问是今天到的志愿者吗,我是长枝,代替院长来迎接……”·她看清楚学生们身上的校服,还有站在人群中,如仙鹤般引人注目的青年。
[你好啊]·太宰夸张地做着口型··[实在是太巧了,长枝酱]·[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56章 ·霍克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大象践踏过的坚实土地,脑海中只有嗡嗡嗡的声音在回响。
[太宰那小鬼……]·他咬牙切齿,眼刀子狠狠向太宰的脸上飞去,而后者就跟没有接受到他视线一般,晃荡着自己柔软的海藻手臂,仿佛在跳海带舞·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粗粗的直线,脸颊也成了肉嘟嘟的包子,总体而言,是副再可爱不过的Q版模样。
[不对,他一定什么都是知道,这小鬼只有装蒜的时候才会摆出这幅刻意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恶了]·能让霍克斯产生如此剧烈的心里活动,自然是因为他认出了心野长枝的脸。
倒不是说他有透过艺伎雪白妆容看清人脸的能力,而是霍克斯曾经看过心野长枝年幼时期的模样,又在发生那件事后,总是将她记挂在心中··这种记挂绝非男- xing -对女- xing -的思念,而是抱着英雄对受害人的同情。
[歌利亚先前就很担心她对吧,既然树理英五郎死了,会不会有人去寻找枝俏子,无论怎样,她还算无辜,英雄的使命不就是保护她这样的人吗]·怀揣着如此想法,他又到歌舞伎町走了好几次,却没有一次看到枝俏子。
茶屋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飞速地颓败下来,等他处理手头的大事去一观时,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后来又往那里去了几次,意外看见了曾经战战兢兢的小仆··小仆什么都不知道,与树理英五郎的联系也几乎没有,即便是清算仇家也到不了他的头上,被警局的人带走调查后发现,他没有作恶,甚至连违法记录也没有,就干脆利落地把人放走了。
理论上来说,离开茶屋后他应该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只可惜小仆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帮艺伎整理头发、化妆之外并没有别的技巧傍身,最后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到歌舞伎町,不过辗转到了其他的屋子罢了。
由此,也给了霍克斯偶遇的机会··“霍克斯先生”小仆认识霍克斯,在他来寻找枝俏子时见过排名三的英雄两面,他被逮住后,惊恐得一缩脖子,脸上写满了惶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啧·’霍克斯在心里啧了一声,并不太指望从他口中得知什么消息,但面上他却摆出了安抚民众的,让人放心的表情,“不,并不是来捉你的。”
“我只是想知道,茶屋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他说,“你还见过枝俏子吗”·小仆恍然大悟:“枝俏子小姐确实非常美丽。”
他以为霍克斯和其他人一样,是枝俏子的爱慕者,此趟是来打听她的去处,“不过,跟茶屋的其他人一样,枝俏子小姐已经失踪很久了·”他含蓄地说,“即便是在歌舞伎町,枝俏子小姐也是数一数二的艺伎,嫉恨她的人挺多,听闻长坂坡后的水沟中打捞出几句无名的尸体,有一具辨认出是妈妈的,枝俏子小姐是否在其中也尚未可知。”
他隐晦却笃定地宣判了枝俏子的死刑··霍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啊·”·小仆鞠了一个超过90度的躬:“很抱歉,霍克斯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不,没什么·”·他心中早已有影影约约的猜测,只不过是基于那没什么缘由的内疚,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非要其他人把他点醒罢了··得到了小仆的回答,霍克斯知道,他无法探究的执念已经可以结束了。
于是他再也没有去过歌舞伎町··这是个有点悲情的故事··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我早就应该知道,太宰那个小鬼跟枝俏子打得火热,他不是自诩妇女之友吗,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让她卷入事件后续的大清算]·[什么河里的无名尸体,连坐人员死亡的方式都计算好了吗,对啊,茶屋的妈妈都死了,枝俏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寻常人的想法都应该是这样吧,而且她是艺伎,知道的秘密虽然多却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特别还没有什么人能够看清楚艺伎妆容下的长相,就算是见到了现在的她最多也不过以为只是长得像而已。
]·[知道枝俏子跟太宰这小鬼联系的,到头来只有我跟歌利亚啊]·霍克斯的脑子也很灵活,转了好几个弯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好了,他的表情管理还不错,起码脸没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变了又变,但心野长枝,她是读表情的专家,光看霍克斯眼中一闪而逝的纠结,就什么都明白了。
“请快进来·”她扬起标准的职业微笑,十分热情地招呼,“东大附中的各位,还有霍克斯先生·”态度优雅而不失殷切,言语中似乎还闪烁着对英雄霍克斯的崇拜。
“哦、哦·”霍克斯说,“快点进去吧·”·……·福利院的女生住宿条件还凑合,与青年旅行社类同,皆是上下铺,男生的住宿就没那么好,大通铺,一人一只上锁的竹篮筐放些日用品,太宰把行李箱往其中一摔,就晃荡着双手出门了,霍克斯在门口等着他,一抓一个准。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喂,枝俏子是怎么回事”他压低了声音,却可听出话语中的急切之意,“她怎么……”·“真是熟悉的名字。”
太宰装蒜,他还睁大一双眼睛,做作地表示疑惑之意,“霍克斯老师说的是歌舞伎町的枝俏子吗”他双手一摊,“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忽然听见这三个字,还挺怀念的。”
“你……”霍克斯没好气地看着他,哪里不知道太宰摆出这幅模样,根本是什么都不准备说··[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带她走,怎么洗白身份的,看枝俏子现在的模样,竟然还在福利院做义工,身份一定非常清白。
]·[神通广大过头了吧,一身秘密的小鬼]·他烦躁地扒拉头发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之事,放在太宰的头上,好像都能得到解释。
他就是这样的人··……·等男女生都放好行李,便在大厅中集中,长枝连同另外几位在这工作已久的义工出来,给同学们讲解情况··长枝是口才最好的一个,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同学面前,像只垂颈的天鹅:“今天的话,还请同学们先帮忙打扫福利院的卫生。”
她在手机上- cao -弄了几下,凭空投影出一块巨大的屏幕,是福利院的投影图··“A区是同学们的活动区域,有不少器械,还有小孩子的玩具屋,这两天阳光很好,毛绒玩具可以洗一洗晒一晒,C区是孩子们的宿舍,同理,杯子和床单被套需要清洁……”·她几乎是ABCDE报了一长串,就算是坐在最前面的同学脸都青了,有人回头看看,寻找霍克斯,或许是希望霍克斯给他们讲句话,拯救一下,只可惜狡猾的英雄早就在心野长枝开口之前就脚底抹油跑走了。
“等等·”终于有人说话了,“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清洁工吗”·“不·”长枝说,“这是义工们要做的事情。”
“但是,我们只是来体验一下·”那人还在试图狡辩,不过是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佣人的活计,即便是课外活动,东大附中也只会安排些高雅的运动,故而更加不适应。
“请开始工作吧·”心野长枝说,“我们没有多余的钱请钟点工,一般情况下,如果义工不够,都是孩子们亲手完成这些工作,只要是5岁以上的孩子都会加入帮忙,各位同学都是高中生了,不管怎么说,干活的能力应该比五六岁的孩子强吧。”
在说则番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十分得体的典雅的笑容:“还请各位加油·”·……·高中生也是有自尊的,纵使不情不愿,还是抄着袖子干起活来,男生做些需要力气和搬运的活计,女生则拆线洗玩偶,他们基本上都不通这些俗物,还出动了好几名义工教导众人怎么弄。
心野长枝跟东大附中的女生凑在一起··女- xing -之间也存在着生态竞争,对长相秀丽并且让她们干活的长枝,很少有人给出好脸色,在学习洗被子的时候都爱理不理,动作拖拖拉拉。
“——”身后猛地传来抖动被子的声音,那声几乎能用清脆来形容,只有干活干习惯的人才会抖出如此声音,长枝回头,发现小早川明美抓着一席被子,动作几乎可以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形容。
长枝对她的印象不错,走过去帮忙,将从洗衣机里拿出的被单一块儿晒在支架上··“这位同学,你的动作相当熟练啊·”她装作与明美初次见面的模样。
“我以前也曾经到福利院帮忙过·”让长枝想不到的事,明美竟然回话了,她的语气中不带什么恶感,娓娓道来说,“那时候被人教导过一些整理家用的技巧。”
……·“就是这里·”·记忆中的人将正在上小学的自己牵到了福利院前,那时候的福利院奢侈远远不如现在,大门都带着股陈旧的破败感,墙壁上的漆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露出了红色的砖块,别具匠心的人挥舞着画笔,在白墙壁上作画,将砖红变成了画作的一部分。
“很漂亮吧,明美酱·”阿顺说,“是我学生画的,非常具有艺术天赋的学生对吧·”·阿顺是青年的名字,追溯两人的交往过程,大概还要到幼稚园时的冬天,阿顺是世叔的儿子,恰逢冬日来佐贺老家拜访,他跟明美合作奋战了两天,终于堆出了一座大大的冰雪城堡。
那真是座很棒的城堡,并不是稚龄小童堆出来的小沙丘,看不出房顶与墙壁的区别,仅仅在顶上插面小旗帜,她挥舞着小锉刀,对比照片上新天鹅堡的模样,一点一点打磨,一点一点雕刻,最后的成品堪称是宏伟的冰雕。
“真厉害啊,明美酱·”从一开始阿顺对明美就不像是对待岁数差别悬殊的小孩子,反倒是像与同龄人交往,“我最多只能做出大轮廓,一点一点雕刻实在是太难了。”
“明美酱果然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往日里听了无数遍的词在耳边萦绕,其实明美一直一直非常讨厌别人说自己是个厉害的孩子,什么是厉害,个- xing -强就是厉害吗,成绩考得优异就是厉害吗,如果她不厉害的话,难道就不是小早川明美了吗·为什么她必须是个厉害的人·“我一点都不厉害”她的情绪尖锐地爆发出来,稚嫩的童音几乎可以刺穿成年人的耳膜,“我一点都不厉害,我很不擅长乐器,一点都不喜欢读书,没有人愿意跟我交朋友,我有很多很多的缺点,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不是个厉害的人”·随着她情绪的起伏,原本被好好束缚住的个- xing -猛地爆发出来,热能是冰雪的克星,周围的雪都消融了,露出丑陋的黑色冻土,而他们合力搭起来的城堡,也化作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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