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尽半面妆+番外 by 亦yi(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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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尽半面妆+番外 by 亦yi(2)
·而那个正玩得滋润的柴四爷忽然猛地推开那个粉嫩小姑娘,迅速站了起来,然后果断从高座上走下来,他身后柴家的势力此时都聚拢在一起,简直像是要觐见天子的臣属们一般低头缩脑。
而不属于柴家的势力也通通停止交谈靠了过来,急促招呼着医生··一片吵闹中,薛洪也是急忙推他的引荐人,只可惜醉得太死,一时间打了个鼾翻过身睡了·薛洪急得额头冒汗,因为似乎所有人都往这边涌来,最后不知哪个烦躁地怒吼:“一个白客也敢挡路还不快滚是想死吗”·他哆嗦了半晌,腿一软下意识就给跪了·我在这人潮中简直僵住。
一切事实表明……老子好像十分作死地惹到了什么大人物·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这尼玛的·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算补昨天的吧·喂喂你们是不是都喜欢看完结文的啊卧槽……这样的点击率搞得我很没有动力啊(?(?)`)·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 ·☆、染黑仪式· ··我缓慢回头,缓慢到简直能听见自己颈椎骨骼发出的格格声。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脸上戴着一整块面具,从右到左蔓延开血红河流缠绕的纹路,像是曼陀罗的花藤肆意怒放·他披着复古的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有血色的纹路,因为长袍领口极宽,在这周围油灯下映照的锁骨和肌肤徒增一抹古旧美丽。
而他抬起的手背上是被我神爪弄的几条抓痕,中间的那一道尤其深,血将整条口子都润湿了··很快,几个私家医生都小跑地赶到,一见到是这人,感觉都不会走路了,几个资深的还是同手同脚地拿着药箱上前,后面一个年轻的就只能悄悄问旁边的我:“哪位牛人伤到了……这位爷还活着不” ·我:“……”·先开始的慌神过去,我很快从那个人的眼睛认出来他的身份——尼玛女神女神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已经混到了什么地步怎么连那个柴四爷都这么眼巴巴诚惶诚恐跑过来地看你你既然这么屌为什么还要我辛辛苦苦打入内部?!·“哎呦妆爷居然大驾真是疏忽疏忽,回头老四我自罚三杯。”
柴四爷很是低声下气,“不知妆爷来这儿是”·医生正就着他垂下的手消毒伤口,褪去厚重的戏装或是禁欲的西服,在宽大的袍服里的手腕秀美,虽然腕骨挺拔,却瘦削柔婉犹似女子。
他抬起另一只手,身后立刻有穿着制服的人上前一步低头递上一张烫金请柬,滴尽妆漫不经心单手打开那请柬,然后扔到柴四爷脸上,声音因为透过面具而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送了请柬,又不要我来么柴四,你的意思是”·柴四爷立刻拾起那份请柬,恭敬递回去:“只是没想到妆爷真的会赏脸。”
顿了一下后立刻十分迅速地转移这个不利的话题,把我推上断头台,“妆爷,为表歉意,这个白客虽然是我柴家来带的,但任由您处置,随便怎样都可以,我柴家绝无二话”·我老爹愣呆呆地看向他四哥,一时都说不出话。
我:“……”·尼玛女神求你来带我吧比起我那个怂爹,我要你带啊·滴尽妆的目光淡淡从我身上扫过,又转向了我那个缩头缩脑的老爹,语气如平时的淡漠:“柴五,你白客”·我爹简直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妆爷我……我那个……那是,是我白客。”
这货怂的我在一旁默默捂脸··滴尽妆伸手叩桌:“清场,留你们两个·”·他身后的制服众人立刻散开,整个厅堂开始清场,果然与柴家的制服不一样,底色是醇黑,在肩上绘着血红色的河流缠绕图纹,油灯一照,仿佛能感受到红色的血水在缓缓流动。
片刻后,不论是柴家内部人还是宾客,都尽数退了出去,,薛洪和他的引荐人也被拖了出去,柴四爷亲自负责关门·偌大的厅堂燃着轻悠的油灯,将白墙都晕上泛黄的光,更显得滴尽妆人影绰约。
他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完,但医生都被赶了出去,旁边几个医药箱都散乱着,而此时他却十分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没有看任何人·沉默就像是一柄重逾千斤的锁,缓慢而沉稳地压下,这一刹时光宛若静止。
半晌,我心里打着鼓开口:“女神……如今换季天气转暖,不搞好伤口会发炎的·”·滴尽妆脸上的面具图纹带着极盛的杀伐之气,就算他手腕伶仃婉约,也仿佛随时可以抽出刀剑轻描淡写夺热血。
此时他微微偏了头看我,浅色的瞳仁里映着油灯火苗闪烁:“挠我的是你,劝我的也是你,易恕,你挺会做人啊·”·我:“……”·我心里七上八下,心里反反复复想着女神是不是真怒了,真搞毛了女神我肯定是活不到太阳出来,还没想出个头绪,滴尽妆忽然伸手到我面前,平淡道:“嗯,是该消毒,给我舔一下。”
·我:“……”·谢天谢地女神你原来只是在找机会调戏我·刚握住滴尽妆的手,我不知怎么搞的忽然间一个回神,差点站不稳一头撞上去。
妈妈妈……妈呀女神女神你刚才居然在调戏我·女神大人……您今儿晚上……呃是多吃了什么药吗·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我此刻澎湃的心情,用喷发的富士山形容都太低微了,起码得是喷发的珠穆朗玛峰就算诺亚方舟都要被冲翻·才舔了两下,女神就把手抽回去了,我意犹未尽地抬头,看见女神在面具间依旧潋滟的眼瞳,和……老爹一脸抓狂崩溃呕血的表情。
……唉这老头,这连高能都算不上就阵亡了吗老子可还没舔够呢·只是没想到,老爹居然还一脸悲痛欲绝地开口求道:“妆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恕吧……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喂老头你闭嘴好吗你就没说对过一句话还说·滴尽妆轻轻一笑,语气如平日的悠然:“柴五,你还记得,曾经在你努力洗白时,这道上还没有我滴尽妆这一号人物吧”得到老头语焉不详地承认后,他又说,“可在你重新染黑时,我记得,我是被柴家邀请为首席见证官的。”
老头都快把自己躬成虾子了··滴尽妆笑了两声:“我刚入道时,连你柴五也可以看不起我,可我走到这一步,走到你们都要腆着脸来我手里讨活,靠的是什么懦弱么退缩么切断过去么”他冷淡地俯视那个几乎努力在抹去存在感的老头,似乎失去了说下去的兴趣,最终只是带着淡淡的蔑然道,“柴铭,瞧你这点出息。”
我沉默,柴铭真是陌生的名字,我的父亲叫做易铭,而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易铭佚名,度娘曰:佚名,指身份不明或者尚未了解姓名的人。
他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面对,我又能指望他面对将来么·真可笑啊,易铭和乔佐冬,这一男一女分明是两个极端,居然还会有受精卵的出现,时至今日我发现我当初能融合分裂简直是生物学上的奇迹·真该他妈就这样,就这样吧大家过得都挺好不是不通电话不书信我们也都共存了这么长时间,那还有怎样的问题呢·于是我朝那个老头默默摇头:“柴五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作为老子的引荐人,自后在道上还要请您多多提携,有什么事您派个人传唤一下就不用留电……”·滴尽妆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血光迸现突然一惊之下,老爹连带着我都是狠一哆嗦·我只看见他瞳仁犹似千年寒冰冻结,居高临下地对柴铭说:“把你电话号给她。”
我:“……”·人怂起来真没有下限,单单被滴尽妆的气场一压,这老头居然立刻缴械投降,匆匆拿了个小本写下电话给我,我正准备撕下那张纸,老头立刻表示,整个本子都送给我。
之后滴尽妆只用了一只手,轻轻在老头肩上一撇,然后顺势将他手肘一拽,老头的整条手臂在惨叫中被拉长,随后滴尽妆一脚踹在了他膝盖上,将他整个人都惯到地上··我愣了一下,但随即滴尽妆用纸巾擦了擦手背上崩开的血口,击掌两下,外面立刻进来两个黑底红纹制服的人,目不斜视地将老头带出去了,门再度关上,就只剩我和女神。
我十分殷勤地摇尾巴:“女神我来帮你舔”·滴尽妆擦手的动作顿住了:“……”半晌他叹气道,“你就不会做戏么舔得那么认真,还一点结果都没弄到手。
不过以我看来,你的那位老爸,没救了·”·我也叹气道:“这我知道的,无药可救他能在毁三观的情况下还能为我说一句话我都觉得真他妈难得女神你别在他身上花心思了,就算没他这个引荐人,我在道上也能自力更生。”
看见女神神色稍霁,再度心神荡漾地凑上前去,“女神,你就让我再舔一下呗”·滴尽妆的反应很简单:“滚边儿去,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女神的确跟我说的是正事,关于“染黑”的仪式··“白客”的意思就算我先开始不知道,现在也很明了·新人正式入道的规矩就是让引荐人带着进入一场黑道三家中一家的宴会,而白客在哪一家染黑的,就默认为属于这个势力。
新人进场必须是一身白,代表曾经身在白道,而“染黑”则是在宴会结束时,会有仆役端来一个大缸,里面装满泥沙和墨汁,若是等级够高的宴会还会准备血,这时每一个宾客都可以用酒杯装满这些乌黑肮脏的东西,然后尽数泼向白客,直到将白客的衣服完全染黑。
这里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第一个拿东西泼向白客的人,是彰显白客身价的所在,在日后道上的发展这也是非常值得申明的一条·这种价值观,简直就像妓.女的初.夜标价一样,所以白客的引荐人如果自己身份并不高,基本都会邀请那场宴会中地位更高的人来做这件事。
就算是肮脏的东西,只要是女神泼我,毛都不算我连忙表明:“女神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吧你一定要第一个泼我啊”·滴尽妆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你是我带的孩子,第一杯是该由我来泼。
只是你挠了我几道口子,按我在道上的作风,是不死也要掉层皮,就把你这么放出去,还不计前嫌动手泼你,估计有很多人会怀疑到你我·”·我立正站好,大义凛然:“女神来打我一顿吧”·滴尽妆凉凉瞥了我一眼:“我打柴家老五,因为他有的是时间休养,你有么”·我却忽然灵机一动,贱兮兮献计道:“女神不如……不如你上我一次”·滴尽妆眼瞳深处的温度一点点下降,几乎要凝结成冻结荒原的冰川,他就这样冷冰冰盯了我良久,忽然垂下眼眸,不带半分感情地低声道:“……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要让各位看客失望了= =其实不关国家扫黄打非的事儿啊,这儿还真没H···顶多一点SM的泄愤【当我没说·女神真实身份和经历太屌炸天,所以要揭秘她估计要到很多章节以后,接下来就是易恕开始在黑道往上攀爬的经历了,好吧有那么一个怂爹,还惹恼了女神,估计是最艰难的时候到了!· ·☆、洪荒的泥潭· ··我以为这样能让女神和我的关系更近一步,却没料到硬生生拉开了女神和我的距离。
而女神这样如此反常的态度,直到后来我略微知晓了一些宫家秘辛后才恍然·恍然之后想起这时发生的事,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就要找钳子撕了自己这张嘴··很久之后借看迟溶的回忆录,里面有过一句话,我记了很久:“在我以为我们都已长大,都在最好的年华中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早已苍老。”
滴尽妆,戏言殆尽半生陨落,徒留浓妆于世;他的名字原来是这样美,却这般冷漠··我无法想象那一双清秀的手腕能爆发出徒手撕烂厚羊毛的力量,滴尽妆在撕我衣服时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他宽袖扬起时,手臂上方有肌肉的淡淡轮廓,在油灯下隐约布满交错的白色或是淡褐色伤痕··而他在将自己的黑色长袍弄得同样凌乱时,我看到了他真实的腰围,出乎意料,和他手腕一样纤细如女子。
这的确有点奇怪,再怎么说,以生物学的标准,男女身体结构必定不同,骨骼的构造在那里,腰围的标准也都定在那里··若以男子的标准来说,女神的腰实在太性感了·然而不容我多想,滴尽妆又开始在四周搞破坏踢桌子踹板凳,那一身黑袍衣袂翩连,简直像黑夜中三千夜莲徐徐绽放。
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折腾了大约半小时过去,滴尽妆左手握紧发力,还没来得及结痂的血口又一次崩开,他默默看着血溅到一旁的桌角,然后随便拿了纸抹干手背上的血,声音轻而疲倦:“衣服穿好,出去。”
我看到他拉了一下长袍的领口,率先推门,门口两个黑底血纹制服的人看见是他,立刻低头退下·然后院子里面正在畅谈的气氛顿时一冷,所有人都从石椅上站起,柴四爷很快从旁边跑来,满脸堆笑:“妆爷,可息怒了这次是我柴家出了差错,回头一定上门赔罪”·“不用,这件事已了。”
滴尽妆整了整领口,似乎多说一个字都耗费几倍的力气,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倦怠,“伺候得不错,再多惩处,反倒像是我欺负孩子,也在打你们柴家的脸面。”
柴四爷迎合道:“是是是,妆爷大人大量,揭过揭过·”·后来的“染黑”仪式,令我除了难受之外还是难受··在肯定了我安抚了滴尽妆后,柴四爷叫人抬来一口大缸,里面黑黝黝一片,混着泥土和墨汁的味道,还有一股腥气,闻起来就令人犯呕。
滴尽妆上前,执了一只酒杯,微微俯身舀了一杯,那些浓黑粘稠的液体从杯口溢出,缓缓滑到他的手上,简直像是冰冷的黑蛇,无端令人恐惧··他站定在我面前,伸手开始倾倒。
他倒的速度很快,我小半边白色衣服全被染黑了,浑身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混合味道··还剩最后杯底的一小滩时,滴尽妆忽然一甩手,剩余的浓黑液体全部泼在了我脸上,我条件反射闭眼,随后听见一声瓷杯破碎的声音,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最后还有柴四爷追过去的叫声:“妆爷妆爷慢走这次是柴家多有得罪千万别记心上”·叫声还未远去,又有一杯突如其来泼在我身上,浇得我一个透心凉。
我不敢用手抹掉脸上的污秽,索性闭着眼,感受铺天盖地的黑色··从此,我将被染黑,绝缘于白色的道路··而所处之地,将遍地肮脏,在这黑色的天地,修行着黑色的法律,黑色的道德,黑色的财富,无数苦痛哀嚎的灵魂在这里□□,却必在此周转生死,因为离了此地,将再不能活。
就像洪荒的泥潭··老爹在后来对我说,黑道洗白钱无数,他曾经以为洗白一个人也那么容易,结果挣扎了数十年,还是回到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他说,这世道,人不如钱。
我听后,说老头,这么多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还真他妈难得啊··……·一场宴会从午夜折腾到凌晨四五点,我身上的污秽凝结成一片片,用手一拨能洒下几小块壳子。
这黑灯瞎火的,如果经过一个聂小倩,一定会惊呼:“姥姥到底是何方道士竟将您打出原型”·还好这规矩比较人道的一点就是允许白客们去洗个澡,于是我们一行奇黑无比的白客们不顾困倦,立刻神采奕奕表示要跟仆役去往澡堂。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居然还有路过的仆役跟我们打招呼我旁边一个黑得几乎看不见的人惊奇道:“大哥你……你居然还看得见我们”·那个仆役哦了一声,很淡定地说:“你们都黑出轮廓来了,啧,还有这味儿,太冲。”
众白客:“……”·事实表明,我们非常有必要去洗个澡··到了澡堂,我们一伙人都纠结了——尼玛这就只有一个池子,我们中间男女混杂,这是要我们泡鸳鸯浴吗·六位白客,四男两女。
四男倒是表示不介意,其中一个男的居然还对我说:“易恕——你是易恕吧你肯定是不介意的,你今天都跟……那什么了哈”说完,用眼白和牙齿(只有这两个是白的可以看见)表达着高度艳羡,“我听一些爷说,你跟的……那位爷,在道上势力特别大瞧见柴四爷对他的态度了没简直太牛叉叉叉了而且他还纡尊降贵第一个泼你你之后的前途肯定难以估量到时候别忘了哥俩”·我:“……兄弟你好,兄弟你谁啊”·那男的转动着眼珠:“我啊薛洪你不认识我了”·我:“……卧槽你居然还能认得出我你人才啊”·除我之外,女的就剩那个粉嫩的小姑娘了,不过现在也是一泥猴。
遇上这种没见过的阵势,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小声地提议道:“让女孩子先洗不行吗”·我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姑娘,这儿都是进了黑道儿上的人,哪儿有什么尊老爱幼女士优先的思想。
你这么说,人家只会想,哟你个毛孩子还想让小爷我用你的洗澡水,作死呢”·再安慰地拍了拍,然后一掌将她推下水,听见一声水花啪啦声和尖叫,自己也跳下去,向岸上一招手,“都来都来不过手脚都放干净点啊惹上了老子,一人一记撩阴脚”·……·泡了半个小时,皮都搓掉一层,我们六个总算是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了。
于是光着膀子在澡堂里面面相觑··说是都光着也不太恰当,男的倒是光了,排成一列躺在澡堂边缘一副老爷相·而我的白衣服被女神撕了半边,干脆就穿了最里面小内衣,而一直躲在角落的小姑娘,裹得严严实实,洗几下就警惕抬头看一眼,简直像是一窝黄鼠狼里的无辜小鸡仔。
我都洗完了,看她还在洗手,顿时靠过去说点别的分散她注意力:“姑娘,你哪儿的人啊看你这样子,不应该入道啊,你爹妈呢”·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瞅着我:“姐姐,我爸爸妈妈被人害死了,我是来报仇的”·我:“……”·得了姑娘,我还没说什么软话呢,你就把老底都露了你这个仇若没有高人相助,安安心心等下辈子吧·不过看她一副柔弱的样子,刚想安慰她几句,话还没出口,突然两个仆役过来大叫了一声:“丁觉蕊在吗出来柴四爷请”·澡堂里的人都被这嗓门惊了一下,小姑娘立刻像只仓鼠躲在我身后,头都不敢露。
仆役见没人出来,立刻又大叫了一声:“丁觉蕊在不在四爷请”·寂静了半晌,小姑娘承受不住压力缓缓冒出个头,细声细气道:“我……我还没洗完。”
仆役已经拿着一块大浴巾过来:“柴四爷已经备好热水,就等姑娘去了·”·去干什么,简直不言而喻,这姑娘果然是被预订了的··可小姑娘简直死死抓住我不松手,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去我不要去柴四爷都五十多岁了我不要”·仆役被她拍了一脸的水,有点不悦地看向我:“这位姑娘,不关你事,麻烦松手。”
我一指小姑娘:“喂喂搞清楚啊伙计是她死抓着我不放,难道要我自断一臂吗”·小姑娘看向我,哭得泪雨滂沱:“姐姐求求你救我我不要去就算要用身体讨好人也要跟和你那位爷一样的我不要那个又老又肥的”·我:“……”·此刻,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特么这事儿闹的女神你要对我负责啊·我默默掰开她的手,叹息着劝道:“你,呃,你千万别当着四爷的面说他又老又肥啊……更年期的人最听不得这个,说点他雄姿英发千军不倒什么的……没准你明天还能见到我们。”
当姑娘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被伙计用白浴巾一包,扛着一路哭嚎着走了··我冲小姑娘挥了挥手,转身看见四个一脸惊愕的大老爷们·薛洪是个沉不住气的,立刻凑上来道:“你不救她吗她叫的好惨,你同胞唉”·我泼他一脸水:“离老子远点。
猴子和人都是近亲,你吃猴脑的时候,是不是还要为你同胞缅怀敬根香”·澡堂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四十多大叔忽然伸拇指给我点赞:“姑娘,天生就该是道儿上的人呐我魏烽,跟姑娘认识一下。”
我默默受了这个赞:“幸会幸会,大家五湖四海相聚一堂·我易恕,别的好说,就是人太渣,在背后捅亲娘一刀子的事也干过,大家都注意提防着我这种猪一样的队友。”
对于捅刀子的事情大家普遍都表现出兴趣,连旁边的另两个二三十岁的男的也凑过来打了声招呼,于是我们开始互通自己做过的缺德事,一派称兄道弟和乐融融··而我们身下,澡堂一池的水被洗成乌黑,像是染缸,又像是这世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photoshop不小心卸载了,本来还想做个图签放到文案里的QAQ现在没有,连封面都做不出来了·【死都不用毁图秀秀的主←· ·☆、沃焦石基训· ··当天晚上我宿在茶庄,却没怎么睡着,模模糊糊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我还很小的时候,我老爹带我去买一本学校规定的辅导书,大夏天他带着我跑了八个书店,手上还拎着我的包,我跟在他身后,进去一家书店,老板将符合书名的书排成一列,我扫了一眼发觉都不是,那么我们就很潇洒出去然后找下一家。
其实没有那么潇洒,我们衣服都湿了,大太阳晒得人快脱皮,但是我每次抬眼望去,那个男人宽厚偌大的背影就无限放大,带着汗,却叫人可以无穷回味,就像可以承载一个人一生的依靠。
我躺在床上捂住脸,心里想起今天在包间里又重新看到那个男人,拘偻着背,脸总是垂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这副样子明明我在他离婚时已经看惯,却总是窝心··“柴铭,瞧你这点出息。”
耳边泠泠环绕女神带着疲倦的声音,是啊,滴尽妆那么炫酷屌炸,人前是百万粉丝簇拥的女神,人后是一言断人性命的妆爷,老爹你对他怂我也不奇怪,其实我也怂的直摇尾巴。·可你是我的父亲啊,面对你自己的女儿,能有出息一点么·翻来覆去良久,拿起手机上十遍,还是调出我老爹的电话,思虑了一下,发送了一个短信。
老爹很快回了,这很出乎我的意料,更让我意料之外的是居然还答应了我的请求,决定和我谈一谈,我在惊异于老爹勇气爆棚同时也怀疑他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不是假的……·幸好老爹还没那么缺德,后来一个短信给了我地址。
我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出了客房,问了几个仆役,找到老爹暂居的园子,名字还挺风雅,“修蛾描翠”,还犹记得这来自于一句“天然嫩脸修蛾,不假施朱描翠”,这诗读起来就一嘴胭脂味。
哟这小日子,真滋润··拿出短信递给仆役,然后被引进房门,老爹正靠在床上等我,右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看见我招了招左手··我点了下头,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老爹还伸手让仆役递给我一杯柠檬水。
我正襟危坐,准备和老爹来一场正正经经的谈话·但老爹神色飘忽,似乎还神游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恐慌道:“妆爷他对你……那、那个了”·我一口柠檬水喷他一脸。
老爹默默拿了纸巾擦脸,我咳了几声顺了气,才啪得一声把瓷杯拍在旁边的案几上:“你那个四哥倒是挺宽宏大量的啊,二话不说把我交出去,你半句话都没有”·老爹把擦脸的纸放到一边,絮絮叨叨说:“小恕,我知道你恨我,但这道上的规矩是我们违逆不得的,虽然我也很痛心你为什么会过来……”·我深深地抹脸,还指望他能明白我的话告诉我一些关于柴家的势力,结果说了这么一堆屁用没有的废话我索性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道:“听说柴家分家分得厉害你是哪个派系的”··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老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不争权,也懒得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我:“……”·喂老头,这么好的条件你还不争你他妈是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生出来的吗·看来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我放下柠檬水就准备回去补觉,老爹却忽然期期艾艾拉住我:“小恕,你,你要不就留在这”·我回头:“留这作甚老子一堆事烦着呢,您老溜猫逗狗不用叫上我了。”
老爹支支吾吾道:“呃那个,你干妈明天会过来,我想着吧,你们要不要见见”·我:“……”沉默看了他半晌,很坚定道:“滚你妈蛋”·老爹不知出于何种奇葩心理没松开我,继续说:“你弟弟也要过来,我去跟四哥说说,不要把你派到下面工作,你在柴家带带你弟弟就好了……”·我听后几乎崩碎了一口牙:“我、他、妈、还、有、个、弟、弟”刚说完立刻怒值飚升,甩开老头的手,一脚揣在床脚,哐啷一声响,“还要我带他老子入道被泼得一身泥就是来当你儿子保姆的柴家五爷你他妈信不信老子敢把你儿子阉了挂你床头”·外面的仆役听到响动都跑了进来抓住我胳膊,我挣了挣没挣开,一脚踹碎旁边一个落地大花瓶,瓷片弹溅得到处都是,像是一地细碎百花。
老头估计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我,我咬着牙,一字一句:“柴铭,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易恕这两字认识吧,跟柴这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以后再拿什么干妈弟弟的字眼膈应老子,你老婆儿子就都到普觉寺陪我老娘去”·仆役已经把我拖着往外走,反正老子话已经骂完了,也没再挣扎。
一直被拖到园子外,那两个仆役才松了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还小声说了一句:“何必闹僵呢毕竟不还是……”·我冷哼一声,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天刚蒙蒙亮,我睡下去简直还不到一个小时,立刻有人把我推醒,手劲很大,猛地一拍半边肩膀都麻了·我睁眼一看,床边有个高壮的仆役,一边啃饼子一边拍我起床,见我醒了立刻咽下饼子道:“白客的基训时间到了,外面有车送你们去沃焦石。”
我头脑还不太灵光,等穿好衣服才猛地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妈的,白客的基础训练·在道上混和入道是两个概念·前者数量很多,相当于处在黑白中间的浪荡子,在黑道中是被视为最低层的人,同样,他们洗白很容易;而一旦入道,关系就立刻错综复杂,必须遵从黑道中的规则,如果犯了事,简直在警方眼中是罪上加罪。
所以在白客入道后的一个星期,三大家都会准备白客基础训练,像教小孩子一样告诉白客们这个黑暗社会的常识,法律,制度;以及个体审核,最后决定分配到哪里··而“沃焦石”就是白客基训营地。
“沃焦石”是传说中阴府地狱之外的石头,这种石头汲取着鬼魂的怨恨和绝望,源源不断生长在地狱的边缘·每当鬼魂受不了十殿的酷刑想要逃走时,总会在第一时间被沃焦石上的怨怒而烤成焦炭,随即灰飞烟灭。
“染黑”是第一步,那么“沃焦石”就是第二步··因为听了这个传说,又不太了解沃焦石里面都要做些什么,我们一行五个新白客都十分恐惧,在被面包车载过去时一直对司机旁侧敲击,可惜司机也含含糊糊,提供不了有效消息。
薛洪明显是情感最外露的一个:“感觉好可怕啊感觉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我本就休息不够,被他叨念烦了,一个肘击过去:“你他妈复读机转世啊”·魏烽豪爽地伸出拇指:“姑娘干得漂亮”·我有些犯困,但此时满车都是不熟的男人又不敢睡,努力强撑着看向窗外:“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丁觉蕊是吧今天没跟我们一起来啊。”
薛洪一副八卦嘴脸:“听说被柴四爷折腾惨了,躺床上动不了·”·我啧啧两声:“小姑娘肯定不听劝,又没有自保能力,惹恼别人自己遭罪。”
薛洪盯了我半晌,忽然伸手探我胸口:“易恕你其实是个男人吧让我检验一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脚已经踢了过去,另一只手顺势横到他脖子上,往下掐了一寸,冷冷道:“老子连那位爷都敢抓三道口子,你嫌命长”·薛洪一脸干笑:“易恕我开开玩笑嘛谁不知道你是柴五爷的私生大小姐啊”·我:“……操”·这下我是真火了,一个手刀狠狠下去,砍得他一声哀嚎,然后扭头跟魏烽说:“兄弟,帮把手,把他衣服裤子扯下来扔窗外去,事成我欠你一人情。”
魏烽二话不说开始扒薛洪裤子··薛洪很惊恐:“易恕你是男的吧你是男的吧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啊啊我裤子裤子裤子掉了你们要干什么啊”·我冷笑:“让你晒着鸟进沃焦石”·一句话出,整个车内都沉默了。
魏烽此时正往窗外扔裤子,默默打量了我片刻:“我还是相信你是个姑娘,男的长不了这么水灵·”迟疑了半晌,还是坚定补充道,“你胸也大。”
我一把松开薛洪,又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是个小受吧老子力气大么还没老子胸大”说完向魏烽点了个头,“多谢夸奖,魏兄弟眼光很好啊。”
众:“……”·……·目的地居然是一所在郊外地区的技术职业学校,外面的墙上还刷着广告语“沃焦技术职业学校,助您翱翔中华,从此爸爸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工作了”。
·我:“……”·这他妈是啥你们连编个广告语都不能暂停脑残了吗·不过普通的技校可没有铁丝电网的防线,墙面上面刷虽然了石灰,可角落剥落地方的光泽分明是钢铁,大门上尽是倒刺,握上去要撕层皮才能把手拿下来。
我们依次下了车,最后的薛洪在车上捂着关键部位就是不肯下来·我是抄着双手冷冷看好戏,魏烽明显跟我一伙,而另两个年轻人毫无存在感,此时更无意出风头。
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司机叹了口气,好心脱下外套递给薛洪:“唉小兄弟,拿着吧,你说你连个剪刀都没有,还去惹朵食人花,除了被咬掉块肉又能讨到什么好”·薛洪急忙接过围在腰间,刚想嘀咕什么,瞟了瞟我立刻又闭紧了嘴,捂紧身上仅有的外套,站的地方离我简直是安全距离中的安全距离。
那司机刚发动车子,又探头看着我道:“姑娘,路还长着,人外有人,到了沃焦石,人都放精明点·你这组的白客说实话算不上什么,干的最大的事也不过是伤了人,有的组通通都是杀人越货的主儿,载过来的司机师傅都说脖子冷了一路。”
我略微点头:“这种事,我也知道·”·司机默默升起车窗,在一片尾气中车越跑越远··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技校的门忽然滴的一声响,以非常平均的速度打开。
随后从里面走出个光头,叼着根烟,穿着黑色背心,外套皮克,手臂上肌肉轧结··他依次打量了我们,在我和薛洪身上停驻的时间尤其多,最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转身吆喝道:“都给老子滚出来新人都他妈的到了都窝在被窝里下蛋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好凶险= =主要是因为我是在USB里面写的,然后打开电脑。
·它它它不工作了·不过最后还是给了我面子把文档调出来了,不然我要重写三四千字· ·☆、五条死狗· ··帕斯卡说,给时光以生命,而不是给生命以时光。
我说,给时光以生命,而不是叫活的时光将我逼成狗··如果说进沃焦石之前是狗,那进了沃焦石之后就是死狗,虽然算是进化了,但是进化不完全,以致于副作用严重,我在这副作用中挣扎得死去活来。
沃焦石是个什么地方·最官方的说法是“白客基础训练营地”,知道一点内情的会说“新人选拔淘汰集中营”,而真正经历过的只想哭喊:“妈妈救命我要回家”。
而此时,我捂着肋下两道血口,蜷缩在地上,满头都是虚汗··沃焦石的欢迎仪式显然很操蛋,我被群殴了一遍··在这里的七天,教官不会允许故意杀人,但是也绝不提供医疗救治,简单来说,撑得下去算自己本事,撑不过去就真正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而进来的第一天上午,就是一个小时的群殴,无男女区别对待,可以反击,但是后果自负··我自知没有还手之力,干脆装死被打了一个小时,充分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从狗变到死狗。
最后时间到了,那一大帮子人都散了去吃午饭,我们一行五人狗爬在地上,姿态真是各有千秋·我歇了半天,喘了口气道:“那,活着的,吱个声·”·魏烽吱了一声:“哎”·另两个小青年也报了个数,就剩薛洪了。
我又等了一会,才叹息道:“完了个蛋,薛小受被打死了,唉那什么,我们捐点衣服给他吧,总不能叫他曝鸟荒野·”·魏烽笑了两声,又咳了半晌,才接道:“捐条裤衩就行了,捐衣服太浪费。”
我叹了口气:“其实要我真实想法,就捐个套,可惜老子手上没货啊……”·话音未落,后面传来薛洪虚弱而崩溃的声音:“易我□□大爷”·我:“……”·魏烽哈哈一笑:“姑娘可以啊,这嗝屁的都被你气活了”·我:“……是啊,居然还有力气□□大爷。”
又歇了半个小时,我们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面面相觑后都准备先去食堂蹭点残汤冷饭·但薛洪不同意,他光着屁股蛋子,身上简直泼了七彩油桶似的,坚持要先去找宿舍。
我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闻着食物香味直接去食堂了··到食堂时几乎人都走光了,我拖着一身的钝痛去要了一盘饭和几勺小菜,蜷缩在椅子上慢慢吃·没想到沃焦石的伙食倒还多样,这让我吃多了泡面饼子的胃还算满意。
魏烽也要了一点在我对面坐下,他吃得明显心不在焉,吃到一半忽然抬头问我:“姑娘,我刚才打饭的时候,听别人说沃焦石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这……有点高啊。”
我往嘴里塞饭,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比我预想中的高·”·魏烽干脆放下勺子:“姑娘有把握活过七天”·我吃完一抹嘴:“有啊,老子身上有个平安符,还开过光的,你入道前没去求一个”·魏烽:“……”·我又默默按住肋下的伤口,等积蓄了体力,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食堂。
可还没走出几步,魏烽立刻追上来:“姑娘,能借我戴一会儿不”·我:“……”·卧槽,魏傻逼,你他妈还真信啊·哪儿有什么寺庙的平安符那么灵光,我的平安符就是滴尽妆。
滴尽妆对我说过,要我逼着自己相信他——那就相信吧,我的女神,反正我已经无所畏惧·我是你亲自带的孩子,那么总不至于还未崭露头角就被葬送于沃焦石的基训中。
……·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下午的教程居然十分人性化,是文化课··我们通通在地上坐成一个圈,教官率先拿粉笔在地上画了三个大饼,严肃道:“黑道最根本的是什么是钱可以说,钱撑起了整个黑道,而这些巨额的钞票是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手段留住它们呢其实,主要就是在三个地方”·他手中粉笔重重点在第一个大饼上:“第一个地方,就是黑市这个应该听说过吧买卖人口器官、毒品文物、绝密消息之类的市场,我们称之为‘阎罗殿’。
是钞票流通率最大的地方,同时也是非常鱼龙混杂的,体系之大范围之广,政府都不敢动·”·粉笔点在第二个大饼上:“第二个地方,洗白机构这里包括了地下赌场、国外走私、或者杀人放火之后的不义之财,我们称为‘孟婆亭’。
各种黑钱在这里被迅速洗白,再次投入市场,虽然不比‘阎罗殿’规模大,但是钱财流通值丝毫不逊于它”·第三个大饼也被点住:“第三个地方,孝敬费这个嘛,就是白道的委托和交易,或是灰色地带的人交来的保护费,称为‘忘川河’。
这个部分钱倒是不多,但是个人情交易所,也是通给白道的一个窗口,把握得好的话,人脉简直遍布全国·”·三个大饼被点完,教官又画了三把叉子··魏烽哦了一声:“得,三块大饼都被黑三家给分了,是这意思吧”·我摇头:“如果真分了,教官就应该画三把刀。”
“那这叉子是”·我想了一会:“估计是监管制度·”·居然他妈还给我蒙对了三大家果然啃不下这三块大饼子,只好建立了制度便于收管监察,而这种制度是还是三家都通用的。
教官正襟危坐:“面对流通那么多钱财的地方,黑三家虽然渗透其中,但是不能完全掌控·于是在家族低层,设立了三个部门,以三原色命名,每个部门权力平等。”
他给第一把叉子涂上黄色:“黄部,负责审核检查,揪出那些违反了家族制定的法律规则的人,列上名单交给上级·”·第二把叉子是红色:“这红部,负责的是杀人与清理,每个月都会从上级收到新的黑名单,再给下面的组队分配任务去干掉那些人。”
最后的是蓝色:“蓝部,负责保驾护航和监督善后,如果红部留了尾子没收拾,他们会顺便做掉;如果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白道的警方,蓝部也负责尽快抹去消息痕迹,伪装成普通的现场;如果实在搞不定,立刻通知上级和白道的高层交涉。”
最终教官一锤定音:“你们的最终归宿,就是在这三个部之间·每个部都不要废人,所以沃焦石就是一个筛子,那些老弱病残别妄想在沃焦石能被筛出来。
就连做三大家的仆役也轮不到你们,那都是黑市上买来的小孩子从小养起,你们这种都成人的,心思太杂·”·我出声问了一句:“这是家族低层,中高层的制度呢”·教官扭头看向我,咧嘴一笑:“小姑娘,等活着过了这七天,顺利进入了三部之一,你会慢慢知道的。”
……·沃焦石的头晚,八人一间的宿舍里,终于见到了那个被后送来的小姑娘丁觉蕊·小姑娘白津津的一张脸,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模样着实可怜。
我拖着步子走到自己床边,翻上了上铺,掀开衣服就开始料理被群殴的伤口·半晌,听见小姑娘在下面细声细气道:“姐姐”·我应了一声,随口道:“你居然没给我甩脸色我还以为你深恶痛绝我的见死不救。”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才呜呜地哭起来:“我要妈妈,我想回家·”·我:“……”·喂姑娘,你可是幸运躲过了群殴呢还这般脆弱无助是要闹哪样啊·没想到小姑娘居然嘤嘤哭了一个晚上哭得跟闹鬼似的,我们一宿舍的人都快烦死了。
除去我们新来的六人之外,宿舍里还有两个已经来了三天的,那两位脾气不太好,本来看小姑娘模样清秀也就忍了一个小时·但后来其中一人终于是忍无可忍,下了床铺一脚就把小姑娘的那床踢断了一条腿,在上铺的我立刻被惊醒,连梯子都没用干脆跳了下来,虽然伤口又崩了,蜷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但是很显然我比小姑娘要好——她已经被床架子埋起来了。
那个踢散床架的人似乎拿出随身一个小瓶子,直接倒进散落一地的床铺上,放了狠话:“你他妈再哭试试”·我闻到了酒味,毫无疑问那人倒了一瓶酒精。
而这办法奏效太快,只能听到小姑娘微不可闻的哽咽声,所有人明显都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翻了身继续睡··我叹了口气,这他妈可真是殃及池鱼·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把小姑娘从衣架堆里扒出来,最后感觉自己一动伤口又裂了,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将自己的大衣扯出来,窝在墙角凑合了一晚。
半睡半醒之间,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最后到凌晨突然一个激灵——尼玛老子好像忘记跟学校请假了·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卡文= =· ·☆、可爱可亲· ··让我来做一个假设,如果我现在不计前嫌砸出自己柴家五姑娘的名号,飞奔出沃焦石,火速赶到学校负荆请罪在班主任面前,会发生什么情况·我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场景——班主任老神在在地端起茶呷了一口,慢条斯理拿起了一支红笔,开始翻找一垛子卷子:“先等等啊,我把你的月考卷子先改了,你再去其他老师那儿把卷子都带着,然后拿回去好好反省一下,错题记得抄十遍。”
我:“……”·所以说,这种事情就当做老子健忘从没想起过好了··……·第二和第三天就只是无休止的体能训练,不过很奇怪居然没有教官看着,这就跟考场上没有监考老师一样令人兴奋。
一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懒懒散散,训练声渐渐被说话声覆盖,演变成了一场熙熙攘攘的茶话会··我默默在外面的操场上一圈圈慢跑,这个圈似乎无穷无尽,令我想到曾经迟到被罚跑的日子——我经常被罚,有同学曾拍着我的肩跟我说:“每天早上要么看你最后一刻狗一样地跑进校园,要么就是放下书包然后狗一样地去操场上跑圈,我说易恕,也要换个节目了,我们都看腻了。”
我:“……”·然后第二天我乘坐的公交车就发生了车祸,我从一公里外的家狗一样地跑到学校,届时第二节课下课铃已经响起·我浑身汗湿地冲进教室,咬牙切齿拎着那个同学的领子:“都是那个逼样的公交车司机,害的老子从郊区狗一样地跑来,这节目够味吧”·同学几乎吓呆,说话都不过脑子,结巴地说了一句:“我我我……我还没看到……”·我怒槽顿时满格,头一遭不顾站在门口的班主任,执意把那同学殴打了一顿。
·魏烽本来也在旁边和几个大老爷们磕花生唠闲牙,最后估计看我跑得太孤零零,也追了几步,和我并排边跑边问:“姑娘,真没想到你是个实诚人啊答案放跟头都不抄的吧”·我心说考试若有答案不抄脑子有病,此时看他还挺够义气,也不免说了一句:“上个保险而已,要是剩下四天都这么轻松地过,哪儿来的百分之五十存活率”·魏烽愣了一下,整个人仿佛醍醐灌顶:“我操这是个计啊”自顾自不知道想了什么后,又追上我赞叹,“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我:“……”事到如今必须要解释一下,于是补充了一句“兄弟,这和读书还真没关系,我觉得吧,主要和你缺了多少心眼有关……”·这简直记下来就是一流水账的日子又迅速过掉一天,我一直在训练自己的速度,这样就算打不过也能跑,跑不过起码快过队友就行。
我喝着水进了宿舍,脚步还略略不稳·那小姑娘一直躲在宿舍里,见我进来条件反射缩了一下,接着又探了个头出来,喊了声姐姐··我将水杯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去收拾床架,这要恢复到先开始的模样是强人所难了,不过我只把床板和床单被子扒拉了出来,然后将杆子踢到一边。
忙完后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小姑娘,略微叹了口气:“你再叫姐姐老子也罩不了你,顶多帮忙给你铺个被子,以后别叫了,听着心慌·”·小姑娘怯生生说:“我不想死。”
我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他妈给老子扯废话,就跟犹太人对纳粹说爷爷别杀我我不想死一样,想必纳粹只会一人一脚,端起枪骂道站好不要动敢浪费大爷的子弹炸你一脸手榴弹·我只觉得喉咙依旧干,刚朝桌子伸手,小姑娘立刻十分有眼色拿了水杯给我。
我顿了一下后接过,喝了一口晃了晃手里的水杯道:“丁觉蕊,你就是赖上我了是吧”·小姑娘点头点得非常卖力:“姐姐,整个沃焦石就你长得可爱可亲。”
我:“……”·长得可爱可亲这毛个意思形容刷好人卡的脸么喂姑娘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我这种人渣能长出什么样可爱可亲的脸啊你以为我属大熊猫吗·我深深扶额:“你这个乱认脸的习惯不好,你知道我这个人有多渣吗猪一样的队友就是我代言词啊瞧我这么一个形同猪狗的人,那一声姐姐你怎么叫出口的”·小姑娘极其无辜地看我,开口叫道:“姐姐。”
我:“……”·姑娘没看出来啊,还挺狠,真是往老子脸上结实打了一巴掌··我盯了她半天,两厢对视许久,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回宿舍了,小姑娘居然真跟我对上了。
真是撕不掉的牛皮糖,就是没搞清怎么粘我脚上了,难道我长得……真的很可爱可亲·……唉卧槽这形容,可真他妈操蛋。
半晌我往后一倒,直接坐在地上铺着的简易床铺上,望着上方墙漆都剥落的天花板,哀叹了一声:“牛皮糖,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先来暖个床,再考虑要不要收你来伺候老子。”
话音刚落,牛皮糖喜滋滋地跑过来挨着我坐下··……卧槽姑奶奶你对暖床这俩字难道不应该有阴影吗要不要这么欢天喜地啊·旁边魏烽正在啃着一个馒头,闻言往我这儿瞟了瞟,倒是有些感慨:“这年头……”又瞟了一眼,干脆别过头去,继续叹道,“这年头,哎”·我:“……”·这年你个大鬼头我说你他妈想到哪儿去了·我这近十七年第一次和一个女孩睡在一起,这感觉真是不言而喻。
想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一想起我那家庭状况,我老娘坐月子的时候就有成群的干爹送人参炖老母鸡,补得她简直□□旺盛,和我一屁孩子睡在一起满足得了么不过说起来我也的确太渣,这么多年来连个可心的闺蜜都没有,活该孤零零睡了一张床十六七年。
牛皮糖的睡姿很老实,抱着我的一条胳膊当抱枕,整个脑袋都蹭在上面,毛茸茸的·我本来是不太习惯身边睡着个活物,不时拿手去挠挠她头发,后来过了一两个小时,倒也习惯了,加上白天过度劳累,几乎一放松,睡得十分快。
我做了一个梦··很多人都说梦,但没人能说个准,我这个梦不仅十分古怪也非常无厘头,几乎无法在周公解梦中找到,只能略略当个玩笑一说··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片荒芜,而那边矗立着的是一座高耸冷峭的城门,看上去很有些年头。
而抬头望去,漫天的淡黑色花瓣打着旋儿转下,红尘紫陌,却萧条不过如此··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那一刻,我只清楚自己心中充满了无解的情怀,我懵懂朝城门走去,一身白裳翩跹。
而终于进了城,在街道的尽头我忽然望见一个黑袍金带的身影,三千发丝如泼墨散落肩背,他缓缓侧脸,一双琥珀的眼瞳流转万千,容颜盛世··我愣住了,那一刻心中猛然坠痛,悲痛和绝望犹若汹涌的海咆哮而来,几乎淹没我。
我认识那个人··我一定认识那个人··但他……叫什么他是谁·我只觉得自己真的在怒吼,几乎暴怒,咆哮着说你们不能带走她这天地,又有什么资格带走她她若死了,那么再过千年万年这世上都不会再有绝世二字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啊·面前我几乎在肆意地指责怒骂天地,而身后,跪着黑压压一片,整个天地,没有丝毫回应,我陡然发现,我竟然已经孑然一身,无尽孤独。
之后我是被牛皮糖推醒的,醒来后觉得脸上一阵辣痛,用手一摸,才发现竟然满手是泪水··……真他娘的离奇,活了十七年,跟个活的一起睡了一觉,居然感动到哭醒·我靠,我居然这么感性这感性的……深以为回头应该养只鱼,放床边都不用水缸,一晚上眼泪哗哗的就够养活它了。
牛皮糖给我拿纸擦脸:“姐姐做噩梦了”·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努力回忆那个梦,却像是海边的沙一样,被海浪刷过一遍,再深的印记都漠漠成了一片平坦,最后留给我的,只剩了那种压抑的悲苦。
当一份浓烈的感情要被风干多少年,才能传来那份古旧干涸的痛感·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要孤独酿着这份感情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彻底了断·了断感情,或者了断自己,二选一,这么简单,也少了那么多悲痛的岁月。
不是么·……但在很久之后,我默默想起这一段,只觉得当时真是无情人不知情为何物,那时,我已经背负着如此般浓烈的情感,艰难走在岁岁年年的道路上,满心绝望。
然而不曾止步,也不曾了断··……·我抹干脸上的眼泪,只觉得满脸像是敷上了一层盐,被外头的冷风一吹,感觉不出三分钟整张脸就得变腊肉·于是走到半道上又折返,去叫牛皮糖拿了水洗了个脸,擦干净脸后望了几眼牛皮糖倒水的背影,思虑半天,还是决定把她带上。
牛皮糖第一次出宿舍的范围,显得有些胆怯,连左顾右盼都不敢,紧紧贴在我身上·我心说小牛皮糖你能靠边儿站站么这样贴着我行动都不方便,这时要出什么状况那可是一石二鸟,老子带着你不是给自个儿添堵的啊·这别扭着又走了几步,望见一大波人掉头跑来,领头的赫然是魏烽,看来这两天他作为我的陪练收益甚丰,三四十岁的大叔跑起来甩开后面二十多岁小青年一大截路。
我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尼玛淘汰赛来了·魏烽一见我,缓了缓脚步,大喊道:“易恕你他妈成精了今天真有教官杀过来了”·我也拉着牛皮糖一块跑:“有多少”·“五十左右吧。”
我大怒:“那你们几百上千来号人跑得跟草泥马一样搞毛”·魏烽急得火烧眉毛:“他们开外挂啊全体配枪我们赤手空拳干不过”·牛皮糖此刻严重拖慢了我的速度,但我又甩不开,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估计也有点小明白这时候我很有可能扔她不管,流露出一副除了砍胳膊你休想丢下我的意思。
眼看一个个人超过我,耳边都能听到后方子弹的乍响,我干脆停了下来,回望了一眼渐渐逼近的部队,扯着牛皮糖侧身到一个楼梯背面··“姐姐”她用气流发声,声音轻微。
“你去给老子做一件事情,只要不死,以后你这个妹妹老子就认了·”·牛皮糖立刻来了精神,却还是有些胆怯:“什么事”·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给老子待在这里,不、要、动”·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觉似乎写情节的能力提高了一点。
原来只能平白叙述,现在也能渣上这么一段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主角性格太跳脱,所以这种情节特别适合她·【对不起晚了一天,因为考试=口=·【看过《恍若》的看客们,看到易恕中间做梦的那一段了么(我才不会说是因为凑字数而写的)不过各位放心,虽然《滴尽》是个番外,但是这个番外只有到故事终结后,尊夫人醒过来才记得,中间的时候易恕是完全不知道这是个痰盂的梦境的所以不用担心不看《恍若》就看不懂· ·☆、淘汰赛· ·既然是淘汰赛,那么一定有个淘汰的主题。
如果针对红部,那么就必须干掉教官才可以通关;如果针对蓝部,必须学会伪装隐藏·前者不是变形金刚难以做到,后者不是变色龙难以成功··那么对于我而言,唯一的机会就是针对黄部。
黄部是干什么的监督检查·那么在这项工作中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当务之急,努力表现这个特征,这场淘汰赛就有了胜算·弄掉小牛皮糖,我翻身踏到楼梯上,还没站稳就迅速跑路,一直飞奔到自己那号宿舍,迎面就撞见正茫然不知所措的薛洪。
我几乎一脚踹过去:“你他妈又不跑路,还不躲要是我是教官,一瞧见你这样的保准乐了,心说呦多乖的一靶子”·薛洪急中生智地反驳我:“你跑路不也跑到这里来了”·我这回真踹过去了,然后拎起两根墙角的断床架,比划了一下,猛地互击三声,两快一慢,随后扔了那都快再一次断裂的床架,飞快夺门而出。
薛洪被我踹了一脚,居然还挣扎着跟了上来:“喂喂你想干什么去哪儿呢”·我根本没空理他,一路狂奔,连方向感都变渣了,居然还跑错了一次。
跑了半天,最后翻窗跳下一个平台,那一瞬间的落地,简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挤到肺里,这时候背后有个人把我拉起来,还十分贴心地递给我一个苹果··我随便啃了两口苹果,喘气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兄弟,干得好。”
魏烽左右看了看:“那小姑娘呢”·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窗子边摔下来,溅起一地灰尘·我望了望,叹了口气:“那个被我扔了,这个又黏上来,妈的能给人一个拒签的机会么”·魏烽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薛洪,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到这个平台的一个地方,伸手扒开了一扇只到我腰部的门,里面铁管纵横,看来是一个供水的系统。
我弯腰检查了一下门缝,摇头:“有血渍,这个地方不适合躲·”·魏烽也摇头:“沃焦石所有地方都被勘测过,躲肯定是不现实的,除非挖个坑把自己活埋,还得请人把你头上土踩严实。”
我还没说话,薛洪就已经急吼吼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跑啊”·魏烽和我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我低头啃苹果,魏烽叹了口气提议道:“易恕,你当初怎么把那小姑娘甩掉的,麻烦历史重演一次,再把这个甩掉。”
我抬头纠结道:“我答应那小姑娘听话就让她做我妹妹,这个难道要我答应娶他”·魏烽没有回话,只是忽然将耳朵贴在墙面上,神情似乎略有紧张,低声对我说:“没时间管这拖后腿的了,易恕,来玩场大的”说完从背后拿出个工具箱递给我。
我扔开苹果核,接过东西就弯腰缩进那个供水系统的小门,身后魏烽还不放心道:“行的吧如果不行我们换二号计划·”·“老子可是响当当物理机械小能手,熟悉水管什么的就像熟悉自己的心血管一样”我不耐烦地后踹了一脚,“喂哪个那么不自觉挡着光了”·为了面对如今的状况,我几乎把搞垮我妈公司的那股劲拿出来了。
在和魏烽跑步的时候就和他制定了三个计划,魏烽二话不说决定配合我··第一个,就是瘫痪整个沃焦石的供水系统,努力制造大动乱·当然,如果教官们面对四处喷水喷粪的水管还无动于衷,那么就算这个计划失败,那么给第二个计划就制造了很方便的条件。
我借着外面的光打量了一下这个供水系统,再次确定是无塔变频供水系统·这种系统其实有点小高端,全自动控制,还有自动保护示警功能,若是硬来我觉得单凭我一个小能手搞不定这大玩意儿。
我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侧头:“电控箱这里也没有电控箱”·魏烽声音越来越急切:“不行就搞第二个计划吧他们快来了”·“妈的”我低低骂了一声,一蹬腿表示自己绝对不撤,“老子活了十七年,连空调冰箱都自己动手修过,就这么一组水泵机,玩不死我。”
我脑子里迅速流转着关于这个供水系统的资料,可惜我那个小区用的不是这种,不然以我拿小区供水系统练手导致全区在不知不觉情况下瘫痪四次的功力,玩这个分分钟的事情。
还有就是我找不到电控箱,本来还以为电控箱在这里深处,没想到居然不在·没有电控箱,我无法在人机界面上用键盘操作,编写黑程序这种炫酷屌炸的方法也派不上用场。·外面魏烽的声音又传进来:“薛洪那家伙跑了教官们大概还有十秒冲过来”·我十分感动:“你居然还没走真是中国好兄弟”·“也没那么好,五秒后我也跑路你看着办”·我定了定神,猛地倒开工具盒,提起一把榔头,找准蝶阀一把砸开,力道没控制好,还顺带砸开了止回阀。
只听一阵嘭嚓的声音,水流声顿然湍急,压力传感器上的压力表数值飙升,几乎要爆表·我喘了口气,干脆又补了一锤子,心想千万可别给我有什么备用系统恢复不然老子若能活下来定然给沃焦石换个供水系统·这事儿基本搞定,我迅速退出来。
魏烽在外头惊疑不定,正是准备跑路的节奏,一见我出来也松了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他惊恐地推开我:“来了”·而在窗子上出现教官身影的同时,里面突然一声爆响紧接着,白色的水花崩炸,冲得那教官一个晕头转向栽在地上没爬起来。
我没忍住笑了几声,也追着魏烽跑起来·就在这几个呼吸之间,我听见了好几声爆裂声,水流哗哗地淌,预感这劲儿能喷得人简直站不起来··平台后面是个废弃的车间,杂物纵横交错,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我和魏烽跑到这里时,还略微休息了一下·魏烽一边喘着气一边竖拇指:“够劲”·我按住胸口咳了几声,想起那个教官一下子被水流冲了个大马趴的场面,没忍住又噗嗤笑场。
估计沃焦石的教官还没碰到这种情况,这可真是开创了一个里程碑··等喘匀了气,魏烽低声说:“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了·”·刚干完一件大事,我整个人都有些懈怠:“如果他们不打了,说不定老子还能帮他们修修供水系统。”
魏烽沉默了一会,不知怎么就提起牛皮糖:“那个小姑娘,你不准备去救么”·我望着天花板:“如果结束时她还活着,那么下一次再遇危险,我就不扔她了。”
“那样的可能性很小吧”·“我可不会将一个拖油瓶带在身边,她没有攻击的能力,至少要能躲起来自保·”·魏烽叹息道:“你这个人也太坏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是个渣啊……”我无所谓地一笑,“干得坏事可他妈多了·”·……··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事实证明,只搞瘫一个供水系统实在不能令这个淘汰赛结束,不过也算削弱了一部分敌方兵力,这番拼命做得还划算。
很快有教官找到了这个车间,我侧耳听了听,对魏烽做手势:只有一个··魏烽了然点头,然后比划了一下,大意是说我们分两边跑,然后用言语迷惑那个教官,让他搞不清我们的真实方位。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方式的确可行,和他无声击拳,然后立刻分头行动··魏烽真是条好汉,他故意脱了一只鞋扔向了自己的后方,完全不顾自己变身卖火柴的小男孩,这啪嗒一声响,教官立刻被惊动了,一声冰冷的枪响惊得我浑身一紧,差点摔了一跤。
卧槽,这还来真的·我的速度是没有问题,关键就是这里道路七绕八绕,根本无法跑快,而且我也没有方向感·很快我就听见了蹬蹬的脚步声向我而来,我暗骂了声靠,想换个方向,却发现这路有点趋于死胡同了,而身后的脚步却越来越近。
这时候我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求助魏烽你他妈发个声儿啊再扔只鞋子也行·还是没有声音··我心里想魏烽你不是吧,你一个中国好兄弟不能学我这个渣啊会学坏的·“大河——向东流啊这里的白客解大手啊”·我猛地愣住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粗犷调调是魏烽的声音时,教官的脚步声已经飞快远离,后面只传来两遍极有力的“嘿解大手啊解大手啊”·我:“……”·喂魏逗逼,这种生死关头咱们不能放弃治疗啊你他妈也太不严肃了·两声枪响突然乍响·我一个回神,再没听见歌声,心想得了,这回得老子来掉节操了。
心中默念三秒后,立刻扯着嗓子顺着唱下去:“拉不出屎一声吼啊吼不出来用手抠啊风风火火解大手啊”·唱完抹了一把脸,心想真是不错,自我刷新了一次下限。
而教官的脚步声明显又摇摆不定,看来魏逗逼还没逃脱危险,我干脆加大了嗓门:“哎呀依儿呀哎呀,依儿呀,唉嘿唉嘿咦儿呀”·果然,这一嗓子嚎出来,还在犹豫的脚步声倒是果断过来了。
这回不知怎么我绕弯子居然没绕掉那个教官,最后一个弯子居然直接撞上黑洞洞的枪口·我顿足,然后慢慢后退,同时举起双手··“不用唱了,你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我干掉了。”
教官带着军用面盔,说话声音也是瓦声瓦气,可这样矮穷挫的声音,居然带着得意··我冷冷看着他,心底忽然犯上冰冷如海潮的憎厌··也许面对的是一个女孩,教官没有立即开枪,而是自顾自吹嘘道:“我早知道是两个人,不然不会有故意说话的错误我就是让你们说话,然后确认位置哈哈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还真中计……”·“大河向东流啊抠出一碗八宝粥哇,你一口来你一口啊两口三口喝完粥啊”·突然高亢的粗野歌声爆响在这空间里,打断了教官的洋洋洒洒。
教官一惊之下端枪转身,我猛地扑上去一个扫腿将没站稳的教官摔倒在地,两颗子弹顺着我的肩膀擦向上空·我无暇管那阵辣痛,只是迅速低身一拳打在教官脖侧·他被打得一声哀嚎,手指无意识再扣动扳机,两颗子弹连续打在我手臂上。
我冷哼一声,一脚踏在他胯间,哀嚎声顿时响彻车间,哎呦我的妈,这回声儿叫的可谓是真心实意··趁他握不稳手中的枪,我一脚踹向他的手,将那柄步枪踢出三四米。
刚想拔下他头盔,随后就看见魏烽捂住腰部踉跄着走来,血在地上流了一路,他瞧了瞧这场景,立刻扯下裤腰带甩给我··我:“……”·这时也没心思吐槽魏逗逼了,我接过裤腰带就缠上了教官的脖子,丢了一头过去,魏烽死命地拉住一端,我直接踩在教官的胸口,然后用力将裤腰带往上拉,我手臂上的枪伤崩裂,血浸透了我的手臂。
这勒人也是个慢活,这教官在蛋碎和窒息的痛苦中挣扎不停,可惜我和魏烽两位好汉不动如山——除了我跺了他几脚,也算为魏逗逼的腰伤和我的臂伤讨个说法。
教官挣扎慢慢弱了下来,却还瞪着眼睛看我,咬着牙往外蹦字:“你不能杀……”·我直接一脚踩到他脸上,用鞋底盖住了他不甘的眼睛,然后对魏烽点了个头:“第二计划,搞定,人算你的,衣服装备给我。
第三计划,你不用参加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也算补昨天的吧= =·看客们你们真的不准备留个言什么的么···这一章很肥不是么·【今天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因为发现复制粘贴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bug,譬如不小心将某句话弄掉了。
· ·☆、水浒穿越西游· ··在第二计划寿终正寝后,我的现实就彻底穿越了··前一秒我和魏逗逼还在高唱水浒里的《好汉歌》,但从第三计划刚出头,我们就立刻穿越到了西游记中第六十五回“妖邪假设小雷音,四众皆逢大厄难”。
早些年看了一片大神之作——《西游记深度解析》,在这一回合,我意识到,其中最狠的不是钻小黄肚子里的猴子,也不是用法宝把猴子打哭的小黄,而是弥勒佛·想想看,纵容黄眉大王拿法宝打到孙悟空救兵搬空然后悲天悯人哭了一场的,是弥勒佛,出了计策让孙悟空闹黄眉大王肚子把黄眉疼得嚎啕大哭的,也是弥勒佛。
这尊大佛就这么笑嘻嘻地看着,然后手不沾血的,现形在哭的人面前,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认得我么”·……是头猪都明白弥勒佛是毛意思了。
这意思只有一个:打得可爽可晓得谁才是最牛叉的可认得老子啊叫你们认得老子·虽然在这里转折有些生硬,但是不得不先提,妆女神其实是一尊堪比弥勒佛的人物。
在穿越一开始,就是在第三计划中我撞到铁板了··因为第二计划成功干掉一个教官,魏逗逼顿时觉得他们实在太依赖枪支了,近身战简直不值一提,很放心地让我去搞第三计划。
可这个计划刚刚冒头,我就彻底悲剧了··此过程不必再述,给我的感觉就是刚进沃礁石的那次群殴又重演了一遍·等那个殴打我的教官拎着我的领子把盔帽摘下时,我觉得我的近视程度已经增加到了八百,还是带散光的。
……整个世界都他妈在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至此,第三个计划,混入教官队直至淘汰赛结束,彻底完败··我醒来的时候,清晰记得的只有昏迷前,那个教官熟练从腰间抽出一支注射剂,扯开包封,一推之下针头都溢出淡褐色的药剂。
然后教官直接刺入我的脖侧,手起针落,那气魄,那彪悍,就跟黑心商给死猪肉注水一样牛逼··刚清醒,手脚还不听使唤,我艰难撇过头看了看左右,全是黑色布袋一字排开,仅在袋口露出个人头,光线并不强,我无法看清自己的所处,觉得这黑色布袋仿佛无穷无尽。
……卧槽,不会被埋起来了吧·擦求……求挖坟啊·在这么略感绝望伤怀春秋大约几分钟后,忽然一声铁门开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脚步声传来,听起来人数倒是不少。
我努力想表达存在感,但可惜全身上下只有眼皮能动,正寻思着怎样让人在一堆黑布袋中找到我,猛然间一声刀锋摩擦的沙哑摩擦声,然后一种奇怪的声音在这空间中钝响。
我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哦,菜市场猪贩子大开大合砍肉,就是这个声儿嘛··还没等我变得迟钝的惊吓绕完脑子一周,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就低低在空间中回荡:“爷,您在找什么”·“一个孩子。”
那个声音极轻,带着可以听出的倦怠和淡漠,在这黑色的空间中仿佛带着韶光年华的久远·那透出的清淡韵味,就算我被一棍子打傻,也绝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四下忽然一静,半晌,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冒出来:“……孩子多大”·一阵沉默后,忽然一声轻笑响起,夹带着滴尽妆淡淡戏谑的声音:“花季少女。”
说完还略略下了个听起来风流至极的命令,“但凡长得漂亮的,都给我找出来·”·我:“……”·妈呀瞬间整个世界都羞涩了女神你造吗……·这伙人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很快我就从一堆黑皮袋子中被拖出来,扔到了另一堆——这实在让我有种垃圾分类的感觉,不过幸好我这算是可回收垃圾,还有利用价值。
在这样高效率的分类下,我很快被找了出来,滴尽妆俯身拉开黑皮袋的拉链,然后握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起来,但此时我手脚都无力,整个人犹如一摊软泥··滴尽妆打量了我一下,没有松开我的手臂,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身后立刻有人递上了什么东西,他单手摆弄了一下,然后递到我嘴边。
·我低头一看,葡萄糖口服液,管子都插好了的··瞧见我惊诧的眼神,滴尽妆缓缓来了一句:“你不喝,那我找来个吊瓶给你吊上”·我立刻低头将管子含在嘴里。
于是死里逃生之后,我得到的不是安慰的公主抱,而是三瓶葡萄糖口服液··虽然不浪漫,但是吧,非常实在不是么··我这个垃圾虽然被顺利回收了,但是其他垃圾就直接被集中焚烧了。
执行者并非教官,而是几个穿着黑底红纹制服的家伙,手法狠辣,一刀下去都不用补刀,那场景,就跟南京大屠杀似的,日本鬼子们齐齐提着刺刀来送没死的人上西天··滴尽妆这次没有穿那种黑色血纹的长袍,很简单套了件淡咖色毛衣,下半张脸上裹着围巾,黑发柔软地绕在围巾上,在这只有微微亮光的地方,像是浓稠的墨。
他平淡地站在这里,轻描淡写看着一条条人命在眼前迅速流失,仿佛只是在看一场老旧电影··沉默中,我试探地探头去看“花季少女垃圾堆”里有没有丁觉蕊的影子。
我觉得这可能性几乎百分之九十九,想来牛皮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啧啧··“你一脸恋恋不舍,是想躺回去”滴尽妆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我握着口服液小瓶,严肃道:“女神我只是在想如何报答救命之恩”·滴尽妆淡淡说:“我说了,你相信我,就会活得比我久。”
我:“……”女神你这个时候就不能十分应景地说一句以身相许吗·在那群日本鬼子对周围的花姑娘下刀子时,滴尽妆就准备转身离开了,有两个鬼子立刻收刀跟上。
我拖着步子也走向门边,但手脚还是麻了太久不协调,其中一个鬼子瞧了我一眼,突然从腰间抽出一个布卷,一抖手摊开后里面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针剂和口服液,他像推销员一样递给我:“葡萄糖生理盐水维生素黄瓜汁土豆泥橘子水鸽子汤,要不要再选个补充一下”·我:“……”·这家伙看我没动作,干脆问起了滴尽妆:“爷,来管红牛不”·滴尽妆回答依旧简单有力:“滚边。”
那家伙就灰溜溜收起布卷滚边儿了··走出门踩上大地,我眼前出现的是教官宿舍的大门·沃焦石里一片安静,大约是淘汰赛已经结束,我心里忐忑,这也不知算不算过了,毕竟最后开了女神外挂。
滴尽妆直接走进教官部,在一个小房间门前停下,扣了门后很快有人拉开门让我们进去,那里面都是监视器的荧屏,是沃焦石的后备总控制室··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总控制室里的几个人正在手忙脚乱收拾着桌子上的薯片筒饼干袋,滴尽妆出现的刹那,就像是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一样,如山的寂静劈头压了下来。
滴尽妆走进去随便挑了处沙发坐下,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壶香片茶·滴尽妆未接,只是十指交叉搭在膝上,垂下眼眸语气平淡:“调出待客厅监视屏·”·旁边立刻有人转动设备,一个荧屏迅速调到最大的荧屏上面。
所谓的待客厅里到处都站着教官,都聚在一起低声说话·而在最上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完全不同制服的人,黑底蓝纹,蓝色的纹路不是血纹那样的河流模样,而是像一柄柄小勾子,泛着幽幽的冷光。
沉默片刻,跟着滴尽妆的一个制服低声说:“是阎十八·”·突然画面一个教官上前道:“这次是沃焦石防范失误,请……”·话没说完,那个被称作阎十八的人略略不耐道:“从我进沃焦石第一刻起,你就一直在叨念这句话。
那我也是那句话,把失误的人都交出来,我就看不见你们失误过·”·那个教官艰难道:“可这是阎罗殿和孟婆亭的交火,沃焦石只是被波及,阎罗殿那些混入沃焦石的人,我们是真的不知情您是否能请示一下阎罗王,高抬一下贵手……”·“王的意思,不听话,直接动手。”
教官明显有些激动:“可是这半数的教官就是沃焦石的根本”·阎十八冷哼:“我来自阎罗殿,你们沃焦石的根本,跟我有什么关系”·教官一时语塞。
而总控制室里,滴尽妆身后两个制服家伙已经在嘿嘿冷笑·左边的幸灾乐祸道:“阎罗殿的被沃焦石误杀了八十多人,听起来就爽爆啦”·右边的也贼贼地眉开眼笑:“前日杀回去的时候还折了他们一位爷,敢吞孟婆亭的生意,还真以为阎罗殿在道上一手遮天呢”·他们说得痛快,荧屏上面也上场了打戏,教官们正在围攻阎十八的那几个人,场面惊心动魄。
滴尽妆却一直没有说话,撑着脸,整个人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等到荧屏上面打戏落幕,沃焦石一方以人数优势胜出·旁边在操作监视器的人都看向了我们这一方,两个制服家伙随后默默看向滴尽妆。
然后沉默半晌后,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还是去一趟地牢吧,带几管子红牛上来·”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滴尽妆,改口道,“哎哎,不要口服液,带针筒啊。”
众:“……”·我很意外地看着那个制服家伙,不由自主道:“你好大的狗胆啊,敢拿针扎……”·那家伙打断我的话:“你敢拉下这围巾”·我:“……还是拿针吧。”
在肾上腺激素还没到的时候,滴尽妆略微醒过来了,扫了一眼荧屏,低笑了两声,因为刚醒而显得语气喑哑:“自由活动吧,仵官王令已解除·”·话音刚落,整个总控制室欢呼一片,场面堪比世界杯赛场进球加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更上= =·【话说《西游记深度解析》,天哪真是太牛逼了·我总结了一下,《西游记》其实完全可以改名为《佛教和道教黑暗官场政权夺命战之比谁更狠》【←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炫酷·【翻了翻自己的《恍若》和《零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写古风和欧风上手的快。
·这种现代都市文,第一次尝试的感觉···有种文笔已经退化为恐龙的感觉···你们觉得呢·。
QAQ·【我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修文我和你们都吃不消···我只有木着脸写下去,但QAQ在这种文里就算把古典的东西扯过来还是有一种浓浓的村姑味道。
·整个格调都被易恕带坏了(易恕:……关老子毛事)·【我特么就不该用第一人称,我写东西第一人称大多都写得特别渣。
·【原谅我QAQ·· ·☆、黄部欢迎会· ··掌控黑市的阎罗殿和掌控洗白机构孟婆亭,是不屈于三大家之下的独特势力,这握住黑道钱财流通的两大巨头,水火不容。
在一个星期前,阎罗殿吞了孟婆亭两成生意交易,把孟婆亭彻底搞毛·孟婆亭三位高层同时接到调令出动,带领人马狠狠地杀回去·阎罗殿不敌,只能将吃到嘴的再吐出来,并且在火拼中还损失了一位高层,剩余的中低层人物被逼逃窜,躲到沃焦石基地,结果误入淘汰赛被杀。
而阎罗殿一位高层接到消息后大怒,立刻来到沃焦石要说法,结果反被擒··若要说为什么沃焦石敢有这么大胆子拿住阎罗殿的人,只因为背后孟婆亭的高层在撑腰。
如果说得更明白一点,这一切都是一个局,孟婆亭的局,连阎罗殿中低层人物的逃窜路线都给他们设计好了,手握孟婆亭最高指令“仵官王令”而来,让他们在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鹬蚌相争,然后自己在背后冷笑着看戏。
做得实在太漂亮··总控制室里,滴尽妆翻起毛衣袖子,给自己注射了两支肾上腺激素后,略微精神了一些·只是蓝色灯光下的手臂极度苍白而纤瘦,更显得他整个人状态很糟糕。
拿来注射剂的那个制服家伙犹豫了一会后小声建议道:“爷,现在事情都完了,您要不回去休息剩下的尾子可以通知树爷那几位来收拾·”·滴尽妆略微点头,那家伙立刻摸出手机出去打电话。
然后滴尽妆转向我道:“易恕,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我一脸茫然··滴尽妆说:“有人举报,淘汰赛中出现了白客违反规则的行动,两个人练手对付一个教官,按规矩是要惩处的。”
我惊愕:“什么规则我不知道”·滴尽妆嗯了一声:“本来教官应该会说明,但是阎罗殿的人突然闯入了这里,他们端着枪就开打了。”
我:“……”敢情这淘汰赛……是不小心提前了卧槽这可真是当了一回炮灰……·正当我感叹的时候,滴尽妆忽然说:“不过你崩溃沃焦石供水系统的事,做得很好,弄得现在沃焦石这几天都要从市区搬运几车矿泉水。”
我:“……”·好是好,我也觉得好,可是女神为毛我觉得你在憋笑啊·滴尽妆轻咳了一声道:“嗯,还有那首《好汉歌》,唱得不错。”
我:“……”·女神你绝壁在憋笑啊你声调的尾音都跑了·滴尽妆平静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走出门去:“乖孩子。”
在擦身而过时他忽然碰了一下我的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无意识握住了他递给我的东西··一直等到自己也跟出去,看见他身影和一众制服慢慢消失在教官部的大门处,我才慢慢摊开手心。
那是一柄掏耳勺,檀木的材质,在尾稍微雕着一个妆字,因为长久使用质感光滑,沾染着淡淡的兰麝香··……·这之后我进行了一个被安排的小手术,将手臂里的两发子弹取出来。
主刀医生告诉我因为沃焦石配备的基本上是木头子弹,所以杀伤力并非很大,休养一些时日就可以痊愈··再之后我见到了魏逗逼·魏烽说当他把那教官拖回去时,有人检查了他脖子上的勒痕,肯定了是两人作案,然后他被逮起来了。
不过最后有人出面搞定了这件事,但是交代就是他只能待在沃焦石做一名教官,不能真正在道上混··魏逗逼还是很乐观:“这样就可以无限制虐白客了·”·我差点一口苹果渣喷他一脸:“逗逼兄我们现在还算半个白客好么说话麻烦积德”·最后我见到了牛皮糖……·这个过程太奇葩,这小姑娘居然没死,真躲起来了,躲的地方……太、太美我不敢说。
总之当见到这牛皮糖洗了八遍澡还是一身粪味,我实在忍不住拿了瓶84递给她,魏逗逼却抄手夺过84,严肃道:“你想扒了她的皮吗”·我捏着鼻子:“她晚上可还要粘着我睡觉你想让我晚上做梦都是吃粪吗”·魏逗逼却跟我拧上了:“要不是你扔她,这小姑娘有必要泡了六个小时的粪池吗”·我奇怪地上下打量了魏逗逼一遍:“你什么时候跟她有一腿了”·魏逗逼哼哼:“我看人家可怜。”
我低头看看自己吊着的手臂,又指指他腰间裹了几圈的绷带:“我们可是都负伤了,她不过泡了个澡,哪个可怜”·魏逗逼怒道:“你敢去泡吗去泡一分钟我都给你点一百个赞”·我沉默了一下,适时服软:“……好吧其实我们都是可怜人。”
说话算数,我这人生顿时多了一个牛皮糖般的妹子,此妹极其小白,但是唯有忍耐力一项简直到达了一种鬼斧神工望尘莫及的地步··晚上牛皮糖仍睡在我旁边,在洗了十八遍用完了一瓶半沐浴露后,这小家伙身上终于带着的是淡淡皂味,此时拱在我身边,丝毫没有睡意地玩着手指。
我拍了拍她的背,半开玩笑道:“妹子,认了我,那跟我姓怎样”·牛皮糖抬头看了看我,轻声说:“姐姐姓什么”·“……”我简直头疼,“敢情你这小东西还不知道老子姓什么”·牛皮糖认真道:“我知道的,就是忘了。”
我:“……”半晌,我望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只能叹息道:“易觉蕊,这名字怎样”·牛皮糖傻乎乎地点头:“还行啊。”
我:“那就这样吧,睡觉·”·这牛皮糖,得看住点,整个就是一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脑子··……·在沃焦石剩下的日子里,我明显就清闲很多,据说上头的调令已经下来,我被柴家的黄部定为预备员。
而牛皮糖以令教官们简直无语的忍耐力,成为蓝部的预备··然而我没有找到薛洪,魏逗逼用了教官职权去查了一下,得出的结果就是薛小受不幸身亡,我们感叹了一下世事无常,然后集体都默哀了一分钟,魏逗逼还烧了几张卫生纸。
·七天之后,我跟牛皮糖走出沃焦石,背后魏逗逼默默相送··当我抵达柴家黄部报道的时候,一同来报道的还有数十人,黄部据说已经准备了新人欢迎会来给我们洗风接尘。
听到新人欢迎会这五个大字,我和那数十人都额头冒汗,心想不会又来一场群殴吧吾等受之不起啊·部门下面有大约十个小队,每个小队十到二十人不等,配备一名队长和两名副队长,我被分配到第一小队,当我抵达一队的落脚点时,他们一伙十七人正在准备着欢迎会。
当看到我的一刻,整个一队都震惊了··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正有三个汉子只穿着一条裤衩搬着东西,一瞪眼瞧见我,第一个汉子东西立刻脱手,然后惊愕地双手捂胸;第二个汉子抱紧了箱子,啊啊啊地裸奔开来;第三个汉子最淡定,只是朝着后面嚎了一嗓子:“兄弟们快出来啊咱们有肉吃了”·我:“……”·等全体都出来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激动——这一大窝子全是雄的,突如其来的一个林妹妹从天而降,砸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等我参观完这个落脚点后,只想说——你们黄部一队原来这么黄,部长知道吗·墙壁全是黄色,部门原色嘛,可以理解;制服黄色,部门象征嘛,也可以理解;小黄片小黄书,连吃的方便面都是黄鸡汤味……部门资源嘛,这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但你们有必要连姓氏都是黄吗·你们有想过和这个姓格格不入的人吗“黄书”这个名字丑爆了有没有·队长宽慰我道:“其实吧,只有成绩突出的人才会被冠以黄姓。”
我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努力成绩不突出的·”·队长翻了翻我带过来的资料册,咦了一声:“你居然还在沃焦石干掉过一个教官这成绩很突出啊”·我:“……”·队长大手按在我的肩上,上下打量:“真看不出来,姑娘这么水灵手法还那么好,完全有资格啊对不对”·我生不如死:“黄队长,你不是吧。”
队长想了想:“你就当听见我们叫的都是皇叔怎样刘备”·我:“……”·听见这个名字我整个人都要哭了,这他妈都是什么鬼名字·队长还在感叹:“唉,皇叔,我们黄部其实福利很好的,比起红部杀人舔血和蓝部的焦头烂额,高端多了,就是妹子少了点,不知道为什么……”·我:“……”·你他妈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子还他妈不知道为毛会选了黄部作为第一目标尼玛这一条不归路你还想祸害多少妹子·除去这个令我略觉崩溃的插曲,欢迎会正常得我简直热泪盈眶,队长打电话叫了外卖,一人一碗豆腐涝。
等豆腐涝送来,我简直觉得自己快得黄色恐惧症了——尼玛连这个都是黄澄澄的色儿·你们……你们还有完没完还有完没完了·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完· ·☆、科学怪伽· ··黄部负责监督检查,黑三家各都有这种部门,这造成了在控制道上的交易时还要提防别家的局面。
而黄部之中,最值钱的当属资料,获取各种资料的方法主要是三种:电脑攻坚,偷取,交易··一队里可以说全是高端人才,落脚点还备有一个机房,里面二十台电脑依次排开,正中间是一个大件的电子显示屏,上面二十四小时监控着所管辖的地区。
不出所料,所有的机壳都被刷上了黄色··队长指了指几台没有布置得花里胡哨的黄电脑:“这几台是没主的,你可以任选一个,选好了就贴上个标志,你看我每天都打扮我的小机机。”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台张牙舞爪黄电脑正立在那里·张牙舞爪这个成语真是十分贴切,这台电脑就没几块壳,所有内置都暴露在外,像是蜘蛛网一样连接在一起。
旁边居然还有个黄色颜料桶,除了一些电子主板是黑色,其他部位都被刷上了黄色,整个就是一大黄蜂··队长还对黑色的部分十分不满:“回头自己做一个主板,黄的。”
我:“……”·黄队长,你说国家政府扫黄打非怎么没把这个黄窝子给端了呢·我们工作时间是全天制,但是制度是轮流换班。
我被分到晚班十二点到八点,跟我一同上岗的有五人,其中两人监控电子显示屏,剩下的则领了任务,编写程序攻坚任务的资料库··编程我在学校的兴趣班学过一点,能编几个简单的黑客程序,但是这么炫酷的职业我还只摸到皮毛,真上手我还是不敢,好比你在少年宫学了几年中国功夫,就敢和李小龙对打么·小龙兄一脚踹飞你。
于是第一天换班,我就翘班了,跟在一名黄副队长后面请教问题·这位黄副队长名为黄蒲,是整个一队造诣最牛逼的人物,据说能在黑三家的所有黄部中挤入前十。
黄蒲一边在键盘上手指如飞,一边从他最拿手的逆向工程技术开始讲起·讲了几乎一个半小时后,黄蒲皱眉盯着全是编码的屏幕半晌,挥了挥手:“你现在去任务库拿一个E级任务,先上手操作,不懂再问我。”
估计是他那边遇到难题了,我也不好再打扰,立刻返回自己的电脑调出任务库,找到最低级的任务一栏,选取了一项编号为“CH16758986E”的文件··刚点击,整个屏幕就全黑,然后一条条乱码忽然闪烁。
我刚条件反射一惊,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这个资料里的免杀技术··擦,我这儿还没黑呢,这就蹦出来个反黑的··我敲击着键盘上几个调出指令的键,却一直没反应。
我沉默片刻后只好求助黄蒲:“副队,出师未捷身先死,麻烦过来瞧一眼·”·黄蒲撇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你怎么选了个跟我刚才讲的一点不搭界的这个要用到反汇编,快让让让,再晚几十秒你的电脑就要报废了。”
我灰头土脸让开,黄蒲一蹬椅子,滑到我这边,还没停稳就开始敲键盘,一边敲还一边夸夸其谈:“这样要把目标代码转为汇编代码,我最习惯用高级语言C,你也可以试试,C用起来超爽,比pascal好。”
·整个界面一个个灰□□面框叠加着打开,荧荧的光照在黄蒲消瘦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上,我仿佛看见了一个现实版的科学怪伽··不出两分钟,黄蒲将键盘一扔,一蹬脚又回到自己位子上敲上键盘:“搞定”·我一看电脑界面,一个由Flash原码构造的文件已经替代了“CHE16758986E”,而后面有微小的字注明“黄恕攻坚结果”。
……虽然不劳而获的感觉很爽,但是瞧着这名字,还是令我高兴不起来··也太他妈难听了·在黄部一队度过的头一个星期,都可以编撰一本《和十七个科学怪伽同居的黄色日子》,虽然这名字听起来太没节操,但是内容还是非常积极阳光的。
用一段记流水账的形式写下我的生活,基本就是:早八点到下午五点,睡觉;下午五点到六点,出去吃东西加跑圈;下午六点到九点,复习黄蒲讲解的技术,下午九点到十二点,娱乐时间;十二点到早八点,换班。
其中也发生过一些插曲,譬如在一些怪伽们啃着薯片看小黄片儿的时候,把我给闹醒了·比起他们足不出户吃饭都是外卖的弱鸡们,我起码每天还坚持跑圈,当场翻脸就把三只弱鸡爆菊。
但这结果也要我自己承担,只好又顶替他们加了八个小时的班……·队长因为这件事还找过我,语重心长道:“皇叔,你要学会融入我们这个集体,不能对你的队友下那么重的手”·我了然道:“那行,下次我陪你们一起看毛片,观察一下你们平时都是如何爆的,有经验你们就不会太痛苦了。”
队长:“……”·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我利用娱乐时间跟怪伽们一起啃薯片看起毛片儿··当然,收获最大的是跟黄蒲大触学到的技术,作为报酬,黄大触的床铺卫生归我打扫,第一次打扫的时候,我足足收拾了半个垃圾桶的蟑螂,本来想冲马桶,结果马桶都给它们堵了·我虽然修马桶也是一把好手,但是站在马桶前片刻,还是打电话叫了修理工过来。
马桶修理工来的时候看见满马桶的蟑螂震惊了,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半晌小心翼翼问我:“这些蟑螂,还要捞上来吗”·我皱眉:“冲不下去么”·马桶修理工松了口气的样子,喃喃道:“不吃啊……”·我:“……”·卧槽你他妈的在想什么我们是蟾蜍精变的蟑螂专吃户吗·这次之后,我每次去扫蟑螂,都十个十个地冲,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马桶被蟑螂堵了·而一个星期结束,队长递给了我一张单子,上面列着一大串任务编号。
队长不满道:“七个E级任务,两个D级任务,一共十五个积分,虽然是新人,但成绩还有待提高·”·我愣了一下:“积分”·队长指了指单子上方的一行字:“E级每个一个积分,D级是四个,C级是九个……平方数依次类推。
这个每星期标准是五十积分,不过做得高的话可以被上头赏识升职·”·我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趁机问道:“黄队,被上头赏识,是被黑三家,还是阎罗殿孟婆亭那边”·队长摆了摆手:“我们的上头,不就是柴家。”
看来在队长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所以换班的时候我一边编写静态反汇编的破译程序,一边又就这这个问题问了黄大触·黄蒲眼睛仍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回道:“都有可能。”
“什么意思”·“阎罗殿和孟婆亭争得厉害,黑三家中晏家是倾向孟婆亭的,闻人家倾向阎罗殿,只有柴家摇摆不定两面讨好。
你在柴家黄部出头,那两巨头都可能来要人·”·我记得女神好像是孟婆亭的高层,便又打听了一下孟婆亭的情况·黄大触啧了一声,手指狠狠敲击了一个键,结束了一个A级任务,然后悠闲转了下椅子面对我:“本来阎罗殿的范围广势力也大,但是孟婆亭狠人太多。
阎罗殿本来那几位在道上都叱咤过的大爷,跟孟婆亭对上,几乎都死光了,就算没死的也被白道抓去判了无期·没听过道上一句话么‘宁跪阎罗一柱香,不喝孟婆半碗汤’,这两巨头迟早有一天真要开战,这个时候还想出头哼,明哲保身吧小喽啰!”·说完他又转身选另一个任务去了。
我集中精力在那个D级任务上,但满屏幕的代码看得我头昏脑涨,总是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疲倦的身影,困倦到要掀起袖子给自己注射兴奋剂,说起话来却透着大权在握的风轻云淡。
那副样子,绝对超过一个星期没有正经地睡过··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黑白两道通杀,都居于高层,为什么还要以命相搏·只有一个理由,现在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那为什么要带着我·因为无法否认我身上有柴家的血脉,而柴家是黑三家中唯一的墙头草··这个时候,我难道不应该出头么·我按住胸口,那里一柄檀木的掏耳勺仿佛烙入我心。
好吧,女神,我逼着自己相信你,并非求活的比你久,只是贼心不死,得寸进尺,想求那么一个瞬间··你取下面具,卸下浓妆,褪去倦怠,展颜一笑的刹那光阴。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更的,你闷不要抛弃我QvQ·————·黑客那部分求不要吐槽QvQ·因为我其实在这方面是个渣QvQ· ·☆、黄花姑娘· ··下午四点,正是在我休息时间,这时候被人闹醒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如果不是黄大触闹的我,估计我一脚就给他蹬过去了。
黄蒲也是哈欠连天:“黄队……队叫我们集,集合·”·我晕乎乎爬起来:“怎么,扫黄打非杀过来了么叫他们把黄队逮起来就好了,我可是花姑娘,不是黄军。”
黄蒲又一个哈欠:“上头来调人,花姑娘也要集合”·这次还真是上头的紧急临时调令,据说红部的一桩任务做得不彻底,蓝部也没补上漏洞,被人捅到白道上去,警方都惊动了,看这情况,估计还要上新闻报。
黄部本来是最无辜的,但是此刻情况紧急,人手不够,上头也就来黄部调人过去处理·这临时调令并不是什么好差事,很容易惹得一身腥··黄队此刻正在客厅和调令长周旋,一脸赔笑:“我们黄一队这儿可都是文职人员,不适合上前线,真不合适啊……”·调令长看起来对这黄色空间简直要吐了,摆手道:“你先给我拿个墨镜来……”·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黄队抖擞地继续精神污染:“不合适啊调令长真不合适啊大人不合适……”·调令长干脆转头就走。
关门送走调令长,黄队啪得一声关上大门:“没事儿了,上班的继续工作,其他人回去睡觉”·这句话音刚落,立刻有一枚子弹砰得一声打碎了防盗门上的猫眼,然后传来调令长恶狠狠的声音:“敢不服从调令三十秒内,立刻推一个人出来”·众:“……”·见所有人面面相觑,警惕地盯着门上黑洞洞的猫眼,我叹了口气上前:“黄军们不要怕。”
走到门边扣了下喊道,“调令长,花姑娘的干活”·众:“……”·半晌,门开了条缝,调令长一脸惊愕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里面一片瞎狗眼的黄色,片刻后还是对我点了下头:“黄……黄花姑娘,那就你吧。”
我:“……”·卧槽这称呼……真是比黄书还恶心,我说你们想象力怎么都那么屌呢?·调令长从黄部一共抽调了二十三人,郑重叮嘱了这次事件已经涉及到中层的事情,我们这种低层人员最好小心行事,否则失手的话,就算白道没处理掉,己方也会动手··我略微清楚了一点所谓中层,三原色部门只能算是低层,再进一步就是中层·而中层中直接管辖三部门的是“盘主”··“盘主”的多少是表明一个势力的范围大小,像是封建社会的分封藩王。
像柴家,盘主的数量大约在三十多,每位盘主手下都有完整的三部门··这么一想突然对黄大触有了更深的认识——能在柴家所属的所有黄部排前就很了不起了,居然还能在黑三家的所有黄部中排前十,大触很牛逼啊·因为是我们这边的盘主出事,所以调令长也没脸去其他盘主处借人,匆匆整合了我们这群乌合之众就补上去了。
我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夺取记者拿到的资料,我先开始还蛮有信心:“给我一台电脑,然后将要攻坚的电脑型号传给我,只要不是太变态的反杀,一个小时内搞定·”·调令长摇头道:“在这种时候,他们都不会在电子上留下记录,我想应该是手写稿。”
我:“……”·所以呢我就要从黑客变身成小偷了吗这格调下降得太快了吧喂·我头痛道:“调令长,我是文职人员不适合啊不合……”·话还没说完,调令长立刻条件反射地跑了。
我:“……”·还剩几个没分配任务的愣住了,半晌后看了看我,其中一人试探道:“姑娘是叫黄花吧那个黄花,我们这……”·我瞬间愤怒了:“黄你妹啊”·这可他妈真是……一入黄部深似海,从此姓名是路人·这么贱的名字都不好养活了黄部你们真的造吗·接下来的事情请允许我一笔带过,因为黑历史大家都懂的。
当很久之后,我在道上颇有威名,和一帮猪一样的兄弟喝酒时,喝醉后大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互扒对方的黑历史,而黄大触默默喝完酒后,只是在碎碎念:“黄花……小偷……黄花……小……”·这碎碎念必定终结于我拿酒瓶“嘭”地一声磕掉他新镶上的那颗黄澄澄大金门牙。
当将装有资料的牛皮信封上交给调令长后,调令长确认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过看向我时神情十分奇怪:“你这是……掉下水道了”·我浑身臭烘烘,闻言还十分淡定道:“非正常资料,就要用非正常途径来夺取。”
旁边赶来接我的黄大触不屑地哼了两声:“顺着人家排污管道上去的,还得瑟呢·”·我:“……”·……你们有必要连拆台都这么凶残吗牛皮糖你在哪里我有必要跟你交流一下心得·突然之间想起的牛皮糖,我也略微打听了一下她在哪个蓝部。
调令长表明估计不是在这个盘口的蓝部·我怀疑他在打发我,但调令长十分笃定说如果有那么个粉嫩嫩又可口的小姑娘他一定会知道的·……好吧,调令长你还是不用知道了。
和调令长告了个别,随后就跟着黄蒲一道回去·黄大触是个名副其实的宅男,这次能下楼过来接我实在是令我很惊恐,心想不会那个黄窝子真被端了吧刚试探着问了几句,黄大触就翻了个白眼,说我其实是来给你收尸的你信不信·我唉叹了口气,这窝黄军,还能指望什么信了。
不过为了庆祝我活着回来了,黄大触居然掏腰包还请我吃了顿糖粥藕·我们俩在街边的小摊上坐着,撇了双一次性筷子等着糖粥藕上来··小摊所在这条路还是比较靠近二环的商业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远处巨大的荧屏被金色的灯光装饰得华贵而耀目。
黄大触目光略有些迷茫,看着那在夜幕下热闹的人世,忽然转向我:“来瓶啤酒”·我警惕道:“大触你不会酒后乱性吧”·黄大触:“……”·我们对视半晌后,他忽然嗤了一声:“哟,你倒是重贞操。
行吧,一队是没有人能勉强你,但你如果上升到部长呢盘主呢盯着你的会越来越多,你所要拿出的也会越来越多·越往上越肮脏,你现在这点操守在上头根本不值一提。”
我怔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往上爬”·黄大触叫唤了一声老板娘上瓶啤酒,然后冷冷哼气道:“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我皱眉:“真有那么明显”·啤酒很快上来,黄大触敲掉瓶盖,喝了一口含糊道:“整个一队都看出来了,黄队现在很担心你会威胁到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我心里一沉,大触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整个黄一队中只有大触和我关系比较近,而因为前面的爆菊事件,其他人对我很有隔阂·在这种情况下,黄队要鼓动他们对我做什么,甚至算不上是政变,完全就是镇压。
我沉默了一会,一拍桌子:“老板娘再上一瓶啤酒”·黄大触叼着瓶口斜着眼看我,我缓缓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黄副队长,我这个人遵黑纪守黑法,上头说一我绝不说二,往东我绝不往西。
但黄队这次做得可有些过了,赤果果的恶意挑衅,故意引发一队矛盾……”·黄大触不耐烦了:“说人话”·“想不想转正啊黄副队。”
黄大触正在灌酒的手突然顿住了,良久良久,他缓慢放下酒瓶,一双眼睛撇过来看着我··我笑着抄起刚上来的啤酒,砰得一声在桌子上砸开瓶口,酒水立刻洒了小半瓶。
老板娘被吓得尖声叫骂着过来,我向她招了招手:“找不到启瓶器,拿根吸管过来·”·老板娘还是惊魂未定,我扔过去一张毛爷爷,瞬间给她招魂··黄大触和我面对面干完一瓶啤酒,对于我的话没点头也没拒绝。
他喝完啤酒就默默喝粥,整张蜡黄的脸在氲氤的热粥蒸汽中模糊如曝光过度的照片··眼看着一碗粥就要见底,我终于抬起头,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他意思··“以后离开黄一队你最想干的是……”·“你这个人……”·两句话瞬间撞上,然后在片刻后,四下寂静。
黄大触:“……”·我“……”·我跟黄大触大眼瞪小眼半天,然后我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不忍直视道:“不是,不是干你,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意思”·黄大触麻木着一张脸:“我就是想问问,你离开一队后想去哪儿干活儿”·我仍抹着脸:“往上可不就是柴家么”·黄大触摇头:“柴家内部分家厉害,最好先选定一方势力,不然你爬不上去。”
我突然反应过来,柴家在道上的确以分家闻名,这样看来,还真必须选个靠山··这么一想我简直想骂娘,柴家五爷您老人家可真是慈悲啊要是争气点我也不至于还在纠结投靠谁了,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糊不上墙的烂泥·黄大触吃完粥,勺子一扔:“这其实也很简单,柴家分派中主要是分两部分,一部分倾向阎罗殿,另一边亲近孟婆亭,主要看你未来想去哪里发展。”
听见孟婆亭我心里一抖,立刻就想问这方势力有哪些·但刚想出口,立刻又将话憋了下去,装作不在意道:“还是阎罗殿名字霸气啊·”·黄大触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柴家亲阎罗殿的势力有两方,柴二爷和柴三姑。
只有柴四爷是亲孟婆亭的,而柴家当家大姑和柴五爷都没有表示·”·我殷切地再次凑过去:“明人不说暗话,大触你心里其实……很看好孟婆亭吧”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他脊梁骨。
黄大触一把拍掉我的手:“哼·”·我一脸假笑道:“那你也不想想,给孟婆亭邀功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见他撇过头看过来,我立刻低声道,“黑三家只有柴家摇摆不定,老子干事就干大的,逼良为……啊不不不,弃暗投明,痛改前非,教他们如何做人,大触,会的吧”·黄大触:“……”·半晌,他没兴趣地敲着两根筷子:“太危险了,我好好干我的黄副队,没必要陪你玩。”
我:“……”·喂喂黄大触,你个触手系的居然还装个狐狸的脑子真的好吗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你造吗明明就意动了还要我拿出底牌才肯服软吗·我磨着牙道:“其实我去普觉寺求过一个平安护身符,还开过光的,一定保我们仕途通畅金榜题名”·黄大触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敲着筷子。
但敲了四声后,他忽然浑身一僵,迅速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还在仔细辨认着什么·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他才缓缓抬起头,看我的目光都变了,近视眼里全是震惊··“原来是仵……”刚吐出几个字他立刻闭嘴,舔了舔嘴唇,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们来谈一谈身为副队的我如何转正的事情,之后我们再玩一票大的,哎皇叔啊,我发现你很有远见啊”·我:“……”·桌面上又上两瓶青岛啤酒,猜拳之间言笑晏晏。
我手上还紧攥着一柄檀木的掏耳勺,不知是否被我的手感染上热度,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灼烫起来··像是一簇火苗,却足以将一方势力彻底烧毁的熊熊烈焰··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你闷真的不觉得我的评论数量太可怜了么QvQ。
·· ·☆、慈善大使·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一章我补齐了,大约近四千字的样子,只看了一半的客官们记得看完再看后面,不然可能对不上号。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一段一段地发,因为攒的文一多我整个人就容易急躁= =所以我永远没有存稿····——————————·本章完,果然超四千·“那先就这样定下来,你刚才说什么时间来着两天时间太紧,五天后吧——五月一,一个月的开始,还挺有寓……”·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黄大触的尾声没有预兆地刹住,像是突然断去的风筝线。
我心里一惊,也抬头看向大触看的方向,这么一瞟,我也呆住了··如墨长发洒满戏袍,翠珠流苏零星落在鬓间,半躺的姿态优雅慵懒,微微闭目,神情淡漠,旦妆却美得那么妖娆肆意。
商业街里最顶尖的巨大荧幕上静止着这一张图,旁边装饰的炫金灯光打上去,美人的眉目似乎还掠过一丝妩艳至极的妖丽,激地人心头一颤··荧幕下方潦草的字体轮流滚动“妆女神隆重加盟五月初沂水涵大戏剧院慈善会”·看起来像是宣传,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宣传。
据我所知,这沂水涵大戏剧院的门票连预售都没有,直接被送到拍卖行,早在一个多月前在拍卖会中被一抢而空·而印了这一张图的正版海报,所有网购上刚挂出来,立刻被订单下到浏览器崩溃。
·连主办方都在感叹,没有哪一次的慈善会办得这么牛逼,大家都哭着喊着抢着要来捐款··最后据说主办方还跟滴尽妆商量,要不要他以慈善大使的形象出场,滴尽妆很干脆地回绝了,表明只过来唱一出戏热热场,唱完就走。
据小道消息,妆女神的原话其实一如既往的高冷,对于那劳什子的慈善大使抱有极度的不屑:“陪你们玩玩罢了,还真想玩出格”·有大神就此事在网上发帖,以柯南的思考方式披露了慈善会的黑幕:“我来做个估算,若是妆女神所在的戏班‘溯世’作为主办方的戏,一般收益应该约为四五千万左右。
而这次只是被委托,又因为这次主题为慈善,我们也怀着一颗慈悲心,认为主办方给的出场费必定要打个二三折,暂定五百万好了·而慈善会的门票是多少VS坐席基本价五十万,V1坐席基本价三十万,V2坐席基本价十万,V3坐席基本价五千,剩下普通坐席基本价大约在两三千——注意是基本价而拍卖会中肯定不可能卖的是基本价沂水涵大戏剧院有多少座位加上所有VIP坐席大约三千个,做个简单的算术,就光门票的价值绝对不下四千万但还不够这是慈善会啊到里面还要掏钱的啊我们依旧本着一颗慈悲的心来看,认为主办方是将这些钱记录在案,绝对不可能私吞的——那好,我们再来看看主办方提的要求——让妆女神作为慈善大使,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慈善会的筹款必定刷新纪录(美人在前你特么不好好表现白花钱进来了)超出预算的钱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吃了呗而且,将妆女神慈善大使的招牌一放,就算没有参加慈善会的人,在社区只要挂着慈善大使的海报,财源滚滚啊而这些——女神得到的只是五百万的出场费,慈善大使都只能算是义务了,不好意思收钱的。
可主办方简直富得流油啊这慈善会黑幕这么大还帮他们做这些事女神又不傻”·看了这个帖子后,我只想说——喂同学,要不要这么真相啊这么真相搞的我们和平美好的世界压力很大啊·黄大触的眼睛简直要黏在那荧屏上面了,本来就近视的瞳孔如今简直可以和比目鱼媲美。
我连拍了他几次都没能给他回魂,最后实在没办法踹了他一脚··我踹人向来狠,这一脚下去给他蹬了个大马趴,黄大触哎哟了一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面露凶光地回瞪着我:“搞毛啊”·我咳了一声道:“快十二点了,我们得回去接班。”
黄大触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荧屏,简直像熊孩子盯着喜羊羊不放一样·半晌后他迟疑道:“皇叔,我说,日子推迟一天吧五月二怎样五月一我要看慈善会直播。”
我:“……”·大触这可是关乎到老子身家性命的事情啊已经推迟到不能再推了你他妈还给我推·事到如今得下猛药,我沉着声音道:“大触,三月中旬,秦淮宿妆残的那一出大戏还记得吧我要到了女神的签名,做笔交易,签名给你,日子不推。”
这绝对是个诱惑,看黄大触的口水直下三千尺就知道了·因为粉丝普遍太疯狂,保镖都不会让他们近身,女神自出道后的签名的次数简直能用手指数的过来,而一旦哪位粉丝拿到了签名都会在网上晒个十天半个月,在收获满屏羡慕嫉妒恨时,空间点击率转发率绝对暴增。
黄大触看我的目光很是怀疑:“你真有你真舍得”·我哼了两声,不作答··内裤签名是很珍贵,可老子还舔过女神呢·一想起这件事,我又忍不住咂咂嘴,当初怎么没黏上去再多舔舔呢,那味道,可好·黄大触虽还是半信半疑,但抗不过诱惑,还是点了头:“只要是真的,那没问题。”
我冷冷哼气,想来这份签名可还是内裤呢,真他妈便宜你个触手系了·回黄窝子的时候我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头顶巨大的荧幕,丹砂和艳瑰色描出微扬的眼线,面容素白,嘴唇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被那血的颜彩描绘得妩媚而肃杀。
令我想起在沃焦石的地牢中,黑暗血腥的风拂过,他侧着脸,轻软的围巾遮住半张脸,发丝飞舞如墨,神情淡淡··原来褪去那层浓妆,露出只是杀气和疲倦么真是不可想象。
但他的偶尔惊鸿一瞥般的温柔总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可以轻松阻拦一切··但没人可以轻松守护自己的东西,既然要保护,就得付出代价··……·五月初,仅次于“沂水涵大戏剧院慈善会妆女神一笑倾城高清视频”的热点新闻,便是同样用加红字体标于第二位的“汤山集镇西不法狂徒将数名行乞老人掏肠剖肚疑似邪教猖狂”。
五块钱一小时的破旧网吧里,我慢慢往下拉着网页,第一手的图片还没来得及打上马赛克,四散的脾脏和断裂手脚将旁边沪宁高速公路的牌子染得通红,老人死不瞑目地歪斜着身体,旁边还有破旧的陶瓷碗和零散着的几枚硬币。
下面有记者慷慨张扬的激动言论,大意是社会法制不健全,令邪教有机可乘猖狂无比,这简直是对社会、个人自由、健康、教育和民主都产生成了极大的危害如今政府必须出面打压这种盲目膜拜团体还要成立专门的调查团来搜查这次的阴谋还民众一个真相·我看完后不禁扶额,卧槽记者兄,你可真是冤枉了邪教,这就是几天前那个红部没做完全的事情啊还调去老子泡了一次污水澡的那个·黄大触默默过来:“怎样”·我摇头,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必须把这件事再闹大,最好能上各大新闻节目。”
黄大触皱眉:“政府不可能把这种事突然放出来的,肯定要再披上一层遮羞布再放,等他们政府和警方写完沉痛的演讲稿,又要三天·”·我语气渐冷:“等不及了,最迟明天,黄队肯定要我的命。”
黄大触探了个头过来:“你在搞什么”·“侵入中央电视台后备系统·”·沉默半晌,黄大触差点没被吓死:“皇叔你疯了你才学了多久你以为中央没高人了么这样下去被追踪整个黄部都要被挑掉”·我手指仍然不停:“那就帮我一起来啊,我要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你们也会感同身受。”
黄蒲这大触之名不是白叫的,我攻克了二十多分钟的反杀被他轻松一个破解搞定·我们联手将中央台的防火墙杀出一个窟窿,然后我迅速将资料传进去,最后还以加密的方式隐约提到了黑道的那些事儿。
·其实这件事本来面目还是和阎罗殿有点关联,据说在被孟婆亭杀得死去活来时,有一份密级的资料外泄·而有一位中层为了保全这份资料想了个很毒的主意,他给了四个行乞老人每人五百块钱,让他们把四个加密USB分别吞了下去。
我估计他本来是想等风声过去再抓住那四个老人剖开他们肚子拿回资料,结果没想到早有许多黄部盯着这儿,而我所在这个盘口的红部速度最快,但是因为抢生意的原因,有点尾巴没来得及收拾,被捅到白道上了。
红部的人做事向来泯灭人性,不管USB是在胃里还是肠子里,他们都能给搜出来··而这个新闻刚被捅开就被调令长压下去了,但我总是本着做事留一手的原则,从那偷来的牛皮袋中拿了几张最触目惊心的照片。
此刻只要披露出来,形成一种民众恐慌和风声·不光是部长,就算是中层的盘主,都不敢在这风头上行事,此时再往黄队身上推一下波助一下澜……·真危险啊,但我已作困顿之兽。
反正背后已是悬崖峭壁,不如放手一搏,且尝遍这黑道上那魑魅魍魉入骨滋味··基本搞定后,我刚想松口气,黄大触立刻把我重新按到键盘前,厉声道:“快消除痕迹用高级语言不然消息一传开很快能查到这里的电脑上”·我忽然一震,心里顿时又绷紧一根弦:“操忘了屏蔽这茬”·黄大触阴着一张脸:“你屏蔽有个屁用部门还监控不到网吧的电脑上,关键和我们出来的时间对上就糟了。”
我怔了片刻:“监控”看见黄大触还在奋手疾敲,果断道,“大触,这个内置储存和复原资料库能卸下来吧不用消除了,对付黄队可以用这个黑锅。”
黄大触叹了口气:“你特么做事别做太明显啊,这样不明摆着说‘黄队是被陷害的’吗”·我拍了一下他的肩:“小样儿,天天宅,还连宅斗都不会老子教你一手,让你瞧瞧如何泼得一手好脏水”·说实话,这个阴谋在我很久后看来简直幼稚如同幼儿园的简笔画,连我自己回顾都深觉得惨不忍睹。
当见识过妆女神后来布下的弥天大局后,我简直觉得,阴谋这个东西很要天赋啊·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其实这世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皆在一个命运之局中。
这个阴谋简直太大,像是洪荒的黑海,咆哮着卷起浓重的浪,而滴尽妆手执八方古阵,妖娆容妆描绘着古往今来,他抬眼,弥天星海都要使之绚烂,他垂眸,万丈耀阳都要为之湮灭。
但他从不言说,于是世皆沉沦··……·凌晨大约两点,黄窝子终于被整个端了,此次国家扫黄打非的功绩必定能再上一层楼··进来的并不是红部奉命来清理的人,而是真枪实弹的警察,还都戴着护目镜。
一进来就喊话:“蹲下双手抱头听到没有抱头”·我正在电脑前工作,闻言立刻和黄大触对视一眼,十分乖觉地蹲下抱头。
看来这次上头肯定是震怒,连调查队里是何人都懒得做,直接把消息透露给警方,然后来个灭队··啧,够狠啊··黄队还在睡觉,整个人都是懵的,被警察大力从床上拽起来掼到地上,双手别到身后拷上铐子。
几发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着我们脑袋,清查了一番后,有警察拉着我们准备往外走,其中一个胖子还掏出对讲机跟下面的主队报告··我没动,这个时候真出门就完蛋了警方肯定要审问犯人,但上头肯定不会让我们有机会把黑道上的事抖出来。
肯定有红部在外面埋伏着什么,利用一场动乱,杀掉我们几个不是问题,这种事他们常做,搞个爆炸什么的,顺手的事··整个黄一队都明白这个道理,死撑着不走,跟警察起码还能讲讲理,跟红部算了吧,人家不耐烦一枪崩死你。
黄大触就蹲在我旁边,压低声音哑道:“玩得大了……”·我哼唧了两声:“老子要玩就来大的……”话没说完,看见警察的两条腿过来,突然扑了过去,死命抱住那一条大肥腿,还没抱稳立刻嚎了起来:“警察叔叔你们可来了快救救我他们这群畜生把我和我大侄子给关在这地方做牛做马他们不是人不信你们摘下眼镜看看这个又黄又暴力地方呜呜呜呜……”·警察:“……”·黄一队:“……”·黄大触被那声大侄子呛得一头栽地上。
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上头向警方举报肯定用的是匿名,匿名的意思就是可以随便用人来冒名·以一个受害者的面孔冒名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于是警察一瞧,哟,整个窝子就我一个妹子,立刻信了一半,掏出讲机立刻请示大部队:“发现一起不法分子囚禁未成年少女事件,受害人已被解救。
重复一遍,这是一起不法分子奴役少女非法做工事件,不法分子被控制,受害人安全解救,请大队指示”·黄一队:“……”·黄队简直一口血要喷出来,刚恶狠狠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枪口就逼迫他重新抱头。
警大队的指令很快下来,一个字,搜·一圈儿搜下来,简直是……大丰收·光是黄书毛片儿就搜罗了三大口箱子,一个警察还蹲下来翻看了一下,顺口赞叹了黄一队的品味……除此之外,他们还进行了一场人蟑大战,最后我都看不下去过去帮忙,结果显而易见——马桶又给堵了·满头大汗的胖警察一边抹汗一边真诚地安慰我:“小姑娘,不要怕以后你不用再打蟑螂了,回去好好念书吧”·我:“……”·至此,黄一队已经全体吐血。
· ·☆、浪迹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次的重修我决定从这章开始,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时候女神势必要出场··所以请看客们忘记这章以后的情节吧,估计有那么一点大改QAQ·你们能忍受我这个修文狂真是……太有修养了爱你们=3=【←这表情发得不多下键盘的时候还犹豫了下·本来准备攒四章一起发。
·结果我果然是个憋不住文的,先发两章吧,另外的慢慢来·——————————·原来的版本是女神的狂拽霸气的妹妹打电话狠狠骂了一顿,但这次我从女神的角度来写这次通话,并未让那位名为“宫妆”的女人出场。
这个女人是我所有文中最强的人,因为她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所以她可以面无表情制造一切惨剧,但惟独,对自己的兄(jie)长(jie)非常依赖··这种爱独占性非常强,感觉有点变态了,就是把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禁锢在自己身边,是一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很奇怪如宫妆这个女人居然也会没有安全感。
···说得好像有点多了= =我们来说另一件事·是之前修文说的那种感觉,没有进入笔下的世界,这两天为了挤进去,我真是把《恍若》和《亦是》又反复看了一遍,看得我。
·特么又想修那两个了···【别踹我已经忍住不修了·绡泠末这个人物,他很多的气质只能凸显在古文中,高寒冷漠,说的话很多都带着哲理,而以他的视觉写世界,很轻松,因为用很简洁的语言就能勾勒出轮廓。
但这个都市文···能想象我加入大篇的人生哲理么我用易恕的角度写,说出的一些哲理,也必须要用十分搞笑反讽的方式,写得我真是非常累。
·因为这货跟人生哲理不太兼容啊·而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都十万字了,尼玛感情一点没进展啊卧槽就这么隔着一层窗纸说话尼玛的什么时候才能写到度蜜月啊。
·【←想知道这两只去哪里度蜜月嘛=w=·由于易恕的豪气性格跟我真不太像,以她的视觉写东西很棘手,但是好歹算半融入了,我现在写着文的时候都在放刘欢的《好汉歌》。
·唱得我心力交瘁,不过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废话够多了= =先说到这里吧,坚持看的都快来让本娘摸下胸~【←忽略作者的无节操,可以踹的·被警察拽出门的那一刻,整个一队都将黄窝子嚎成了屠宰场,警方简直焦头烂额,非常时期不得已打晕了几个嚎得最狠的,然后全拖了下去。
胖警官抹着汗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还真没见过有不法分子居然这么恋家”·黄大触望了我一眼,我打了个哈哈道:“这个……这个是好事嘛证明这伙歹徒心中还存在着爱……”·刚言不由衷说完,黄大触就不忍直视地哀叹:“那帮家伙心中只有性吧”·我立刻批判道:“没文化性也是爱的一种那么多毛片儿白看了你”·黄大触:“……”·扳倒了黄队,还不小心牵扯了一队十五人蹲号子,至此就应该给我的黄色之旅划上个句号,但这句号显然画得太匆忙,令人实在对未来很迷茫。
得到特许蹲在黄窝子的半个小时缓缓神·在这段时间内,我茫然了一阵,随即开始天马行空地规划了未来行进方针·期间加入了一些十分浪漫的元素,最终镇重其事对黄大触提议道:“我有一个非常好非常实际的建议,这个建议来源自一代宗师释迦摩尼,传说中这位宗师是个王子,但是为了告别尘世的束缚和污垢,选择了一条光明大道,最终成了我们万人敬拜的佛……”·黄大触已经非常不耐烦:“你他妈有话快说行不”·我:“……那行,我们要向佛祖学习”·黄大触一脸鄙夷:“乞讨”·我再一次严厉批判:“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崇高的境界来洗涤心灵”·黄大触目光微微产生了敬意:“出家”·“……”我沉默了一会,已经对黄大触的理解力产生微妙绝望,“算了,老子换个比方,你知道海子不很有名的……”·黄大触想了想,哦了一声:“那个卧轨自杀的神经病啊,是很有名。”
我:“……”·算了,跟黄大触谈“流浪”这种高大上的话题,简直就像跟希特勒谈众生平等一样,都他妈的对牛弹琴·过了半晌看我没说话,黄大触别过头来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想跑路了”·我缓缓伸手抱着头:“大触,黄一队算是完了,上头不让我们活,警察肯定要在白道查我们资料录口供,没准还能上个电视节目,这种情况下我们被置于风尖浪口,还孤立无援,这可真……真方便取我们两条狗命对吧”·黄大触神色也凝重了些:“你有什么好想法”·我精神一震,立刻不计前嫌地游说起来:“老子跟你说啊,你知道三毛不不是《三毛流浪记》那个动画片里的三根毛,是个女作家,也很有名的……”·话没说完被黄大触打断,他一脸了然:“那个丝袜把自己吊死的疯子啊,我知道知道,是很有名,我还会唱她写的歌,那个‘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我:“……”·大触啊,怎么让你领会一个精神比个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还他妈艰难呢·综上所述,我在这前所未有的重压和风雨欲来的危险下,宗旨就是去当流浪汉。
在这个茫茫黑夜里,我孑然一人,身上是突然解除的重担,但接下来的危险却已经将獠牙贴在我的脸上,令人战栗··这种不安定性和孤独,像是很多年前,爹妈吵架完各自甩门而去,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反反复复看着老旧的碟片。
当时的我,想过去流浪··托《三毛流浪记》这部动画片的福,我后来知道一个名叫三毛的作家,与动画片不同,这是个女人,我犹记得对她有印象是因为看过她的传记,记着一件很好玩也很大胆的事情——她在老师布置的作文《我的理想》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想做个拾破烂的,一边可以享受自然的阳光,一边可以看看别人是不是丢掉了什么好东西。”
我当时被震惊到了——居然敢在课堂作文里写,这家伙真特么不怕死啊·想当年我的那一篇《我的理想》,思想境界现在看起来就是黑历史,又熊又蠢:“我的理想是做一个老师,像一位含苞待放的园丁,为国家培育出更多为国捐躯的花朵”·老师评语是什么来着·哦,好像是——把“含辛茹苦”和“为国争光”两个词语给我各抄五十遍·……虽然结局更衰,但当时的我,真的懂理想的意思么·三毛想必是懂了,于是她义无反顾去流浪,当她发现自己再不能在这尘世流浪后,她决然带着她的理想死去。
当年的我,因为没有遇到危险,所以还习惯蜷缩在家里看着碟片,心中有着流浪的梦而已··也仅此而已··然而如今一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涌出岩浆一般的热流,我猛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道:“大触,有没有兴趣浪迹天涯啊”·……·说完这句话不到三秒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并不是绝境,只要所处之地并非绝境,我也绝不会有那样绝处逢生的想法。
在警察特许在黄窝子休息半个小时后,我正准备逮个时机偷偷摸摸下楼,结果刚走到窗边探望,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把我吓得差点魂不附体··只见G.BMZ集团行政副总何光棍站在消防车的登高平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西装扣子只扣上一个,衣边在夜风中猎猎。
我:“……”·这种耍帅的出场真是不适合光棍啊……想象一下如果是女神站在这高台上,戏装翩跹,容妆艳绝,长发如泼墨三千,简直宛如九天凤凰堕人间,堪称世间美景。
这个场景转移到光棍身上,瞬间就像……一只被消防车带着飞的浑圆龙猫··但何龙猫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沉默了半晌后,开口对我说:“你完蛋了。”
我不解其意:“啊”·光棍摇了摇头,似乎什么都不想多说,指着下面道:“快下去吧,别走楼梯啊,放着火呢,估计马上要烧到这里来了。”
我忙低头一看,果然熊熊烈焰升腾而起,四辆消防车都在喷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味,这火势如此迅猛,估计是有人事先浇了油的··何光棍从消防高台上走进来就在这窝子里晃荡,啧啧了几声,然后对我道:“我在下面有人,尊老爱幼人性本能,你先走吧。”
我已经带着黄大触爬上了消防车的登高平台,闻言感动地回头道:“何副你呢”·这一回头,就瞧见何光棍正蹲在那三大箱子的黄书毛片前面摩拳擦掌,听见我的话头也不抬道:“我来搜查一下这个罪恶深重的落脚点,收缴战利品,马上跟上……哎呀你个小屁孩看什么看走走走”·我:“……”·光棍我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老婆了,你他妈活该啊·当然,我没想到的是,更后悔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我。
刚又一次变身被解救人员,我和黄大触披着消防队发的大毛巾,准备去领杯水喝·没想到在消防车的后方赫然停着数辆完全没有标识的车,在车前的一个人正疲惫地揉着自己额角,脸上罩着的是随便买的防雾霾口罩,长长的额发垂下掩住妖娆的眼线,残留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这个人就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将周围的名车和制服随从,甚至于冲天而起的火焰,都比对成了白茫茫的背景··滴尽妆微微抬了眼睛,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高寒,轻轻抬起了手。
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边陡然升起的凄厉叫声简直震得人心悸·我怔怔转头,熟悉的黄一队和另一队穿着红制服的人,全部被狠狠甩到早就铺好的一方厚麻皮布上,几个黑底红纹制服的家伙抽出一柄长刀,上面布满阴冷的血槽,一刀下去,血泉喷涌。
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恩怨情仇·黄队的叫声嘶吼如宰猪,他看着我,眼中只剩下惊恐··“扰民了·”滴尽妆低低地斥了一声··接下来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只剩鲜血在厚麻皮上慢慢浸染开,像是妖娆肆意的赤色花。
就像当街杀鱼杀鸡,那样的血肉模糊,那样的碎尸水泥··滴尽妆的眼瞳一如那日在沃焦石的地牢,那样清澈如雨的浅色瞳孔,却染上洗脱不掉的,浓重如墨的深痕。
这个黑色的社会,仅仅在最底层,仅仅触碰边缘,就已这样疯狂··黄一队以及原本为灭口而赶来的红队很快被清扫干净,几个孟婆亭的人将厚麻皮布的四角拎起来,整个扎成一个包袱,然后打电话叫来一辆依旧没有任何标识的卡车,很快将这只包袱运走。
我默默地收回目光··……这承载了四十多条人命的包袱啊··将被焚毁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易恕,其实今天,我心情很差。”
突然之间,滴尽妆轻声开口··我怔怔看向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黄窝子里畅谈浪迹天涯,脑子一下子懵了,想必女神肯定有手段能听得见·刚见女神的那一点惊喜全部变成了惊吓,反应过来立刻扑上去抱女神大腿,剖明真心:“女神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此话一出,我感受到四面八方阴森森的注目礼。
滴尽妆淡淡望着不远处的熊熊大火,火光映在他的被风吹乱的发上,在这样温暖的颜色下,却冰寒如同像无穷无尽荒漠上的孤月··我干脆把脸贴着他大腿蹭,他的身上还残存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扰人心弦,估计是刚从慈善会出场就赶来,妆都没卸完。
想到这一点,心脏每一下跳动都用力地仿佛冲破胸膛,化成一滩糊,我热泪盈眶地抬头,活了十七年来头一遭撒娇:“女神我就是你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呀不呀不嫌多”·滴尽妆:“……”·众制服:“……”·空气中传来燃烧的啪啪声,一时几近无声。
“最后一次·”滴尽妆终于低低地开口,“懂”·我贴着女神大腿点头:“懂的懂的”·滴尽妆没有弯腰拉我,而是顺着车身缓缓滑到在地,随即伸手按住自己的右肩,然而外面披着的厚大衣令我看不出端倪。
我忙松开手,却又不知道碰哪里,一时不知所措:“女神你还好吧”·滴尽妆今日仿佛突然怯了风寒一样披着黑色的厚实大衣,连脖颈都用高领毛衣遮住,按了一会后,忽然扬声道:“孟戈”·旁边最近的一个制服立刻上前一步:“到。”
“再添把火,叫迥异给我滚下来·”·……·这之后过了大约十多秒,何光棍才喜滋滋的出现在消防车高台上,衣服里鼓囊囊的,手里还捧着一本小黄书正在翻阅。
·一个制服忽然抱着烟花筒对准了光棍,毫不犹豫一炮下去,光棍哇哇大叫了一声,大惊失色之下的一躲,全身上下的黄书毛片儿全部给抖出来了,天女散花般洒了一地。
众:“……”·何光棍,你这是在扫黄打非期间送福利来了吗·估计摔得太狠,足足过了半分钟,何光棍才慢慢从高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在唉声叹气,揉着自己被摔的地方,指使着消防车把高台放下来。
滴尽妆还坐在地上,淡淡看着何光棍低眉顺眼地上前,微微抬了手··何光棍丝毫没有刚才的大爷风范,一脸悲切沉痛:“宫董……宫董她已经追杀我八个小时了宫总,我不能再去送死了”·滴尽妆充耳不闻道:“如果我妹妹问你我的行踪,你要说什么”·何光棍深深抹脸,深深叹气,都快把自己脸揉皱了后,才悲愤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滴尽妆似乎笑了一声,然后放开了按肩的手:“嗯,我妹妹下手特别狠,不能活着回来见我,也没关系。”
何光棍脸上瞬间流淌着两行宽面条泪··· ·☆、现场直播· ··女神的情况比我想得要严重,在人被何光棍带走了大半后,他仍没有从地上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一般没力气,而他的右肩似乎受了伤,不时就要用手按一会。
我很震惊——如女神这样牛逼的人物,能伤到他的人要有多逼牛啊·我一边帮滴尽妆按着肩,一边恨恨道:“是不是阎罗殿那群逼小子”·滴尽妆低笑了一声,侧头的时候发丝扫在我的脸上,凉如清风,嗓音仍是一尘不变的淡漠:“阎罗殿,算什么东西一窝没长大的熊孩子。”
似乎还感到疼痛,蹙了下眉,“是我妹妹,她掰了我的肩胛骨·”·我:“……”·妈呀女神你这个妹妹怎么这么凶残小说中豪门温柔美丽的千金形象呢·滴尽妆漫不经心道:“不出十分钟,迥异肯定会被我妹妹逼着给我打电话。”
我却十分宽心道:“光棍虽然贱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卖主求……”·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制服递上一只嗡嗡震动的手机,低头道:“副总的电话。”
“……”沉默了一会,我愤愤道:“没想到这光棍居然还这么没骨气”·滴尽妆却笑了,接过手机:“他不打,明天,就能被供在案上了。”
随即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极其清淡的一个嗯字,尾音扬起,仿佛千万般的绕指柔··即使不开扬声器,都能听见那边传来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面对滴尽妆这样柔和动听的嗓音,罕见得如冰山一样没有半分软化,似乎能凝结出冰碴子:“宫半面,你人他妈现在在哪里鬼混”·我:“……”·如果我在旁边说一句,保准宫大董事长会把我这只和女神一起鬼混的小狐狸精剁成八十一块喂狗。
滴尽妆随手开了扬声:“妹妹,你现在穿着我的衣服,能不能别再把我那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搅得天翻地覆了”·宫董事长冷笑:“我的好哥哥将我所有的衣服都送去干洗了,而我又找不到哥哥。
那没办法,我只能穿着你的衣服,去砸你的场子了·”·众:“……”·滴尽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反而先软化:“你也不想想这招我是跟谁学的上次是哪个把我全部衣服都泡在碱水里还切断所有通讯,我足足三天都出不了门。”
宫董事长满不在乎:“我不是把我的衣服给你了么,是你自己不穿·”·滴尽妆沉默了一会,抬头望向了泛着火光的夜色:“妹妹你,就是非逼着我穿裙子是吧”·众:“……”·宫董事长冷哼一声,扔下一句狠话:“半个小时内在家里见不到你,我扒了你的皮。”
滴尽妆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那,这次说话得算数,不能光扒衣服·”·众:“……”·喂喂女神这种……这种话不要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啊这可还是扬声器状态我们都听到了·紧接着,滴尽妆又缓缓出声:“你那边也开着扬声器的吧那在人面前,切记不能言而无信。
我一个小时后回家,准备好家法吧,宫家家主大人·”·那边十分干脆利落地传来一声摔手机的破裂声··但是何光棍没准用的是诺基亚,此刻居然还在工作于是我听见隐隐传来的光棍的哭腔:“宫董……要不,要不您先回去哎呀宫总肯定是逗你玩的肯定用不到一个小时保准儿二十分钟后就乖乖出现在您面前信我的没错儿”·我:“……”·喂喂何光棍怎么就这么不信任你的手机呢……还立马这么见风使舵地卖了女神……女神都听到了·……·在和宫董事长电话间斗智斗勇之后,滴尽妆没有多停留一会,立刻召集了所有人上车,然后这剩下的四五辆无标识的车在霓虹灯闪烁中混入滚滚车流。
滴尽妆单手握着方向盘,姿势十分帅气,超车走位简直风骚到爆·仿佛握着的是绝世兵器,轻轻抬眸间,几滴血染那萧索的穿剑秋水··我系着安全带还东倒西歪,扒住了窗子,外面的风吹得我满嘴的话都变结巴:“关关关关关窗窗……”·滴尽妆放开了方向盘,按了旁边一个键后立刻又转动,车身一个转弯,几乎是贴着擦过一辆出租,惊得那辆出租差点撞上旁边的绿化带。
“抱歉,因为刚才那通电话肯定爆露了位置·”滴尽妆示意我打开中央手枕,里面一排三个ipad正在充电,然后我听见女神缓声道,“我还需要闯几个红灯,没时间陪你说话,你先玩游戏,注意低头。”
我:“……”·随后滴尽妆果然履行了他的话,一路上连闯了四个红灯……我抱着ipad,虽然里面有连连看到cf这样跨度广泛的游戏,但我还是坚定不移地点开了网页上顶置加粗标红的新闻视频——妆女神慈善会视频·点开的时候我还略略不好意思,把ipad遮了一下,但随即又兴奋起来——坐在女神旁边看视频,这也算,呃,现场直播了吧·……·“春已归来,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
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浑未办、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却笑东风从此,便薰梅染柳,更没些闲。
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Ipad的屏幕上,沂水涵大戏剧院里面偏柔的光打下来,每个人都仿佛镀上一层古旧的光,像是岁月里的老照片。
而在这一叠老照片中,舞台上凤舞蹁跹的身影仿佛溶入历史,如我初见他的那一刻,一身从荒芜古城踏步而来的优雅寂寞··旦角倾身而立,微扬着下颌,轻轻开合嘴唇,合着京胡、三弦和阮那齐鸣的乐器,极其婉转清冷的戏腔婵婵而起,细细靡靡地回荡在千人间,仿佛顷刻间将众生魂魄带入千年前的花朝节。
戏袍翩然间,仿佛可见那白雾弥散,万紫千红,直似《洛神赋》中的那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忘却美人美景,仅是繁花齐齐怒放··然而在尾音还在泠泠地散去时,人却已退台。
徒留那风华旖旎一瞥,以及荒芜尘世般的笑容··这视频被我反复播放了十八遍,还是差点忍不住舔屏幕,我偷偷瞥一眼滴尽妆,他依旧看着前方的车道,略长的额发如浓墨洗就,和浓稠的睫毛纠缠在一起,但他的瞳仁颜色那么浅,在灯光照耀下仿佛水中的玻璃。
似察觉到我的目光,滴尽妆微微侧了脸,而目光还望着道路:“你刚才看我好多次了,你到底在用ipad看了什么”·我:“……”·这种尴尬的感觉真是令人欲撞南墙,我用ipad挡着脸道:“呃,一些片子嘛……”·滴尽妆问:“岛国毛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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