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智GL by 小楼一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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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智GL by 小楼一夜雨
 ·天下第一智GL·作者:小楼一夜雨· ·晋江VIP2014.11.16完结·当前被收藏数:798 文章积分:15,180,869· ·【文案】·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小定亲,天作之合。
她,才智无双,被京中冠以“玉公子”的美名··她,家财万贯,却自幼刁蛮,无所顾忌··她,体弱多病,温柔纤细,堪比娇花··江玉康出生不过数日,便与京城首富的独生女儿定下了娃娃亲。
江玉康五岁,知道了自己原是女儿身的真相··陆珍宝十岁,第一次看到一向温文有礼的江玉康也会动手打架··陆珍宝十四岁,把她亲手绣的荷包交到了江玉康的手中。
宋晚晴十三岁,温柔善良,却自幼体弱多病,所求所行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人能够得到幸福··既是婵娟身,偏又踏仕途··本欲姐妹情,奈何情渐深。
既犯欺君罪,如何逆乾坤·奈何真情付错人,原是乌纱婵娟··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酸腐书生和富家千金的从小养成故事·· ·本文专一向,结局HE,过程可能有点小虐。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玉康,陆珍宝,宋晚晴 ┃ 配角:连绩之,白二妹 ┃ 其它:百合,官场,gl· ·☆、2第一章 娃娃亲· ··第一章娃娃亲·今儿,对江府而言无疑是灾祸之日。
江学礼是隶属户部铸钱司的一名官员,奉户部尚书之命主管新制铜币的事宜··本来一切进展顺利,但在竣工三月前,也就是今日,江大人视察发现有一枚铜币所刻的年号“宝乾”的宝字少了一点,江大人追查之下发现本已将近完工的成品中竟然有四分之一的铜币都有这样的差错。
在江大人追问之下,方才知晓是铸币工头因为无意中丢失模板,于是仿作了一个,却不小心发生了差错·如今这四分之一的铜币足有百万斤重,即使回炉重做,也免不了缩减万斤,更何况人力有限,在这三月之间要想赶工完成,也非易事。
而这怠工之罪非同寻常,轻则免官为民,重则全家抄斩·而以当今皇上好大喜功的性子,江大人知道自己一家大小都是性命难保··江大人面如死灰地回到家中,江夫人身怀六甲,临盆在即,见夫君愁眉深锁,关切道:“相公,出了什么事了”·江大人扶着江夫人坐下,手轻柔地摸了摸江夫人的高高隆起的肚子,叹道:“可惜我儿还未降世,就逃不了必死的下场。”
江夫人大惊失色,握住江学礼的手,追问道:“相公,究竟出了何事竟让相公说出这样的话·”·江学礼长叹一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江夫人。
江夫人听完,也是面如死灰,一时间六神无主·突然间,江夫人福至心灵,道:“夫君,你还记得陆员外吗”·江学礼不知道夫人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提起陆员外,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是记得的,上个月他也携着妻子到访我们府中。”
江夫人知道江大人一时也是绕不过弯,于是道:“陆员外乃是京城首富,上次来我们府中造访,言谈之中无不透露交好之意·不过,大人看不上陆员外的商家身份,所以兴致缺缺。
但陆员外财力过人,若有他相助,相公此次的危机便能够迎刃而解·”·江大人因为心情郁闷,一时不得要领,还是不以为难道:“这次可不是几千两银子就可以解决的,陆员外是生意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笔亏本买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陆夫人提到七日后为他们的女儿办满月酒,到时我们到府中饮宴,和陆员外说欲结秦晋之好,相信陆员外定然不会拒绝,到时我们便是一家人,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江学礼一拍大腿,笑道:“夫人真不愧是女中诸葛,只是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江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带了份愁绪,却道:“如今只盼我肚中是个男婴,也只能是个男婴。”
三日后的江府,一片忙乱··江学礼焦虑地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听着里面传来的呼叫声,简直恨不能闯进去帮忙··张妈妈在产房内忙一个人活着,她从小和江夫人一起长大,在她的心目中,江夫人是她的小姐,也是她的妹妹,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只让她一个人接产,但她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夫人,再用点力,我看到孩子的脑袋了·”张妈妈在床尾叫了句,江夫人咬紧牙关,更是拼命地用力··“哇~~~”一声响亮的啼哭从张妈妈怀中抱着的小孩嘴中喊出。
江夫人虽然还很虚弱,但还是问道:“张妈妈,是男是女”·张妈妈将孩子抱到江夫人面前,高兴的模样就好像抱着的是自己的孩子·“小姐,是个漂亮的千金。”
江夫人看了眼裹在襁褓中,还带着血丝的孩子,又看了眼张妈妈,道:“张妈妈,你要记住,今天我生的不是女儿,是个儿子·”·张妈妈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江夫人,一时间也没有答话。
江学礼这时走了进来,见张妈妈怀中抱着孩子,立马笑道:“张妈妈,这就是我的儿子吧·”·张妈妈咬了咬嘴唇,将孩子递给江学礼,道:“是的,老爷。”
江学礼将孩子抱在怀中,立马看了眼孩子的□,脸色立马不大自然,对江夫人说道:“夫人,这....”·江夫人叹了口气,道:“这只能怪孩子命苦,我们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下去,否则...”·江学礼点点头,对张妈妈说:“张妈妈,这件事还请你一定要保密,否则我们全家的性命可就都没了。”
张妈妈看江学礼和小姐凝重的神色,也是重重地点点头·“老爷,夫人,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少爷·”·江夫人松了口气,她对江学礼说道:“相公,现在就等着四日后了。”
四日后陆府·今天陆府热闹非常,不少京城有名的乡绅和商家都赶来庆祝陆家小姐陆珍宝的满月酒··“老爷,老爷....”陆管家兴冲冲地朝正在招待宾客的陆老爷跑来。
“阿全,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般毛躁”陆员外不满地问道··“是江大人带着他的小少爷来了·”·“啊”陆员外吃了一惊,立马道:“那还不赶快把江大人请进来。”
江学礼这时已经来到门口,笑道:“不劳烦陆员外亲自迎接了·”·陆员外赶紧迎了上去,道:“江大人大驾光临,真令小弟感到不甚荣幸,蓬荜生辉。”
“我夫人因为刚刚生产,所以不便亲身前来,还请陆员外不要怪罪·”·陆员外连连摆手,道:“江大人说得哪里话,这是...”·“这是....犬子,江玉康。”
“真是恭喜江大人喜得麟儿,这小少爷的模样和江大人真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江学礼有些反感陆员外的大献殷勤,但还是陪笑道:“哪里哪里,我也要恭喜陆员外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陆员外对站在一旁的陆全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夫人把孩子抱出来见客·”然后又对江学礼说道:“江大人,请上座·”江学礼摆摆手,道:“客随主便,还是陆员外上座。”
陆员外退让不过,于是坐到主位,而他的那些宾客见陆员外排场果然不小,竟能让朝廷三品大员亲自来府中道贺,自己即使被忽略,倒也好不为意,反倒更想和陆员外结交一番。
陆夫人带着刚满月的孩子陆珍宝出来,说也奇怪,本来安安分分在张妈妈怀中呆着的江玉康一见到陆珍宝,嘴中就咿咿呀呀的,伸出手来想要去抓陆珍宝··陆珍宝虽然刚刚满月,但是脸上圆乎乎的,一双眼睛黑溜溜的,透着一股机灵劲,而且小嘴巴还嘟嘟的,冒着奶泡,煞是可爱。
陆珍宝看到江玉康朝她伸出来的小手,却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她像是没有瞧到一样,头还往自己的母亲胸口靠了靠··陆员外见此情景,感觉有些好笑,却觉得不给江大人面子,于是佯怒道:“这宝儿实在太不像话了。”
江大人却喜欢这孩子可爱,笑道:“哈哈,这孩子可真是可爱,我还真挺喜欢这孩子的,看我们家的玉儿好像也很喜欢你家的孩子·”·陆员外见江大人没有怪罪,也笑道:“是啊,您别说,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些缘分。”
陆夫人这时插话道:“老爷,您看,我们家宝儿还真和江少爷拉上手了·”·也许是江玉康的不屈不饶,也许是两个孩子之间真的有些缘分,在江玉康不死心地向陆珍宝伸出友谊之手之后,陆珍宝也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握住了江玉康。
陆员外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江大人,我看这两个孩子相处得可真好,也有缘分·常听老一辈讲,这初生的婴孩尚存前世记忆,所以对自己前世的爱人都有莫名的好感,呵呵,如果江大人不嫌弃,我想何不趁今儿个喜庆,再添一桩喜事。”
和陆员外一张桌子的豪绅听到,心里都在想:这个陆员外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只是两个小孩拉个小手,说的就好似宿世姻缘一般··但是让这些客人更加跌破眼镜的是,江大人居然也笑着回应道:“这个我倒是也有所听闻,陆员外所言其实也正和我的心意。”
江学礼顺势而上,将挂在自己腰带上的玉佩取了下来,道:“这块玉佩虽然不知什么钱,却是我江家的传家之宝,权可作定亲之物·”·陆员外喜难自胜,赶紧将玉佩接了过来,对陆全说道:“你快把南海珍珠拿来。”
江学礼知道事情可成,心里松了口气,待接过陆全递过来的南海珍珠后,陆员外说道:“这南海珍珠可是我父亲发家之物,是我在十年前赎回来的,意义非比寻常,现在交给江大人了。”
江学礼郑重其事地将珍珠收到怀中,笑道:“那从今日起,江陆两家也就是亲家了·”·陆员外点头称是,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对在场所有宾客说道:“今日是我爱女的满月生日,也是小女和江少爷江玉康的定亲之日,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于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都举着酒杯恭喜道:“恭喜恭喜·”·宾主尽欢之后,到场的客人都慢慢散去,江学礼仍然坐在席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陆员外见人已走得差不多,于是道:“江大人想必还有要事相商,请移步到书房,我们再详谈一番·”·江学礼点点头,深觉陆员外老谋深算,那看似无害的笑容其实藏着的是早已洞悉一切的得意。
“张妈妈,你先带着少爷回府·”·张妈妈点点头,刚带着江玉康离开位置,江玉康便盯着陆珍宝哇哇大哭起来··陆珍宝也朝江玉康挥着小手,既像道别,又似不舍。
陆员外见此情景,忍不住笑道:“江大人,你看这两个娃娃好像已经把彼此当做夫妻了,这般难分难舍·”·江学礼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陆员外和江学礼来到书房,屏退左右后,陆员外这才问道:“江大人已经是我的亲家了,有话不烦直言。”
江学礼对陆员外顾忌他的颜面感到满意,心里暗想陆员外能够成为京城首富并不是毫无理由,毕竟这察言观色的功夫已非一般人所能及··“既然你我已经是亲家了,那陆员外也就别那么客气了,就唤我一声江兄便是,我也就厚颜称你一句陆弟了。”
·“江兄所言甚是·”陆员外也不推让,和江学礼称兄道弟起来··“不瞒陆弟,其实愚兄确有一件事要请陆弟施以援手·如你所知,愚兄奉皇命新铸铜币,这便是其中的一枚。”
江学礼将手中的一枚铜币递给了陆员外··陆员外接过铜币,初还不觉得有何不妥,定睛一看,也是吃了一惊,道:“这可是一条大罪啊·”·江学礼点点头,继续道:“好在离完成期限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虽说可以将失误的铜币重新回炉,但是....”·陆员外打断道:“江兄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江兄请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江学礼喜出望外,起身朝陆员外拜了一拜,言语间充满了感激·“陆弟的大恩大德,愚兄没齿难忘·”·陆员外赶紧阻止江学礼,道:“江兄不要忘记了如今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家人有难,小弟怎敢不倾财救之。”
陆员外和江学礼又是一番商谈,直到打更声响起,江学礼才推辞回府··陆员外回到屋中,陆夫人还在逗弄着陆珍宝·陆员外心情大好,用手指戳了戳陆珍宝圆乎乎的脸蛋,陆珍宝不满地抓住了陆员外捣乱的手,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哈哈,宝儿可真是可爱·”·陆夫人也很开心,笑道:“可不是吗,江大人的儿子一见到我们宝儿就舍不得离开了·”·陆员外拉着陆夫人坐下,道:“你真以为江大人一时兴起就和我们陆家定下娃娃亲”·“不是这样,那还有什么缘故”·“夫人有所不知,江大人是闯了个祸,需要几万两的银子方能解决,这才想到了我们。
否则,以我们陆家的家世,怎么可能和朝中三品大员结成亲家·”·“几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江大人打得可真是好算盘。”
陆夫人不乐意了··“夫人浅见,虽说几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是若和江大人成为一家人,日后还愁银子不会滚滚而来,你没见着今日那些富商见到江大人来都想结交的样子吗更何况士农工商,我们商人的地位其实连平民百姓都不如,莫要说日后能否将钱赚回来,即使花费万两去买个身份,我也是愿意的。”
陆夫人一向佩服陆员外的心思,见丈夫说出这么多的好处,虽然不甚明白,却也点头道:“如此说来,倒也是桩美事·更何况我瞧那江玉康的机灵劲,也很是喜欢。”
陆员外点点头,亲了口还在睡梦中的陆珍宝,笑道:“小宝贝,你爹可是为你找了门好亲事·”·有了财力雄厚的陆员外的帮助,江学礼的难题总算迎刃而解,还在规定完工期限的前十天将所有的铜币铸制完工。
当今皇上一高兴,升了户部尚书为门下省的副职,户部尚书一高兴,也向皇上举荐江学礼为户部侍郎,皇上也答允了·结果,当江学礼手捧着圣旨,接收着同僚的祝贺,还是有种在云里雾里的感觉,感觉不到半分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在下文笔粗糙,各位看官轻拍· ·☆、3第二章 捉蝴蝶· ··第二章捉蝴蝶·宝乾五年,江玉康和陆珍宝都是五岁··当五岁的江玉康偶然间看到看门大叔的儿子在内院的一个墙根下脱裤子尿尿的情景,吓得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边迅速地跑去找自己的娘亲。
“娘~~娘~~”江玉康一路上大呼小叫地跑到江夫人的房间··江夫人拦住江玉康,温柔地帮江玉康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才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江玉康有些害羞,食指互点了下,才说道:“娘,为什么小山他是站着尿尿的”·江夫人和张妈妈对看一眼,知道有些事情终于要和江玉康说清楚了。
江夫人把江玉康抱在了两腿之间,柔声道:“因为小山是个男孩子·”·江玉康听了,更加不解了·“可是玉儿也是男孩子·”·“玉儿,你还记得娘曾经和你说过等你长大了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吗”·江玉康点点头,抬起头说道:“玉儿已经长大了,娘可以告诉玉儿了。”
“那玉儿要答应娘一件事,绝不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给第三个人知道,好吗”·“嗯,玉儿向娘保证·”·“玉儿真乖。”
江夫人用手摸了摸江玉康的头,继续道:“其实玉儿你是个女孩子·”·“什么”江玉康扭动着身子,从江夫人腿间滑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娘,你究竟在胡说什么”·“娘知道玉儿一定难以接受,其实爹娘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
这事还得从你爹奉旨铸币说起......”·江玉康听完江夫人的一番解释,虽然有些细枝末节不大明白,却总算理解了爹娘的苦衷·于是道:“玉儿明白了。”
“娘知道这样做是委屈玉儿你了·”想到这里,一向沉稳的江夫人也忍不住眼泛泪光··江玉康见娘伤心,鼻子也有点反酸,走到江夫人跟前,踮起脚尖想要帮江夫人擦泪。
“娘,你别哭了·玉儿不喜欢娘伤心·”·江夫人感动江玉康小小年纪便这般懂事,却只能叹命运弄人,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当江玉康回到房间,重新拿起书本之后,就听到从屋外传来的声音。
“江玉康~江玉康~~”·江玉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些紧张得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地方藏身,但还没等江玉康找到,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便推开门,神情倨傲地站在门口。
“江玉康,我叫你呢,你怎么不应我”小女孩双手叉腰,用手指指着江玉康,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江玉康个子比小女孩稍小一些,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气势对比之下简直弱爆了。
“江玉康”小女孩见江玉康还是没有说话,声音又提了上去,·江玉康这下来了反应,小心翼翼地说道:“陆小姐,你好。”
“什么陆小姐,陆大姐的·”说话的小女孩确是陆家千金陆珍宝,她从小被陆员外视若掌上明珠,养成了骄纵顽劣的大小姐脾气,再加上陆员外曾经有恩于江大人,所以江大人也多次告诉江玉康要礼让陆珍宝,所以陆珍宝在江玉康面前才会有这般无所顾忌的态度。
陆珍宝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随手看了眼江玉康的书,念道:“寺经”·江玉康好心地纠正道:“不是寺经,是诗经·”·陆珍宝一张脸憋得通红,重重地将书拍下。
“江玉康,我说是寺经就是寺经”·江玉康很是不乐意,反驳道:“可是先生教导,这明明就是诗经·陆小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陆珍宝怒极了,对准江玉康的脑门狠狠地弹了一下··“啊~好痛”江玉康捂住脑门,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陆珍宝不以为然,看了眼眼含泪花的江玉康,不满道:“我爹说了,像你这样的就是书呆子。”
江玉康不说话了,他知道和陆珍宝较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三缄其口才是对付她的制胜法宝··“好了,你是男孩子怎么老这么爱哭呀·”·“谁爱哭了”江玉康把眼泪擦干净,心里还在想,这陆珍宝明明看上去这么可爱,怎么就这么凶呢。
陆珍宝从椅子上跳下来,说道:“江玉康,我们去外面玩吧·”·江玉康摇摇头,说道:“我想读书·”·“你的书在我的手里,你要想读书,就先帮我抓一只蝴蝶,如如笨死了,半天还抓不到一只。”
跟在陆珍宝身边的如如趁机说道:“是啊,让江少爷去抓,一定可以帮小姐抓到又大又漂亮的蝴蝶·”·江玉康看着这对主仆,很想拒绝,但是陆珍宝的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让江玉康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好吧,但是我只帮你抓一只·”·“好啦好啦,你快点去吧·”陆珍宝很自然地拉着江玉康的小手到屋外的花圃去··江玉康小心地捏了下陆珍宝充满肉感的小手,感觉就好像抓着一团棉花一样舒服。
江玉康偷偷地瞥了眼陆珍宝的侧脸,那粉红的小脸有着江玉康所喜欢的灿烂笑颜,甚至眼睛也带着几分笑意·江玉康觉得不说话的陆珍宝简直是可爱极了··“哇这里有好多漂亮的蝴蝶,江玉康,你快点帮我抓呀”陆珍宝松开江玉康的手,兴奋地对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蝴蝶比划着。
江玉康卷起袖管,朝一只停在花间的蝴蝶走去,可还没走到近前,那只蝴蝶便悠悠地飞走了··“江玉康,你好笨啊,快点呀”陆珍宝明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断指挥着江玉康。
如如手里拿着扑蝶网,对还在做无用功的江玉康说道:“江少爷,用这个抓简单些·”·江玉康接过扑蝶网,又重新转到战场,这下没费多少工夫,江玉康便成功地捕到一只玉带凤尾蝶。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江玉康兴奋地跳了起来,对陆珍宝说道··“才抓到一只你就这么高兴,再帮我抓一只吧·”陆珍宝让如如把蝴蝶收好,又对江玉康说道。
江玉康不乐意了,不满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就一只的吗,现在可以把书还给我了·”·“你别这么小气了,你看这蝴蝶形单影只的多可怜呀·”·比起陆珍宝耍无赖,江玉康更抵抗无能的是陆珍宝装可怜,于是,江玉康再次抄起手中的扑蝶网,重回花间战场。
当江玉康把第二只蝴蝶交给陆珍宝时,陆珍宝又扁着嘴,道:“你看他们夫妻没有孩子在身边多可怜,我们怎么能让他们一家分离·”·于是,江玉康认命地将第四只蝴蝶交给陆珍宝的时候,陆珍宝眯着眼睛,表示满意。
“好吧,把《诗经》还给你·”陆珍宝指挥着如如把她的战利品带回了家··江玉康看着手中不知何时被陆珍宝弄得泥泞残破的书本,嘴巴一瘪,连眼中都有泪光闪烁。
江夫人和张妈妈正好拿着小吃来给江玉康,看到江玉康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忙把江玉康搂入怀中,温柔地帮江玉康擦了擦泪水,问道:“玉儿,你怎么哭了”·江玉康举起破旧的书本,很委屈道:“陆小姐刚才又来了,不知不让我读书,还把我的书给弄成这样了。”
江夫人笑了笑,摸了摸江玉康的脑袋,道:“原来是这点小事,等下我便让下人去帮你多买几本书回来·”·江玉康把江夫人推开,不悦道:“不要买了,买了也没用,都被陆珍宝给弄坏了。”
江夫人有些生气,道:“玉儿,你要知道陆家对我们江家有救命之恩,我们江家本就应该报答,却对他们撒了弥天大谎,你既然知书识礼,就应该知道怎么对陆小姐”·江玉康点点头,很懂事的说道:“娘,孩儿明白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孩儿以后一定会对陆小姐好的·”·江夫人看着懂事的孩子,心里感到无限欣慰,却也对未来的事感到迷惘不解··作者有话要说:· ·☆、4第三章 擅闯官学寻玉康· ··第三章擅闯官学寻玉康·宝乾十年,今年他们十岁。
陆珍宝虽然还年幼,却已经有着美人的雏形,不难想象长大之后的美貌·但她的大小姐脾气却也与日俱长,仗着陆员外的家财万贯,她作为陆家独女自然备受娇宠,认为天下之物尽可被金钱所买。
·江玉康自知晓自己是女子之后,随着年岁的增长,明白了婚姻是男女相配,所以对陆珍宝常常心怀愧疚,即使陆珍宝提出再无理的要求,他也会尽力为她办到·而另一方面,江玉康有着江学礼的好学,也有着江夫人的智慧,所以江玉康虽然年幼,已熟读四书五经,更能提出发人深省的见解,人人都称其为“小神童。”
今日,江玉康和众学子在学堂刚刚坐定,陆珍宝就带着如如闯了进来·众学子还从未在学堂上见过女子,所以都窃窃私语起来··老夫子见状,把手中的戒尺拍得啪啪作响,大声道:“安静,谁在喧闹就罚抄汉学。”
老夫子此言一出,众人立马噤声,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着陆珍宝的方向··陆珍宝可不管这些,视若无睹地在众学子间搜索着江玉康的身影,一边叫道:“江玉康,你在哪里”·江玉康捂着脑袋,只觉得头大。
看着众位同学朝他投来的眼神,只得认命地站了起来,对陆珍宝道:“陆小姐,我在这里·”·陆珍宝一手拉过江玉康,一边道:“我快无聊死了,你陪我去听曲吧。”
老夫子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摇头道:“非礼勿动...非礼勿动...”·江玉康意识到不妥,抽出自己的手,道:“陆小姐,男女授受不清·”·陆珍宝瞪了眼江玉康,很是不满道:“你又怎么了,早和你说了,不要叫我陆小姐。”
“这个...不妥...不合礼教·”江玉康支支吾吾,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老夫子,又继续说道:“我还要读书,你自己去吧·”·陆珍宝注意到江玉康一直在看着老夫子的脸色,知道若是没有老夫子的同意,江玉康是不会陪自己出去的,于是对如如说道:“如如!”·如如会意地走到老夫子跟前,小声说了句:“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老夫子点点头,和如如走到角落,如如从袖口中掏出一百两银子,问道:“烦请先生休息一天,这是我家小姐给您的。”
老夫子看着相当于自己三年的学钱,其实已经心动,但还是顾忌着自己为人师表的身份,拒绝道:“真是有辱斯文·”·如如又拿出一张,说道:“两百两。”
·老夫子眉毛一挑,还是没有说话··“三百两,你要是再不答应可就没有了·”如如手中的三张银票在老夫子眼前晃了又晃。
“咳咳...今日老师身体不适,各位学生就自行温书吧·”老夫子涨红着脸接过如如手中的三张银票,迅速塞到自己的袖口中,这才转身对众学生说道。
“耶~~放假了”学生们可不管这些,一听有假可放,立马高兴起来,和江玉康亲近的几个同学更凑到了江玉康身边··“玉康,这小妹妹是谁”京城府尹二公子尤权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江玉康介绍道:“她是陆家小姐陆珍宝·”·“陆家是那个陆家”尤权想着京中权贵好像并没有姓陆的,于是继续问道。
“就是城南那家·”江玉康把陆珍宝拉到自己的身后,继续回道··陆珍宝站在江玉康的身后,心中涌起几分甜蜜,一时间也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拉江玉康去看戏的。
“莫非是陆记钱庄”尤权常在京城大街小巷走动,自然对陆家有所耳闻··“正是·”·兵部侍郎的长子齐刚在众人中间突如其来地来了句。
“真是一个美人胚子·”·齐刚已有十五岁,是众学子中年纪最长的,而且仗着自己会点粗浅武功,为人也最为霸道·他看陆珍宝虽然年纪小,但是那活泼可爱劲却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所以一直色眯眯的看着陆珍宝。
江玉郎皱了皱眉,不悦道:“齐公子不知道你这样说话是有违礼教的吗”·“江公子这会倒说起了礼教,你别以为我没瞧见,方才你用银两打发老夫子,那个时候怎么就不说礼义廉耻”·尤权一向和江玉康交好,也不满齐刚的傲慢劲,于是帮腔道:“齐刚这里是学堂,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侮辱师长”·“哟,尤权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你爹那五品官职,你拽什么啊。”
“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论家世地位的·齐公子,你该不会想让齐大人知道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吧·”江玉康直视着齐刚,对比自己刚上一个头的齐刚显得无所畏惧。
“少拿我爹压我,本公子今天就是来寻花问柳的又怎么样·陆家小妞,那个小白脸江玉康怎么保护你,你还是到本公子这里来·”齐刚嘿嘿一笑,直接坐在桌子上,对陆珍宝挑了挑眉。
陆珍宝撇开脸,对江玉康说:“江玉康,我们走,别和这个无赖说话了·”·“哎,陆小姐要往哪里去,本公子也想凑凑热闹·”·江玉康握紧拳头,咬牙道:“齐刚,你到底什么意思”·齐刚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你江公子不是被人称作神童吗,怎么连这点意思都不明白。
要说我们也算是同学,你有佳人作陪,怎么也得分哥们一杯羹吧·”·说时迟,那时快,江玉康直接抡起拳头砸在齐刚的右脸上··“哇你奶奶的”齐刚没想到一向文弱的江玉康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自然躲闪不及,被江玉康狠狠地打到了脸上。
陆珍宝显然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看着和江玉康扭作一团的齐刚急得直跳脚··尤权在一旁大喊一声·“老大,我来帮你了”也加入了战局。
剩下的学生分作两派,也打了起来,也有聪明的趁没人注意,跑到后面去找夫子帮忙··没过多久,便有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夫子来了,夫子来了”·于是,除了还在和齐刚互殴的江玉康和尤权外,其他人都住了手,故作劝架的样子在旁边喊道:“别打了...”·老夫子满脸通红地赶来,拿着戒尺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敲,怒道:“通通住手”·齐刚还是畏惧老夫子的,于是很快便住了手,尤权也不敢再动手,倒是一向乖巧的江玉康却趁着齐刚呆立之际,一拳砸在齐刚的鼻梁上,齐刚惨叫一声,鼻血顺势而下。
而一向锦衣玉食的齐刚何时见过这么多的血,还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直接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5第四章 玉康一怒为珍宝· ··第四章玉康一怒为珍宝·“实在太不像话了”老夫子又是重重地敲了下戒尺。
齐刚本来仗着人高马大,又有些腿脚功夫,即使对着江玉康和尤权两人也没吃什么大亏,只是肚子被挨了两拳,到最后却被江玉康偷袭成功,鼻梁给弄断了,到现在还是流血不止。
江玉康也很是狼狈,衣服袖子被撕破不说,嘴角也有血迹,眼圈还被揍得乌黑··尤权也和江玉康一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得很是可笑··“你还不快把你家公子带回家。”
老夫子对齐刚的书童说道··书童揉了揉被揍的嘴角,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齐刚半拖半拉的移出去··“江玉康,夫子一向认为你乖巧懂事,没想到你这么不知上进,竟然学市井无赖一般好勇斗狠。”
老夫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也的确没有想到引起学堂争闹的竟然会是江玉康··陆珍宝心痛地看着江玉康,她也没想到一向讨厌动武的江玉康会因为自己而和别人打架,这让陆珍宝或多或少有些开心。
江玉康低着头,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那么,你们知错了吗”老夫子绷着脸,问道··尤权揉了揉鼻子,乖乖的服软道:“学生知错了。”
江玉康却闷声回道:“学生没有错·”·老夫子瞪大眼睛,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拔高了声音问道:“你说什么”·“学生没有错。”
江玉康这下抬起头,坚定地回道··“好,我倒要问问你,是谁先动手打架的”·“是学生·”·“那我再问你,是谁在夫子叫停之后,还动手的”·“是学生。”
“即便如此,你还认为自己没有错吗”·“是·”·老夫子气得不行,走到江玉康的面前,怒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江玉康刚想伸出手,陆珍宝便挡在江玉康面前,打断道:“我不许你打江玉康,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老夫子从袖口抽出陆珍宝给他的三百两银票,一股儒家子弟的酸气涌上心头,愤愤道:“还给你,现在你给我让开。”
陆珍宝还是不避不让,倒是江玉康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陆小姐,请你让开·”·陆珍宝很少见江玉康这样严肃的表情,于是回道:“你别傻了,先生这可是要打你的。”
“先生是长者,自然有权责罚学生·陆小姐,今日我不便陪你去听曲了,你还是和如如去吧·”·老夫子听江玉康说话恳切,心中的气落了大半,于是将戒尺放下,问道:“玉康,为师且问你,你因何与齐刚起了冲突”·“他言语间冲撞了陆小姐,学生再三阻止不过,只得动手教训他。”
“他言语冒犯陆小姐,与你何干,你和陆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竟让你为了个女子就破坏同窗友谊”老夫子甚是不以为然··“先生所言差矣,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坐视弱质女流被人欺凌,更何况...更何况陆小姐是学生未过门的妻子。”
这是江玉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出陆珍宝是他的妻子,陆珍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只觉得内心里仿佛被人浇灌了蜂蜜一般甜得腻人··老夫子听完,虽然不是很赞同,这个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只是言语上的轻佻,怎么比得上同窗的友谊。
但也能够理解江玉康所为的原因,更何况江玉康是户部侍郎的独子,自己没必要在插在这件事之间,于是道:“这件事你和齐刚都有过错,你回府之后自行禀告江大人把,老夫就不再处罚你了。”
“谢谢先生·”·老夫子点点头,见学堂被弄得乱七八糟,这课自然是没法上了,于是道:“你们几个把学堂打扫干净,就可以回去了,真是气死老夫了。”
老夫子摇着头,背着手离开了·于是全部学生都炸开了锅,和江玉康交好的学生都围住江玉康,很是八卦地问道:“玉康兄,真没想到这位陆小姐是你的妻子。”
江玉康轻叹一口气,纠正道:“她还没有过门,还不是我的妻子·”·“就你这个维护劲,还说不是你妻子呢·你看,陆小姐听到你这么说都不高兴了。”
陆珍宝害羞地躲到江玉康的身后,“江玉康,我...”·江玉康想陆珍宝今天肯定受了惊吓,心里有些怜惜,于是对好友说道:“你们别再开玩笑了,还不收拾学堂,等会夫子看见了一定有得罚了。”
“你担心什么,我们的书童已经开始做了·”这些大少爷指了指正在忙碌的下人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我就先走了,各位慢聊。”
江玉康没兴趣再和这些八卦的少爷们多说,边说边往后退,还不忘给尤权使了个眼色··尤权拦住同学,架在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的肩膀上,笑道:“哎,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儿个要去斗蛐蛐吗,跟着他们做什么。”
也不由分说,就把他们带到后院去···江玉康拉着陆珍宝一路小跑,直到陆珍宝小声地说了句·“别跑了,他们没有追过来·”·江玉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抓着陆珍宝的柔荑,又看到陆珍宝含羞的神情,吓得把手甩开,倒退了一步,道:“陆小姐,对不起,我失礼了。”
换做平时,陆珍宝一定会对江玉康的迂腐破口大骂,但是陆珍宝看着江玉康为了她脸上淤青,还怎么会说出责备的话·她抽出自己的手帕,小心地帮江玉康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
“嘶~”江玉康皱了皱眉··“会痛吗”陆珍宝见江玉康有些痛楚的模样,温柔地对着江玉康的嘴角吹了吹··江玉康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陆珍宝的脸,那呵气如兰的气息,那难得一见的温柔,让江玉康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呀你的脸怎么红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陆珍宝越发担心起来,举起手摸了摸江玉康的额头,却和自己手掌的温度差不多。
“呵呵...”如如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陆珍宝不满地斜了眼如如,有些不悦道:“如如,江玉康都受伤了,你还在笑什么”·如如吐了吐舌头,道:“恐怕江少爷正享受着呢。”
江玉康的脸更红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陆小姐,你...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弄得脸上都是伤,要是被江伯父和江伯母知道,可怎么办”·“陆小姐不必为我担心,若我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爹娘知道,相信他们不会怪我的。”
很久以来陆珍宝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江玉康叫自己‘陆小姐’,但是今日陆珍宝还是觉得那一句句的‘陆小姐’分外刺耳·于是陆珍宝有些扭捏地说道:“江玉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6第五章 情哥哥呀情妹妹· ··情哥哥呀情妹妹·“当然可以·”江玉康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叫我陆小姐,你今天也说了我们两个...”陆珍宝不好意思将剩下的话说完,只是期待地看着江玉康,希望他能有所回应。
“可是...”·“要守礼嘛,我只是让你叫我的名字,又没要你做别的事情,难道这样的要求有这么难吗”陆珍宝有些委屈,甚至说话都带了点鼻音。
比起陆珍宝发脾气,江玉康更为害怕的就是陆珍宝哭,于是他赶忙道:“你别哭...我叫就是了...”在陆珍宝殷殷切切的眼神下,江玉康支支吾吾地叫了句··“我都没听见。”
陆珍宝不满地跺了下地板··“宝...儿...”·陆珍宝可以说其实她只是想让江玉康叫她陆珍宝吗,她当然不会,这句宝儿听在她的耳朵,只觉得分外顺耳,甚至连自己爹叫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陆珍宝有些羞郝,也一改对江玉康的称呼,叫了句·“玉哥哥...”·若真的论起年岁,陆珍宝还要比江玉康大上一个月,但是女子向来喜欢称自己的情郎作哥哥,所以陆珍宝才会鼓起勇气这么叫出声。
这句哥哥听在江玉康的耳中,也是说不出的舒服,他虽然奇怪自己明明比陆珍宝要小一些,但是却没有傻到问出来,他反而有些扭捏地涨红了脸,小小声地说道:“宝儿,我很喜欢...”·陆珍宝露出笑容。
“那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不好”·任谁也没有办法挡住陆珍宝的笑容,江玉康傻傻地点点头··如如在一旁扶额,对这对欢喜冤家的谈情说爱方式有些无语。
也不明白明明机灵的江少爷怎么一对着自家小姐就一副痴傻的模样··‘看来将来一个是老婆奴’如如想着,一边还用力地点点头··“宝儿,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江玉康很奇怪今日为什么这么舍不得和陆珍宝分开··当陆珍宝再次拉起江玉康的手时,江玉康奇迹般地没有甩开,反而心情越发愉悦··江玉康刚把陆珍宝送到陆府,陆员外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陆珍宝和江玉康两人,自然叫道:“玉康,宝儿。”
江玉康很是恭敬对陆员外行礼道:“陆伯父·”·陆员外瞧清江玉康的脸,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玉康的脸是怎么回事”·“小侄只是路上摔了一跤,并没什么大碍。”
“你这脸上的伤分明是和别人打架,难道我还分不出来吗”陆员外自然不相信,又想到自己女儿一向捣乱的性子,拉着江玉康到一旁问道:“莫非是宝儿”·江玉康并不知道陆员外竟然以为陆珍宝动手打他的,只以为是问事情的起因,于是偷瞧了眼陆珍宝,并不说话。
陆员外以为自己猜对了,自是气得不行,但是在家门外又不好训斥自己的女儿,于是拉着江玉康道:“玉康别急着走,我府里有一名住院大夫,可以帮你包扎一下·”·江玉康无法退却,于是和陆珍宝一起回到陆家。
陆员外屏退左右,这才喝道:“宝儿,你现在是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陆珍宝也知道自己有错,所以低着头,没有说话··江玉康见陆员外真的动气了,于是上前道:“陆伯父,其实这件事不关宝儿的事。”
“她都动手打你了,你还维护她”·江玉康这才知道陆员外理解错误,于是道:“陆伯父,你误会了,我的伤不是宝儿打的,是...是我和齐刚动手打的。”
陆员外更是奇怪了,还是一脸不相信道:“你别帮宝儿说话了,你怎么会和别人打架”·陆珍宝这时接话道:“爹,你怎么这样说我啊,我怎么会打...玉哥哥。”
想了想,又怕爹会怪罪江玉康打架,于是解释道:“其实也是玉哥哥的错,都是那个齐刚他一直欺辱女儿,所以玉哥哥才会气不过和他打起来的·”·陆员外这才明白事情的原由,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玉康,你这个性子倒真像我年轻的时候,谁敢和我争女人,我的拳头可绝不会放过他·”·江玉康脸又红了起来·“陆伯父说笑了·”·“玉康,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拘谨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未来的夫妻嘛,过去老是陆小姐,江玉康的叫个不停,现在总算叫得好听了些。”
陆珍宝跑到陆员外的面前,拉着陆员外的手摇了又摇,撒娇道:“爹,你怎么老是胡说八道·”·“哈哈~~我的宝贝女儿还会害羞了,玉康你可比老夫厉害多了。”
“爹~女儿不理你了”陆珍宝跺了跺脚,害羞地跑进内堂,倒是陆员外在大厅笑得越发大声起来··江玉康和陆员外又说了一会话,才回到家中,江学礼早已经从齐大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本来已经气得不行,又看江玉康没有马上回来,更是憋得一肚子气。
于是看到江玉康这么迟才回来,气得暴跳如雷,喝道:“你这个孽子,还不给我跪下”·江玉康暗叫一声不好,却只能乖乖跪下··“为父让你上官学是让你长进,没想到你竟学会了好勇斗狠,打伤齐大人的儿子,竟还不知道错,又到外面游玩。”
江夫人可不一样,她一向了解江玉康不是无事生非的孩子,见江玉康也是一身伤,于是在旁边劝道:“相公,你别急着骂,你看玉儿也受了伤,说不定是齐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只维护自己的孩子,你怎么净相信外人”·江学礼也知道江玉康不是好勇斗狠的性子,刚才只是一时怒极,所以平复心情,也心疼自己孩子身上的伤,于是也不阻拦江夫人把江玉康拉了起来。
“玉儿,告诉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江玉康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其中自然是把陆珍宝找自己的原因隐去不说··但即便如此,江学礼还是摸了摸下巴的胡须,道:“陆家女儿的性子真是野性难驯,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哼,说到底吗,商家的女子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江玉康有些不乐意地反驳道:“爹,这件事根本不关宝儿的事·”·江夫人叹了口气,却说:“哎,若不是爹和娘,玉儿现在定然是个名门闺秀,又何必落得个两难的局面,还要帮别的姑娘出头。”
江夫人一提,又让江玉康想起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当下也是静默不语·江学礼见状,本就对女儿心怀愧疚的他,自然对江玉康软了下来,哪还有什么脾气。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明天我会去和齐大人那边说一声,两个孩子打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玉儿你也累了,就好好歇息吧·”·江玉康回到屋中,他的贴身小厮,也就是半年前投奔张妈妈的侄女南儿,正在认真地帮江玉康整理床铺,见江玉康回来,立马抱住江玉康,脸上还挂着泪珠。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南儿担心死了·”·江玉康关切地拉着南儿坐下,问道:“你怎么不上床歇着,怎么样,你伤寒好些了吗”·南儿抽抽鼻子,还是有些鼻塞。
“奴婢没什么事,可是奴婢听姑妈说你闯了祸,躲在外面不敢回来,可把奴婢担心坏了,早知道就不听您的话休息了·看,您的脸...”·“好了,我没事。”
江玉康把南儿摸她的脸的手拿了下来,不自在地说:“虽然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但还是避讳些的好,若是在外面有了这般举动,必定惹人怀疑·”·“哦,奴婢知道了。”
南儿乖乖地应了声·“少爷,今儿个您到底出了什么事”·江玉康张了张嘴,却是打了个呵欠·“南儿,我也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南儿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但看江玉康一副劳累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三更,O(n_n)O~· ·☆、7第六章许久不见甚想念· ··第六章宝儿学礼仪·第一天,陆珍宝没来,江玉康很开心。
第二天,陆珍宝没出现,江玉康把手中的的汉学看了一半··第三天,陆珍宝还是没来,江玉康和尤权登山吟诗··第四天,陆珍宝还是安坐家中,江玉康上街逛到了陆家门口。
第五天,陆珍宝依旧没有出现,江玉康张口又张口,踱步又踱步··第六天,陆珍宝还是在家中,江玉康唉声叹气,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南儿,又瞧了眼手中的书本。
“啊,书倒了·”江玉康不动声色地摆正书本,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句·“南儿...”·南儿早就看出江玉康的不妥,却故意装作不知。
“少爷,您还要什么吗”·“这个...嗯...”江玉康支支吾吾,却怎么也不知道把话题引到陆珍宝身上··南儿总算慈悲心起,放过了江玉康,说道:“少爷,你是不是想问陆小姐”·江玉康立即把书放下,问道:“是啊,你知道”·南儿摇摇头,道:“奴才哪里知道陆小姐的情况,只是看少爷这几天魂不守舍,就连上学堂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所以猜想少爷一定挂念陆小姐了。”
“我怎么会挂念她,她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江玉康怎么也不肯承认这几日的反常是因为没见到陆珍宝的缘故··南儿知道江玉康死鸭子嘴硬,所以也不打算继续难为他,直接说道:“自从少爷为了她打架之后,她就没有来找少爷,该不会是被陆老爷责罚了吧。”
·“啊”江玉康越想越有可能,于是道:“那我们去看看宝儿吧,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此时的陆珍宝在哪里呢·陆珍宝这五天的确都呆在陆府没有出去过,不过这不是她自愿的,自从那天陆员外知道陆珍宝不顾闲言碎语跑到学堂找江玉康,就气得不行。
不过一向宠爱女儿的他,自然也不会体罚,只是担心日后嫁到江家,以陆珍宝这样的个性难免会吃亏,说不定还会被江大人嫌弃·于是请了几个教习嬷嬷教导陆珍宝礼仪。
所以,这五日来,陆珍宝受尽了荼毒,可谓苦不堪言··“陆小姐,请起来再练一次·”李嬷嬷把一碗水放到陆珍宝的头上,要陆珍宝保持平衡走路。
陆珍宝颤巍巍地站起来,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彭’地一声,那块瓷碗在她的脚边阵亡了··陆珍宝惨叫一声,坐回椅子上,累道:“李嬷嬷,我已经练了三个时辰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李嬷嬷不苟言笑,手中拿着戒尺,在桌上拍了一拍,道:“陆小姐,虽说我们开始学女子礼仪已经有三个时辰,但小姐动不动就喊累,要休息,其实还没练足一个时辰,陆小姐,若还是这样,别怪李嬷嬷...”·陆珍宝站起来,毫不畏惧道:“怎么,你还敢动手打我不成”·李嬷嬷摇摇头,道:“我自然不敢打小姐,但是如如身为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却只知道陪小姐嬉戏,实在该罚。”
如如咽了口唾沫,赶紧跪了下来,扯了扯陆珍宝的袖口,可怜兮兮地说道:“小姐,你要救我·”·“好啦好啦,不就是顶个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珍宝愤愤地站起来,嘴里还不服气地抱怨道:“可恶的江玉康,竟然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等我出去了,非得让你帮我抓一百只蝴蝶不可·”·所以,当江玉康出现在陆珍宝的眼前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奇景,陆珍宝‘哎呀’一声,瓷碗再次应声倒地。
“江玉康”陆珍宝就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大叫道··“陆小姐,说话不可大声,要平要缓·”李嬷嬷适时在旁边纠正道。
江玉康看了眼房中的凌乱,很是不解道:“宝儿,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珍宝扁了扁嘴,很委屈地看着江玉康,道:“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折磨死了。”
“这位大娘是”·“老身姓李,是陆员外请来教陆小姐礼仪的·”·“教礼仪”江玉康很想笑,但看到陆珍宝一副要杀人的表情,还是憋住了。
“李嬷嬷好,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和宝儿单独说一会话”·李嬷嬷早已听到陆珍宝叫他江玉康,也知道他就是陆府的乘龙快婿,更何况陆员外吩咐过,只要江家有人来找就让陆珍宝出去,所以自然没有阻拦。
“那陆小姐就暂时休息一下吧·”·江玉康把众人都支开,问道:“宝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问呢,就是那天你走了之后,我爹狠狠地训斥了我不应该不知礼仪到学堂找你,又说什么不能太宠着我,所以第二天马上请了三个教习嬷嬷来,说没让三个嬷嬷满意,我就不准出府,不是叫我背书,就是叫我顶碗,连我笑得大声点,她们也要管,这几天我可真是被折磨死了。”
“原来如此...”江玉康点点头,看着陆珍宝难得吃瘪的样子,心中觉得很是好笑··“玉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的性子”·“你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因为我爹说我这样的性子没有男人会喜欢的,以后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再找我玩了。
玉哥哥,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不喜欢我经常去找你吗”·陆珍宝越讲越委屈,眼中很快盛满了泪珠··“哎呀,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江玉康拿出手帕,温柔地替陆珍宝擦了擦·“你的性子这般活泼,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了·”·“可是,你好多天都没来找我,以前也都是我去找你的。”
陆珍宝控诉江玉康的罪行··“好好,都是我的错,要不然我和陆伯父说一声,让他不要再让你学什么礼仪了·”·“真的”·江玉康看陆珍宝高兴了,哪里还会说假的,自然又拍着胸口保证。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玉哥哥,你真好·”·江玉康其实有苦难言,正因为他是女儿身,却又不得不和陆珍宝定亲,所以陆珍宝对他越好,他就越过意不去。
他对陆珍宝始终怀着一份负疚感·久而久之,他对陆珍宝学会了谦让,凡是陆珍宝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尽力去办到,凡是陆珍宝的要求,即使是无理取闹,他也会答应。
而江玉康越是这样,陆珍宝就越是离不开他,就越是想对江玉康好·于是这样就好像形成了恶性循环··陆珍宝已经把江玉康视作了自己未来的丈夫,而江玉康已经对陆珍宝的所有要求都无法拒绝。
“玉康,你这是让我把三位教习嬷嬷都辞退”陆员外很是不理解江玉康提出的要求··“陆伯父,还请您成全·”·“是不是宝儿这孩子强迫你的,玉康,你千万别太让着她...”·“不是,是侄儿真心的。
宝儿她天真浪漫,实在不应该被那些繁文缛节束缚·”比起平常人家女子的畏缩懦弱,江玉康更为欣赏陆珍宝的处事随性,所以江玉康这番所言,倒也是真心实意。
“玉康,她如今年纪还小,所以调皮些并无不妥,但若是长大成人,仍像这般不知礼仪,待日后嫁到你们家,岂不是惹人笑柄·”·“陆伯父多虑了,若日后宝儿嫁到我家,侄儿必当视宝儿如珍如宝,还请伯父重新考虑。”
陆员外笑道:“玉康对宝儿这般好,伯父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宝儿,以后你就不要跟着那三个嬷嬷学礼仪了,只是你言行还是要注意些,别让玉康在外面没了面子。”
陆珍宝高兴地搂住陆员外的脖子,在陆员外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谢谢爹~”·作者有话要说:· ·☆、8 第七章 山中结伴罗裙寻· ··第七章山中结伴荷包情·宝乾十四年,陆珍宝成年了。
如如将玉簪为陆珍宝插好,这成人仪式总算告于段落了·陆夫人开心地看着长大成人的女儿,感慨岁月匆匆而过,竟已经过了十四年··说来,陆珍宝出生以来,陆家的生意便越做越大,如今即使称作天下首富也不为过。
不过遗憾的是,陆员外和陆夫人膝下只有一女,而其他三房姨太在两年前也生过一个男婴,但可惜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陆珍宝是陆家唯一的女儿,自然也就备受娇宠··江学礼也不知何故,自铸币顺利完工之后,官运越加亨通,如今只是四十岁,便已经官拜户部尚书,授一品官衔,掌控着国库钱财。
本来打算过几年便辞官回乡,把江玉康的女儿身份告诉给陆员外的想法,逐渐被抛之脑后·因为这令人艳羡的高官厚禄在江玉康真实身份被揭晓之后,必当惹人耻笑,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化为乌有,江学礼出身寒门,好不容易才有今时今日的位置,光耀门楣,自然舍不得放下眼前的这一切。
江夫人却比江学礼多想了一层,若是将事情告知陆员外,若是他一怒之下揭发当初铸币乃是骗取商家的银子,皇上在盛怒之下,只怕合家罪责难逃,因此对于江玉康的假公子身份也避而不谈。
江玉康也长成京中闻名的翩翩公子,他诗词歌赋无不精通,琴棋书画也是个中翘楚,更难能可贵的是,在陆珍宝的打压下,他终究没有变成愣头愣脑的书呆子,反而言语犀利,少有敌手。
陆珍宝在行完成人礼之后,便急着出去找江玉康,没想到刚到江府,又被告知江玉康和尤权几个好友到山间踏青去了··“可恶,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叫我去”陆珍宝手中捏着一个荷包,那是她绣了一个月的鸳鸯戏水,手指头在挨了无数下之后,方才不被如如嘲笑是双鸭游水。
“如如,我们也去登山”陆珍宝一向坐言起行,让如如拿着一百两银票租了个八人大轿抬她上山··“喂,你们几个人抬稳一点。”
陆珍宝被山路颠簸的不行,又嫌弃山间炎热,不停地用手中的绣帕为自己扇风··“如如,你到前面去看看玉哥哥在不在·”抬了半个时辰,陆珍宝仍然没有瞧见江玉康,耐性几乎都快磨尽。
如如苦着一张脸,道:“我的小姐,这山路这么陡,我哪里跑得动”·陆珍宝瞧了眼如如满头大汗的模样,抱怨道:“你真没用你们几个大声点喊江玉康,我再多给你们钱”·那几个轿夫一听,自然知道撞上了金主,于是便扯着嗓子喊道:“江玉康,江公子~~”·江玉康此时正爬得吃力,却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于是问尤权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我”·尤权点点头,道:“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呢。”
江玉康站在高处往下面一看,看到山间正有一行人缓缓向山顶行来,其中的大轿子更为显眼·江玉康无奈地扶额,对众位好友道:“抱歉,看来是宝儿寻来了。”
众位好友一听,也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这有什么,这出来游玩本来就是人多点好·不过我们倒佩服嫂子,咱们这都躲到山里来了,她竟然还能追上来。”
“是啊是啊,看来江兄是到哪里又甩不掉这个尾巴了·”·“看他们这速度想必一时还上不来,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各位就景赋诗如何”尤权建议道。
“咱们可都累得要死,现在要吟诗解闷,江兄可要当仁不让,否则等会我们非好好笑话嫂子一番·”·江玉康也不推让,瞧了眼还在高喊自己名字的队伍,摇头道:“葱翠林间路,好友结伴行。
遥闻探端倪,原是罗裙寻·”(自己瞎编)·“哈哈哈,江兄倒知道消遣自己·我们哥几个可是羡慕江兄的紧,不仅常常有美人作陪,现在还有美人追着过来。”
“各位取笑了·”江玉康时常被这些好友这般奚落,倒也习以为常··过了不久,陆珍宝总算见到了江玉康·她在轿子上朝江玉康挥了挥手,道:“玉哥哥,我可总算找到你了。”
江玉康走到近前,向陆珍宝伸出手,柔声道:“下来吧·”·陆珍宝眉开眼笑,扶住江玉康的手跳了下来,对轿夫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轿夫手里揣着如如给的一百五十两的银子,高高兴兴地抬着轿子下山去了··“宝儿,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陆珍宝哼了一声,道:“你当然不希望我来这里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江玉康皱了皱眉,一副冥思苦想状。
陆珍宝越看越气,狠狠捏了下江玉康的手,道:“你真的不知道”·江玉康忍住痛,看了眼陆珍宝新梳的发髻,心里明了,也多了愧疚,他上个月因为到山东进学,直到昨日才回来,所以把陆珍宝的生日给忘了,于是柔声道:“我当然记得,今天是你的十四岁生辰嘛,你的发髻很漂亮。”
陆珍宝这才满意地放过江玉康,道:“饶了你·”·尤权在一旁取笑道:“你们两个别这样好不好,一见面就打情骂俏的,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看到情何以堪。”
陆珍宝和尤权见过几次面,知道尤权一向没心没肺的,最爱开玩笑,所以也不生气·“尤权,你们怎么突然想要爬山”·“陆小姐有所不知,这白云山每年夏天都会有很多白鹤栖息,我们今日是特地来看白鹤的。”
·“白鹤我也要去看·”陆珍宝显得很有兴致,伸手去拉江玉康,江玉康却朝旁边避了开去,如往常一样和陆珍宝保持一定的距离。
整天就是守礼,守礼的,真是迂腐·陆珍宝在心里抱怨江玉康的不解风情··于是,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又行了一个时辰··陆珍宝叉着腰,额头上都是汗水,有气无力地问了句。
“怎么还没到山顶还要多久啊”·尤权走在最前面,笑道:“我们现在还在半山腰呢,你可和江兄真像,还没爬多久就累得不行了。”
江玉康走在倒数几位,对尤权的取笑罔若未闻,倒是关切地回头问陆珍宝·“宝儿,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一歇·”·陆珍宝以为江玉康要抛下自己先走,自然不肯答应,但是那略显发白的脸色让江玉康又怎么放心的下。
“尤权,我和宝儿要在这里歇会,你们先到山顶吧,我们随后便跟上·”·尤权耸耸肩,知道江玉康一向把陆珍宝的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对好友说道:“各位,咱们先走吧,省得碍着这两位佳人谈情说爱。”
于是,众人又是一番调笑才慢慢散去·· ·☆、9第八章 荷包传情越礼仪· ··第八章荷包传情越礼仪·南儿见江玉康额头上都是汗水,将手中的水壶递给江玉康。
“少爷,先喝水吧·”·江玉康注意到这主仆二人两手空空,肯定没准备水壶,于是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道:“宝儿,你不嫌弃的话,就先喝这个吧。”
陆珍宝含笑接过水壶,从自己怀中拿出绣好的荷包·“玉哥哥,这是送给你的·”·江玉康接过荷包,来回看了个遍,虽然质地上乘,但是手工却差强人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送我这个”·如如抢过话头,道:“这是我家小姐绣了一个月的,江少爷你可要好好保管啊。”
江玉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简单的荷包也要绣上一个月,南儿只要三个晚上便可以绣好,而且比这个更精致·但联想到陆珍宝,又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于是,珍而重之地把荷包放进自己的腰间,对陆珍宝拱手道谢道:“谢谢宝儿,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南儿方才就看到陆珍宝绣的荷包,只觉得这么丑的东西还要拿来献宝,再看江玉康一副讨好的模样,心里就替江玉康抱不平,于是在后面小声地说了句。
“这么丑的两只水鸭子,也要绣上一个月,真是一个大小姐·”·南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静谧的山林中却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另外三人的耳中。
还未等陆珍宝发脾气,江玉康就沉着一张脸训斥道:“南儿,还不向宝儿道歉·”·南儿有些不服气,但看到江玉康那张愠怒的脸色,也不敢违逆,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宝儿说了句。
“对不起·”·江玉康见陆珍宝还是一副难过的神情,继续讨好道:“宝儿,你别难过了,别听南儿胡言乱语,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礼物·”·陆珍宝抬起头,没自信地说了句。
“真的吗这已经是我绣的第十个荷包了,玉哥哥,我是不是很笨”·陆珍宝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江玉康心里一抽,越发觉得自己可恶。
明明是个女子,却瞒着陆珍宝,如今她看似情根深种,而自己却无法说出原由,只能任由这场荒唐闹剧越发不可控制下去··如如见小姐委屈,也很气愤道:“江少爷,我们家小姐为了给你绣荷包,手都不知道扎了多少下了,你们怎么还能嫌弃我们小姐的一片好心。”
江玉康这下不顾礼仪,不管不顾地把陆珍宝的手抓了过来,果然瞧见十指有不少血点,心中怜惜不已··“都说十指连心,宝儿...你如此待我,叫我如何以报...”江玉康这句话没有宣之于口,只是忘情地执起陆珍宝的手贴到自己的唇边。
这是江玉康第一次的主动贴近,也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浅浅的吻,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陆珍宝总算感受到江玉康的怜爱·一直以来,她知道江玉康宠着她,让着她,但是她却很少能感觉到爱恋的感觉。
可是现在这指尖的一吻却让陆珍宝感觉到了曲目中常提及的爱情·就只这么简单的一个吻,就让陆珍宝觉得即使自己的十指再被针刺伤又有何妨··南儿震惊地睁大眼睛,虽然江玉康身着男装,但是在她看来却是两个女人做出这般亲昵举动,于是很是破坏气氛地叫了句。
“少爷,我们要不要继续走啊”·江玉康回过神,很快放开了陆珍宝的手,又恢复成以往的拘谨有礼·“宝儿,我失礼了·”·陆珍宝有些失望,摸了摸跳得很快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可是刚想继续登山,却脚往旁边一拐,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倒向一旁··“小心”江玉康离得最近,将陆珍宝接到怀中,陆珍宝刚闻到一股好闻的墨香味道,就被江玉康扶稳。
“宝儿,你没事吧”·陆珍宝摇摇头,脸上有些潮红,道:“我没事,肯定是方才脚有些麻痹罢了·”·“那我们走吧,尤权他们几个一定等急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陆珍宝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这么陡的路,累得直摆手·“我好累,我走不动了,如如,你扶我一把·”·如如虽说是个丫环,但从小跟在大小姐身边,也是没做过多少粗重的活,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她也累得不行,只好说道:“小姐,我也走不动了。”
·江玉康停下脚步,鼓励陆珍宝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陆珍宝气喘吁吁,怎么也不肯再迈开步子··江玉康有些无奈,却又不能丢下陆珍宝不管,只能在陆珍宝跟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我背你·”·陆珍宝脸上甜甜一笑,趴在江玉康单薄的背上,虽然江玉康脚步不稳,但她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闻着江玉康身上好闻的墨香味,本就疲惫的陆珍宝竟渐渐地睡了过去。
一个月后,夜间,江府·江玉康把纶巾解开,披肩长发就这么放了下来·江夫人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轻柔地为江玉康梳着柔顺的头发··“玉儿的头发真像娘,一样的乌黑柔软...”江夫人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
江玉康看着镜中的自己,施着淡淡的脂粉,嘴唇上也因着红纸有一层娇艳的红色,眉黛也用眉笔画得又长又细·江玉康觉得这样的自己既陌生又熟悉,他不知不觉地摸上自己的脸,显得有些无措。
江夫人看着江玉康的举动,忍不住轻叹一声,道:“玉儿相貌出众,活脱脱是个美人胚子,可...”可是却只能挽发易服,做不得自己·江夫人想着,就感觉比鼻头发酸,眼含泪珠。
江玉康从镜中看到江夫人的情绪波动,伸出手握住江夫人,道:“娘,孩儿从来不曾怪过爹娘把我当做男子抚养·正是因为我是一个男子,才能够经常出外进学,结识好友,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若是被养在深闺,即使读的书再多,又怎能理解书中之意。”
江夫人道:“娘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你本就是女子,这乔装改扮的日子却不知道何时是尽头·今年你已十四,再过四年就是可以成亲的日子,可你不单没有良配,更因爹娘的过失而颠鸾倒凤,和陆家小姐婚约在身,为娘自负聪明,却始终找不到解决之法。”
江玉康念及此,也是头疼,只好安慰江夫人道:“娘,不需要担心·现如今尚有四年才到成亲的日子,一切都在未知之数,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破解之法。”
江夫人点点头,帮江玉康梳好发髻,再插上玉簪,笑道:“没想到娘当初成年礼之时戴的玉簪戴在玉儿头上竟如此好看,陆小姐虽说是京城第一美女,在为娘看来,还是不及你。”
“谢谢娘·”江玉康看了镜中的自己,又补充道:“不过孩儿还是认为宝儿比我要漂亮·”·江夫人含笑,对江玉康的戏言不甚在意,只是心里仍旧是满腹心事。
她忍不住想,若如今江玉康能够恢复女子身份,她必当像陆家小姐行成年礼那样大摆筵席,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生了一个才色双绝的女儿,而不要像现在这样在黑暗之中庆祝江玉康的成年。
作者有话要说:· ·☆、10第九章 暴雨前夕连绩之· ··第九章 暴雨前夕连绩之·宝乾十四年十月,太子薨,举国同哀··当今皇上三十岁登基,于宝乾二年册封年仅八岁的皇长子连绩溪为太子。
如今太子方才二十一岁便因为骑马摔伤,不治而亡,皇后得知消息后,当场昏迷,至今仍然重病不起·皇上连番打击之下,悲痛难忍·更念及太子仁孝,举起国丧,免朝十日。
但太子一死,储君悬空·所幸皇上另有三子,长子连绩之为华妃所生,今年二十五岁,封为昭明王爷·三子连绩坡为已故云妃所生,今年二十岁,封为德明王爷。
幼子连绩庄如妃所生,今年刚满十六,封为易明王爷·朝堂之上,自是一番风起云涌,人人伺机而动··江学礼如今官拜户部尚书,掌管全国钱粮大权,也乃一朝重臣。
有子玉康,琴棋书画莫不精通,待人温文有礼,常被京中学子称作‘玉公子’·只是令人称奇的是,朝廷开科取士已有三届,始终不见江玉康应试,却始终流连湖光山色,与友吟诗作赋,未有建树。
江玉康应陆员外邀约,来到陆府,却见今日陆府大厅只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此人约有二十来岁,一双浓眉大眼不怒自威,未发一言却有王者气势涌现··江玉康纳闷,不明白陆员外何时结交了这等人物,只朝那人拱手以示问好。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会江玉康,讥诮地笑道:“玉公子这个名号果真不假·”言语之间,却是对江玉康肌似凝玉的取笑··江玉康最是忌讳有人那他的容貌开玩笑,于是变了脸色,很是不悦道:“这位公子取笑了。”
“玉公子别急着发怒,在下素有听闻玉公子才情了得,日前在下正好得了一首诗,想要和玉公子品茗一番·”·江玉康不喜欢男子言语咄咄逼人,但是男子既在陆府,必是陆伯父的座上宾,让他只得耐下性子。
“公子请说·”·“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江玉康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竟然额间冒出豆大汗珠。
这首诗原来是江玉康半年前醉酒所作,当时边境传来战报,我朝和胡人一战大败,甚至连主将被俘投降·江玉康当时和几个至交好友醉酒,在谈及朝政,气愤之下,方有此作。
而最为关键的是,他以李广为喻,暗讽当今圣上用人不当,弃朝中猛将李广山不用,而选峰须拍马的李军亭为主帅·此事若被有心人利用,说他以一介书生枉论朝政,只怕全家性命不保。
“玉公子,请问在下这首诗如何”·江玉康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回道:“这是在下一时的戏作,难登大雅之堂·”·“戏作在下倒认为写得绝妙,甚至想给当今圣上鉴赏一番。”
江玉康知道此人绝非善类,今日这番试探,必有所求,只道:“凡是诗作,百人读有百人意,见不得真·”·“圣上一言,就乃真意,试问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人敢说出和皇上意见相左的话”·“这位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番咄咄逼人究竟是何用意”江玉康终于失去耐性和男子打起哑谜。
“呵呵,有意思·”男子拍起手来,道:“在下连绩之·”·未及多想,江玉康单膝跪地,朝连绩之行礼道:“草民参见王爷。”
连绩之很是热切地将江玉康扶起,道:“本王微服而出,玉公子何须多礼·”··“草民不知王爷身份,之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王爷见谅。”
·“不知者无怪,若不是如此,本王又怎会知道名动京城的玉公子是既年轻,又有胆色,真是实至名归·”·“王爷过奖·”江玉康越发谦卑,他知道不要多问,连绩之也会把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其实本王一向爱才,在偶然间听到玉公子在酒楼间的高谈阔论,还即兴赋诗,本王简直钦佩不已,早已生了结交之意·所以本王才会到你未来丈人的府邸和你触膝而谈。”
“家父一向敬仰王爷,若得知王爷造访,必会十分高兴·”江玉康知道连绩之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来找自己必有所图,而避家父而私会,绝对有所忌讳,这才会将江学礼拉了出来。
连绩之笑了笑,道:“玉公子有所不知,父皇向来讨厌结党营私,若是本王常到贵府走动,虽只是谈诗论月,但被有心人胡妄加言,岂不连累了江大人·”·“草民一向喜欢吟诗作对,若是王爷也有兴致,草民自然愿意结交。”
好你个江玉康,三言两语就想让本王知难而退,不让你扯进储君之争,只是世事岂能如你所愿,你既生在官场,就由不得你所愿·连绩之暗想,脸上却不露声色,道:“玉公子,你知道本王除了能鉴赏诗词之外,还善于什么吗”·“草民不知。”
“识人之明”连绩之用手指向江玉康,道:“本王自那日听到你的一番高谈阔论之后,便知道你是一个人才·就好像本王知道李广山才是治军之良将一般。”
江玉康没有被王爷夸赞的得意之色,反而道:“草民性本爱丘山,行乐山水间,并没有雄心大志,只怕王爷看错人了·”·“本王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晋身仕途,也没有兴趣知道。
只是你既有一颗怜悯百姓之心,就应该坐言起行,而不是学那酸腐的书生,百无一用·”·“怜悯百姓王爷你又可有”江玉康想到如今满目疮痍的朝政,安图享乐的皇上竟忍不住脱口而出。
“本王自然有,本王甚至可以在此向你立誓,必定心怀万民,驱逐鞑虏”连绩之眼中似有无尽希冀,言谈间尽是豪情万丈,皇家威严尽显,竟让江玉康一时看着痴了。
“承蒙王爷厚爱,只是草民人微言轻,只怕帮不上王爷的忙·”江玉康醒过神,后退一步··他不能答应,他的女子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危机,如今他未入仕途,若被人发现,顶多惹人耻笑,江学礼丢官免职。
若是他一踏入仕途,就等于犯下了欺君之罪,到时免不了满门抄斩之祸··连绩之不明白明明已有所心动的江玉康为何又退缩了,他可以看出江玉康绝不只是只知道吟诗作对的文人,他心中有大义,明是非,晓真理,满腹学究,有定国安邦之才。
但是他并不着急,他轻轻拍了拍江玉康的肩膀,自信地说道:“本王有耐心,也有信心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连绩之一走,江玉康便跌坐在椅子上,直到陆员外走进来,才有些清醒。
“贤侄,王爷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陆伯父,你是怎么和王爷认识的”·陆员外皱眉道:“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哪里能认识皇亲国戚,是王爷自己找来的,然后就让我通知你过府。
贤侄,究竟是怎么回事”·江玉康摇摇手,他并不想让陆员外也担心,更何况他必定也不能理解·只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王爷想和我品鉴一首诗罢了。”
陆员外自然不相信这样的托词,只是他了解江玉康,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勉强也是没有用的,于是将话题转到了陆珍宝身上·“贤侄,若不是伯父有事找你,你好像有好几日都没来府中了。”
“这几日我北上进学,所以无法抽身,还请伯父见谅·”·“我这个老头子不见有什么关系,只是我的宝贝女儿可把你数落惨了·”陆员外顿了顿,又道:“贤侄,别怪伯父多嘴,你这般好学上进,为何不参加科举,伯父相信这状元之位对你而言必定是探囊取物。”
“请伯父见谅,小侄一向没有进入官场的打算·”江玉康有些悲叹,怎么一个两个都让他考取功名··陆员外很是失望,他不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进官家,也希望他的女婿会是朝廷一员,但是每次谈到这个,江玉康不是断然拒绝,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如此,贤侄何不学老夫,学些生意...”陆员外见仕途不通,就想让江玉康继承他家的庞大产业··江玉康头大,立马打断陆员外的话头,道:“小侄有好几日没见到宝儿了,有些惦念,若伯父没事吩咐,小侄想去看望一下宝儿。”
陆员外只好把剩下的话憋回肚子,无可奈何地让江玉康离去··作者有话要说:· ·☆、11第十章 两小无猜日渐深· ··第十章两小无猜日渐深·江玉康在陆府熟门熟路,但是在快到陆珍宝闺房的时候却止住了脚步。
他的确想见陆珍宝,可是随着年岁渐长,他越发明了陆珍宝看他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他甚至不敢问自己是如何看待这桩荒唐闹剧,只是怕自己会沦陷在陆珍宝眼中的那片柔软,让他万劫不复,也置他们两人自小的情意于死地。
他对陆珍宝爱不能,恨不能;近不能,远不能,他时常用尽周身的理智去告诉自己,那个陆珍宝是他的至友亲妹,他只能爱护她,却不能够真正亲近她··所幸,江玉康做得很好,他对陆珍宝的态度一如既往,永远举止有度,永远若即若离,不远不近。
想到这里,江玉康硬生生地止住脚步,正想改道回家的时候,听到如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江少爷,江少爷~~”·江玉康走不了,自如地等着陆珍宝和如如朝他走来,面上一如既往带着清和的笑。
“玉哥哥,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跑”陆珍宝很委屈,她和江玉康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玩乐,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彼此的年岁增长,江玉康就对自己越是疏离,她越是靠近,江玉康就越是退后。
“宝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临时有事,所以想下次再来看你·”江玉康避开陆珍宝受伤的眼神··“我不管,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今天你一定要陪我。”
陆珍宝拦住江玉康··“宝儿有所命,玉康焉敢不从·”江玉康朝陆珍宝温和地笑了笑,一派翩翩公子的作风··“那我要你陪我去听曲。”
“皇上下旨,举国同哀十日,歌舞酒乐禁行,今天不过第七日,哪有曲子可听·”·“那...那你陪我看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吧·”·江玉康这才想起两个月前,也就是陆珍宝成年礼那日,他们到山顶之后,见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白鹤掉在树下,江玉康便捉了送给陆珍宝作为生日礼物。
为了不让那只小白鹤飞跑,陆珍宝特地请了几十个工匠连夜为花园的一角装了个硕大铁笼,把那只小白鹤养在里面·如今虽然只过去了大半个月,原本羽毛稀松的小白鹤已经大了不少,全身都是雪白的羽毛,发出嗷嗷的叫声。
“小康...小康...”陆珍宝打开铁门,对着树叫道··江玉康一副好笑的表情,问道:“你怎么给他起这个名字”·“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听啊,他不乖的时候,我就骂他臭小康,烂小康,可有意思了,你也可以试试。”
陆珍宝边说还边骂了几句··江玉康对陆珍宝一向大度,自然也不会计较这等小事,道:“小康才刚刚出生不久,没那么快会飞,你别急·”·“我也知道,所以我每一天都让花匠爬到树上给小康喂点虫子,想让他快点飞起来。”
江玉康说道:“没事的,过上一两个月,小康一定可以展翅高飞的·”·陆珍宝瞧了眼江玉康,意有所指道:“我不想让他展翅高飞,我就想让小康呆在我身边。”
江玉康轻叹一声,直接席地而坐,对陆珍宝说道:“你家真是不错,绿草茵茵,繁花似锦,还有虫鸟和鸣,也算是自成风景·难得闲情逸致,宝儿,何必多说未来,何不尽享现在。”
陆珍宝也学着江玉康的样子,坐在了江玉康身边的草地上··虽然和江玉康并排挨着,但是陆珍宝还是没有一点自信,她虽然自负貌美,但是江玉康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她家财万贯,但是江玉康的爹也是朝中重臣·她甚至知道自己任性刁蛮,而江玉康却温文尔雅·她知道若不是江家一时遭难,又怎会有幼时的娃娃亲·她甚至怀疑若不是两人早有婚约,江玉康根本就不会亲近自己。
可是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江玉康对她又千依百顺,更有着不同常人的才华,试问哪个女子不会爱上这般的男子·但如今她已真心爱上了江玉康,甚至两人成亲看上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还是无法看清江玉康对她的心意。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陆珍宝无法排解,她瞧着江玉康的眼睛,直接问道:“玉哥哥,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江玉康心虚地避开陆珍宝,嘴角扯了个笑容,道:“你又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你别管,你回答我就是了·”·江玉康无法,只好眼神有些闪烁的回道:“我心中自然有你·”·陆珍宝觉得还是不够,再次逼问道:“玉哥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女子”·江玉康无法,只好对着陆珍宝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宝儿,我心里绝对没有别的女人,你别多想·”·陆珍宝这才露出一抹笑容,乖巧地把头倚在江玉康的肩膀上,柔声道:“玉哥哥,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但是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好怕你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江玉康有些心痛,怜惜地揽过陆珍宝的肩膀,宽慰道:“宝儿,你很好,你什么都不用改,我很喜欢现在的你,所以...答应我,永远不要改,我希望你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
当南儿和如如端着一些吃食看清远处相依的两人之时,南儿张大嘴巴,险些就要惊叫出声的时候,如如眼疾手快,腾出右手把南儿的嘴捂上,压低声音道:“主子们谈情说爱,你喊什么喊”·南儿看着眼前的画面,的确是戏台上常有的才子佳人,含情脉脉的场景,只是江玉康女子的身份根深蒂固地扎在南儿的心中,她实在不明白一向对陆珍宝敬而远之的江玉康怎么会主动揽着陆珍宝的肩膀,上次在山上江玉康也亲吻陆珍宝的手指,这两件事完全超越了南儿的认知,所以目瞪口呆。
如如见南儿总算冷静下来,这才把手放下,轻声说:“难道你不觉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少爷小姐早晚有一天是要成亲的,咱们做下人的操什么心·”·“可是...”南儿很想说不妥,但是如如很快抢过话头,便拉着南儿往回走,边道:“哪里还有什么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你主子一样扭扭捏捏,快走快走啦...”·南儿稀里糊涂地自然不觉得如如抓着她的手有什么不妥,只是如如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么的快。
 ·☆、12第十一章 出京江南结好友· ··第十一章出京江南结好友·“什么”江学礼的声音拔高,打破了这一晚的寂静。
江玉康也是面有忧色,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连绩之的招揽,只好说:“都怪孩儿饮酒误事,竟让昭明王爷尽数听去·”·江学礼背着手,沉吟了一下,方道:“玉儿,依你所见,昭明王爷对你可有相逼之意”··江玉康愁眉更深,不敢隐瞒道:“在孩儿拒绝之后,昭明王爷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孩儿看出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爹再问你,昭明王爷真的有这等野心”·江玉康很肯定地点点头,道:“太子一死,储君之位悬空,昭明王爷身为皇上长子,本就是名正言顺,更何况孩儿从昭明王爷的言谈举止中都感觉出昭明王爷有不甘人下的想法。”
江学礼没想到太子才死了没多久,昭明王爷便这么急着招揽人才,只继续问道:“那昭明王爷可有皇者之风”·江玉康回想起连绩之胸有成足的模样,道:“孩儿没见过其他的皇子,不好做比较,只是昭明王爷的确非属凡人。”
“哎,若真是如此,你就算答应了昭明王爷本也是一件好事,只可惜...”江学礼摇摇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只好退一步说道:“你娘一向足智多谋,前些日子正好回她江南娘家,你不如去问问你娘的意见,正好暂时避开昭明王爷。”
·江玉康点点头,道:“孩儿也正有此意·”·第二天,当江玉康带着南儿和几个会武功的家丁离开京城的时候,连绩之站在城门之上,看着江玉康骑马远去的背影,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
跟在连绩之身边的齐刚恨恨地盯着江玉康,故意对连绩之说道:“昭明王爷,您诚意亲自相邀,江玉康竟然第二天就出京避开您,实在是不识抬举·”·连绩之却未有愠色,反而笑了笑,道:“千里马历来难驯,本王倒是期待。”
江玉康这一路上本来还算十分顺利,但是因为行至河阳境内突然连夜暴雨,江玉康等人只好在河阳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等雨停之后再作打算··江玉康站在客栈的二楼角落,看着窗外的雨帘,街道行人撑着油纸伞匆匆而行的步伐,又起了作诗之兴。
“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今古同·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好诗好诗”在江玉康邻桌的一位公子听完之后,忍不住鼓起掌来。
江玉康不好意思地向那人拱手,谦逊道:“过奖了·”·在那位公子旁边还坐着一名女子,却笑了出声,取笑道:“我原本以为师兄你是一个书呆子,没想到还有一个比你更加呆的呆子。”
南儿见主子受辱,挺身出来,不满道:“我还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像你这般出口伤人的·”·“你说什么”那女子把手中的剑重重地搁在桌上,瞪了南儿一眼。
男子赶忙拍了拍女子,向江玉康告罪道:“公子请见谅,我这师妹心直口快,但是绝无恶意·”·江玉康呵呵一笑,丝毫没有怒容·“古有红拂女,今有怒娇容。
在下一向敬佩,又怎会生气·”·那女子却不领情,哼道:“好一个酸溜溜的书生什么红拂女,怒娇容的,本女侠乃是唐家庄的唐霓霞。”
旁边的男子觉得好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江玉康道:“在下唐门弟子珀季怜,还未请教公子”·江玉康觉得唐霓霞虽然言语粗俗,但是贵在天真浪漫,性格上有几分和陆珍宝相近,也生了亲近之意,而珀季怜温文有礼,一向喜好交友的江玉康自然很是喜欢,笑道:“各位可以叫我江玉康。”
珀季怜咦了一声,道:“你便是京城的玉公子”·江玉康没想到在河阳境内竟也有人知道他的名号,不好意思道:“是众人抬爱,在下却是不敢当。”
珀季怜却不以为然,道:“在下幼年也在京城,却无缘得见,今日因缘际会,却也算是有缘,不知玉公子此行是往何处去”·江玉康也不隐瞒,回道:“在下是到江南抚州舅舅家去,没想到连日来暴雨不断,所以耽搁了行程。”
唐霓霞插嘴道:“那还真巧,我们也是要到抚州去·”·珀季怜也很开心,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同作伴,倒也算是一桩乐事。”
“在下也正有此意·”江玉康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唐霓霞很热络地招呼江玉康坐下,神秘兮兮地对江玉康说道:“江玉康,今晚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到烟雨楼去。”
珀季怜摇摇头,阻止唐霓霞道:“师妹,我不是和你说过了,烟雨楼不是你去的地方·”·“我不管,你没听掌柜的说今晚烟雨楼有热闹吗你不想去,为什么也不让我去”唐霓霞很不满地撅起了嘴,很是不满。
珀季怜对这个调皮的唐霓霞是又爱又气,只好耐下性子解释道:“这烟雨楼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去”·“本女侠龙潭虎穴都不怕,烟雨楼更是不在话下,女孩子不能去,那我就女扮男装。”
一向最爱凑热闹的唐霓霞自然不肯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珀季怜怎么也劝不动唐霓霞,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又问江玉康是否有兴趣··江玉康心想闲着无事,去看看热闹也是无妨,于是三人决定一同到烟雨楼瞧瞧花魁的模样。
到了晚间,唐霓霞换了一身青色男装,倒也是美少年的模样·唐霓霞一如往常一般地握着珀季怜的手··江玉康笑道:“唐公子,你这样牵着珀公子,只怕会引人误会。”
唐霓霞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眼珀季怜··珀季怜也面带微笑,道:“江兄,莫要取笑了·”·江玉康等人撑着伞来到烟雨楼的门口,见门口已站着不少人,其中一个徐娘半老,浓妆艳抹的女人热切地把人往里面引。
“哟,这三位公子好面生,想必也是慕名而来的吧·”那女人看着三人不单模样长得俊,身上穿得也是绫罗绸缎,一瞧便是有钱的主,自然热切地招呼起来。
江玉康等人被引到一个小包间,珀季怜拿出一锭银子交给老鸨,道:“我们几个喜欢静,就不要叫人来了·”·唐霓霞阻止道:“谁说的,你多叫几个漂亮的姑娘过来陪我们喝酒”·江玉康有些佩服唐霓霞的女子胆色,又接收到珀季怜求救的信号,于是道:“还请叫几个识曲懂乐的过来就好了。”
老鸨笑呵呵地应了下来,还没过多久,就带了三个姑娘走了进来,介绍道:“这三位都是我们这的当□姬,彩云,彩仙,彩凤·”·唐霓霞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道:“就这个三个庸脂俗粉也是你们这的当□姬,看来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走吧。”
老鸨见这三位金主要走,自然不肯,又道:“若三位公子不喜欢,也没关系·再过一个时辰,我们烟雨楼即将拍卖花魁蝶衣的初夜,三位保证满意·”·江玉康对那三位歌姬说道:“麻烦三位姑娘唱曲助兴。”
虽说这三位歌姬长相一般,但的确善于歌乐,江玉康等人一时倒也听得怡然自得··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只听得外间爆发一阵阵的掌声,唐霓霞朝二楼看去,果见一绝色女子身穿红衣缓缓走了过来。
江玉康将蝶衣的美貌看在眼里,不自觉得将她和陆珍宝作了对比·在他的眼中,蝶衣艳俗,堪比牡丹,陆珍宝高贵,神似玉莲·只是,陆珍宝还尚年幼,不比蝶衣相貌已经长开,更是一副美人的模样。
但是江玉康只是看了一眼,就闷闷地喝了口酒·· ·☆、13第十二章 风月场所知音客· ··第十二章 风月场所宝儿至·七日了,江玉康默默数着离京的日子,他已多日未见陆珍宝,真的甚为惦念。
老鸨见已经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很是满意地咧开了嘴·“各位老爷,今日是老身的女儿蝶衣□之夜,若是各位老爷怜惜,还请多多赏脸·”·“妈妈说那么多做什么,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啊。”
其中一个男子扯着嗓子叫道··“徐老爷这么猴急做什么我这个女儿一向心高气傲,要入得她的眼,才能成为她今晚的座上宾·”·“蝶衣姑娘美艳动人,才情了得,有此要求我们自然答应。”
又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喊道··“这位张公子说的正是,咱们蝶衣姑娘就是要以文会友,而老身自然看中的是银子,所以各位有文有财的人都可以较量一番。”
“不知道蝶衣姑娘要怎么个以文会友”又有一人说出在座所有人的心声··蝶衣这才檀口微启,甜美的嗓音让每一个男子都心动不已。
“既然近日下雨,不如各位公子应景作诗,写得好的人自然就是奴家的座上宾·”·“好...好”众人都大声响应,有钱的早知道今天蝶衣以才取客,所以事先都找来了是识文断字的假装下人,来帮自己作诗。
珀季怜笑道:“看来今天是江兄赢定了·”·江玉康喝了一口酒,耸肩道:“若是珀兄有意,小弟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唐霓霞怒拍了一下桌子,不满道:“师兄才不会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呢”·江玉康取笑道:“差点忘了珀兄身边跟这个怒娇容,看来你是没有这等艳福了。”
江玉康早已看出珀季怜和唐霓霞这两师兄妹彼此有意,所以言谈间常常拿他们这对有情人取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座的老爷都念出有关雨的诗作,但是都被蝶衣恭维一番而不纳。
老鸨看神情已有不耐的老爷,忙扯过蝶衣到一旁道:“蝶衣,你再这样挑下去,妈妈我的生意还做不做”·蝶衣在楼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楼下男人的各种丑态,个个都是垂涎她的美色的臭男人,她又怎会看得上眼,只是注意到一直在角落看热闹的那三位公子,这才嘴角浮出笑意,步履轻盈地朝楼下走去。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蝶衣走向江玉康等人,暗自羡慕那几个小白脸有此等艳福··蝶衣走近,朝三人微微施礼,道:“不知三位公子可有佳作,能让蝶衣欣赏一番”·唐霓霞最喜热闹,爱出风头,想起今天下午听江玉康的诗文,于是直接默背道:“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今古同。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蝶衣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真是一首好诗”·但是唐霓霞虽着男装,但还是瞒不过久经风月的蝶衣。
她有些失望,但也有几分庆幸,正想开口宣布唐霓霞为座上宾的时候,珀季怜却不乐意唐霓霞再干出荒唐的事,所以把江玉康给卖了出去,道:“这首诗可不是他所作,是这位江公子作的。”
江玉康哪里不知道珀季怜的心思,暗恼珀季怜见色忘义,却听到珀季怜在一旁道:“江兄,这可是多少男子都等不来的艳福,可不要辜负了为兄的一番好意。”
蝶衣看江玉康唇红齿白,举止有度,又作的一首好诗,比起其他男子自是好得不能再好,叹她自诩才色双绝,但是和这位玉公子相比还是自惭形愧·又联想到自己身不由己,若这位公子都不愿意,只怕最为宝贵的初夜会落入那些肥头大耳的男人手中,一时忍不住眼泛泪光。
江玉康看出蝶衣眼中的几□不由己,想到他们同样身为女子,却都是不得自主,一时间感同身受,生了几分怜惜之意,挺身道:“这首诗是在下日间所作,算不得应景之诗,但在下见姑娘,福至心灵,还请姑娘鉴赏。”
江玉康朝蝶衣微微一笑,念道:“山河阵阵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蝶衣听完诗,心中千头万绪,感慨万千。
既钦佩江玉康的才情,又感触自己身世凋零,更加感激江玉康让自己保持着本心·最后,竟忍不住落下泪来··蝶衣朝江玉康感激一笑,端的是梨花带雨的美人,江玉康不由心神一弛。
而老鸨自然看出蝶衣意属江玉康,于是道:“这位公子好诗作,不知是否有意作我家女儿的座上宾”··老鸨这句话实际问的是江玉康是否有钱的意思。
江玉康既已对蝶衣心生怜悯,自然不会多让,从袖口中掏出一千两银票,道:“小可自是荣幸·”·老鸨接过银票,自是眉开眼笑,而其他的人见江玉康又有钱又有才,只好作罢,艳羡着看着江玉康被蝶衣带到闺房。
江玉康和蝶衣单独相处,自然不复刚才那般自如,有些拘谨地坐在桌旁,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瞥向坐在床上的蝶衣··“蝶衣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其实在下并无轻薄之意。”
蝶衣见江玉康这般,甚至比自己还要多几分拘谨,反而松了一口气,说道:“蝶衣还未请教如何称呼”·“蝶衣姑娘叫我玉康即可。”
蝶衣一听,半是惊喜半是诧异道:“难道公子是人称玉公子江玉康”·江玉康点点头,道:“没想到蝶衣姑娘也听过在下的名字。”
蝶衣从自己枕边抽出一本书,走向江玉康,道:“玉康,若是不弃,也请叫一声蝶衣即可·”·“玉康诗集”江玉康接过书,笑道:“没想到蝶衣也有看在下的拙作。”
“蝶衣以前看这本书时,常常钦佩玉公子的才情,没想到今日能够有缘见到玉公子,甚至...”剩下的话,蝶衣羞于启齿,但是眼含柔情,却是不言而喻。
江玉康故作不知地岔开话题,道:“听闻蝶衣琴技了得,不知在下可有幸一闻”·“玉康但有一言,蝶衣自当倾力为之,只是望玉康不要怪罪蝶衣班门弄斧。”
蝶衣走向琴座,十指纤纤,拨弄之间,就有幽幽曲调入耳而来··江玉康一边品着酒,一边听着曲子,一时也自得其乐··一曲终了,江玉康竟眼眶微红,见蝶衣朝自己看来,赶紧低头擦去泪水。
·蝶衣感动道:“一曲易得,知音难求·蝶衣没想到在这青楼之间也可以遇到知音人·”·“姑娘琴声如泣如诉,似有无尽哀婉,在下...让姑娘取笑了。”
蝶衣强笑道:“蝶衣自小卖身青楼,看尽世态炎凉,如今得到玉康的真心泪,真是不枉此生·”·江玉康好奇道:“若蝶衣姑娘愿意讲,在下愿意一听蝶衣的身世。”
“蝶衣原本出生富贵之家,但是父亲生意失败之下,竟得了急病过世,娘一向体弱,大哥为了为娘治病,就把家中仅剩的十两银子拿去赌,没想到输个精光,蝶衣没有办法,只好卖身青楼,替母治病。
平时有攒下银钱,都会尽快寄到家中,让大哥重新做些买卖,重振家声·如今蝶衣堕入青楼,已别无所求,只盼能多筹些银子,能够帮衬大哥照顾家里·”·“蝶衣虽是弱质女流,却承担起一家生计,实属不易,更比一些仰仗祖荫的男子有担当百倍,在下甚是佩服。”
蝶衣刚想作答,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江玉康~你给我出来”·作者有话要说:· ·☆、14第十三章 情人之间起争执· ··第十三章 宝儿生病玉康急·陆珍宝不知为何出现在烟雨楼,身后跟着如如和两个家丁,让人不断高喊江玉康的名字。
江玉康吃了一惊,没想到陆珍宝竟追到这里来,害怕宝儿见到他在这里,于是对疑惑的蝶衣说道:“蝶衣姑娘,在下先出去一下·”·‘砰’地一声,蝶衣的门被陆珍宝的一个家丁一脚踹开,蝶衣惊吓之下,本能地躲在江玉康的身后。
“宝儿·”江玉康唤道··“江玉康,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陆珍宝带着怒气,看了眼躲在江玉康身后作小鸟依人状的蝶衣,火气更甚。
“蝶衣,不用害怕,宝儿她没有恶意的·”江玉康安慰道··“蝶衣,蝶衣的叫得这般亲热·江玉康,你是什么意思”陆珍宝越听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江玉康也有些生气,就算江湖中人唐霓霞想要凑热闹,也知道乔装打扮,而陆珍宝身为闺阁女子竟然毫不掩饰就到青楼之地,更是大呼小叫,不顾礼仪,于是忍不住沉下声音责备道:“宝儿,你闹够了没有”·陆珍宝更加委屈,指着蝶衣道:“没想到才短短几天,你就为了这个女人凶我她不过是一个□,哪一点比得上我”·江玉康看身后的蝶衣因为这句话而脸色发白,只觉得自己对陆珍宝宠让过分,导致她牵连无辜,随意出口伤人,一时怒上心头,狠狠拍了下桌子,怒道:“陆珍宝,你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陆珍宝也不怕,反而举起手来,看样子要去打江玉康身后的蝶衣。
江玉康拧着眉,觉得再也不能忍让,只是单手抓住陆珍宝高举的手,把她朝后一推,喝道:“你实在太过分了·”·陆珍宝怎么也没有想到江玉康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一时没有防备,被江玉康推倒在地。
她眼含泪珠,心中只觉委屈非常·她从来没有见过江玉康对她这般凶,只觉得自己长途跋涉地追来,竟然得不到江玉康的半点关心,心中又急又气,多日来的劳累终于爆发出来,陆珍宝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竟晕了过去。
“宝儿”江玉康这下惊叫出声,不管不顾地把陆珍宝抱在怀中··“如如,究竟怎么回事”·如如回道:“我家小姐听说少爷离京了,所以带着我们几个追来,这几日大雨不断,我们家小姐却怎么也不肯耽误行程,不断赶路,感染上了风寒,刚到河阳,打听到少爷的消息,知道少爷跑到这个烟花之地,我们小姐就...”·江玉康总算明白了过来,心中自责不已,吃力地将陆珍宝抱起,对蝶衣说道:“蝶衣,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虽然陆珍宝不重,但文弱的江玉康还是抱得极为吃力,而唐霓霞看到江玉康抱着刚才还在烟雨楼大呼小叫的女子,好奇地问道:“江玉康,这个人是谁”·江玉康此时担忧之色不减,自然没有心情理会,珀季怜把唐霓霞拉到一旁,道:“我拜托你,你怎么也不会看看脸色,现在哪里是问东问西的时间。”
江玉康把陆珍宝抱到门外,早有轿子等在门口,江玉康小心翼翼地抱陆珍宝入轿,这才抽身出来,问轿夫道:“这里最有名的医馆在哪里,烦请几位带路·”·江玉康一路上不断责怪自己没有看到陆珍宝脸色苍白,反而先去责怪陆珍宝,心中担心自责不已,让本来有气的如如也在旁劝道:“江少爷,您别担心,小姐只是感染风寒,没有事的。”
“是啊,是啊...宝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江玉康显得有些痴痴呆呆,只是随着轿子疾步而行,嘴中自言自语··轿子停在了医馆门口,江玉康忙不迭地把陆珍宝抱了出来,脸色竟也和陆珍宝一般没有多少血色。
“大夫,大夫~~”江玉康对着紧闭的门大叫道,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翩翩风度··几个家丁也尽责地使劲敲门,总算把伙计喊了出来··学徒打着呵欠,把人请了进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
“到底什么事,这么晚还扰人清梦·”·江玉康掏出一锭银子,道:“这位小哥,大夫呢”·学徒收下银子,那沉甸甸的重量让困意立马消失,热切地让众人坐下,回道:“公子别急,我师父马上就出来了。”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披着单衣走了出来,见一大群人围在药店,疑惑道:“这究竟是什么人要看病”·江玉康忙把大夫请到陆珍宝旁边,道:“大夫,麻烦您了。”
大夫点点头,伸出右手为陆珍宝把脉,过了一会,说道:“这位小姐只是体乏力虚,有些风寒罢了,只要喝上几贴药,卧床修养几日便好·”·江玉康还是不大放心,问道:“可是,她怎么还是不醒”·大夫回答道:“想来是这位小姐赶路心切,这几日没怎么睡过,公子不用忧心,明日一早这位小姐定会醒来。”
江玉康见大夫言之凿凿,总算放下心来,取过药材,又是对大夫一番感谢,才又打转回到客栈··江玉康回到客栈,也不避嫌,一直呆在陆珍宝的房中照料。
“这个陆小姐长得真是美,难怪江玉康丢下蝶衣也不管了,看来他的红颜知己还真不少嘛·”唐霓霞一向口无遮拦,当着陆家人的面也开起玩笑··如如在一旁不服气地打断道:“什么红颜知己,我家小姐可是江少爷未过门的妻子,岂是烟花女子能够相比的”·珀季怜道:“原来那位小姐是江兄的妻子,难怪难怪。”
如如对傻站在一旁的南儿说道:“南儿,怎么你家公子到那种地方去,你也不拦着·”·南儿很委屈,只说:“谁说我没有劝,但是我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人听。”
说着还颇为怨念地看了眼罪魁祸首唐霓霞··唐霓霞拍拍胸口,道:“别看了,这是本女侠提议的,可我也不知道江玉康他有老婆了呀·”·珀季怜打断道:“好了,师妹,你就别再添乱了。”
江玉康小心地帮陆珍宝盖好被子,见她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才松了口气··“宝儿,我究竟该那你怎么办才好”江玉康温柔地摸了摸陆珍宝的脸蛋,那微薄红唇微微张开,竟有着别样风情诱惑,让江玉康一时痴迷。
江玉康有些忍不住地朝着陆珍宝的红唇靠近了些,闭上眼睛,就要去浅尝这芬芳之物··作者有话要说:· ·☆、15第十四章 争执尽消· ··第十四章·江玉康忍不住越凑越近,就在四唇将要相接的时候,听到陆珍宝在梦中呢喃道:“玉哥哥...”·江玉康如梦初醒,赶紧偏过头去,慌忙地站起身,狠狠地捏了自己手臂一下,骂自己道:“江玉康啊江玉康,莫不是你男装穿了久了,连心也变了,否则怎么会产生这等邪念”于是也不敢再多呆,又小心的帮陆珍宝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
江玉康回到楼下,对还在聊天的如如说道:“如如,我不便照顾宝儿,还是由你照料吧·”·如如无奈江玉康的酸腐的书生气又冒出来了,只好不情愿地上楼照顾小姐去了。
唐霓霞说道:“看来你未来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江玉康苦笑道:“明日宝儿醒来,还请唐女侠多担待则个·”·“看来你还真的很怕陆小姐嘛。”
唐霓霞有些奇怪,这个陆小姐除了刁蛮,一看就是没武功的,用得着这么害怕吗··珀季怜拍了拍江玉康的肩膀,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然后众人又聊了会,这才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陆珍宝果然醒了过来,昨夜她模模糊糊似乎记得江玉康一直抱着自己·可是今儿个一醒来,看到的只是如如趴在桌上··“如如...”陆珍宝睡了一觉,精神也好了不少。
如如睡得浅,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了吧昨夜可担心死我了·”·“昨夜...”陆珍宝刚想问清楚昨夜她昏迷之后的事,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如如...”江玉康的声音,如如很快跑过去把门打开··江玉康手里端着药碗,看到陆珍宝已经苏醒过来,一夜的担忧总算轻松了,道:“宝儿,你醒了,赶紧把药喝了。”
陆珍宝还在生气,对着江玉康自然不会有好脸色·“我病死了不是最好,你可以和那个烟花女子在一起,称了你的心意·”··江玉康把药碗放下,皱眉道:“这种话是不能胡说的。”
如如瞧了眼还在斗气的陆珍宝,觉得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碍事,于是道:“江少爷,我们家小姐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去问掌柜的有没有清粥给小姐吃·”·“我已经吩咐掌柜的熬白粥了,等一下南儿会拿上来的。”
江玉康一如既往的体贴细心··如如一跺脚,随便扯了个理由,便把门带上,让这两个冤家单独相处··江玉康知道如如是故意制造机会让他们和好,于是端起药碗走到床边,小心地扶起陆珍宝,柔声道:“好了,这事全都是我的错,别和我置气了,身子要紧。”
陆珍宝靠在江玉康的肩头,眼泪不争气地滴落到药碗之中,泛起层层涟漪·“当然是你的错,都是你”·“宝儿,你怎么哭了”江玉康轻叹一口气,从腰间抽出手帕,却带出了陆珍宝送给他的荷包。
陆珍宝止住泪水,把掉在床边的荷包拾了起来,有些开心道:“你一直都把它带到身边”·“这是当然了,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哪一次不是好好保存。
宝儿,别再闹脾气了,乖乖地把药先喝了吧·你要是不赶紧好起来,我就把荷包扔了·”·陆珍宝瞪圆眼睛,气道:“你敢”·江玉康为了逗陆珍宝开心,故意缩了缩脖子,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道:“自然不敢,不敢...”·陆珍宝这才破涕而笑,把荷包又塞回江玉康的腰带,道:“饶了你吧。”
“宝儿真是大人有大量,快喝药吧,小心烫·”江玉康把药吹了吹,用勺子喂宝儿喝药··陆珍宝有些羞赧,红着一张脸,想要拒绝,但看着江玉康如此专注温柔地对待自己,让她又忍不住陷入江玉康的柔情之中,乖乖地张起小嘴。
“好苦”陆珍宝吐了吐舌头,把药碗推了推,说什么也不想再喝了··江玉康对陆珍宝的性子表现出非凡的耐心,把早已准备好的梅子拿了出来,道:“你快些把药喝了,等下吃个酸梅就会没事的。”
陆珍宝只是一瞧,丝毫不相信,说道:“这药太苦了,我才不喝呢,要喝你自己喝·”·江玉康对陆珍宝的刁难倒也习以为常,果真就着药碗喝了一口,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道:“我已经陪你一起喝了,现在你总要喝了吧。”
“你疯啦,你没病喝什么药”·江玉康很是固执,道:“你如果不喝,我就帮你喝,到时候我要是喝出个什么问题,就轮到你帮我喂药了。”
陆珍宝捂住江玉康的嘴巴,嗔怪道:“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陆珍宝的关心,让江玉康在感动之余,又多了几分愧疚。
“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江玉康在心里默念了下,却全然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对陆珍宝的好,造成了今日陆珍宝对他的倾心··陆珍宝喝完药,才想起自己和江玉康喝着同一碗药,脸色又有些微红,让江玉康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红要不要再去看看大夫”·陆珍宝摇摇头,道:“我只是想到夫妻同心,分甘同味这句话。”
陆珍宝靠到了江玉康的肩头,语调越发轻柔·“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么凶地对我,还动手推我,我的心真的好痛...”·江玉康想起昨夜对陆珍宝的不留情面,心中甚为愧疚,道:“对不起...宝儿...”·虽然江玉康此时温声细语,但陆珍宝心中还是对蝶衣这件事念念不忘,问道:“玉哥哥,那个蝶衣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般护着”·提及蝶衣,江玉康解释道:“其实昨天你误会了。
蝶衣的身世很可怜的...”·陆珍宝听完江玉康说完,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有些自责道:“都怪我不好,她的遭遇已经这么惨了,我昨天还一直说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这可怎么办”·江玉康宽慰道:“这事也怨不得你,相信蝶衣不会这么计较的。”
陆珍宝有些吃味地抬起头,道:“你和蝶衣才认识一夜,就叫人家蝶衣了,我和你相处了十年,你可都是叫我小姐·”·江玉康听完,故意捏住鼻子,手还扇了扇,道:“好大的酸味,宝儿,你不是又打翻一坛醋了吧。”
陆珍宝佯怒地打了江玉康一下,道:“谁有空吃你的醋”·“好了好了·”江玉康不希望陆珍宝生气影响身体,再次哄道:“宝儿,我绝对没有喜欢蝶衣,孰亲孰疏,我分得很清楚。”
“好了,我相信你·”陆珍宝想了想,又说:“既然蝶衣姐姐的身世这么可怜,不如我们帮她赎身吧·”·江玉康也很开心,他也早有此打算,如今陆珍宝主动提出,他自然不会拒绝,道:“这当然好了”·陆珍宝的风寒并不是很严重,所以没多久,江玉康便无奈同意陆珍宝起来认识他新结交的朋友。
唐霓霞和珀季怜正吃着早餐,见江玉康带着陆珍宝下来,都挥了挥手示意··江玉康向陆珍宝介绍道:“他们是唐霓霞姑娘和珀季怜公子·”·陆珍宝想到昨夜的丑态必然被这两位看到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唐姐姐,珀公子好。”
唐霓霞看陆珍宝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而且喜欢她毫不矫揉造作的性子,所以很开心地将陆珍宝拉到身旁,开玩笑道:“宝儿妹妹,你可总算醒了,你可不知道昨天把江玉康给急成什么样子了。”
陆珍宝很好奇地问道:“昨天他很担心吗”·“那是当然了,你昏迷之后,他可是一直抱着你喊着宝儿宝儿的...”·陆珍宝很开心,又被唐霓霞调笑得不好意思,阻止道:“唐姐姐,你别胡说了...”·江玉康难得见陆珍宝一副羞涩的模样,笑道:“唐姑娘,你可真厉害,连宝儿都被你说得不好意思了。”
陆珍宝见江玉康不帮忙,反而跟着取笑她,佯怒地举起拳头,威胁道:“你再胡说...”·珀季怜打起圆场,道:“师妹,你还是少说两句,等会他们两个打起来了,看你怎么收拾。”
唐霓霞吐了吐舌头,终于安分地坐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16第十五章 赎身遇阻滞· ··第十五章·“真没想到蝶衣姑娘有这样的身世,也有如此的担当。”
珀季怜听完江玉康的话,忍不住感叹道··“所以我们等会再到烟雨楼去帮蝶衣姐姐赎身·”陆珍宝虽然刁蛮,但心地善良,自从知道蝶衣姑娘身世可怜,心中就一直想要把蝶衣救出火坑。
于是,大家吃过早点,准备去烟雨楼帮蝶衣姑娘赎身··不同于晚间的热闹,白日的烟雨楼显得冷清很多,所以当老鸨看到昨天的金主再次折回,笑得很是开怀,忙出门迎道:“江公子,是不是挂念蝶衣得紧,才一个晚上就又回来了。”
江玉康也不多做解释,掏出一百两银票道:“还请带路·”·老鸨手下银票,热切地带着江玉康一行人往蝶衣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叫道:“蝶衣,江公子来看你了。”
蝶衣一听,很快把门打开,却看到江公子不是一人前来,除了昨日的两位公子,身边还扎眼地站着昨天辱骂她的女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陆珍宝对蝶衣心怀愧疚,所以一改昨日的火爆脾气,主动上前握住蝶衣的手,道:“蝶衣姐姐,昨天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江玉康也在一旁道:“是啊,蝶衣,宝儿昨天是误会了,所以言语才会失控,还请你不要见怪·”·蝶衣勉强一笑,把众人让进屋内,问道:“各位公子、小姐,不知道你们找蝶衣有什么事”·陆珍宝第一个说道:“我们是来帮你赎身的。”
蝶衣先是一喜,但很快又低落下来,说道:“蝶衣的赎身银子只怕不是一笔小数目,怎敢让各位破费”·江玉康笑道:“蝶衣有所不知,宝儿家境殷实,绝对有能力为你赎身,到时候你可以恢复自由身去找你的娘和哥哥,重新生活。”
陆珍宝在一旁连连点头,道:“蝶衣姐姐千万不要担心银钱的事,昨天我口无遮拦,现在帮你赎身也算是弥补一些我的过错·”·“小姐,千万别这么说。
蝶衣本就是欢场女子,不值得各位对蝶衣这么好·”·“蝶衣姐姐,你别老是叫我小姐,既然你是玉哥哥的好友,也叫我宝儿妹妹吧·反正这件事我帮定了,蝶衣姐姐不要担心。”
陆珍宝有意地宣告着对江玉康的所有权··唐霓霞也在一旁赞赏道:“没想到宝儿妹妹和本女侠一样,乐于助人·”·蝶衣的丫环翠儿听到陆珍宝的话,也为蝶衣高兴,在一旁说道:“真是谢谢这位小姐,奴婢这就去叫妈妈来。”
蝶衣站起身,对着陆珍宝就要跪下,陆珍宝眼疾手快阻止蝶衣道:“蝶衣姐姐,千万不要这样·”·蝶衣眼中含泪,心中感激·“宝儿小姐和蝶衣素不相识,却愿意为蝶衣慷慨解囊,蝶衣...”·还是唐霓霞豪爽,直接一拍桌子,把蝶衣按回椅子上,道:“别哭了,你若真是感激,倒不如想想日后他们两个成亲你送什么礼物好”·蝶衣一听,知道是意料中事,但心中多少还是起了些许涟漪,只道:“原来江公子和宝儿小姐已经定亲了。”
江玉康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道:“是儿时父母做的主·”·蝶衣知道不该,但还是暗想:既是儿时父母做的主,说不定江公子也只是碍于父母之命,而这位宝儿小姐虽然性子急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个好人,若是能够嫁得江玉康作妾室,也是于愿足矣。
江玉康偷偷拉过一旁的陆珍宝,小声说道:“宝儿,我今日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唐姑娘的泼辣可强你百倍·”·陆珍宝正待发火,老鸨这时被翠儿给叫了上来,知道这些人是想要赎走她的花魁,有些不开心道:“听翠儿丫头讲,你们是要为蝶衣赎身”·陆珍宝财大气粗,直接开口道:“那是自然,你尽管开个价钱。”
老鸨两眼发光,道:“没想到这位姑娘这么有钱,只不过蝶衣是我们烟雨楼的花魁,老身我一向最疼她,为了教导她不知花费了多少银子...”·唐霓霞打断道:“要多少钱,你就直接说,别老是东拉西扯,尽说些没用的话。”
老鸨掂量了一下,最后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三千两是吧如如·”陆珍宝虽然有钱,但是她身上却从来不爱带钱,因为她觉得钱老有一股子味道,让她难受。
如如很麻利地从身上拿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交给了老鸨··老鸨却笑了,摆摆手道:“你开什么玩笑昨夜江公子就花了一千两来买我们蝶衣的初夜,现在想用三千两赎身,怎么可能,怎么也要三万两才行。”
蝶衣大吃一惊,站了起来,质问道:“七年前,我卖身之时不过得你一百两纹银,你怎地狮子大开口”·老鸨哼了一声,道:“果真是女生外向,老妈我七年间不是供你吃穿,砸在你身上的银子可不在少数。”
蝶衣眼含泪水,辩道:“这七年间就算我没有卖身,却弹琴陪客,也为你赚了不少银子了,如今你怎么能...”·老鸨却是不管,冷笑道:“收起你这不值钱的泪水,也许你这招对男人百试百灵,但对老妈子我是一点也不管用。
总之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上,要拿走可以,三万两银子来换·”··陆珍宝越听越气,就要应承下来的时候,被江玉康阻止了··江玉康好像有些失望地站起身,摇头道:“看来在下是无福消受了,我们走吧。”
一边说着,还不忘向蝶衣使了一个颜色,示意放心··老鸨也无心阻拦,虽说蝶衣以后的身价比不得初夜的高价,但是胜在年轻,艳名远波,足以带旺其他□的生意,这三万两银子不用十年时间就可以赚回来。
唐霓霞正想发难,珀季怜把唐霓霞拦住,在耳边说:“稍安勿躁,我相信江兄另有妙计·”·江玉康对老鸨说:“既然我们没有钱为蝶衣姑娘赎身,还请妈妈下楼去,我们见蝶衣也是花了银子的。”
老鸨心里鄙夷,却还是露出笑脸:“那是当然,以后公子大可再拿银两来见蝶衣,老身是无任欢迎·”·老鸨走后,唐霓霞最先沉不住气,问道:“江玉康,你到底有什么妙计我们不能就这么丢下蝶衣不管吧。”
江玉康成竹在胸,答道:“这老鸨贪得无厌,存心想利用蝶衣发一笔横财·她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宝儿银钱虽多,我却不愿让这个唯利是图的老鸨占便宜。”
珀季怜有些佩服地说道:“看来江兄是胸有成竹,已有妙计了·”·江玉康点点头,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众人··蝶衣面带喜色,笑道:“如此,相信妈妈必定求之不得要放人,蝶衣谢过众位施以援手。”
陆珍宝听着江玉康的妙计,想到未来就要嫁他为妻,心中甜蜜,此时眼眸含情,目光牵引,竟无视旁人··作者有话要说:· ·☆、17第十六章 妙计得成· ··第十六章·三日后,迎宾客栈·“江公子,江公子...”客栈的小二在门外叩门。
江玉康打开门,看到小二身旁站着烟雨楼的老鸨,知道计谋已成,故作惊讶道:“这不是烟雨楼的妈妈吗怎么会来此找在下”·老鸨满脸堆笑,对江玉康说道:“三天前,江公子不是愿意出三千两为蝶衣赎身吗,老身我连卖身契都拿来了,只要三千两银子,蝶衣姑娘便是您的了。”
“咦当日你不是斩钉截铁说非得三万两银子才肯把蝶衣姑娘的卖身契交给我,怎么如今还要亲自来这里寻”江玉康故作吃惊,没有立即答应老鸨的要求。
“这个...因为公子走后,蝶衣茶饭不思,老身虽然是开青楼,但是对蝶衣就好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她既如此心仪公子,老身也只有认命了·”·“没想到蝶衣姑娘如此痴情...”江玉康面露不舍。
老鸨一听,觉得有戏,立马补充道:“是啊,蝶衣对公子倾心,否则当日也不会选择公子做初夜的座上宾,公子若是为蝶衣姑娘赎身,岂不是成全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江玉康点点头,道:“如此甚妙,不过我想先见一见蝶衣,和她说一说话·”·老鸨支吾道:“江公子若是为蝶衣姑娘赎了身,还怕见不了面,说不了话吗”·江玉康表现出诧异,疑惑道:“妈妈为何三番四次阻我和蝶衣姑娘会面,莫非蝶衣姑娘已遭不测,妈妈故意用卖身契来诓我银两不成”·“不...不”老鸨连连摆手,解释道:“蝶衣好好地坐在烟雨楼,怎么会有不测。”
“若是如此,在下一定要亲眼见见蝶衣姑娘再肯罢休·”江玉康说着,把老鸨推开,就往烟雨楼走去··老鸨在江玉康的身后一跺脚,叫了声“大事不妙”,又急匆匆地跟在江玉康的身后。
到了烟雨楼,老鸨还要阻止江玉康进去,这时候,江玉康看到翠儿手中端着碗正要朝楼上走去,于是喊道:“翠儿”·翠儿停住脚步,看出是江玉康后,眼中更是盛满泪水,也不怕老鸨责骂,哭道:“江公子,你可总算要来了,我家小姐...呜...”·“妈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蝶衣姑娘好好的吗”·“这个...”老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好愤愤地瞪了翠儿一眼。
“看来是蝶衣病重了,妈妈若是不肯让在下见蝶衣姑娘一面,那这赎身之事就这么做罢了·”·“老身没说不让江公子您去看呀·”老鸨拦住江玉康,把他请了上去。
虽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戏,但是看见蝶衣气若游丝,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紫斑的时候,江玉康还是吓了一跳,于是也不上前,只问老鸨道:“蝶衣姑娘这是怎么了”·老鸨也是一副嫌弃地模样,只说:“谁知道她是怎么了,就是你走后的第二天她突然全身紫斑,身上发烫,你也知道我们这青楼之地,没有几个大夫肯来这里,平时头疼脑热的,还可以去买买伤风药,可这闻所未闻之病,哪里会有大夫肯来,更何况,若这件事张扬出去,老身的生意也别做了。”
“于是,你便想起了我,省得蝶衣姑娘死在这里,让你的生意没法做,对吗”·老鸨露出讪笑,讨好道:“蝶衣姑娘虽然突然重病,但江公子仁义大德,不会这么对待红粉知己吧。”
“江公子...”昏迷的蝶衣面似痛苦,呢喃地说着梦话··老鸨赶紧道:“蝶衣在梦中都不断叫着公子的名字,难道公子这般绝情”·江玉康关心地走到蝶衣近旁,语气略有松动。
“蝶衣姑娘如此多情,在下自然不会辜负美人恩,只是你叫在下三千两银子为一个快死的女子赎身,却是万万不能·”·老鸨眼下也不多计较银两,只希望能够尽快把蝶衣姑娘弄出烟雨楼,省得给她的生意添晦气。
“那江公子打算如何”·“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但是翠儿姑娘的卖身契也要给我·”·“什么才五百两银子”老鸨有些不甘心。
“若是妈妈不愿意,在下也不强人所难,这买棺送尸的身后事还是交给妈妈做吧·”江玉康边说边站起身··“别,五百两就五百两吧·”老鸨只好自认赔本,接过江玉康递过来的五百两银票,把蝶衣和翠儿的卖身契交给了江玉康。
老鸨走后,翠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跪在江玉康的面前,哭着说:“多谢江公子,如今...小姐恢复自由身...相信就算死了,也会感念江公子的大恩大德...”·江玉康感动翠儿的忠仆护主,连忙将翠儿扶起,还把身上的手帕递给了翠儿,温柔道:“翠儿姑娘,别哭了,快擦擦眼泪吧。”
翠儿只觉得除了小姐之外,再没有人像江公子一般关心自己,还会给她手帕擦眼泪,她没有去接手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奴婢怕弄脏了江公子的手帕。”
“哈哈...”江玉康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以为意,反而略低身子帮翠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其实你用不着伤心,你家小姐根本就没有事。”
翠儿听到江玉康的话,顿时呆住了,倒也忘记对江玉康帮她擦泪的举止做出反应,而等反应过来,江玉康已经迈步到蝶衣床边··“江公子,你前面说我家小姐没事”翠儿有些激动地问道。
“是啊,其实这件事本不想瞒着你,只是怕你知道后不能表现出最真实的情绪,所以才会让你伤心了这么多天,这是我的不是,还请翠儿姑娘见谅·”·翠儿被江玉康的温柔话语弄得越发手足无措,说话也有些失了逻辑,只道:“江公子...你...可是....小姐怎么会...”·“其实三天前,我便和你家小姐约好,她只是吃了唐门独有的‘凝紫丸’才会面发紫斑,气若游丝,陷入昏迷,但只要服用了解药之后,自然又会恢复如初。”
江玉康到底还是清楚翠儿的心情,所以不等翠儿问完,就解释了事情的缘由··翠儿这才长舒一口气,对江玉康说:“以前我就常听小姐说,江公子文采华丽,是当世少有的才子,我原先还不知道小姐的意思,现在我总算体会到,江公子的确是...聪明过人”·江玉康也笑了笑,朝翠儿拱手道:“能得到翠儿姑娘的赞赏,小生真是不胜荣幸。”
过了会,老鸨派人敲门,说已经准备好了轿子,可以把蝶衣带走了··“看来这老鸨还真是急着脱手呢·”江玉康开着玩笑,和翠儿一起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蝶衣扶下了烟雨楼。
翠儿离开烟雨楼,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卖身契,跟在蝶衣的身边,只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有些害羞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江玉康,又觉得只要有那个人在,又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他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休息了两天,其实还不算很长吧· ·☆、18第十七章 分道扬镳· ··第十七章·蝶衣服下唐霓霞的解药之后,很快便紫斑尽褪,人也苏醒过来。
见自己已经不是躺在烟雨楼的床上,知道计谋已经成功,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小姐,你醒了·”翠儿第一个发现蝶衣睁开眼睛,立马开心地叫道。
陆珍宝也很开心,道:“没想到唐姐姐的药真的这么厉害,我之前看到蝶衣姐姐的模样,还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只是服药不过一刻钟,蝶衣姐姐就已经都好了·”·唐霓霞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们唐门虽然以毒药着称,但是解毒的本领也是一流的。”
蝶衣感受到唐霓霞和陆珍宝言语中的真诚,心中甚为感动,感激道:“这次真的要多谢两位的仗义相助,否则...”·陆珍宝笑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你只要谢谢唐姐姐就好了。”
唐霓霞不肯放过调笑陆珍宝的机会,于是道:“虽然蝶衣是靠我的药骗过了老鸨,但是想出这等妙计的可是宝儿妹妹的如意郎君,所以蝶衣还是要多谢谢宝儿妹妹的。”
陆珍宝脸色羞红,气恼道:“唐姐姐,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拿这个取笑我了嘛·”·蝶衣有些尴尬地扯了个笑容,道:“这件事多亏了大家,蝶衣真是无以为报。”
“蝶衣姐姐,你不要这么多礼啦·自从那天从玉哥哥口中得知你的身世,我就很佩服你,为了家人可以什么都牺牲·不像我,什么事都要靠爹娘。”
陆珍宝说得倒是实情,她钦佩蝶衣为了至亲愿意牺牲一切··蝶衣道:“宝儿小姐命好,自然不会像蝶衣这样...”·唐霓霞打断道:“蝶衣你也不差啊,现在恢复自由身,以后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们还是先下楼去吧,我师兄和江玉康肯定等急了·”·到了楼下,江玉康早已让人准备了一桌酒菜,招呼蝶衣等人,道:“今天这顿饭可是庆祝蝶衣重获新生,蝶衣这几天辛苦了,可要多吃点。”
陆珍宝很自然地坐在江玉康的身边,手中的筷子还没有伸到她喜欢的‘糖醋排骨’的盘子前,江玉康就往陆珍宝的碗里夹了一根青菜,道:“你病刚刚好,别老是想吃那些油炸的东西,还是吃这些青菜素食。”
陆珍宝不乐意地用筷子死命地戳着那根青菜,不满道:“天天叫我吃青菜,已经好几天我都没吃过一点肉了·”·江玉康摇摇头,就当做没有听见陆珍宝的小小抱怨,反笑道:“蝶衣,你千万别理她,宝儿就是这样的个性。”
蝶衣很是羡慕陆珍宝能够得到江玉康全心全意的照料,她默默地吃着菜,原本恢复自由身的喜悦心情竟消失了不少··唐霓霞开口道:“我想若是让那老鸨看到蝶衣好好地坐在这里,非得气死她不可。”
“对了,蝶衣如今已经恢复了自由身,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江玉康问道···“我想先到老家去找我的娘和兄长,以后就一家人简简单单生活在一起。”
蝶衣不傻,她知道江玉康心中并没有自己,而她亦没有立场留在他的身边,如今去找自己的亲人一家团聚也是她以前最大的希望·“以后,大家还是唤我本名白二妹吧,这蝶衣二字不过是在青楼的艺名,既然我已经出来了,便再也不想用这个名字了。”
“好二妹,让我们祝你一路顺风,早日亲人团聚·”江玉康举起酒杯,祝福道··“谢谢·”白二妹有些失望地举起杯,她是希望江玉康对她言语挽留,但是江玉康眼神清澈,一副真诚希望白二妹能和家人团聚的模样,让白二妹只能落寞地喝下这杯中之物。
珀季怜察言观色,倒能看出这白二妹心仪江玉康,只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问道:“不知道二妹家住何方”·白二妹回道:“我的家乡在平阳安西镇。”
“平阳倒是离这里不远,只是我和师妹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暴雨初停,我们今日就要赶路了·”·江玉康并无要紧事,也不放心一个女子只身出行,更何况若是被烟雨楼的老鸨发现,恐怕因无人相护会再起纷争,于是道:“我和宝儿倒是没有急事,既然离此地不是很远,我们便送你一程,也好放心。”
白二妹很开心,面露笑容,道:“如此便麻烦江公子和宝儿小姐了·”·唐霓霞有些感触好友分离,有些恋恋不舍道:“二妹,你可要好好保重啊。
还有江玉康和宝儿妹妹,到了抚州之后记得到唐门来找我们”·“好啊,唐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陆珍宝连忙应道。
“没想到今天这顿饭还是为了珀兄和唐小姐践行·”江玉康又敬了一杯酒··酒过三巡,珀季怜和唐霓霞因为没怎么喝酒,所以并未醉酒,倒是江玉康眼神略有朦胧,但也神志清醒,几人将珀季怜和唐霓霞送到城外,江玉康还想再送,倒是珀季怜阻止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更何况我们还会在抚州再见,所以江兄无需感伤,若江兄能作诗一首为愚兄践行,岂不是美事一桩。”
江玉康自然不会拒绝,低头略一思索,只是迈了五步,便道:“沅水通流接武冈,送君不觉有离伤·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珀季怜翻身上马,朝江玉康拱拳道:“同江兄所言,只要我们同在一片青天白云之下,便不是分离。
二位,抚州见”·江玉康因为有些喝多了,所以脚步踉跄,白二妹正想过去相扶,就看到陆珍宝很快扶住江玉康,江玉康把一只手搭在陆珍宝的肩头。
陆珍宝皱了皱眉头,不满道:“江玉康,你不要这么重压在我身上好不好,站直一点,我可背不动你”·江玉康低低地应了一声,身子果然站直了些。
“宝儿,我没有醉·你可以不要扶我,我自己可以走的·”·陆珍宝揽着江玉康的手臂,道:“算了吧,走路都走不稳了,还说自己没有醉,若是我不管你,你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江玉康有些醉意,因为陆珍宝和他站得近,她的发丝柔柔软软,带着玉兰花的香味,江玉康壮着胆子轻轻地嗅了一下,还脱口而出道:“宝儿,你好香”·陆珍宝羞红了脸,因为还是白天,所以陆珍宝感觉路上的行人似乎都看到了,于是撤开手轻轻地推了江玉康一下,没料到江玉康反应不及,被陆珍宝推倒在地。
白二妹赶紧去扶起江玉康,对陆珍宝道:“宝儿小姐,江公子一定是喝醉了,你千万不要和他计较·”·陆珍宝哪有再生气,倒是看到白二妹和江玉康有肢体接触而撅起了嘴,向前把白二妹拉开,道:“白姐姐,你不要理他,他肯定没有醉”·江玉康自刚才被推倒在地,就清醒了不少,此时没有人扶着,倒也好好地站在原地,道:“是啊,二妹不需要担心,我现在好多了。”
“白姐姐,我说了他肯定没事吧,我们两个先走,别理他·”陆珍宝挽着白二妹的手臂,率先走在前面··江玉康摇了摇头,揉了揉还有些头痛的额头,跟在两人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19第十八章 认亲途中· ··第十八章·翌日,江玉康等人租了一辆马车准备出城去平阳··四人坐着马车,一路平安无事地到了平阳城,但让车夫到安西镇的时候,车夫摇头道:“平日到安西镇的路虽窄,但还是可以勉强通过,但是这几天下了连夜暴雨,现在肯定泥泞难行,马车一定是无法通过了的。
各位公子小姐若是骑马倒还是可以到的·”·江玉康给了车夫赏钱,翠儿跳下马车,先把自己的小姐给扶了下来·陆珍宝看了眼还愣在一边的江玉康,主动伸出手来,道:“玉哥哥,你还不扶我”·江玉康接住陆珍宝的手,扶她下了马车。
“宝儿,你慢一点·”·白二妹前面也听到车夫说马车难行,于是道:“江公子,既然马车不能通过,倒不如我们步行去吧,反正安平镇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陆珍宝立马反对道:“步行那可不行这路上泥泞非得把我的鞋子给弄脏不可·”·江玉康也不放心陆珍宝走山路,虽然知道骑马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白二妹和陆珍宝又不会,带着她们必然不便,于是道:“宝儿说得倒也没错,这山路难行,若是跌伤就不好了。
不如我们先到平阳城,问一下有没有轿夫可以去安平镇的·”·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到安平镇的山路难行,但是当足以养活一家一年的赏银摆在面前的时候,自然不愁没有人做轿夫。
而江玉康嫌弃在轿子里闷得发慌,所以买了一匹马,打算骑马而行··因为山路崎岖,轿夫抬着轿子免不了摇摇晃晃,陆珍宝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罪,只觉得胃里翻涌,有种要作呕的感觉。
陆珍宝掀开轿帘,看到江玉康骑马在前,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于是叫道:“玉哥哥”·江玉康回过头,看见陆珍宝脸色不好,驱马靠近,问道:“宝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还不是这些轿夫,抬个轿子都不会,我被他们弄得头晕眼花的。
你就好了,可以骑马,玉哥哥,要不然我和你共乘一匹吧·”·江玉康面露难色,起了推拒之意·“宝儿,要不然你再忍耐一下·”·“我不管,你如果不让我骑马,我就走路了,总之我不会再坐轿子了,差点没把我弄吐了。”
陆珍宝作势就要起来··江玉康知道陆珍宝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而这山路泥泞,她这个千金小姐自然不可能走好,若是到时候扭伤了脚就不好了,于是无可奈何道:“好吧。”
陆珍宝坐在江玉康的面前,江玉康小心地尽量不靠近陆珍宝,只是双手还是不可避免地环过陆珍宝的腰间··“原来骑马的感觉这么好,视野开阔,连空气也好,轿子里真是闷死了,难怪你选择骑马也不坐轿了。”
“你做好一点,别老是动来动去的,我都看不见前面了·”江玉康有些无奈陆珍宝不断地左顾右盼的,长长的发丝甩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痒极了,又无法伸手去挠。
“我就不要,我就喜欢到处看·”陆珍宝继续发挥着捣乱的潜力,怎么也不肯乖乖地坐着··江玉康和陆珍宝开玩笑的声音让白二妹忍不住掀开轿帘,看到前面两人如此贴近,内心竟忍不住产生一种酸楚的感觉,对陆珍宝充满了羡慕和妒忌。
到了安平镇,江玉康翻身下马,小心地把陆珍宝扶下马,白二妹也从轿中出来,看到多年未来的家乡,忍不住眼泛泪光,伸出手去摸长满青苔的界碑,心中涌起的又何止是重回家乡的感动。
“白姐姐,好不容易回到你的家乡,你别难过了·”陆珍宝比江玉康先一步安慰道··白二妹擦了擦泪水,强打笑容道:“宝儿小姐说得对,今天的确值得开心。”
白二妹带着江玉康等人走向自己的家,虽然时隔七年,这小地方的一切都没什么改变,这种熟悉的感觉却让白二妹越加踌躇起来··所谓近乡情怯,江玉康有些明白白二妹的心情,走到白二妹身边安慰道:“二妹,这一路上大家都辛苦了,要不然我们到前面的茶寮休息一下吧。”
到了茶寮,众人挑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老板利索地给每人倒了一碗茶··陆珍宝喝了一口老板倒的茶,差点没有吐出来,嫌弃地把茶碗扔到一旁,道:“这是茶吗怎么有一股怪味”·江玉康知道一向娇生惯养的陆珍宝从来没有喝过这种粗茶,于是道:“这小地方,能够解渴就好了,你就别这么挑剔了。”
陆珍宝却还是对这茶提不起一点兴致,不满道:“这个茶我可喝不下,你要喝就自己喝·”·白二妹却注意到做生意的老板正是七年前的陈老伯,开心道:“陈老伯,你还记得我吗”·陈老伯定睛仔细一看,觉得白二妹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于是问道:“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小姐是”·白二妹道:“陈老伯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当初我不过十岁,如今已有七年了。”
陈老伯这才反应过来,却是脸色一变,把白二妹手中的茶碗抽过来,满脸鄙夷道:“快走快走,我这里不做你的生意”·江玉康上前劝道:“陈老伯,你这是做什么”·陈老伯对着衣裳华丽,言语斯文的江玉康倒有着好脸色,道:“这位公子,别怪老头子多嘴,这样的女人您还是少接触的好,她只会骗您的钱。”
白二妹心中万分委屈无辜,只问:“陈老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哼你这种女人,你娘病重,不单不为你大哥着想照顾娘亲,还贪慕虚荣,自己一个人跑到青楼里靠皮肉赚钱,难为你大哥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可你们家那时候生意失败,哪里有办法赚这么多钱,你娘病死了,你大哥差人去找你,你竟然也不回来祭奠...”陈老伯越说越气愤。
白二妹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听闻娘亲过世,才犹如遭到雷击,一时间泪如雨下,激动地抓住陈老伯的手,追问道:“你说什么,我娘死了”·作者有话要说:· ·☆、20第十九章 相见不如不见· ··第十九章·白二妹多么希望陈老伯说得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娘已经在自己卖身青楼的第二个月就去世了;什么自己为了摆脱贫困的家庭才会出卖肉体;什么大哥一个人赚钱养家,重振白家家业;什么一切安定了,大哥娶妻之日,自己就不要脸的上门。
白二妹踉跄地跑开,她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她满怀希望,期待一家团聚,怎么到了这里,一切都变了味,走了形,找不到过去的一点痕迹··江玉康担忧地追上前,拉住白二妹,阻止她没头没脑地继续跑。
“二妹,你...”·白二妹满面泪痕,楚楚可怜,她抬起头,眼神只有无措,她问:“玉康,我真的是自甘堕落吗是我害死娘的吗”·江玉康此时对白二妹只有怜惜,他把白二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白二妹的背部,安慰道:“二妹,别哭了,你是一个好女子,就算别人不相信你,我绝对不会怀疑分毫的。”
·陆珍宝站在不远处看到相拥的两人,只觉得心里像卡了东西一般难受·她很想上前阻止两人的亲近,可却知道此时的白二妹比谁都需要安慰。
白二妹哭了一会,慢慢地冷静下来,略显羞涩地抽开身,对江玉康说道:“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江玉康问:“这陈老伯对你有这般误会,只怕是你最亲的人说的,二妹,你要不要去问你的大哥。”
白二妹听到不远处的鞭炮声,知道必然是大哥迎亲,她不想破坏大哥的成亲之日,但她真的急于想知道究竟为什么陈老伯会对她有这么大的误解,还有娘过世的事情为什么大哥在信中从来不曾提及,害她无法见娘最后一面。
于是道:“我一定要问清楚大哥,他究竟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江玉康点点头,因为担忧白二妹受不了刺激,所以一直和她并肩而行,竟一时忘记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陆珍宝。
“小姐,江少爷怎么可以和白姑娘走这么近,他这样实在太过分了·”如如替陆珍宝打抱不平··陆珍宝也有些神伤,但还是替江玉康解释道:“白姐姐受了这么大刺激,玉哥哥安慰安慰她也是应该的。”
如如却看这白二妹举止有礼,体态万千,最关键的是温柔体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最是惹男人怜惜的类型,不由得替自家小姐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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