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智GL by 小楼一夜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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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智GL by 小楼一夜雨(5)
·宋晚晴的神色忧伤却又宁静,她道:“薛神医,我爱她,但我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得到她·我只愿,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霜儿感觉心口震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宋晚晴竟然有这样的感悟,而她自己,她离开皇后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能接受皇后嫁给了他人,而她即使明知道皇后心中仍旧有着自己,她仍然悄声离去,若不是这次得知皇后病重,她也许和皇后老死不复相见。
霜儿叹气道:“世间多少痴儿女,爱到深处无怨尤...”· ·☆、第六十九章 齐刚的妻子(解释解释)· ··陆珍宝的脸红扑扑的,她把那小小的红笺捂在胸前,似乎想要把那红笺放在心中一样,而她的心脏此时突突跳得很快。
陆珍宝没有想到一向腼腆内敛的江玉康竟然会透过红笺写下这样的誓言,她又忍不住打开红笺细细地看:夜回当时绮罗帐,梧桐叶上潇潇雨·算得天上人间,两心同。
近来云雨忽西东,偷期暗会长匆匆·应是山长水远,燕双飞·红笺小字暂凭附,朝朝暮暮思不绝··陆珍宝珍而重之地把那纸情书红笺放好,然后匆匆追出门外,打算和江玉康会和。
~~~~~~京城街道~~~~~~~~·安宁公主看出江玉康神色恍惚,虽然跟在自己的身后,但是完全不在状态,一向高高在上的安宁自然不满,突然停住脚步,而江玉康一时不注意,整个人撞上了安宁公主的背上。
“啊”江玉康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注意到安宁公主神色不善地瞪着自己,江玉康赶紧后退一步道:“公主...我...”·“小康,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心甘情愿陪我出来玩的话,你大可以回去陪你的亲亲宝儿”安宁话出口,竟带着不明所以的淡淡醋味。
江玉康怔了一下,也总算明白自己的态度惹怒了安宁公主,也感到抱歉,于是笑道:“安宁误会了,我只是一时出神,来,安宁难得出来一趟,我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安宁公主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煞是可爱·“小康,你们宫外怎么有这么好吃的糖葫芦,又甜又酸的,若不是不能让父皇知道我出宫了,我非要买一大串回宫去不可。”
江玉康笑笑,觉得安宁公主心思也很简单,也很容易快乐·于是说道:“要是公主喜欢,何不让御厨给您做·”·安宁公主叹气道:“我也让御厨做过了,可惜他们始终作不出宫外的味道。”
·江玉康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安宁公主期待的味道是宫外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而在宫中,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拥有的··安宁公主继续逛着街市,很快江玉康手上又多了好几个玩意。
而陆珍宝总算赶了过来,对不远处的江玉康叫道:“玉哥哥,等等我”·江玉康回过头,果然看见陆珍宝兴高采烈地朝自己的方向跑来,人虽然不动,但脸上却带着难言的喜悦。
陆珍宝跑到近前,江玉康见陆珍宝额头冒了细细的汗珠,自然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的小贩摊位上,然后掏出自己的手帕,温柔地帮陆珍宝擦了擦汗水··陆珍宝脸一红,倒也没有阻止,而安宁公主心里却好像感觉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莫名的有些酸痛。
她开口道:“呵这是谁啊方才不是还有人说自己不出来的吗,怎么这时候却死乞白赖地赶来了”·陆珍宝很不满安宁公主,她才不管江玉康和她说过安宁是公主的高贵身份,直接回嘴道:“本小姐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又对立在一边的江玉康说道:“玉哥哥,你和我走,刚才薛神医开了一个药方,你陪我一起去抓药吧。”
·“真好笑,你要去抓药自去便是,何必抓着小康·”安宁公主冷哼一声,她最讨厌有人和她抢东西了··“你更好笑了,我和玉哥哥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凭什么指使玉哥哥帮你抬东西啊”陆珍宝一向遇强则强,不管江玉康暗自拽自己的袖子,还是呛了回去。
“你”安宁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陆珍宝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笑的是陆珍宝挡在江玉康的面前的模样,颇有点似母鸡护犊的感觉··“你什么你,你要回家就自己回家,别老是拖着玉哥哥帮你做事情。”
“你放肆”安宁公主扬起手,但很快就发觉自己的手臂被江玉康抓住,安宁公主诧异道:“小康,你好大的胆子”·江玉康把陆珍宝挡在身后,这才放下手来,但是眼神却丝毫不肯退让,她直视安宁公主的眼睛,道:“公主,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她”·“呵”安宁挑了挑眉,道:“看来你们果然是情哥哥情妹妹的关系了本宫倒是不知江大人竟视礼仪教化于无物。”
“宝儿是我的妻子,我马上就会迎娶她为妻,我和她之间是名正言顺的,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所以,公主,我希望你注意言辞”江玉康毫不理会安宁公主的怒气,只抓住陆珍宝的一双手,向安宁公主宣告着她将永远保护陆珍宝。
陆珍宝此时任由江玉康抓着自己的手,她站在江玉康的身后,看着江玉康略显消瘦的背影,只觉得安心莫名··安宁公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她哼了一声,装作宽宏大量地摆摆手道:“算了,我也不想和你们这对小情人计较。
只是,小康,你真的要娶她”·江玉康毫不犹豫地点头,在他们两人的心中,早已认定了彼此·安宁公主看在眼里,心中却忍不住有一点失落。
~~~~~齐府~~~~~·齐刚昏迷了三天,总算醒了过来,面对父亲的追问,齐刚不是三缄其口,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总而言之,就是不肯把自己为什么受伤的事情说出来··齐刚摸了摸受伤的脑袋,想到那日宋晚晴的决绝狠辣,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父亲,他只是知道自己还想要见一见那个表面温柔,内里带刺的女子。
他甚至想要向她解释自己并没有对陆珍宝做过什么··他想,自己一定是遇到了爱情,他想要再见宋晚晴,所以他选择隐瞒江玉康打伤他的事实··“嘶~”齐刚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嘴中愤愤然:这么多年了,这个江玉康还和以前一样,别的没学会,就会偷袭别人·“夫君,你还好吗”门被齐刚明媒正娶的夫人叶兰兰轻手推了开来,见齐刚正坐在床上龇牙咧嘴,一副痛极的模样,自然出言关心道。
叶兰兰和齐刚是包办婚姻,叶兰兰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和他们家门当户对,两人的父亲一拍即合,于是很快就定下了这门婚事·他们成亲已有两载,叶兰兰一直做着为j□j子应尽的责任,一直侍奉公婆,只是在对待齐刚的时候不冷不淡,甚至对齐刚在外寻花问柳从来没有多说过半句,久而久之,齐刚自然也不会把家中的妻子放在眼里,只觉得叶兰兰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现在齐刚受了伤,叶兰兰仍然神色自如,举止如常,但她仍旧遵守着一个妻子应尽的职责,悉心照料着齐刚··齐刚点点头,接过叶兰兰手中的药碗,皱着眉头将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那苦涩的滋味让齐刚忍不住全身抖了一下。
这时候,他看到叶兰兰白皙的手托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盘,上面有三五个青枣··齐刚愣了一下,但很快捏起一颗青枣放到口中,那略显甘甜的感觉迅速包揽了整个口腔味觉,齐刚舒展了眉头,久违地朝自己的妻子露出笑容,道:“谢谢你了,兰兰。”
叶兰兰的脸微微红了红,然后欠身道:“夫君客气了…”说完这句话,叶兰兰又不知道应该和自己的夫君说些什么,只好局促地站在床边,显得几分不安起来。
齐刚撑起身子,可是刚站起来,就感觉头昏的厉害,人又有些摇摇欲坠,本能地向前想要去抓住一个地方能够稳住身形,而齐刚很快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叶兰兰的手··叶兰兰低着头,叫齐刚辨不清神色,齐刚很快松开手,但是叶兰兰又挽住齐刚的臂腕,问道:“夫君,你要去哪里”·齐刚疲累地挤出一丝笑容,又坐回床上,叹气道:“看来现在我哪里也去不了了,罢了,反正她也不想见到我。”
叶兰兰猛地抬起头,眼中流光微转,有着莫名的哀伤,她张了张口,明明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话到嘴边,竟然硬生生地变成:“夫君,大夫已经看过你的伤势了,只要你在休息三五日,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叶兰兰的话语,在齐刚的耳中听来,无不表示出她并不挽留齐刚,她并不在意齐刚要找的人究竟是谁··齐刚也不失落,他点点头,在叶兰兰的服侍下,他又重新躺会床上,而没有注意到叶兰兰眼中的那片黯淡。
喝完药之后,齐刚很快就睡着了,而叶兰兰这时候伸手摸了摸齐刚的额头,那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划过齐刚的鼻翼、下巴,眼中有着浓浓地、化不开的哀伤惆怅,她慢慢低□子,在齐刚的薄唇上印上一吻,一个永远不被齐刚知道的,却又充满了爱恋真情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都不理解后半段的意义,实际上我只是因为觉得上次齐刚受伤的事情没有了结,然后就想起应该要介绍他的老婆,仅此而已··当然了,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要漂白齐刚的节奏·大家有异议可以提,我很欢迎~~O(∩_∩)O~· ·☆、第七十章 过渡章· ··时值五月,脱离了三月的春寒料峭,此时正是大地回暖的日子。
那是一个封了顶的宽敞园子,园中柳树含烟,枝条依依,挂绿垂翠·从远处看,可以看到一男一女正在谈话··那女子是江夫人,她如今已显身孕,即使穿着宽松的衣服还是可以看出略显圆滚的肚子。
江玉康则坐在江夫人的身边,显得颇为好奇地摸摸江夫人的肚子··“娘,以前你怀我的时候肚子也这么大吗会不会很辛苦啊”·江夫人摸了摸江玉康的头,说道:“娘现在只是六个月的身孕,并不算大。
想起娘怀你的时候,倒真是没受多大的苦,只是生育的时候,还是疼痛难忍·”·江玉康有些担心地皱皱眉头,关心道:“啊那孩儿一定要赶紧找一个最好的稳婆。”
“娘知道玉儿一向孝顺·”江夫人慈爱地笑笑,但很快江夫人又皱起了愁眉,她握住江玉康的手,问道:“玉儿,我听你爹说,你已经决定要娶宝儿了,是不是”·“娘,您别生气...我...”江玉康在江夫人的眼神逼问下,终于还是老实地说道:“是,我已经立誓非宝儿不娶,娘,我求您成全我。”
江玉康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得生疼,但是为人父母终究还是会输给自己的孩子,只听到江夫人一声叹息··“玉儿,若是娘当初知道让你隐瞒身份会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娘...”江夫人顿了顿,她是后悔,但是当初的自己又有怎样的选择,难道抄家灭门对江玉康来说是更幸福的。
也许江学礼劝自己的话是对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力劝阻江玉康罢了·“既然你一意孤行,娘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江夫人勉强退了一步,但是她内心深处仍就是不赞同,在她的世界中,两个女子成亲,就好像儿时的游戏罢了。
而江玉康年纪还小,等到她长大了,她自然就会明白,相夫教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才是真正的归宿··“谢谢娘”江玉康并不明白江夫人心中所想,只以为自己的母亲真的被自己的爹说通,心中自然开心地不得了。
江夫人看到江玉康毫不掩饰的欢颜,心中微微一痛,她似乎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江玉康露出这样的笑容,而带给她这样的欢乐的人却是陆珍宝,这无疑是一种讽刺。
江夫人侧了侧身子,又说道:“我们和陆家定亲十几年了,现在你爹已经选过了良辰吉日,成亲的日子暂时就定在下个月的初十,今日下午你和你爹和媒人带上聘礼到陆家去,若是陆老爷对婚期并无异议,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下个月初十,那不是还有半个月”江玉康嘟囔道,那副口气恨不得现在就把陆珍宝迎娶回家,永远和她在一起··“怎么,你还嫌迟不成”江夫人觉得有些好笑。
“娘~”江玉康有些脸红地叫道,撒娇性地投入江夫人的怀中··似乎只有这时候,也只有江夫人一个人,才能够让江玉康感觉到自己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甚至是母亲掌上明珠。
到了下午,江学礼和江玉康带着整整五大车的聘礼,三十几个吹鼓锣手跟在两边,江玉康身穿锦片红缎袍,腰系银白丝銮宝带,发丝被玉冠挽起,人坐在高大的白马之上,显得神采奕奕,风姿卓然。
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窃窃私语,男的自然是在诧异这是哪户人家求亲,竟有这么大的排场·女的则面色殷红地看着英俊潇洒的江玉康,颇为羡慕江玉康即将要迎娶的妻子。
于是,一路上倒有不少人跟在后面,想要瞧一瞧热闹··张三捅了捅李四的臂肘,说道:喂,你不是号称百事通吗你知道这户人家是谁吗·李四斜睨了了张三一眼,撇撇嘴唇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连京城江大人的独子江玉康都不知道。
早就听闻,江公子和天下首富陆万金的千金陆珍宝定下娃娃亲,没想到陆姑娘才刚刚及笄,江家就迫不及待地前去求亲,还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张三这时候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江玉康不就是前段日子皇上亲自册封的天下第一智嘛·......·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听得路上的妙龄少女一颗芳心突突地跳个不停,这样的一个完美的玉公子,即使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嫁进他们家做一房妾室也是乐意的。
~~~~~~~~~江家~~~~~~~~·江玉康到陆家送聘礼这么大的事情,即使紫云不说,宋晚晴还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霜儿不愧是得了薛神医的真传,宋晚晴在服了霜儿开的几副药之后,很快就好了起来,此时她临窗眺望,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脸上小小的两个梨涡,如水般纯净美丽。
宋晚晴知道陆珍宝一直等待着这一天,她想,陆珍宝现在一定很开心,所以,宋晚晴自然也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她走回屋内,再次拿起画笔,微闭着眼睛,她能够想象得到陆珍宝那略显稚气的脸必定绽放着世界山最美的笑容,就好像清纯的白兰花,甚至可以让人闻到醉人的芬芳。
她本就绝世的容颜必定因着身上的大红喜袍更衬得清丽华贵,倾国倾城··宋晚晴手腕不停,即使闭着眼睛,她都可以清楚地画出陆珍宝的轮廓五官,在宋晚晴的笔下,画中的人物仿佛也添上了一抹生命,那巧笑嫣然,好像就在宋晚晴的眼前,宋晚晴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只是微凉的笔墨让宋晚晴晃过神来。
·“陆姐姐,即使我丹青妙笔又怎么样,始终难得你的精髓万一...”宋晚晴轻轻叹了口气,在旁边题诗道:我入相思门,不知相思苦·佛前求愿五百年,宝玉会合时时谐。
思侬如流水,未有穷尽时·鸿雁在云鱼在水,唯以诗画寄此情··宋晚晴放下笔,双手合十,对天祈愿道:“信女宋晚晴,愿常素茹斋,以祈福陆珍宝和江玉康两人从此琴瑟和谐,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更得很少,主要是因为为了完成这一周的榜单,下次坚决不申榜单了,一万五一周实在太可怕了·我将吸取大家的意见,以后龙套就不写了,一笔带过~~·我们的宝儿和小康就要成亲了,这是纳征的节奏~~·另外,我们的表妹真的要做一个具有存在感的炮灰吗· ·☆、第七十一章 纳征· ··江家的队伍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了陆府所在的整个东大街,陆家的家丁老远便看到江玉康骑着一匹白马而来,当下哪敢耽误,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去禀告这个好消息,生怕慢了,就被旁边的人得到了全部的赏赐。
“老爷~~”两个下人大呼小叫地闯了进去,陆万金正好因为听到锣鼓声走了出来,不由皱眉道:“你们两个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老爷,大喜事来了,江少爷...不是江姑爷来了”左边的最快,一溜烟就把话说了出来。
陆万金一听,果然喜上眉梢,让两个下人出去领人,自己想了想,也随着走了出去··江玉康下了马,整整弄皱的衣服,朝站在门口的陆万金行了一个大礼,道:“小侄见过陆伯父”·陆万金乐呵呵地点点头,而江学礼也从轿中走了出来,面上带着笑容,做了一揖,道:“亲家,这是区区薄礼,以作纳征。”
·陆万金笑眯眯地请两人进去,对身边的下人说道:“你们去账房支钱五千两,赏给街坊”·江学礼等三人还有一个媒人入屋坐定,寒暄了一会,媒人拿出红色纸绢递给陆万金,说道:“陆老爷,你们两家的定亲都是我一手操办,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次江家求亲,我可是千挑万选,为你们两家挑了下个月初十的好日子,在那一日成亲,这小两口必定会如胶似漆,琴瑟和鸣,一年生两,两年抱三...”·媒婆果然是生就好嘴,一开口便能说个不停,好在说的都是吉祥话,陆万金倒是越听越开心,连连点头。
日子很快就这么敲定了,而这个好消息就像一粒石子投入了湖水之中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陆府··陆珍宝听说后,只觉得自己的耳根烧得火热,她咬了咬下唇,仍旧觉得这个消息虚幻得不真实。
她抓住在一旁乐呵的如如,问道:“如如,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如如哎呦一声,也回握住陆珍宝的手,笑道:“小姐,当然是真的了,你没听到外面那么大的动静。”
陆珍宝自然听到了,可是耳朵听到的终究有几分不真实,她向来是想到就要去行动的主,于是左脚刚一迈出门口,如如立马就拦在陆珍宝的前头,说道:“小姐,你可不要现在出去,江大人他们还谈着你的婚事,你这一出去可…”·陆珍宝当然也明白如如的意思,但是她扯了扯如如的袖管,说道:“我的好如如,我就躲在屏风后面偷听就好了,绝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如如哪里拗得过陆珍宝,很快就在陆珍宝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两人一起贼贼地躲到屏风后面,偷听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许是陆珍宝和如如听得过于入神,不知不觉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屏风上,然后陆珍宝和如如便感觉身体失衡,屏风被推倒在地,而两人则向前倒去。
“啊”陆珍宝本能地捂住眼睛,等待着四脚朝天跌倒在地面··但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陆珍宝感觉进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闻到了她所熟悉的墨香味,于是她心安定了,她几乎是在同时便知道自己落入了谁的怀抱,但还是不好意思睁开眼。
“宝儿,没事了·”江玉康带着宠溺的微笑,温柔的气息打在陆珍宝的头顶,让陆珍宝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陆万金此时摸着三缕胡须,既为自己的女儿不懂规矩而不好意思,又为自己的女儿能得到未来夫君的怜爱而老怀安慰,更担心自己女儿这样鲁莽的举动是否会惹来未来公公的不快,于是偷偷地去看江学礼的反应,果然见江学礼睁大双眼,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然后又扭开头,微闭上眼睛,只能作视而不见状。
反观最为激动的应当是那个媒婆了,她先是大叫一声,然后冲到江玉康面前,把陆珍宝往自己身后拉,嘴中还叨念着:“这可不成,这可不成,我们大周朝的规矩,这婚期定下之后,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
这陆姑娘,江公子,你们...”·江玉康果然松开手,脸上泛起不知名的红晕,不好意思道:“王媒婆说得对,是在下失礼了·”·陆珍宝瞪圆眼睛,她刚才可听见了婚期可定在下个月的初十,那可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这也就是说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和江玉康见面,这可怎么行还有,玉哥哥怎么能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江玉康注意到陆珍宝的怒视,朝她安抚性的一笑,对陆万金深深一揖道:“多谢陆伯父首肯,小侄日后定当好好对待宝儿,绝不辜负”·陆万金一拍大腿,朗笑道:“好老夫可就等着你这番话了,老夫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现在就将宝儿托付给你了。
还有宝儿,你日后嫁进江家之后,切不可像今日这样胡闹,惹人笑话·”·陆珍宝此时满面红霞,哪里还有平时的伶牙利嘴,只别扭地转了转身子,口中娇嗔道:“爹~瞧你在说什么呢”·陆万金又是大笑,突然一拍脑袋,说道:“老夫险些就忘了,宝儿这丫头性子一向活泼惯了,老夫想着要给宝儿请一个护卫,贴身保护宝儿的安全,不知道亲家和玉儿可有意见”·陆珍宝三番两次被人掳走,虽然最后都是有惊无险,都是着实吓坏了已经上了年纪的陆万金,他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觉得应该给陆珍宝找一个武功高强的贴身护卫,然而护卫大多数都是男人,所以他才有些疑虑,这件事也才没有那么快就决定下来。
果然江玉康还未回答,江学礼就皱了眉头,开玩笑,他们官宦之家,本来娶一个商家之女就已经招人笑柄,现在若是江家女主人身边整日跟着个男子又成何体统,若是被旁人看到,岂不是耻笑江家门风不正。
江玉康却是全心全意替陆珍宝考虑,一听陆万金提到这上面,不等江学礼反对,马上就道:“陆伯父说得有理,可惜玉儿不通拳脚,否则...”江玉康想起前两次的事件,也是禁不住的后怕。
“就按陆伯父说得办,宝儿既然要成为我的妻子,帮她找贴身护卫的事情就交给小侄来办·”·江玉康既然这么说,再加上陆万金就在身旁,江学礼也不好再多加反对,只是板着一张脸,一脸不悦,亦好在他向来少笑,故而也并未让旁人发现不妥。
当翠儿把江玉康前来送聘礼的事情告诉给自家的小姐,只见那容色绝丽的女子的手突然一顿,她手中的琴弦突然就这样崩断,让她的食指鲜血淋漓起来··“啊小姐”翠儿惊呼一声,心疼得不得了,赶忙把自己的手帕掏出来帮白二妹包扎伤口。
翠儿感觉到有一滴、两滴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烫得让人发疼,她越发手忙脚乱,嘴中劝慰道:“小姐,您别哭,是不是很疼呀,我再轻一些·”·白二妹很快泪痕满面,她不可自抑地哭出声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她在被大哥赶出家门的时候,她便知道泪水根本一无是处,根本无法帮自己解决问题,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无论她再怎么提醒,再怎么告诫自己不要哭可那满眶的泪水还是倾覆而下,滴滴断人心肠。
为什么...为什么,我待玉康真心实意,他却不肯施舍我半点目光为什么陆珍宝败絮其外,他仍然肯娶她·为什么...白二妹无声地质问,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不甘的泪水花了她的妆容。
若是她是一个聪明人或者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她就应该学会放手,学会祝福,学会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她偏不她受尽了苦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男子,她怎会轻易放弃。
她对得不到的东西的占有欲,不会减弱,只会增强,她不是柔弱的女子,她为了得到她会不择手段地去争取,甚至...毁掉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白二妹是不会毁伤害江玉康。
·翠儿见白二妹的哭声渐渐弱了些,但抬起头却发现自家小姐的眼睛透着几分冷酷,她不由打了个冷颤,怯生生问道:“小姐,您现在打算怎么办”·白二妹用手背擦干泪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她的声音清冷而决然,她直视着翠儿的眼睛,问道:“翠儿,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对不对”·翠儿眨巴眨巴眼睛,这样的小姐无疑是陌生的,然,翠儿短暂的呆怔之后,终于还是对着白二妹坚定地点点头。
“小姐,翠儿永远是你的人,翠儿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第七十二章 护卫人选· ··那是一个五米高的擂台,而江玉康包下了这里附近最高的客栈,站在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擂台之上的一举一动。
台下是乌压压的人群,有老有少,当然其中凑热闹的也不在少数·最多的应是精壮的男子,这次的护卫差事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缘·要知道陆万金在京城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而他的女儿只要见过的都知道是个精灵可爱的主,而且出手绝对大方。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个绝美的佳人,不要说可以拿到银子,就是常常伴在美人身边,也是赏心悦目的美事呀··比武很快就在一声锣鼓敲响之后正式开始,首先站到台上的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个是一袭灰衣,另一个是褐衣麻布,装束看来相似。
灰衣的男子面色苍白,唇薄眼细,看上去和文弱的书生没有两样;褐衣的是重眉大眼,手握单刀,也只有二次出头,一派少年英气··这两个一文一武,一文弱一刚毅的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见那褐衣男子面露不屑,声音粗厚沉重。
“这位公子,这里可不是比诗弄文的地方,还不快快认输,在下不与你计较·”·那灰衣少年哼了一声,但脸色仍旧灰白,他大叫一声,挥手便朝那褐衣男子攻去。
这一招无甚招式,但是突然之下,还是让褐衣男子吓了一跳,本能地闪开身去,那灰衣男子果然扑了个空,在惯性的作用下,险些就要摔下台去,只在边缘之际足尖点地,拼命挥手画圆,这才勉强站稳身形。
这一举动,自然引得台下的人发出哄堂大笑,那灰衣男子的脸上这才泛起红晕,他因为紧张而结巴道:“你...你们笑什么...”·大家越发笑得大声了,有一个好事者还囔叫道:“这位小公子,我看你不是来比武的,倒像来相亲的。”
“我...那又怎样”那灰衣男子豁了出去,又说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然,这下褐衣男子未等灰衣男子把话说完,就一脚把他给踢了出去,还啐了一口唾沫道:“呸,你奶奶的,滚回家抱你自己的媳妇吧。”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那灰衣男子终于甩袖离开,走的时候嘴中还念念叨叨着:斯文败类,有辱斯文云云...·“哈哈...”陆珍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整个人甚是没有形象地靠在江玉康的身上,直笑得前仰后合。
江玉康看陆珍宝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却是笑不出来·她清楚地知道陆珍宝有多么惹人注意,她性子活脱,心地单纯,虽然爱耍些小脾气,却有着一般闺阁女子所欠缺的天然性情和热情洋溢。
而陆珍宝的相貌,更是俏丽动人,如花似玉,在其清丽秀雅的面容上又透着几分女子与生俱来的秀美,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仿佛是画中才有的粉雕玉琢的脸蛋儿··陆珍宝那么的美好,江玉康毫不怀疑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欢她,甚至...连女人也不会例外。
说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好,还是杞人忧天也罢,江玉康既有些吃味她身边多一个人,又不愿因为自己的自私将陆珍宝束缚在家中···陆珍宝有些奇怪道:“玉哥哥,你怎么这副表情,你不觉得刚才那人好好笑吗”·陆珍宝正个人都倚在江玉康的身上,那天生的淡淡女儿香,犹如兰麝的芬芳,淡雅清丽,醉人心神,可偏偏当事人却毫不自知,仍然毫不在意地靠在江玉康的身上,只惹得江玉康心神不定,只暗暗磨牙,心中暗暗道:这磨人的小妖精...·佳人在侧,江玉康虽然可以做到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但此时却不愿意这般不通情趣。
她已经比陆珍宝高出半个头,此时只是微微低下头,就正好对上陆珍宝吹弹可破的脸颊,那鲜红欲滴的双唇仿佛在无声邀请着自己,江玉康终于将陆珍宝拥入怀中,那浅浅的吻便落在陆珍宝的额头之上,江玉康只觉得心脏在那一刻疯狂的跳动起来,那满是幸福的情绪在两个小情人心中迅速地滋生膨胀起来。
陆珍宝妙目流波,怔怔的望着江玉康,眼中微带娇羞·她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玉哥哥,我...”·江玉康爱极了陆珍宝娇羞的模样,正欲再和她说些体己话,却听得外面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一下子把陆珍宝吸引了过去,只见陆珍宝整个人趴在窗户旁,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向擂台,眼中透着惊奇。
江玉康轻笑,她走到陆珍宝的身边,小心地圈住陆珍宝的腰际,不让陆珍宝整个人的力量撑在那窗台之上··陆珍宝的笑容是那样的美好,犹如三月的阳光,可以吹散人们心底的阴霾。
江玉康在心中暗暗许愿道:“宝儿,若是可以,我愿许你一世欢颜...”·而在台上,那个褐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打下台去,此时来了一个身着浅蓝大褂,头戴毡笠,颚下留有寸余长短的胡须,武器是一把钢刀。
接着又跟上另一个高有七尺,一身深蓝劲装,阔背熊腰,黑面短须,背后交叉两支峨眉刺,年约四十开外·两人看上去都是民间中少有的练家子··陆珍宝蹙紧眉头,看着台下一片刀光剑影,有些不满道:“玉哥哥,我可不想要这两个人。”
江玉康摇头道:“宝儿,你别闹了,难道你还真的想找一个美男子不成”江玉康看向擂台,那两个人已经在手下过了五十来招,双方打得难分难解,看样子是棋逢对手。
江玉康有些满意地点点头,这两人武功颇高,只是还要好好考察考察这两人的身世背景,万不能又引来一个贼人··就在江玉康打算走下去宣布这两人都被录用为贴身护卫的时候,又听到台下惊呼不断,原是又一人跃上擂台,那绝妙的身手引得众人喝彩纷纷。
但是更让众人瞩目的是这上台的不是五大三粗的男子,而是一个俏丽容貌的年轻女子··那年轻女子身着青色短袄,高高挽起秀发,一张俏脸确有几分英气,显得干练非常。
然而看到那年轻女子面容的时候,江玉康和陆珍宝都脸色骤变,不可置信道:“是她”·那女子便是在抚州掳走陆珍宝的女土匪,武蔚为·武蔚为下手利落,她一双好看的柳眉向上一挑,两只手拿着一双短刀。
那两个打斗正酣的男子看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位俏佳人,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武器,两个人有些愣愣地看着武蔚为··“你是哪里跑来的小娘子,怎么跑到爷们的地盘上了”其中一人边上下把武蔚为瞧了个遍,便说道。
“少废话,你们若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便是”武蔚为话音刚落,人已经利索地冲到两人的近前,一对钢刀耍得呼呼作声,竟在攻势的同时,将自身的命门好好地防护起来。
这可是一个高手那两个男子对视一眼,显然不敢再轻看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回到酒楼之上,陆珍宝因为上次没有吃过什么亏,所以看到武蔚为倒没有激烈的反应,倒是江玉康知道这个武蔚为出手狠辣,绝不是个心善的人,此番不知道为了什么离开山寨,到京城来,但是江玉康又怎么会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留在陆珍宝的身边,于是江玉康也不继续看下去,只让陆珍宝在楼上等着,自己下楼去宣布结果。
虽然江玉康打定主意就算武蔚为打赢了,自己也决计不会收她作护卫·可惜,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原是江学礼放心不下,还是到了此地观战,他坐在陆万金的身侧,两人一同观战。
只是一路看下来比武的竟是一些五大三粗,正值盛年的男子,心中正是纠结的时候·突然见到一清丽可人的女子出现在擂台之上,武功还是不弱,一对短刀已经将那两个男子招架无力,任谁也可以看出再过上百招,这两男子必然会落败。
果然,只听得一声惨叫,原是手持峨眉刺的男子被武蔚为划伤了手臂,在呼痛之际又被武蔚为一脚踹下了擂台·而另一个男子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为了保留自己的颜面,也将自己的钢刀放下,拱拳道:“姑娘好功夫,在下认输了。”
只听得众人一阵叫好的鼓掌声,江学礼在陆万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看到陆万金拍着手走上了擂台·武蔚为对江学礼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若贴身护卫是女子,自然对江家的声名无碍,而刚才陆万金也亲眼所见,这名女子的武艺的确非凡,保护自己的女儿自然无碍。
于是他走到擂台正中,对着众人宣布道:“今天的优胜者就是这位姑娘,她将成为我女儿的贴身护卫·”·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大家留言的越来越少,我伤心了,我动力减少了,我的更文速度因此缓慢了· ·☆、第七十三章 吃醋· ··武蔚为是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她姿容清丽,最为引人注意的是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眼波一转,仿佛是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女子。
然而江玉康却是正襟危坐,丝毫未敢放松··江玉康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武姑娘,经久不见,不知道有何吩咐”·江玉康说得有礼,但实际上疏离试探,武蔚为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微微抿嘴一笑,一对深深的酒窝若隐若现。
武蔚为朝江玉康走近,江玉康巍然不动,直到武蔚为和江玉康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的时候,江玉康可以清楚地看到武蔚为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他这才惊慌地朝后退了一步,武蔚为却恰如其时地停下步子,带着好笑的神情道:“你怕我”·江玉康并不接话,只说道:“武姑娘,我并不认为陆府有能力请得起你做护卫,也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你究竟有什么企图,还请直言。”
武蔚为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啦,你真是经不起开玩笑,说老实话,陆家自然请不起我,但是我欠了别人一个情,他要我来还,就这么简单·”·江玉康挑眉,继续追问道:“我可以知道是谁吗”·武蔚为大咧咧地坐回椅子上,说道:“可以啊,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到山寨的那个男人。”
“是连绩坡”江玉康有些吃惊,不过更让江玉康吃惊的是武蔚为究竟欠了连绩坡多大的人情,竟然可以让堂堂的寨主充当护卫··“你没问题了吧”武蔚为见江玉康一副沉思的模样,又问道。
“那武姑娘要在这里逗留多久”·“也许呆到连绩坡叫我走为止,也许呆到我玩够了就回去·我还是第一次离开抚州,倒真的很想四处玩玩。”
武蔚为答得爽快,看样子并不像有隐瞒之处··江玉康也不是扭捏的人,对比刚才的那些人,武蔚为无疑是更适合的人选,只是...连绩坡...江玉康沉吟了一下,对武蔚为说道:“那这次就辛苦武姑娘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在下,在下也好告知陆伯父。”
“那倒不用麻烦,听说陆珍宝马上就要和你成亲了,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住进你们家,何必要搬来搬去这么麻烦·”·“好,那我就为武姑娘打点一下。”
~~~~~~~~~~~德明王爷府~~~~~~~~~·一个男子斜躺在梨花木雕上,身穿暗蓝色浅纹绸缎锦袍,腰间系了一根细长的墨玉金丝带,乌发轻垂,毫无束缚地披散在梨木椅榻的边缘,他面如冠玉,眉似青锋,鼻梁英挺,狭长凤目微张,倒是十足的美男子。
江玉康低垂头,觉得在这里看到昭明王爷既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看着有着邪魅表情的连继之,又觉得是意料之外的场景··连继之看江玉康一副拘谨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道:“玉康,本王与你也有些交情,你又何必这般拘谨,坐到本王的身边,本王也好和你说话·”·江玉康皱眉,他不清楚连继之的意图,却又隐隐约约感觉到连继之话语中的暧昧,当下倒退一步道:“微臣来此,是为了感谢德明王爷的举荐,既然德明王爷不在府中,微臣就先行告退。”
“江玉康本王说让你走了吗”昭明王爷站了起来,语气已经有了明显的不悦··江玉康停下脚步,倒也不想开罪昭明王爷,只好握拳道:“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连继之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道:“玉康,莫非本王对你还不够好”·江玉康受不了了,她很想上前抽连继之两个嘴巴子,对着他大吼: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你不就是想让我臣服你嘛,说得这么情深依依是闹怎样啊·许是江玉康的表情过于生动,连继之扬了扬眉毛,坐回木榻上,说道:“玉康,你以为本王真的只是想要你臣服于我,让本王在朝中的人脉更多吗”·江玉康不答,但是不等于她心中不是这么想的。
连继之轻哼了一声,他眼神热切地瞧着江玉康,说出的话越发惊奇,险些让江玉康夺门而出··“玉康,本王想要你”·“咳咳…”江玉康煞是没形象地张大嘴巴,她指着自己,显然难以置信。
蓦地,她又紧张起来,莫非…昭明王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连继之早就料到了江玉康的反应,他朝江玉康走近一步,江玉康便往后退了三步,为了不让江玉康退出门外,连继之只好停住脚步,无奈道:“玉康,你在吏部当值已有些日子了,难道不知道本王的人脉早已占了朝中的六成,换句话说,本王才是掌握实权的人,有你没你,对本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然而,本王又何曾对别人这般上心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记得了,但是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那是你饮酒执笔,眼中豪情万丈,说不出的风流洒脱,挥洒恣意。
你眼光独到,政解非凡,明明只是十四弱子,却在那一群酒囊饭袋中脱颖而出,就那一眼,我就被你吸引到了·从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是绝无仅有的相才·但是你又可知,自那日后,你的洒脱身影经常在我梦中出现,玉康…”·江玉康见连继之一副深情款款样,连带着对自己的称呼都变成了我,更是又惊又…惧。
她只好板着一张脸,作恼羞成怒状:“王爷,我是堂堂男子,绝不是娈童我将要和陆珍宝成亲,还请王爷自重”·江玉康气愤而走,连继之盯着江玉康的背影,嘴角浮出冷笑,他拍拍手,一黑衣人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笔直地跪在连继之的面前。
“小野,本王问你,那日你看到的人是不是她”·被唤作小野的,便是连继之的暗卫·说起暗卫,乃是大周朝皇家的隐形力量,他们只配给皇室宗亲,且一名皇亲国戚只有一个,能力越高的便配给与皇帝最亲近的血脉,他们只听令于主人,即使要他们刺杀皇上,他们手中的刀也绝不会停顿。
“回主人,正是她”小野低着头,话语间没有一点的感情··连继之的笑容越发扩大了,他摸了摸自己刚刚留起的八字胡,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和喜悦。
“江玉康,堂堂男子又有谁知道你实际上是婀娜多姿婵娟身,什么成亲,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本王倒是好奇到时你要如何收场”·江玉康出了王府,几乎出了一身汗,被一阵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知道,自己现在简直是如履薄冰,今日连绩之可以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表达倾慕之情,来日有谁能保证他不会强来,她皱紧眉头,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够发生,连绩之,他现在还不是皇帝,就已经对她虎视眈眈,不忌人言,若是他真的称帝,又有谁能够阻拦得了。
江玉康轻叹一口气,在这烦心的时候,她心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也只有那个人会让她忘却所有的烦恼不快···~~~步行街~~~·步行街,是京城中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都知晓的街道,虽然这条街道不长,但是从街头走到结尾还是要大半个时辰的,而且经过这条街的人不能骑马、不能坐车,所有人都只能步行。
而这条街最吸引人的不是别的,正是各式各样的美食,有廉价果腹的,也有精致的甜点,像刚出炉香气腾腾的肉包子,皮薄馅多,若是不小心,咬下去油花便能溅得自己一身都是。
还有满街叫卖的糖葫芦,满满的串上八个,透明的糖衣衬得山楂越发鲜红,还未吃就已经垂涎欲滴·也有五福楼卖的精致糕点,虽然分量小,但是有可爱的兔子造型和小猪形状,咬下去酥软可口,那是唇齿留香的滋味。
其他果脯、水果更是满街都是,买上一纸袋,路上边走边吃,一点也不觉得疲累··而此时的街头,便站着一对佳人,只见那娇美清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紫色长裙,淡黄色的上衣,手上正拿着两个糖葫芦,而旁边则是一俊秀少年,刚刚付完卖糖葫芦的老头铜钱,又跑到果脯摊买了一包干果,十足的殷勤心细的情郎。
“玉哥哥,你怎么还没有好啊·”陆珍宝等得不耐烦了,声音娇嗔清脆,说不出的好听··“来了”江玉康从众人中间挤了出来,没顾得上擦汗就把那包果脯交给陆珍宝。
陆珍宝把手上的一根糖葫芦让给江玉康,然后拉着江玉康的手,说道:“玉哥哥,你今天怎么会叫我出来,要是让那个王媒婆看见,准会把她气个半死·”·江玉康想起王媒婆那认真的模样,也忍不住笑道:“是啊,王媒婆倒是让我想不到的认真,不过,难道宝儿你不想见到我吗”·“我当然想见到你啦,但是我爹说,定下日子之后是不能随便见面的,那不吉利。”
“不会的,宝儿,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地在一起”江玉康握紧陆珍宝的手,但是江玉康心中却是担心着,她问:“宝儿,若是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愿不愿意和我隐居山林”·“当然好了,到时候我就拿着我爹的钱,我们一起游山玩水,那不是更快活吗”陆珍宝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江玉康的心事,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美食给牵走了,她望着那个手艺人只是上下左右那么拉扯,那团面粉便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根根的面条。
江玉康见陆珍宝一副眼馋的样子,自然拉着陆珍宝坐了下来,问老板要了两碗牛肉面··“来咯”那个小摊主利落地端来两碗面,热气腾腾,飘香四溢,那个摊主也是个实诚人,牛肉片虽然切得薄,却满满地铺了一层,没有动筷子根本看不到面条。
“呼呼~~”陆珍宝吹了两下,先吃了一大口,满足了腹中的面瘾,才得空说道:“玉哥哥,这两天我都没去看晚晴,她的病现在好多了吗”·于是,江玉康的筷子停顿了下,她没有抬头,只是声音闷闷地传来:“表妹,她很好,你真是有心了。”
陆珍宝却是浑然不觉,又是哒啦一口面条,嘴中没心没肺地说道:“那就好,若不是因为我爹拦着我,我早就想到你家去看看晚晴了,她上次还说等她病好了要送一幅画给我呢。”
江玉康停下筷子,有种不用倒醋就已经酸倒自己的感觉,但还没等江玉康抱怨,那个吃货突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说这么好吃的面,你怎么不吃啊··江玉康有些哭笑不得,正想继续吃面,不和这煞风景的陆珍宝计较,哪知陆珍宝突然拿起桌上的醋瓶,往江玉康的碗里滴了好几滴的醋,嘴中含糊不清道:“哦哦,我忘记了,玉哥哥你最爱吃醋了,赶紧吃吧,这家的陈醋可香着呢。”
·“你丫...你是故意的吧·”江玉康心里这么想,但是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狼吞虎咽的陆珍宝,眼中越发的柔和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走起~~·话说,写完这张的我,肚子饿了,好想吃面的说· ·☆、第七十四章 迎亲· ··其实翠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姐白二妹对江玉康的感情,只是她没有想到白二妹的执念竟然那么深,她虽然傻,但那日之后,翠儿便知道白二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小姐了,她很担心白二妹会让她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但就如那日的突如其来一般,白二妹再也没有提及江玉康,甚至那迫在眉睫的婚事。
翠儿走在街上,突然一队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些女子不单是吸引了翠儿的注意,更是让整条街的人都为之侧目,因为这些女子都不是中原人,而是外邦的模样,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名女子还坐在轮椅上,由另一名女子在后面推着轮椅。
而这些女子的容貌,个个都是肤色晶莹,柔美如玉,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而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就更为不同,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身上楼兰异族的气息只余下淡淡影子,双目湛湛有神,鼻子高挺,容色绝丽,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只可惜腿有隐疾,只得坐在轮椅上,甚是惹人怜爱。
翠儿立在原地,木木地和那群人错过,只能听到周围人谈论这些女子的来历,但却众说纷纭,无人知道真假,只是大家都隐隐有种感觉,这京城只怕又要不太平了··不管那些异域女子的来历究竟为何,日子终归是要一日一日的过去的,半月的时光就在江、陆两家的翘首以盼中这么迎来了今日的喜庆日子。
这一天,街道的尽头 ,远远地传来喧闹的婚庆锣鼓声,长长的街道两边高扎彩灯,高高的牌楼也缀满红绸,一派喜庆祥和··京城中最富有的商家女儿嫁人,还嫁的是皇上钦点的天下第一智,光是这份荣耀便足够让所有未婚少女艳羡不已的,更何况这新郎还是面如冠玉,貌比潘安的美男子。
在长长的喜庆队伍中,江玉康骑着骏马在前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一顶空着的红轿子,今日便是她成亲的日子,小时候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带着凤冠霞帔,等着自己的丈夫前来迎娶,却不知何时开始,自己满心满眼等待的都是早点娶到自己心爱的宝儿,以后日日夜夜都能看见她,为她画眉弄乐。
到了陆府,江玉康跳下白马,身上红艳艳的透着喜气,让她一贯白皙的脸色多了几分红艳喜庆·她一到门口,陆府的家丁就放起了炮仗,噼里啪啦的,热闹声不绝于耳。
给自己的老丈人请过安,陆万金热泪盈眶,虽然只是从街东嫁到街北,但是陆万金还是觉得自己以后都见不到陆珍宝似的,于是那眼泪便哗哗地流啊,在得了江玉康的再三保证会让陆珍宝常回来之后,才舍得撒手,让人去请小姐出来。
陆珍宝的屋内,陆夫人眼中含着泪,脸上却是挂着笑,她脸上虽有沧桑,却保养得益,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明艳的风采·但见陆夫人温柔地用贴着红纸的木梳帮陆珍宝梳着头发。
“宝儿的头发可真好,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和和顺顺的·”陆夫人嘴上这么说,但是那嫁女的悲伤却是怎么也不能抑制,那明明是喜庆的话语,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陆珍宝也感染上离别的愁绪,她反握住陆夫人的手,鼻头红红的·“娘,女儿不想离开你·”·“宝儿,记住娘和你说的话,嫁人之后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不懂事了,要知道孝敬公婆,可别再那么贪玩了。”
陆夫人帮陆珍宝擦了擦眼泪,又说道:“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别哭了,再哭我们的宝儿可就不漂亮了·”·“夫人,小姐,姑爷来了,老爷请您和小姐出去呢。”
门外的家丁说道··“我们这就来·”陆夫人应了一句,瞅了瞅自己的女儿,虽然年齿尚稚,却已经有了女子的窈窕身段,肌肤更是晶莹如玉,纤细修正过的眉毛,宛如柳叶,小巧精致的鼻子,鲜红欲滴的双唇,一袭火红嫁衣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媚而不妖,果真美艳倾城。
陆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把放在桌上的凤冠小心地帮陆珍宝戴上,又嘱咐了一遍,切不可随意把凤冠掀开,这才收拾好心情,拉起陆珍宝走出门去··江玉康见王媒婆和陆夫人还有陆珍宝姗姗出来,那刚刚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又跳得厉害,她还是很难想象,一向顽皮的陆珍宝竟然这样聘婷走出。
王媒婆背起陆珍宝,而如如则跟在身旁打起红伞,此时鞭炮又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还没等江玉康回过神来,陆珍宝已经被送到了轿子中·江玉康只好再次谢过陆万金和他的夫人,然后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顶红轿。
只见陆珍宝正好抬手撩起轿帘一角,洁白纤细的手指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显得莹白如玉,头上华美的凤冠前头垂悬着十数串玉泽圆润的珠帘,正好遮住了陆珍宝的面容。
这新娘子,无疑是个例外·这新郎迎亲,应该乖乖坐在轿中的新娘,居然把轿帘掀起了一线,而新娘子居然躲在轿子里向外偷看……不过这正是陆珍宝的性格,江玉康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了声,然后坐在马上朝陆万金家人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江玉康骑着骏马,身后跟着是长长的队伍,除了吹锣打鼓的,抬轿赏钱的,还有足足三十辆车马,尽皆是绫罗绸缎、陶器古玩等等嫁妆·江玉康一路上都笑脸吟吟,只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要抽筋了,她朝着街上的人们拱手,哪里管是不是认识他们,突然从拐角处迎面而来一支队伍,那些都是容貌清秀的女子,足足有十六人抬着一顶露天大轿,在大轿之前是十六女子开道,人人手中还手捧花篮,不断向外抛撒纯白玉兰花瓣,在大轿之后亦跟着十六女子,装束和众人一致。
而露天大轿则盖满了白纱,挡住了里面的主人,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人影若隐若现··这条大街尚属宽敞,但是这些人毫不退让地居于正中,让江玉康的队伍无法前进。
“各位姑娘,今日是在下成婚,还请各位给在下一个薄面,让在下先过此道·”江玉康朝这些女子拱手··轿中的主人并不答话,那些女子自然也没有开口,两队人马就这么停在半路,这对方明显有找麻烦的性质,江玉康不想在大喜的日子横添枝节,只好耐下性子,继续道:“相请不如偶遇,若是各位不急着赶路,不妨由在下带路,请各位到在下家中喝一杯喜酒”·“天下第一智,我便卖你一个薄面。”
轿中的人开口了,江玉康这才知道那轿子中的主人是个女子,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却又是那么清柔、摄人魂魄··江玉康微怔之下,那队人已经靠着街边,留下的路正好可以让江玉康等人过街。
于是江玉康道了声谢,率先继续骑行,只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能透过那重重白纱,看到那女子的及腰长发,丝丝飘逸··翠儿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小姐,今天是江玉康大喜的日子,白二妹已经呆坐在窗前一整天了,翠儿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千万遍,但是白二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一双眼睛空洞得令人害怕。
“呵呵...”白二妹双手在琴弦上随意拨弄,没有什么曲调,却也悦耳·她嘴角浮出一抹不知名的笑容,低语道:“就算今日他们成婚了又怎么样,笑到最后的却指不定是谁呢。”
~~~~~~江家~~~~~·今日,是陆姐姐入门的大喜日子,宋晚晴早早地便换了一身浅红色的衣服,她双手捏起一纸唇红,移近朱唇,对着镜中的自己轻抿唇瓣,薄唇便染上了一抹红色,映衬得整张脸光彩照人,喜气洋洋。
宋博山因为担心宋晚晴,也早早去看望自家的妹妹,没想到看到的是穿戴一新,面带笑容的妹妹·他有些愣愣地挠挠头,这妹妹,怎么心上人娶亲还这么开心,难道一直都是我误会了·“妹妹,你...”·宋博山还没有把话说话,宋晚晴就微蹙眉头,站起身来把可怜的宋博山往门外推去,说道:“哥哥,今日是表哥成亲的好日子,你怎么穿这么素净的衣服,赶紧去换一身喜庆点的。”
直到宋博山被推出门外,他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只问站在一边的紫云道:“紫云,我妹妹她到底是怎么了”·紫云耸耸肩,她其实也不大明白,不过她没有想那么多,小姐开心就好了,于是说道:“少爷,你就放心吧,小姐这几日好吃好睡,精神也好得很,你还是听小姐的话,回去换一件衣服去吧。”
宋晚晴好心情地推开窗户,陆珍宝成亲所带来的冲击,宋晚晴不是受不到影响,只是一想到终于可以经常见到陆姐姐了,那点烦恼就自然而然地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只要陆珍宝和江玉康两情相悦,夫妻恩爱,她就于愿足矣···作者有话要说:每周三更越发艰难了,这一周总算还是达到了指标· ·☆、第七十五章 成亲进行曲· ·她纤长的手指时而舒缓时而激越地在箜篌上滑动,那古朴而哀怨的纯净音色在她那娴熟的乐曲中宛如一泓春水一样汩汩地从指缝里流出,如泣如诉,在人群中辗转回响。
江玉康握着酒杯,却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她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身着妖冶大红的女子,心中越发厌恶起来··白二妹停下,江玉康眼中的厌烦刺痛了她,那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自己的一切都是痴人说梦,自作多情。
但是她之前已经表明将这首曲子作为恭喜江玉康和陆珍宝成婚的贺礼,所以白二妹只好复又抚上琴弦,风格一转,已是活泼的喜庆之乐,更为巧妙的是前后衔接如成一曲,前面不适宜的哀伤曲调倒成了前奏,令人叹为观止。
“好”尤权第一个回过神来,率先鼓掌称赞道··江玉康也舒展眉头,笑道:“二妹果然好琴艺,这份贺礼果然妙哉妙哉玉康先敬你一杯,以表谢意。”
江玉康饮尽杯中酒,将空杯示意··白二妹这才浅笑回礼,坐回客席之中··此时,王媒婆在江玉康耳边轻语几句,只见江玉康脸色一白,赶紧站起身来就要进去内堂,倒是中途被江学礼拦了下来。
“爹,娘身体可是不好”原来方才王媒婆去请江夫人出来接受新人拜礼,但是被告知江夫人身体不适,就由江学礼全权处理··江学礼示意江玉康走到角落,说道:“你娘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只是她暂时还有些想不通,所以就由为父处理。”
江玉康听完这句话,觉得周身血液变凉,这是她一生中最重大的日子,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怎么可以错过,怎么可以避而不见,她希望这段婚姻是得到祝福的,而不是见不得光的。
江玉康并没有妥协,她急急地朝江夫人房间走去,头一次失去了理智与温和,她一到房间,便大声道:“你们都出去”·这些下人都一愣,刚想离开又想起自己的主子应该是江夫人,于是回头看向江夫人,只见江夫人朝他们点点头,他们这才鱼贯而出。
江玉康把门关上,江夫人此时已是大腹便便,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问道:“玉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江玉康皱眉道:“娘,孩儿只是想问你为何不到前厅去,宝儿还等着向您敬茶呢。”
“玉儿,为娘肯让你迎娶她入门,已是不易,这段不真实、只是权宜之计的婚姻你又何必那么在意”·“娘,这不是权宜之计,孩儿不会那么残忍,去陪葬一个女人终身的幸福,而是孩儿真的很爱宝儿,她也全心全意地爱着我。
娘,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试着成全我难道只因为我爱的是女子,你就要和我疏离吗”江玉康不想委屈陆珍宝,她嫁给自己已经注定无法生儿育女,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还不能得到自己家人的认同。
“玉儿,那不是你的幸福,你还年轻,你还会遇到更好的·”江夫人疼惜地摸着江玉康的脸··“娘,如果十四年的时间还不能让我明白什么是爱的话,那我想,我一辈子也找不到爱情了。
娘,我很清楚她就是我的幸福·我只希望你能够支持我,因为没有你的祝福,孩儿是不会得到快乐的·”江玉康眼眶含泪,她俊秀的面庞让江夫人一阵恍惚。
江夫人叹了口气,她无奈道:“很早以前,我的娘就告诉我,世上的父母最后终究要输给自己的子女的,以前我还不明白,如今我却是懂了·”·“娘”江玉康有些激动地抬起头。
“玉儿,虽然我还是不理解,但是我知道,娘是爱你的”江夫人在江玉康的额头亲了一下,给了江玉康所希冀的祝福·“玉儿,娘祝福你,你会得到幸福的。”
很快,江玉康和江夫人来到宴席上,陆珍宝仍旧盖着红盖头,由王媒婆指引着跪在蒲团上,江玉康和陆珍宝行完三拜之礼后,陆珍宝就按照规矩被送到喜房,江玉康心细,拦住如如道:“如如,一会到了屋内记得给宝儿吃点东西,她忙了一天一定累坏了。”
陆珍宝回房之后,江玉康却没有那么容易脱身,只见尤权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拦住江玉康的路道:“玉康兄,今天你可得陪兄弟我好好喝上几杯,没喝趴下你可不准走”·江玉康酒量虽然不错,但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一直都很内敛,但今儿个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江玉康也不推脱,接过尤权的一壶酒,也不拿酒杯,就这么往嘴中倒去。
江玉康仰起脖子,那晶莹的酒水便顺着江玉康的脖颈流了下来,在满室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光滑如镜,肤白似玉··“痛快”尤权大叫了一声,也不甘示弱地和江玉康对饮。
“玉康,可真是好酒量,只是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本王呢”不幸的是,这场欢快的婚礼终于来了不速之客··满堂的宾客,官位低的已经跪下行礼,那些不认识王爷的也在旁人的示意下跪下行礼,江玉康也向前一步,就要跪下行礼,却被连绩之拦住,道“今日天大地大新郎官最大,可别让本王夺了你的风采。”
江玉康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江学礼乐呵呵地上前弯腰行礼道:“王爷客气了,王爷屈临寒舍,另老臣家中蓬荜生辉·”·“江大人客气了,玉康和本王是知交,本王自然应当为好友庆贺。”
在众人了悟的眼神中,连绩之这才满意地坐在了主人席中··连绩坡跟在后面,和江玉康说了几句之后,也坐在了连绩之的身边··连绩之看今日的江玉康,红衣喜庆,容光焕发,身材高挑,玉树临风,果然是人间龙凤。
连绩之嘴角勾勒一定弧度,心道:江玉康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惜假成亲,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出戏明日要怎样收场··无论江玉康离连绩之有多远,总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影随形地盯着自己。
宴席接近尾声,皇上倒也派了人来表示恭贺,惹得酒席宾客尽皆羡慕不已,江学礼更是得意洋洋,春风得意不可一世··“哼父皇倒也想和本王抢人。”
连绩之冷哼一声,心中极为不满··连绩坡极为客观道:“江玉康眼光独到,在吏部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举荐了两名贤士入朝,我曾听父皇说起过,这两名贤士眼界高远,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家世浅薄,隐于市井,若没有江玉康的引荐,只怕会明珠沉泥。
父皇重视江玉康,自然也无法厚非·”·连绩之听了连绩坡的话,确是越想越气·江玉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他多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和江玉康的亲近,而江玉康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但是江玉康在吏部,明明可以提拔自己的亲信,没料到他却举荐了两名和他一样软硬不吃的人。
导致实际上,皇上成了最后的受益者,难怪皇上会这般器重江玉康了··若不是…连绩之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玉康的场景,的确,就那么一眼,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就这么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再也不能忘记。
所以,他无法描述当听到小野说江玉康很有可能是女子的时候,他的心跳得有多么快,这终于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对一个男子魂牵梦萦··所以,即使连绩之看到江玉康那从来未有过的笑颜时,仍旧认为那不过是江玉康的掩饰。
连绩之烦闷地走到后院花园,很巧合地,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穿着粉红长裙,并没有梳什么发髻,只是从脸颊两侧轻轻挽起几缕发丝,用简单的红线卡着,随意而简单。
她的美是秀雅腼腆的,有小女儿家的甜美,摄人心魄令人怜惜··但最为吸引连绩之注意的是,那女子有三分肖似江玉康,那秀雅脱俗的美中有着和江玉康如玉般温润雅致的气质和风采。
连绩之记起了,这女子便是和他有过短暂一面之缘的宋晚晴··而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宋晚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孤单冷清得令人产生一种疼惜的欲望。
连绩之本能地朝宋晚晴走去,然,在这空旷寂静的后院,一点点的小动静都是分外清晰的··宋晚晴警觉有个陌生男子朝自己靠近,她早已忘记了连绩之,只看到此人身着金黄镶边的华衣,一看便知道此人非富即贵。
她略微皱眉,朝四周一看,周围竟只有她和连绩之两人·她家教甚严,早被教育不能私下单独和男子见面,于是她提起自己的裙摆,轻灵地朝旁边的小道跑去,一眨眼便落在了黑暗之中。
连绩之停住脚步,嘴角扬起笑容,把玩起挂在腰间的玉坠,笑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作者有话要说:总结:·江玉康和陆珍宝两情相悦,白二妹单恋江玉康,宋晚晴单恋陆珍宝,王爷单恋江玉康·公主不明,神秘女不明·大家可以建议一下cp问题· ·☆、第七十六章 洞房花烛夜· ·红烛喜庆,彩灯祝福,江玉康深吸一口气,将房门打了开来,那熟悉的床位中间多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江玉康刚一脚踏进屋内,那如如便不断道喜将江玉康引了进来,嘴中已经熟练地叫起了姑爷,江玉康有些害羞地挠挠头,对于这个新的称呼有着无限的欣喜··江玉康按照规矩赏了如如银子,然后又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则拿起红秤头,徐徐地掀起陆珍宝的红盖头。
在红盖头被掀开的那一瞬间,江玉康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在江玉康热烈的注视下,陆珍宝娇羞地低下头,她红着脸,声音柔弱,又透着一股难言的欣喜·“玉哥哥...”·江玉康却许久没有答话,陆珍宝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发现江玉康还在愣愣地瞧着自己看个不停,正要问话,却听江玉康有些痴迷地说道“宝儿,我们真的成亲了吗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那么真实。”
陆珍宝轻笑了一下,她原本紧张的心情因为江玉康这句话而放松了下来,她站起身子,两只手环住江玉康的腰际,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陆珍宝柔软的怀抱,纤细的腰身,无不告诉江玉康这一切都是真实,自己已经得到了这辈子最渴盼的幸福。
年轻的身体,浓烈的情感,很容易因为一点点的肢体动作而产生难以抗拒的j□j,江玉康最是无法忍耐,她闻着陆珍宝身上特有的女儿香,无法自抑地吻在陆珍宝的脖间,她喜欢吻陆珍宝这个位置,温柔却又霸道,一遍又一遍,在此时,江玉康一点也不像平日那温润如玉的少年,她激烈而霸道,她始终占据着行动的主权,很快让陆珍宝软下了身子,被江玉康抱到了床上。
“等等”陆珍宝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阻止住江玉康意欲进一步行动的手··“怎么了,宝儿”江玉康双手撑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珍宝。
“你先起来再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和你说话·”陆珍宝无力地推了推江玉康··“啊”江玉康惊讶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让开边去。
“我想看看你女装的样子·”自从陆珍宝知道江玉康是个女子之后,就一直很想看一看江玉康身着女装是一副怎样的模样··“我当是什么事,你若是想看,我马上就穿给你看。”
江玉康利索地跳下床,打开上锁的箱子,把最上层的衣服拨开,之后就是几件女装,这些都是江夫人为江玉康准备的,她总是盼望着江玉康能够像一般女子那样穿着最美丽、最鲜艳的裙子,展露自己最特别的一面。
很快,陆珍宝的面前站着的便不是英俊潇洒的新郎官,而是身着一身青色衣裳,裙摆也是青色薄纱,称着整个人冰肤胜雪·江玉康乌发如云,举首之间,轻盈曼妙,优雅至极。
她见陆珍宝傻傻地盯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不由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雪,美妙绝伦··“玉...”陆珍宝止住话头,这般千娇百媚的女子有哪一点像一个男子,原先叫了十来年的玉哥哥到了此时哪里还能继续叫下去。
“你...好美”陆珍宝说道··江玉康微微一笑,走到陆珍宝的面前,轻轻地握住陆珍宝的手,指引着陆珍宝把手放在自己裙间的系带上,柔声道:“宝儿,这份美丽永远只为你存在,只为你绽放,也只有你才能拥有。”
·江玉康轻轻地引着陆珍宝拉了下自己的丝带,那青衫长裙便滑落在地,露出一双凝脂如玉的美腿,在昏黄的烛光下,光辉如神女··陆珍宝有些傻眼,但好在江玉康并未难为陆珍宝,她很快欺身上前,就在陆珍宝以为江玉康又要吻上自己的时候,江玉康的脸却停在陆珍宝的耳边,说道:“宝儿,我们先喝杯交杯酒吧。”
陆珍宝满面红晕,江玉康抽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递给了陆珍宝一杯,两人勾着手臂,各自将对方手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江玉康凝视着陆珍宝的眼睛,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让陆珍宝沉醉不已。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宝儿,我向你发誓,我必待你一心一意,绝不叫你后悔嫁给我·”·陆珍宝倒在江玉康的怀中,摸着江玉康垂到胸前的发丝,说道:“玉...我知道,无论将来如何,我永远不会后悔”·少年情话,有着无比的催情作用,江玉康和陆珍宝再一次陷入言语所难以形容的j□j之中。
江玉康解开陆珍宝的外衣,又脱下陆珍宝的束胸,那胸前的雪白让江玉康止不住心漏跳一拍··陆珍宝的双手也沿着江玉康的腰际一路环上了江玉康的颈项,暧昧甜美的气氛瞬间笼罩在这对新婚夫妻之间。
江玉康的心恢复跳动,却又比平常要跳得更急了,很快,江玉康感到唇上传来压迫的感觉,陆珍宝绝美的面庞就这么出现在江玉康的眼前··“玉,吻我...”·江玉康哪里还能忍住,很快回吻住陆珍宝,两人的气息彼此交融,灵动的舌尖相互挑逗,攫取着人世间最甜美的味道。
江玉康双手本能地动作,一手向陆珍宝的腿间滑去,另一只手却是摸着陆珍宝的额头·江玉康的触手之处,无不柔若无骨,让江玉康不知不觉放纵自己的心性,她的吻不断地落在陆珍宝的脖间,胸前,腹部,又慢慢地向下挪去。
陆珍宝被江玉康的攻势弄得喘息不已,这无疑让江玉康愈发难以自持,她看着陆珍宝已经有所迷离的双眼,仍旧细细地吻着陆珍宝那性感无比的锁骨之间,以及最让江玉康流连忘返的脖间。
陆珍宝和江玉康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两人随意的一点动作摩擦都能勾引起人类最本能、最原始的**·陆珍宝的身子越发地放松,也就越发的柔软,江玉康终于将手停在那禁忌之地。
“唔...”陆珍宝发出一声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魅惑无比··“嘶~~疼...”陆珍宝不安地扭动了下躯体,却又很快沉浸在最令人愉悦的女女欢爱之间,她嘴中止不住地小声嘤咛,身体也本能地起伏。
江玉康的指尖有些粘稠,沾染上女子最珍贵的处女之血,江玉康的心满足而感动,她所深爱的人,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她有什么理由不感动··~~~~~~~~~后院~~~~~~~·那边厢,宋晚晴为了躲开连绩之,故意躲在了黑暗之中,她一路小跑,却在拐角处不慎撞到一个黑影身上。
“啊~”宋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那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宋晚晴的手掌··借着昏暗的月光,宋晚晴发现自己撞到的人穿着宫中太监的衣服,知道不是连绩之跟来,宋晚晴松了一口气。
一双手出现在宋晚晴的眼前,宋晚晴愣了一下,看见对面的那个小太监露着浅笑,示意自己牵她的手起来··虽然那个人是小太监,但是宋晚晴还是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于是她吃力地撑住地板,小心地站了起来,只说道:“谢谢这位小公公了。”
好好听的声音,也很熟悉,对面的小太监皱皱眉头,眯着眼睛将面前的人看个仔细,才发现被自己撞倒的女子实是一个柔媚佳人··“你是江玉康的表妹,宋晚晴”那小太监开口,语音却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家。
宋晚晴略吃一惊,不单为这小太监实际上是女子,还吃惊宫中的人怎么会认识自己··“看你的反应,一定是了·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我只听过一次,便再也不能忘记。
当时我就想,有着这样好听嗓音的女子,一定也是一个绝色佳人,如今见到了,果然...如是·”那个小太监正是安宁公主,她趁着皇上派人送礼给江玉康,而偷偷地换上太监衣服,混在人群中逃了出来凑个热闹,没想到会这么偶然碰到宋晚晴。
轻佻的言语,即使是出自女儿家的口中,还是让宋晚晴本能地皱了下眉头,只说道:“这位姑娘过奖了,请恕晚晴失礼,先回房休息了·”·“哎”安宁公主拦住宋晚晴,说道:“晴儿,你怎么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听到你的声音的”·安宁公主果断是一个自来熟,这次甚至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二次和宋晚晴的见面,她就能够面不改色地叫宋晚晴为晴儿且十分顺口。
宋晚晴并不想和安宁公主多做纠缠,只想让安宁公主知难而退,于是说道:“这位姑娘身穿宫中太监的衣服,想必也不想惹麻烦,你我二人不过初次相会,这位姑娘又何必拦住晚晴的去路。”
安宁公主甚少被人拒绝,一向高高在上的她有些动怒,安宁眼珠子微微一转,笑道:“晴儿怎么这般无趣,前厅热热闹闹你不参加,反而躲在这没有人往来的黑暗之中,莫非...是偷会情郎”·“这位姑娘,还请谨言慎行。”
宋晚晴并不动怒,只是心中对这个骄纵的安宁公主着实没有半点好感··“哈哈...”安宁公主想,这宋晚晴生气的声音也是这般好听,清清冷冷地,像足了琴声中的高山流水。
“晴儿是千金小姐,自然不会是偷会情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方才一定是有人追赶,晴儿才会慌不择路,是也不是”·安宁公主虽然有些孩子心性,但却不是个笨人,相反,她的才思敏捷并不逊色于她的几位皇兄。
她看宋晚晴行色匆匆,明明是大家闺秀却往黑暗小路行走,话语焦急,偶尔往后探视,极有可能是躲避某人而会不小心撞向自己··宋晚晴心事被拆穿,不由多看那安宁公主几眼,只见安宁虽然穿着宫中太监的蓝色宫服,相貌却是楚楚动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脸上也是自信满满,看样子是深信自己猜中了宋晚晴行色匆匆的原因。
于是,宋晚晴在心中想:这乔装扮作太监的女子...美则美矣,只可惜是一个不通人情、高傲自负的女子··这是宋晚晴和安宁公主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宋晚晴却对安宁公主没有半分好感,对安宁公主的感觉就像之前看到连绩之一般,恨不得避之则吉。
作者有话要说:激情四射吧,我们的宝儿和小康终于功德圆满了·---·表妹和公主的第一次见面,有feel吗哈哈O(∩_∩)O~~·---------·最后要表达歉意,这一周只完成两章。
因为最近实在太忙了,真是不好意思~~· ·☆、第七十七章 拜见婆婆· ·翌日,当江玉康醒来,一睁开眼便看见陆珍宝那可爱的睡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让江玉康不由心念一动,她温柔地摸了摸陆珍宝的脸,但是陆珍宝仍然闭着眼睛,一点也没有转醒的预兆。
“也许是昨天自己把她累坏了...”江玉康心道,想起昨夜的疯狂,她不禁有些脸红··江玉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些天她都已经习惯了在上早朝的时候醒来,但因为昨夜是她的大婚之喜,所以皇上还是仁厚地免了她三天的早朝。
江玉康想了想,小心地掀开被子,那光洁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江玉康感到些微凉意,却发现昨夜的衣服早已被随意地撕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度··江玉康蹑手蹑脚地正要起来到不远的衣橱去拿衣服,没料得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温暖,很快连背部也感到了暖意。
“阿玉,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呀”陆珍宝双手环在江玉康的腰际,脸则贴在江玉康的背上,那姿势充满了暧昧柔情··阿玉,是因为玉儿已经很多人都这么叫了,玉哥哥也不再适宜了,所以阿玉这个称呼是陆珍宝和江玉康在昨夜中最后商定的爱称。
“我去拿衣服·”江玉康老老实实地答道··“穿衣服做什么呀”陆珍宝轻笑了一下,很快,江玉康便能感觉到陆珍宝火热的双唇在自己的背上游走,毫无技巧可言地在江玉康的背上随意亲着,那湿湿漉漉的感觉仍旧让人心痒难耐。
“宝儿,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折磨人的妖精·”江玉康终于把拿衣服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整个人再次压在陆珍宝的身上,双眼再次燃烧起灼人的欲望。
原来少年j□j一旦开始,便只要稍有勾引,便会惹来天雷地火··“别别...我可没力气了·”陆珍宝缩了缩脑袋,将江玉康推了推··江玉康倒也没真打算怎么样,只是宠溺地刮了一下陆珍宝的鼻子,然后便随意捡起地上的薄纱,往身上一套,便跑到衣橱里拿了两套衣服出来。
“宝儿,快点换上衣服,我们还要给爹和娘请安呢·”·一说到这个,陆珍宝立马紧张起来,她问道:“阿玉,我见到伯父伯母要说些什么呀我好紧张。”
“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还会怕拜见我爹娘不过你首先要改的就是不要再叫伯父伯母了,和我一样,叫爹和娘·”·陆珍宝点点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一时忘记了。”
江玉康和陆珍宝穿好衣服,这时候如如端了盆水在门外问道:“姑爷,小姐,你们起来了吗”·江玉康把门打开,如如看到室内的一片狼藉,再瞧自家的小姐,眉梢含春,满面红光,自然地脑补了一些画面,脸一下子赤红起来。
“如如,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呢还不把脸盆放下·”陆珍宝哪里想得到自己的丫环脑中的画面,只是见如如一个劲地发呆,这才叫道。
如如把脸盆放下,巧合的是南儿这时候也捧了一盆水进来,如如很快拦住南儿道:“你这么这么不懂事啊,你没看见我们小姐在这里吗你怎么还直直地往里冲,若是看到些什么,姑爷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南儿还有些没闹明白,只是对如如的态度搅得皱起了眉头,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呀我要服侍我家少爷洗漱。”
“去去...以后这里不需要你了,我会伺候姑爷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跑到夫人的房间·”如如双手叉腰,还是尽忠职守地堵在门口,不让南儿靠近。
“可...”南儿还想再说,此时江玉康走了出来,说道:“南儿,如如说得也没错,以后早晨就不要你伺候了·”·如如一听江玉康帮自己说话,得意地朝南儿扬了扬眉,气得南儿咬了咬下唇,无限委屈又无可奈何,只好带着怒气把脸盆转给如如,拔腿便走了。
如如看着南儿奔远的背影,不由嘀咕道:“怎么南儿这脾气比女儿家还小气·”·虽然江玉康今天不用去早朝,但是江学礼还是要去的,所以当江玉康和陆珍宝去请安的时候,屋内只剩下江夫人。
宋晚晴自从搬进江家,每日早晨都会到江夫人屋内说些家常话,所以今日也没有例外··是故,宋晚晴又见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她注意陆珍宝身着一身粉白相间的衣裾,明艳无比,一双妙目,灵动有神,满脸精灵顽皮之气。
“娘~”陆珍宝也跟在江玉康之后叫道··“表妹,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江玉康注意到宋晚晴,想起她对陆珍宝的心意,不免有些揣测。
“晚晴这孩子可比你乖巧多了,她可是每日清早都来和我说说话,哪像你这孩子,自己不来,倒说起晚晴早来了·”江夫人瞅了眼陆珍宝,她是过来人,当然可以一眼看出陆珍宝和平时的不同,她眼中秋波转转,眉眼俱是春意,就连那开口的领口也可以看到点点樱红。
·江夫人虽然昨天答应江玉康学着理解,学着接受,但是看到这一幕,看到这一对情人在她的面前毫不掩饰地情意缠绵,还是让她心口一阵堵得慌···“娘...那以后我也经常过来和您说说话。”
陆珍宝也想在江玉康的母亲心中留下好印象,自然忙不迭地说道··“嗯,你有心了·”江夫人不温不火地答应了一声··“小姐,你该给江夫人敬茶了。”
如如在陆珍宝的耳边小声提醒道··江夫人耳尖,听完之后,便皱眉道:“宝儿啊,你要知道江家是大户人家,说话行事都是要遵着规矩的·你今天已经嫁进我们江家,这身份就不是陆家千金了。
你这丫头还一口一个小姐,江夫人的,难道还把自己当做陆家的人不成”·还不等陆珍宝反应过来,如如便跪在地上道:“江...不老夫人见谅,奴婢一时口快,没有改过来,不关小姐,不关夫人的事。”
陆珍宝也求情道:“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提点如如的,您别见怪·”·江玉康见状,赶紧道:“娘,这种事交代一声便成了,你又何必小题大做呢。”
宋晚晴自然也在一旁帮腔道:“姑母,这只是第一天,相信如如以后会注意的·”·“好了好了·”江夫人倒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乖巧的宋晚晴都马上跳出来替陆珍宝讲话,莫非真的是自己的偏见造成自己无法看清陆珍宝可爱的地方。
“我也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今日你们起得晚了些,老爷已经去上朝了,这茶还是等老爷回来之后再一起敬吧·”·宋晚晴见陆珍宝局促地站在原地,笑着上前拉过陆珍宝的手,让她坐在江夫人的身边,说道:“这媳妇茶是不急着敬,但是和姑母说说话总是可以的吧。
陆姐姐,你瞧,姑母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前两天大夫还说再过一两个月,孩子就会出世了·”·“真的吗”陆珍宝眨眨眼睛,显得惊奇不已。
江玉康走向前,坐到陆珍宝的旁边,拿起陆珍宝的手去摸江夫人的肚子,笑道:“当然了,不信你摸摸,这孩子可闹腾着呢·”·“呀他踢我了”陆珍宝叫了一声,满脸都是惊奇。
江夫人也笑着摸摸肚子,道:“孩子,你看这是你的大嫂在摸你呢·”·~~~~~~~~~~~~~王爷府~~~~~~~~~·只听到一声闷响和瓷片破碎的声音,连绩之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火热一片,那鲜红的血透过指缝流得满手都是。
而在他的对面,一身黑衣的小野正笔直地跪在瓷片上,一张脸仍旧波澜不惊··“你不是告诉我,江玉康是个女人吗现在我听到的是什么夫妻和睦,早早去拜见公婆”连绩之暴怒之下,又抬脚使命地踹在小野的胸口上。
小野保持身形不动,只能听见重物撞击身体时沉重的砰砰声·待得连绩之发泄够了,小野这才补充道:“王爷,小野并没有说过江玉康是个女人·”·“你还敢说你没讲过,你和我说你亲眼看见江玉康扔了红事布出来”连绩之话刚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我问你,江玉康身边有什么贴身服侍的人”·小野知道连绩之冷静下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答道:“据我所知,江玉康有一个贴身小厮,岁数不大,生得唇红齿白,相貌清秀。”
“唔...”连绩之暴躁地在屋中绕了几个圈,半是气馁,半是愤怒,道:“我倒不知,江玉康竟是个风流多情的种子·枉我...实在可恨”连绩之抬手狠狠地砸在实心木柱上,几滴鲜血落在地上,红得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没有讨厌江夫人吧,话说江夫人米有那么讨人厌的,老人家总是固执了小小啦····至于更新的问题,我只能十万个抱歉了,就不说理由了,总而言之,都是我的错· ·☆、第七十八章 不速之客· ·月色深沉,冷冽的月光照在镜中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宋晚晴便借着这一点星月光芒和桌台上的些许烛光,手中毫笔挥墨不停。
今天清晨和谐的时光,让她心情愉悦,就在自己的笔下,那白纸很快浮现出今日白间的画面·她发觉自己想要的幸福已经握在手中,她终于可以时时和陆姐姐见面··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单纯地陪伴在陆姐姐身边的时光还能维系多久,但至少她知道,即使未来自己离开了,嫁人了,陆姐姐也会很快乐。
宋晚晴太过于认真,以至于窗纸上映出一个黑影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加留意··只见一人利索地破窗而入,还没等宋晚晴惊叫出声,那不速之客便将食指放在红唇之间,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巴两下,示意宋晚晴不要出声。
宋晚晴认出了,来人就是那天女扮男装,不,是女扮太监的讨厌鬼··“你来这里做什么”宋晚晴清清冷冷地,一只手故作无意地将一张白纸盖在原先的画作之上。
“哎,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啊我是来找小康子的,只是我才走到他房间附近,就有一个凶恶的女人阻止我,所以我才...”安宁边说着边坐在离宋晚晴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你这么晚找我表哥做什么”宋晚晴警觉,她可不希望有人去破坏陆姐姐的幸福··“玩儿呀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到处玩玩怎么够本。”
安宁的脸突然凑近到宋晚晴的面前,道:“话说回来,小康子成亲,我还真的好难过的说·”·宋晚晴往后退了一步,安宁公主却趁机掀开那盖在面上的那张白纸,毫不客气地看起宋晚晴刚才的画作。
“你”宋晚晴还没见过这般没有礼仪的人,气得俏脸涨红··“这是你画的好漂亮呀比宫里的那些酒囊饭袋要好太多了,这小康子,还有陆珍宝,还有你,还有这个怀孕的夫人,我明明身在局外,却也能感受到当中聊天的欢愉,实乃是上乘之作”安宁公主说着说着,还忍不住捧起那张画作啧啧地感慨不停。
“不问而取,是为盗也你怎么可以这样”宋晚晴气恼地就要去抢安宁手中的画··“什么盗不盗的,我要的东西,谁还不是眼巴巴地送上门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安宁气呼呼地,刚想把画还给宋晚晴,却眼珠子一转,又把那画叠了两折,好好地收藏在自己的怀中··“好了,你要是想拿回去,就亲手来拿吧。”
安宁公主说着还把自己的胸口顶了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宋晚晴咬了咬下唇,显然还是头一回应付这样嬉皮笑脸的人。
“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吃亏,我告诉你,我叫安宁,你以后都可以这么称呼我·”安宁公主越发觉得这个宋晚晴生起气来的样子煞是可爱··宋晚晴对安宁无可奈何,只好想着作罢,未料得安宁公主突然抓起宋晚晴的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把她带出房外。
“你做什么”宋晚晴惊呼一声,却没料到挣扎了几下之后竟然始终无法脱离安宁的束缚··“别吵”安宁公主单手环住宋晚晴的腰际,脚尖轻点,人已经腾空跃起,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飞过了江家的后院门墙。
仅是眨眼之间,宋晚晴已经从懵然状态之中双脚重新落地,只是一双眼睛仍旧张的老大老大的,一副难以置信却又意犹未尽的模样·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会武功”·安宁公主得意地扬起下巴,笑道:“这哪里算什么武功。
不过是小小轻功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你放开我”宋晚晴双手推在安宁公主的肩头,这才和安宁公主保持了些许的距离。
她皱着眉头,显然对安宁公主无礼之举动了真气,声音也比往常要冷上三分,“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安宁公主耸耸肩,张开双臂道:“你看这苍穹大地,繁星点点,被困在那一隅之地不是太可惜了吗你既然送我一幅画,我就带你出来看看外面的夜空,看你这幅模样,就知道从来没有这么迟出来过吧。”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有兴趣·”宋晚晴怔了一下,但是开口说出的仍旧是拒绝之语,只是她那眼中却闪烁着渴望··宋晚晴转身准备从后门回去,然而她的再三拒绝却激起了安宁的怒气,她单手抓住宋晚晴的右手,强迫她无法再动分毫,说出的话却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为什么...晴儿,你就当作陪陪我好不好,我...我今天真的很不开心·”·“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但却无权强迫别人做不开心的事·安宁姑娘,也许你要学会习惯被人拒绝。”
宋晚晴说完就继续往前走,竟然始终没有回头再看安宁公主一眼··而这一次,安宁公主的手只是无力的落下,她怔在原地,看着宋晚晴就这样慢慢地走远...·小康子,为什么你就这样成亲了,你知不知道我也会伤心不舍,宋晚晴,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安宁无声地问着自己。
安宁公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江玉康,她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起江玉康的机智,江玉康的温和笑意,和她在一起玩的快乐,所以她才会偷跑出皇宫见江玉康,但是同样地,她也分不清自己对宋晚晴的好感源自哪里,她只是想听见宋晚晴的声音,好像,在宋晚晴的身边,会让她的心沉静下来。
江玉康没想到自己的新婚假期结束地这么快,只是第二日,她还在为陆珍宝画眉为乐的时候,就被来自宫中的口谕给传召回去··陆珍宝有些不情不愿地撅着嘴,却也知道皇命难违,只好帮江玉康整好衣冠,又交代了江玉康几句要早些回来,将江玉康送到了门外。
江玉康坐在马车中,人还依依不舍地看向站在门外的陆珍宝··前来传谕的小太监见这对新人依依不舍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江大人和夫人的感情真好,这才刚刚分开便已经舍不得了。”
江玉康的脸微微一红,这才收回目光,说道:“公公说笑了,还请问皇上传召有何要事”·那小太监挠挠头,答道:“是因为楼兰来的一位大人,她摆下棋局,我朝已经接连败了好几个国手,所以皇上才会急招江大人前去。”
“楼兰”江玉康微显诧异,毕竟楼兰一向和我朝亲近,虽然表面上是以文会友,但是确是公然地挑衅,着实有些古怪··“是啊,我还听说这次楼兰来的使臣还是个女子呢,可惜我只在外面伺候,没有看见楼兰使臣的模样。”
“楼兰早有女子入朝为官,这倒不足为奇·”江玉康随意地答道,其实她却是万分羡慕楼兰朝政,男女平等,任人唯贤,朝野上下,一派清平。
反观大周朝,虽然地大物博,可惜固步自封··~~~~~~朝堂~~~~~~~·两排朝臣,正中摆着一盘棋局,其中一人满头大汗,不断用手擦着额头的汗水,拿棋子的手越发抖个不停。
反观另外一人,却沉稳自如,即使棋局已成必胜,仍旧是毫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江玉康奉召进殿,叩拜过皇上之后,那名大臣已经再无返势,只好颓然拱手道:“大人棋艺高超,在下认输了。”
那姑娘微微点头,旁边就有女子收拾棋局,而江玉康注意到那黑白棋子皆是玉石打制而成,晶莹剔透,实非凡品··那姑娘年纪不大,大约十六七的岁数,身着纯白长裙,自是一个绝色美女,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清逸飘然,气度芳菲,带有一股山川日月之灵秀,那清灵明澈的眼眸之中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成熟与沧桑。
但最为让江玉康吃惊的还是这么个气质卓然的姑娘竟是坐在轮椅之上,不由心生感慨,忍不住轻声叹息··那姑娘正是楼兰使臣,她似是能够察觉到那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江玉康的双眼,她微抬右手,拂过棋盘,声音清冷地如同冰山雪水。
“天下第一智,请坐吧·”·皇上摸摸下巴的胡子,似也被话语的冰冷所感,他道:“江爱卿,这是楼兰使臣玉无瑕姑娘,你便和她手谈一局吧·”··“是,微臣遵旨。”
江玉康拱手,走到右手座上,又对玉无瑕说道:“玉大人,天下第一智不敢担,还请多多指教·”·玉无瑕点点头,见江玉康抬手去拿白色棋子,于是盖在棋罐之上,说道:“我一向执白子,江大人不用客气,尽管执黑子先下罢。”
江玉康见玉无瑕神色认真,也不客套,取了一枚黑子摆在了右上角·· ·☆、第七十九章 醋意· ·过了三个时辰,棋盘上已经无地可下,其中黑白棋子参半,无法一眼看出谁才是胜者。
江玉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从她十岁之后,她在棋局上便不再落败,十三岁之后,便再难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她微微抬眸瞧了眼对面的女子,但见那玉无瑕此时也是微蹙眉头,总算有了不同的表情。
·“清子吧·”玉无瑕红唇微启,旁边就有一侍女走向前开始数子··过了片刻,那侍女收拾好棋子之后,满脸诧异地看向坐在对面略显紧张的江玉康,又瞧了瞧自家仍然稳坐泰山的主子,最终还是道:“黑子181颗,白子180颗。”
呼~~不少朝臣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然也有人嫉妒江玉康又出了风头,但至少在面上大家都是展露笑容··皇上尤甚,只见皇上朗笑几声,站起身来鼓掌道:“这场棋艺较量真是精彩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无分输赢”·玉无瑕道:“江大人棋艺超群,无暇甘拜下风。
中原朝廷果然人才济济,无暇真是不虚此行·这是我朝皇帝陛下送给皇上的礼物,还请皇上笑纳·”·玉无瑕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侍女便手捧精致宝盒走到正中。
只见盒内橙黄色锦缎之上摆着一对精致小巧的白玉杯,玉杯底座长龙盘卧,杯沿刻有凤舞图,雕工精细,玉质晶莹剔透,流光四溢,一看便知是世间罕有的稀世珍宝··玉无瑕道:“皇上,这对白玉杯是用千年灵玉雕琢而成,世间仅此一对,最为难得的是用此杯以沏茶,茶香沁人心脾,通体舒畅,若是以此杯饮酒,亦是酒香四溢,其妙无穷。”
“哦这倒是无价之宝,朕就不推辞了·”皇上点点头,便有旁人接过宝盒··皇上又笑道:“玉大人客气了,今晚皇宫将设下酒宴接待玉大人,玉大人务必不要推辞。”
玉无瑕并未反对,于是这件事便敲定下来··玉无瑕离朝之后,皇上召见江玉康,又把连绩之、连绩坡和连绩庄三人都叫进内殿·皇上先是夸赞了江玉康战胜了玉无瑕,之后又问道:“江爱卿,你可知道玉无瑕是什么人”·江玉康摇摇头,甚至她对于楼兰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楼兰地域狭小,但是物资颇丰,历来受到边境匈奴的侵略,在百年前楼兰国君就开始对我朝纳贡称臣,我朝便时常派兵相助,以此为友邻之邦。
“你不知道她也属正常,她今年不过二八年华,身世鲜为人知,只知道她师承无尘公子,习得一身本领,可谓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在楼兰的地位又极为崇高·据朕了解,楼兰国君曾当朝言之,若无暇为君,朕即退之这句话。
所以朕着实没有想到这次的使臣竟然会是玉无瑕·”·“玉大人如此完美无瑕,可惜...”江玉康想起玉无瑕坐在轮椅之上,不由有些惋惜··“江爱卿可是可惜玉无瑕的腿疾”皇上看出江玉康的惋惜神色,又道:“其实玉无瑕并没有腿疾,也因为她师尊无尘公子的原因,造成她极为喜洁,自从她出生之后,便只穿白衣,也只落地在百花红毯之上。
不过你别小瞧她坐在轮椅之上,她的武功也是难逢敌手·”·连绩庄不以为然道:“此人真是自负,哪有父皇您说得那么玄乎,我瞧玉无瑕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就她的三两下,难道我们还怕了她不成。
不过,父皇,她可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若是儿臣娶了她,以她在楼兰的地位,以后楼兰岂不是彻底附属于我朝了·”·皇上有些无奈地摇头,虽然在三个儿子之中,他最宠爱的是连绩庄,可惜他虽有些小聪明,但是却缺乏为君者的政治谋略,以至于他迟迟无法立下储君人选。
连绩之长吟一声,他见皇上的神色并不是很满意,于是补充道:“父皇,四弟说的虽然不错,但是玉无瑕一看便知道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若能娶她为妻,自然是最好,但是我看玉无瑕并不会轻易答应。”
“哼大哥此话未免过于自贬了吧,本王若是肯娶,便是她的福气,他们楼兰地小人稀,就连疆土平安都要靠我们的助军,她哪里敢拒绝这天大的恩赐。”
“四弟人才出众,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儿臣以为楼兰让玉无瑕出使绝非寻常,听说楼兰这些年来兵力见长,也许是想脱离我朝的控制,所以才会让玉无瑕以棋艺设局,若是我朝无人可胜,必然让楼兰有借口我朝泱泱大国竟然无人可胜,就此不再对我朝纳贡称臣。
好在玉康这次挫败玉无瑕,让她无话可说·”·皇上点点头,他担心的正是这一点,若是区区楼兰都想不再称臣纳贡,那其他边陲之国必定也会争相效仿,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于是他赞许道:“这次江爱卿做得很好不论这次玉无瑕来我朝的目的何在,我朝焉能败给他们区区几人·”皇上看了眼连继庄道:“若是你们有本事将玉无瑕留在我朝,这无疑对我朝最为有利。”
“对了,江爱卿和夫人新婚燕尔,今夜不妨让夫人也参加酒宴,图个君臣尽欢·对了,听安宁说,你的表妹画艺高超,还一顿贬低朕御用的画师,今晚便让你的表妹也来,为今晚的晚宴作画,也让朕瞧瞧安宁这丫头是不是又夸大其词。”
这些日子以来,皇上真的看出江玉康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为人中庸,虽然是昭明王爷一手举荐,但是行事却没有偏袒,所以皇上逐渐开始信任起江玉康了··“皇上,微臣的表妹不过是一时戏作,怎敢和宫中画师相提并论。”
江玉康虽然不知道安宁公主是怎么和宋晚晴扯上关系的,但她知道和皇家人扯上关系绝没有什么好处,她的表妹一向简单,哪里应付得来宫中的尔虞我诈··“江爱卿也用不着这么自谦,朕已经见过你表妹的画作,的确是不可多得呀。
今晚宴请玉无瑕,一定要让她见识我朝的人才济济·”皇上话语虽然依旧温和,但是其中的命令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江玉康无法,只好道:“谢皇上厚爱,微臣回府之后必当告知。”
~~~~~~~~~~~江府~~~~~~~~~~·宋晚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半晌才开口道:“什么表哥,你是说安宁…竟然是公主”·宋晚晴当然难以相信,在她的感觉中,公主都应该是温柔娴淑,仪态万千的千金之女,怎么会是搞怪胡闹,不知礼仪的假太监·江玉康叹了口气道:“看来表妹是真的认识安宁公主了。
现在皇上已经看到你的画作,一定要你今晚参加晚宴作画,而且这次是宴请楼兰使臣,责任重大,绝不容失·若是你画得差强人意,只怕皇上…”·宋晚晴没想到飞来横祸,她作画全凭心意,何时是奉命而画。
宋晚晴还没有多说什么,陆珍宝倒是跳了起来,怒道:“这可怎么行,阿玉你怎么不阻拦皇上,若是晚晴一时失手,那可怎么办”·宋晚晴感受到陆珍宝的关心,不由甜甜一笑,江玉康则微蹙眉头,道:“宝儿,你以为我想让表妹摊上这事吗他是皇上,我身为臣子又能怎么做”·陆珍宝也是一时情急才会那么说,见江玉康流露出委屈的神情,赶紧道:“都怪那个安宁公主,好端端的怎么就把晚晴的画给偷走了”·“陆姐姐不要为晚晴担心了,晚晴也还自信自己的画拿得出手。”
送走宋晚晴之后,江玉康没好气地坐在床上,板着一张脸,故意对陆珍宝视而不见··陆珍宝坐到江玉康的身边,用自己的发辫去碰江玉康的脸·“阿玉,你怎么了啦,不会这么就生气了吧”·……·“别这样啦,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是我相公嘛,就大人有大量嘛。”
陆珍宝一边说一边摇晃江玉康的身子··“你倒还知道我是你的相公·”江玉康这才面色稍霁,用手刮了一下陆珍宝的鼻子··“哦,你才不是我相公呢…”陆珍宝来了一个大喘气,看到江玉康又皱起眉头,正与发火的时候,才补充道:“应该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才对。”
江玉康好笑地摇摇头道:“你啊…你想做我相公,得先让我亲一下才行…”·“什么呀”陆珍宝哼了一声,但很快看到江玉康真的不怀好意地将自己逼到床的角落,还没等陆珍宝反应过来,已经一手拉下帷幔,另一手按住陆珍宝的肩头,在陆珍宝的唇上盖上柔柔的一个吻。
但是,很快,第二个吻又缠绵而来,几乎让陆珍宝来不及喘息,就已经陷入□之中··只听,江玉康在陆珍宝的耳边暧昧地说道:“相公,怎么样可还满意夫人我的表现”·“嗯…不对…住…手…这不是…相公做的…事情吗唔…”很快,陆珍宝再难说出完整的语句,只能陶醉在江玉康的柔情之中。
 ·☆、第八十章 酒宴· ·皇宫内院,虽已日落西山,却灯火通明,宴开厅外,却炉焚兽炭,香袅龙涎·数十桌大席依次排开,盘中尽堆异果奇珍,珍馐百味。
白玉碟盛着猩唇豹胎,紫金壶中盛满琼甘玉露,端的是时品满座·四座正中,簇拥着凤管鸾箫,银筝象板,而每位朝臣身边都有美貌宫女服侍两旁,正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当然最为特别的还是内院铺上红毯,之上还有百花覆盖,极为奢华,夺人眼球··“哇~~”陆珍宝虽然家财万贯,但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只手拉着江玉康,赞叹不已。
“阿玉,原来皇宫的晚宴是这样子的,果然好...”陆珍宝满脸新奇,发现江玉康正笑着对自己看个不停,不由脸一红,呐呐道:“阿玉,你瞧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很丢你面子”·江玉康轻笑了一下,一手刮了一下陆珍宝的鼻子,“哪里,我的这双眼睛只瞧最美丽的事物,所以我可控制不了。”
陆珍宝甜蜜地一笑,又张望了一下,问道:“阿玉,晚晴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坐我怎么都看不到她”·江玉康微怔一下,接口道:“表妹今晚是为晚宴作画,自然没有入席,想必是在高处,能够一览这里。”
陆珍宝点点头,两人随着宫女的指引坐到了位子上··过了不久,众人闻到一股奇异花香,虽然淡雅,却异常清晰好闻,甚至混在浓郁的龙诞香中,更显得相得益彰。
只见一白衣女子徐徐走来,她未束长发,发丝从额心分开到两侧,将她形状姣美的脸颊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那简单的白纱长裙显得她的身段窈窕纤细,婀娜多姿。
而她的身后亦跟着八位美貌少女,举手投足,都有一番风韵··那白衣女子自然是玉无瑕,不少大臣都不知道玉无瑕未有腿疾,所以在从她的美貌中晃过神来之后,都诧异于她能够行走自如。
只见玉无瑕一脸清冷地走到江玉康的面前,却对着江玉康微微颔首,以示问好之意··江玉康也点点头,倒是惹得陆珍宝探寻似地瞧了玉无瑕一眼,又扭头看江玉康的神色表情。
玉无瑕点头示好之后,并未久留,很快便坐到了江玉康的对面靠上的位子··陆珍宝不满地捏了一下江玉康的手臂小肉,痛得江玉康皱紧眉头,好在早有准备,倒不至于叫出声来。
“宝儿,你干什么捏我”·“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我捏你已经算轻的了,回去你别想碰我,哼~”陆珍宝小声地在江玉康的耳边说道。
而在旁人看来,江玉康和陆珍宝当然是耳鬓厮磨,举止亲昵,纷纷都调笑江玉康果然甚似其父也是畏妻如虎···“你们笑什么笑,我爹爹说了,怕老婆会发财的,阿玉,你说是不是”陆珍宝瞪了一眼那群笑作一团的官员,撒娇似地摇着江玉康的手臂,要他为自己说话。
江玉康清了清嗓子,笑道:“是的,娘子大人·”·“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江玉康倒是无所谓,她爱陆珍宝,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希望陆珍宝永远像今日一般,笑颜如花,只对她一人娇嗔。
“本王倒是不知玉康和伉俪情深甚笃...”蓦地,连绩之阴沉的声音在之后响起,众人停下调笑声,纷纷起身向连绩之请安··江玉康拉着陆珍宝起来,说道:“微臣无度,让王爷笑话了。”
“哈哈,这有什么,这是人家的闺房之乐,大哥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连绩庄也跟在连绩之身后出现,见连绩之面露不快,他自然乐得再插一脚。
群臣不是傻瓜,在这种时候,自然都三缄其口,不愿意这么明目张胆地加入储君之争··“皇上驾到~~~”只听得一声高呼打断了两位王爷的对话,皇上身后跟着十几位兵卫和宫女鱼贯而出,而今日,皇上的身边除了如妃之外,还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尽皆跪倒,三呼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吧,今日君臣尽欢,不必拘礼·”皇上坐到主位,朗笑着让众人起身入座··玉无瑕站起身来,举起酒杯,道:“无暇位处微末,却得皇上厚待,实感惭愧,特敬酒一杯,聊表谢意。”
皇上笑着喝尽美酒,回道:“玉大人远道而来,用不着客气,尽情喝酒”·皇上放下酒杯,坐在离皇上最近的皇后便小声道:“皇上,酒多伤身,还是少喝些的好。”
皇上笑着握住皇后的手,道:“皇后关心朕,朕真的很开心,你大病初愈,若是受不得风寒,不用担心,大可以回宫好好休息·”·“谢皇上关心,我很好。”
皇后浅浅一笑,只看得皇上心头一跳,哪里还顾得上坐在下首的如妃,直气得如妃狠命地绞着手帕··高阁之上,宋晚晴正凝神作画,皇上威严,皇后尊贵,如妃美貌,群臣欢乐,众生万象,尽在宋晚晴的笔中一一浮现。
“哇...你画的真好”一声惊叹声突然在宋晚晴身后响起,宋晚晴吓了一跳,手一抖,竟将几滴墨水滴在了白纸中央,着实显眼··“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不等宋晚晴怪罪,就连连道歉,可惜墨水入纸即透,成了不可逆转的败笔。
宋晚晴皱皱眉头,对安宁公主着实无语到了极点,但是安宁的身份尊贵,她只得压下脾气,欠身恭敬道:“民女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宋晚晴举止虽然有礼,却处处透着疏离,安宁公主也懒得计较,指着中间的那几处黑点,问道:“这画毁了,可怎么办”·宋晚晴思索了一下,倒也老实回道:“若是有人在中间献艺,倒还可以补救。”
安宁公主眼珠子微微一转,笑道:“那你尽管放心好了,这酒宴最少不得的便是歌舞献艺,你这幅画必定毁不了的·”·宋晚晴不答话,安宁公主也不介意,她坐到宋晚晴的身边,还把仍然站着的宋晚晴拉着坐了下来,道:“晴儿,你不用对我那么拘谨,我知道你一定怪我让父皇邀你进宫,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身为公主,我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出宫,但我...晴儿,我只是很想见到你...”·宋晚晴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愣愣地瞧着一个方向。
安宁公主顺着宋晚晴的目光看去,心下不由一抽,那是江玉康,她从未见过江玉康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她笑着给身旁的陆珍宝夹菜,陆珍宝则笑着在江玉康的耳边轻语,两人甜蜜地惹人羡妒。
“别看了,看多了不过是徒添伤感罢了·”安宁公主轻叹道,她的确对江玉康怀有好感,但好在陷入未深,可以抽身而退,她见宋晚晴的神色,便知道宋晚晴也和她一样是一个失意人,只站起身来,用一只手挽过陆珍宝的肩膀,想要给她些许安慰。
宋晚晴怔了一下,微不可查地侧了侧身子,只说道:“公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表哥和陆姐姐很是般配罢了,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你...”安宁公主有些不满宋晚晴对她的戒备,但是她好像拿这个文弱的女子一丝办法都没有,刚刚涌起的怒火在接触到宋晚晴晶莹明澈的双眸,立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得叹气道:“那是自然,你这么想是对的,与其陷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之中,倒不如学着放手。”
“是啊...也许我真的应该学会放下·”宋晚晴悠悠地开口,只是眼中的视线仍然离不开陆珍宝那灿烂的笑靥··~~~~~~~~~宴席中央~~~~~~~~·一阵流水般的琴声响起,一个身着红衣的蒙面女子从偏殿飘舞而出。
她动作轻盈,姿态柔美,在玉臂缓缓之中透着娇憨,又在美足灵敏之中带着机警·轻纱透出来的肌肤泛着挑逗的光芒,水袖长舞,夺人心魂··随着激荡的琴声,那红衣舞者越跳越快,最后足尖点地,不断地快速绕着自己的一只玉臂转个不停,最后,那舞者旋着跪在中央,琴音也截然停止。
在场群臣无不惊艳于舞者的翩翩姿态,等到一舞结束,众人尚不能从这一舞中回过神来·而玉无瑕却只是微微抬眸,脸上依旧如深井,波谷不惊··“好”皇上最先站起来,大声叫好,惊喜地鼓起掌来。
“好,跳得好,有赏有赏”皇上心情大好,皇后却是坐直了身子,眉头微皱看向场中的舞女··那名舞女抬头,将面纱除去,一双美瞳散发着妖娆不息的光泽。
就连她的眼角,仿佛都被吊高了似的,留着红色的尾影·而这样极致妖娆的打扮,却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安宁”皇上惊讶,皇后马上站起身来,笑道:“皇上,这是安宁早就和我说好的,他一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已经排练好长时间了,你看,安宁跳得可好”·“好,跳得自然是好”皇上很快笑道:“安宁,没想到你现在的舞艺越发好了。”
“谢父皇夸奖,安宁给您的惊喜可还满意”安宁俏皮地跑到皇上的身边,一手拉着皇上的手卖萌讨乖··“满意满意。”
皇上拍了拍安宁的手,又对玉无瑕说道:“玉大人,倒让你见笑了·”·玉无瑕道:“公主活泼可爱,舞姿让人惊艳,无暇只有惊叹,何来见笑。
公主,无暇敬你一杯·”·安宁公主笑着回敬,皇后轻声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染病几个月,缠绵病榻,皇上又政务繁忙,安宁年纪幼小,正是需要父母照顾的年龄,却还日日到臣妾的寝宫照料,臣妾看在眼中,着实是心疼。”
皇上听皇后说完,也觉得安宁的确是懂事的孩子,于是问道:“皇后的意思是”·“皇上应该知道安宁这个活脱的性子,臣妾是想与其让她在宫中郁郁寡欢,还不如让她名正言顺地可以出宫,说不得还可以帮上皇上的忙。”
“唔...皇后的意思,朕明白了·安宁的确是个懂事聪慧的孩子,上次朕考了她一题,她的政见倒是不亚于几个兄长·”皇上明白皇后的意思,什么郁郁寡欢,什么帮忙朝政不过是些托词,真正重要的是皇后担心自己大限之后,安宁公主没有个依靠罢了。
不过安宁公主又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的私心作祟,他一向最爱安宁公主,自然希望安宁公主可以得到最好的··于是,皇上拉着安宁的手,站起来道:“安宁今日献舞,朕决定要赏安宁公主府一座,加封号福阳公主。”
“父皇...”安宁公主怔了一下,很快便跪下谢恩,激动不已··安宁公主激动的原因并不是宫外赐宅一座,而是皇上加了封号给她,按照大周朝惯例,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有封号的,便可以对外招纳谋士,蓄养兵卫五百。
所以公主有封号的在大周朝五百年的历史上不过十人,现在安宁被加封号为福阳公主,无疑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不再是深宫中的普通公主了··群臣在短暂的吃惊之下,很快回神,跪下道:“臣等参见福阳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妃看到这一切,自然气得脸色发青,暗暗气愤皇上偏心,又在腹诽皇后必定使了什么妖媚的手段,才会让皇上对她言听计从,甚至还加封安宁为福阳公主,而自己在皇上的耳边说了无数次,但是自己的儿子却迟迟不能被立为太子。
一场君臣尽欢之后,皇上让人传唤宋晚晴过来··一身宝蓝长裙的宋晚晴徐徐而来,体态娇柔,举止轻盈,自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皇上接过画卷,不由暗暗赞叹,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宋晚晴年纪轻轻,竟然笔下已有如此功力,竟将酒宴上的所有人的姿态神色都描绘得栩栩如生,尤其是中间,那水袖长舞,风姿卓然的舞者不正是自己的女儿安宁吗。
“真是好画好画...”皇上连连称赞,安宁公主看到宋晚晴已经将中间的那几处黑点巧妙地补上,而且把自己画得如此潇洒,很是得意道:“父皇,你瞧我推荐得不错吧,晴儿的画可比宫中的酒囊饭袋强多了。”
玉无瑕瞅了眼一派怡然的宋晚晴,心中微微一跳,起身道:“皇上,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无暇一观·”·皇上点点头,让太监把画交给玉无瑕,玉无瑕接过画卷,眉梢微挑,也是赞叹。
“宋姑娘,如果无暇没有看错的话,这笔风画意似乎是师承画仙云崖子”·宋晚晴也吃惊地看向那白衣女子,点头道:“玉大人的确好眼力,晚晴有幸得到《画境注释》,只是资质愚钝,尚不能得到前人的万分之一。”
玉无瑕摇头道:“宋姑娘太过谦了,无暇在作画方面亦有心得,却...还是甘拜下风·”·棋局,有胜有负,所以,玉无瑕和江玉康在棋局方面是棋逢对手;而画作,凭的是笔功和画意,难以偶然得胜,故玉无瑕在这方面是自愧不如。
宋晚晴没打算继续话题,于是欠身道:“谢玉大人夸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一章半的赶脚· ·☆、第八十一章 剑拔弩张· ·皇上看玉无瑕再次甘拜下风,自然觉得脸上有光,于是道,“宋姑娘,朕有意让你入宫为朕作画,你可愿意,”·皇上开了金口,即使是个问句,她又怎能说个不字。
宋晚晴僵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父皇,这可不行,您不是答应赐一座外宅给我吗,这晴儿可是女儿看中的,可不能给您·”安宁公主看到宋晚晴为难的神色,马上摇着皇上的手臂,撒娇道。
“哦哈哈,宋姑娘既然是安宁看中的画师,朕就不争了·”皇上摆摆手,宋晚晴也只能轻咬下唇,谢了皇上的恩典··斑驳的光影中,安宁公主只见宋晚晴。
她正斜斜倚在小筑横栏,她凝望着碧波湖中间的月影,眼角眉梢笼罩着无限相思、无限忧愁,安宁公主看到这样的情景,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诗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安宁公主轻手轻脚,她无欲打扰宋晚晴,只是这一副宁静的画面让她心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良久,宋晚晴又是轻轻一叹,正打算起身离开,却意外地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影,一时受惊,脚往后一退,正好撞到横栏上,宋晚晴站立不稳,就要掉进湖水之中。
“小心”安宁公主眼疾手快,迅速地抓住宋晚晴的一只手,把宋晚晴纳入怀中··“你没事吧”安宁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晚晴的脸蛋,她觉得,这样柔和的月光下,宋晚晴真的好美...好美。
宋晚晴站稳身子,没等安宁公主慢慢体会,就用手推开安宁公主,脸上已恢复了镇定和疏离:“多谢公主相救,民女很好·”··“晴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父皇会招你进宫,我也是没办法才说你是我的画师...”·“公主无需解释,民女能够为皇家作画,实属荣幸,又怎会怪罪,公主身份尊贵,又何必纡尊降贵,民女可受不起。”
宋晚晴句句恭敬,却也句句透着疏离··“你...”安宁公主气结,她指着宋晚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如果公主没有别的吩咐,请恕民女先行退下。”
宋晚晴转身要走,但是安宁公主却极为不甘心,她用手抓住宋晚晴,压低声音道:“晴儿,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不要...逼我”·“你放手”宋晚晴对视到安宁公主饱含怒意的眼神,宋晚晴有些害怕,而安宁公主的手劲又大,让她挣脱不得,又禁锢地手腕生疼。
宋晚晴胆怯的眼神让安宁公主的心微微一颤,她刚想松开手道歉,却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放开她”因为安宁公主和宋晚晴已经离开晚宴,所以在这湖心小筑并没有铺上百花红毯,玉无瑕又坐在轮椅之上,只是身后并没有她的随身侍女跟着。
安宁公主皱眉,不悦道:“玉大人不在晚宴,怎么到这里管起了本宫的闲事”·玉无瑕转动轮椅,在安宁公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并不理会安宁公主,反而向宋晚晴伸出右手。
“你好大的胆子”安宁公主挡在宋晚晴的面前,怒道··“公主身怀武功,却这样欺凌一个弱女子,难道不觉得惭愧”·“她是本宫的家臣,本宫要怎么做便可以怎么做,何时要你一个番邦女子来对本宫说三道四”·毕竟玉无瑕只身到中原朝廷,而安宁公主却地位尊崇,宋晚晴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连累他人,于是扯了个笑容,说道:“玉大人,晚晴无事,还请不要为了晚晴多生事端。”
玉无瑕却不示弱,张口道:“无暇虽为女子,却看不得世间不公之事,公主若想以位压人,无暇自然无话可说·但公主有句话说得对,无暇身为外域番邦使臣,代表的是楼兰国君,又何必听公主的号令”·“够了”宋晚晴突然大声叫道,见两人终于回过头来看自己,又道:“玉大人误会了,方才晚晴险些掉入湖水,是公主相救,想来晚晴还欠了公主一声多谢。
没想到因为晚晴的关系引来两位的误会,晚晴实感抱歉·想必现在宴席已经快结束了,表哥必定在寻我,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请恕晚晴先行离开·”·安宁公主此时倒也识趣,乖乖地让开让宋晚晴离开,玉无瑕见状,也赶紧让开了些,让宋晚晴能够通过。
~~~~~~~宴席~~~~~~·皇上因为担心皇后的身体初愈,受不得风寒,于是便携着皇后先行离开,而如妃也没有了兴致,于是也紧随其后离开,只是让群臣继续欢宴··皇上走后,有一些大臣便三三两两告退。
这时候,连绩之拿着一杯酒走到江玉康面前,道:“江大人,你还没和本王喝个痛快,怎么能这么着急就要走呢”·“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了,小臣...”·“本王没让你走,你就不准走”饮多酒的连绩之失去了应有的王者风度,他蛮横地挡在江玉康的面前,硬要江玉康和他多喝几杯。
江玉康不悦地皱眉,她把陆珍宝挡在身后,道:“王爷,你喝醉了·请恕小臣先行告辞·”·连绩之将江玉康的动作看在眼里,整个晚上,他一直在注意江玉康的一举一动,他看到这一对小夫妇情意绵绵的样子,怎么看也知道是新婚燕尔,感情甚笃。
他想江玉康一定是个男子了,可是...那初见江玉康的洒脱自傲在他脑中不断出现,他无法忘记,更执意要得到··为什么...江玉康...你怎么偏偏就是一个...男子...而本王怎么就...对你朝思暮想...终日不忘...·连绩庄见到热闹,自然也凑上前去,笑道:“大哥,这江大人可算得上是你一手提拔的,啧啧...我瞧怎么这么不给你面子呀”·“本王和玉康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连绩之本就对这点耿耿于怀,他一眼看中,一路相逼,一手提拔,最后却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自己的一番心血最终成了他人的嫁衣裳,此时又听连绩庄提起,自然心中愤愤难平,但是在连绩庄的面前,他又怎会表露出来。
“两位王爷不要再争了,小臣便饮了这杯酒便是·”江玉康只好硬着头皮敬了连绩之一杯··“江大人呀,既然你喝了我大哥一杯酒,怎么也得和小王再喝一杯吧,我想江大人一定不会厚此薄彼吧”·江玉康无法,只好再次举起酒杯,只是陆珍宝见这两位王爷明摆着来灌江玉康的,自然很不愿意,一时情急,直接跳出来抢过江玉康的酒杯,道:“这杯酒我来喝”·“哟,本王还没注意江大人的妻子还是个泼辣的美娇娘~”连绩庄自恃身份尊贵,再加上多饮了几杯,说话的语气便有着轻佻的意味。
江玉康挡住连绩庄的视线,弯腰道:“宝儿初到皇宫,还不懂礼仪,还请王爷勿怪·”·“瞧瞧...这江大人说话行事就是得体,怪不得大哥对你青眼相看,连父皇也是对你赞誉有加...”·宋晚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江玉康被两位王爷拦住,而陆珍宝被江玉康护在身后,却也是一副动怒的模样。
“看来我的两位皇兄又在抬杠了,只是难为了小康子·”安宁公主一路跟在宋晚晴的身后,见此情景,便不徐不疾地在后面说道··这类似的一幕安宁公主看到的并不少,这两个皇兄自小就不对付,而自从自己的太子哥哥死了之后,两人更是势如水火,虽然面上还保持着兄友弟恭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两位皇子各自结党营私,争夺着储君之位,已经是满朝皆知。
宋晚晴却受不得陆珍宝受委屈,见江玉康似乎陷入僵局的模样,只好回头道:“安宁公主,您可以为我表哥解围吗”·安宁公主哼了一声,不悦道:“我以为你不屑和我说话呢,怎么为了小康子,你倒是肯低三下四地求我了。”
若是换作平时,宋晚晴自然不会理会安宁公主,但是如今...宋晚晴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恳求道:“公主,就算晚晴求你了·”·安宁公主虽然不满宋晚晴为了别人求自己,看见宋晚晴一副示弱的样子,心头的怒气便也消了,正要答应下来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她极为讨厌的声音。
“宋姑娘若有难事,无暇愿意相助·”玉无瑕白衣翩翩,朦胧的月光照在她莹润的脸上,更是衬得她白玉无瑕··玉无瑕不等宋晚晴答应,走向前道:“两位王爷,无暇今夜还未和两位喝过一杯,不知可否赏面”·连绩之和连绩庄今夜多番和玉无瑕搭讪,但是玉无瑕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下连绩庄一见玉无瑕主动示好,自然不会拒绝,自然笑道:“无暇敬酒,庄自当相陪·”·连绩之倒也清醒,知道凡事以大局为重,于是也笑道:“玉大人远道而来,该是绩之尽地主之谊。”
那两位王爷跟在玉无瑕身后离开,江玉康见两位王爷总算放过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对着对座的玉无瑕微微点了一下头,以表谢意··陆珍宝有些不满意,于是小声道:“阿玉,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一直拦着我们”·“宝儿,宫中人多嘴杂,还是谨言慎行。”
江玉康拉了拉陆珍宝,让她不要再多说了··安宁公主看见玉无瑕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两个兄长拉走,更为关键的是还抢了自己的功劳,惹得宋晚晴对玉无瑕巧笑连连,而对自己...虽然嘴上没说,但安宁公主想,宋晚晴心里一定是讨厌极了自己。
“晴儿,我刚才已经打算去帮忙了,是...”安宁公主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话才说到一半,宋晚晴早已经走向江玉康那边,哪里还顾得上看自己一眼··“陆姐姐,表哥,你们没事吧”宋晚晴看陆珍宝脸色泛红,不由担心道。
“没事,宝儿她尝了果儿酒,觉得味道清甜,便嘴馋多喝了几杯·”江玉康单手邀住陆珍宝的腰际,又道:“早和你说过了,这果儿酒后劲大,叫你不要多喝,你看现在醉了吧”·陆珍宝低低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地靠在江玉康的肩头,道:“我又没醉,只是觉得头有些晕,再说了,就算我醉了,不是还有你在吗”·江玉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是那眼中流露出的正是满满的爱意和宠溺的纵容。
宋晚晴感觉胸口闷闷的,她回过身子,却正好对上安宁公主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水雾,朦胧地笼罩着一层,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之感·· ·☆、第八十二章 过渡· ·~~~~长乐宫~~~~·“嗯...轻点...柳儿...”声声入骨缠绵,丝丝绕人心弦,只惹得当事人心痒难耐,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揉起来。
·“霜儿,你真的好美...”被唤作柳儿的皇后娘娘此时满面红霞,云鬓微乱,早已没有了一国之母的风度··“哼,你不是说你身子不好吗,我瞧你气力可大着呢。”
霜儿想起刚才皇上扶着她进来,心里就有气··“我那不是为了让皇上离开吗,怎么,你还真想让他留宿在这里不成,”皇后知道自己的霜儿又在闹脾气了,于是忍不住逗弄她。
“你敢,”霜儿果然瞪大眼睛,发现皇后眼中尽是调笑的意味,知道皇后又想过去一样还调笑自己,当下有些微恼··“好了,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爱生气”皇后轻轻地戳了一下霜儿的额头,轻笑道。
“什么年纪不小,你竟然嫌我年纪大了...”皇后的一句话又捅到了马蜂窝,想她霜儿医术高明,自然也精通养生之道,虽然年纪已有三十多岁,但是皮肤仍旧光滑如初,而皇后竟然说自己的年纪不小了,霜儿自然是不高兴了,于是故意板着一张脸。
皇后又是一笑,这样熟悉的场景让她觉得回到了小时候,她道:“这样吧,我送给你一样东西,保准你会喜欢的·”·皇后走下床,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黑黝黝的块状物,然后回到床上,献宝一样送到霜儿的手上,笑道:“你瞧,这可是楼兰每个月都送上来的贡品,皇上得了两块,我也有一块,现在送给你了,你可别再生气了。”
“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宝贝的”霜儿不以为然地接过,只是把那块状物放在鼻尖轻轻一闻,立马皱眉,问道:“你要把这个送给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皇后不解道:“是熏香呀,皇上和我说过,他每次用这个燃香,都觉得精神爽利呢。”
霜儿越发担心,握住皇后的手问道:“这么说,你也用了这个”·“这倒没有,这是楼兰半年前进贡的,但我当时卧病在床,受不得这种味道,便只收在盒中。
霜儿,这到底是什么,你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你果然不知道,这是流仙香,也就是用流仙花提炼而成的·”霜儿看出皇后仍旧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于是继续解释道:“你不知道这花也是正常的,此花只适合种在极阴寒之地,我早年和师父游历边陲之地,偶然在雪山间发现的,但是遍地雪白,但是此花色彩鲜艳,香气馥郁,当时便吸引了我师父的注意。
后来,我师父一闻便知道此花味道浓郁,闻之让人精神抖擞,飘飘欲仙,正是医书中所载的‘流仙花’·”·“听你说的这花不是很好吗,怎么你的脸色这般难看”·“你并不知道,这花初时闻,的确可以醒人头脑,但是若长此以往,便会对此产生依赖性,到时候,那人一日不吸,便会神色怏怏、头痛欲裂,甚至...达到发狂的地步”··“所以...因为花不好保存,所以有人便将之提炼成了熏香...”皇后听明白了,马上就勃然大怒道:“好个楼兰国君,竟敢将此等邪物进贡朝廷,岂不是让我皇室对楼兰马首是瞻”·皇后说着就要起身去告诉皇上,只是皇后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停下脚步,扭头问道:“霜儿,我且问你,你可会提炼这种熏香”·霜儿愣了一下,还是据实回道:“这种熏香虽然用多了,会让人产生依赖,但却是不可多得的止痛良药。
我既然是个医者,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我和师父足足在那极寒雪山之地呆了三年的时间,总算研究出在普通气候下就可以种植流仙花和提炼熏香的方法·”·“你师父也会难道...”·“不可能”霜儿知道皇后的意思,想也不想就打断道。
“这提炼之法并不难,楼兰又离雪山之地不远,他们取到流仙花和提炼熏香并不是不可能·再说我师父悬壶济世,又怎么会帮助番邦·”·“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又何必这么激动。”
皇后见霜儿这么肯定,自然也没有怀疑··“柳儿,你不是要去告诉皇上吗”霜儿见皇后又坐回自己的身边,于是忍不住问道。
“霜儿,我只问你,你可愿助我”皇后凝视着霜儿的眼睛问道··霜儿自然脱口而出道:“当然,你应该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是很快霜儿又突然想通皇后的意思,不可置信道:“柳儿,难道你要...”·“不错,与其让皇上成为楼兰的傀儡,倒不如...”·霜儿不悦道:“皇后,我真没有想到时至今日你仍然和过去一样,放不下名利地位,现在甚至变本加厉”·“不,我为的是我们的将来。
你和我从小长大,应该了解我的性子·当初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你私奔的,只是我的父亲...我是那样的尊敬他,崇拜他,你可以想象到他跪在我的面前,如何哀求我进宫的吗我答应了我的父亲,我要为他保住柳家,保住柳家昌盛荣宠。
现在,太子过世了,若是我也去了,安宁不过是没有权势的公主,柳家必定会衰弱下去,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必须为柳家安排好退路,霜儿,难道你真的不能够体谅我吗”·“你的意思是让安宁公主成为女帝”霜儿吃惊,但是她又知道,若是一个人真正对流仙花上瘾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夜色如墨下,玉无瑕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主人,您今天似乎很开心·”守在旁边的侍女斯洛看玉无瑕神色轻松,甚至隐隐带着笑意,忍不住问道。
“斯洛,我终于找到我师父对我说的命定之人了·”·“恭喜主人,斯洛真替主人高兴·”斯洛又问道:“主人,您的命定之人究竟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斯洛,斯洛见到他,也好知道,省得犯上逾越的大罪。”
“告诉你也无妨,她便是今日作画的宋晚晴姑娘,我见到她的第一面,我的心就告诉我,她就是我命定之人·”·“哦,是那位宋姑娘,和主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斯洛也不吃惊玉无瑕喜欢的人是个女子,向自家主人那么白玉无瑕,又岂是男子的泥浊所能玷污的··“是啊...我想,她也会喜欢我的·”玉无瑕微微蹙起眉头,因为她知道,现在自己在宋晚晴的心目中,也许只是一个刚认识的普通人。
·~~~~~~~翌日~~~~~~·柳泉生应皇后的懿旨到了长乐宫,皇后笑着拉起下跪的柳泉生,说道:“哥哥,你还是这般多礼·”·“皇后尊荣,微臣不敢逾越。”
柳泉生也回之一笑,倒也不客气地坐到了椅子上··“妹妹的脸色如今看上去越发地大好了,为兄总管能够放下心来来·”·“是啊,这次也是多亏了薛神医的妙手回春。”
......·拉完家常之后,皇后总算切入真题,说道:“其实小妹这次请哥哥入宫,是有一件要事相商·”·“妹妹有事尽管吩咐·”·“哥哥昨日也在宴席,应该听到了皇上封安宁卫福阳公主的话了吧”皇后顿了顿,又说道:“自从溪儿走了之后,柳家便不参与储君之争,但是哥哥有没有想过,若新君即位,可容得下我柳家的权位”·“妹妹,你的意思是让我拥立一位王爷,不知妹妹属意哪位王爷”柳泉生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因为连绩之捉摸不透,连绩坡无心皇位,连绩庄尚属稚嫩,所以柳泉生至今没有办法作出决定。
“哥哥,与其拥立一个外家人,为何不能拥护自家的亲人,安宁如今已经可以招幕僚,养兵卫,若是安宁坐稳帝位·”·柳泉生站起身子,颇为震惊道:“妹妹,你怎么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想法”·皇后知道自己迂腐的兄长不会轻易答应,于是又说道:“正如你之前所说,其他皇子不是不成大器就是与我们不够亲厚,试问他日我们柳家在朝廷上焉有立足之地安宁虽然年幼,但是她聪慧过人,是个可造之材。
现在连皇上都封号于安宁,她已经有了和其他皇子一较长短的资本,现在缺的不过是人才罢了,哥哥是相爷,门生十万,有了哥哥的鼎力相助,安宁离皇位便迈进了一步·”·正在柳泉生矛盾之际,安宁公主又走了出来,朝自己的舅舅以礼一拜,道:“舅舅,若安宁得舅舅相助,安宁愿意在此立誓,必保柳家长盛不衰”·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没有感情线,也没有三大主角的一章,只是为安宁可能当上女帝做个铺垫·大家说,表妹是和玉无瑕cp,还是和安宁cp,亦或者孤独终老· ·☆、第八十三章 蛇蝎美人· ·日上三竿,江玉康和陆珍宝只是身着单衣,江玉康拿着眉笔认真地对着陆珍宝的眉毛画着。
“阿玉,你今天休假,打算带我到哪里去玩,”·“听说白兰街开了一家新酒楼,那里的菜色是江南风味的,你不是说上次去江南之后,一直很惦念那里的美食吗,我们今日便去那里吃一顿,再到番阳湖泛舟,水云堤踏青...总之,宝儿,我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阿玉,你对我真好·”陆珍宝温柔地靠在江玉康的怀中,而温香暖玉抱满怀,自然又牵动了江玉康的丝丝柔情··正在江玉康情动之时,却听得如如在门外煞风景地叫道:“少爷,少夫人,白姑娘来看你们了。”
“白二妹,她来做什么”江玉康早已对白二妹没有了好感,更何况白二妹还挑在自己和陆珍宝正滋生情愫的时候出来,自然说话的口气就颇为不善。
陆珍宝则不知道那么多,有些奇怪地抬起头,道:“阿玉,你好奇怪啊,当初我进门的时候,你便说不要让白姐姐搬进来,现在她好心来看我们,你怎么这种态度”·“这...”江玉康知道陆珍宝心地善良,而且她也想让陆珍宝一直保持着这种天真善良,于是道:“没有,我只是不希望她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罢了。”
“你别这样啦,白姐姐难得来看我们一次,我们怎么说也要和她见上一面,再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陆珍宝最后一句话尤其小声,却让江玉康心里甜蜜。
“好吧,去见见她也好·”江玉康也不再反对,拉着陆珍宝的小手就走出门去··那边厢,白二妹等在会客厅,心里对陆珍宝却是充满嫉妒,那天的夜宴,其实她也在其中,她作为一名琴师,只能混在许多乐师之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陆珍宝坐在江玉康的身边,享受着尊崇,而她,只能默默地弹琴,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她。
明明可以的...只要江玉康娶的是我...我也可以坐在那个位置·白二妹眼中燃烧着尽是不甘的嫉恨,在京中越久,见到的达官贵人越多,她就告诉自己再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但更重要的是,她经历的挫折越多,见多了世态炎凉,越让她无法忘记江玉康那是对她的温柔与关心··白二妹见陆珍宝挽着江玉康走出来,立马扬起笑脸道:“玉康,宝儿妹妹,瞧你们红光满面的,果然是春风得意呀。”
“白姐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啊”陆珍宝见到白二妹,便很开心地拉起白二妹的手问道··“只是因为你们成亲之后,我便没有见过宝儿妹妹了,心中甚为挂念,所以便想着过来与你叙叙旧。”
白二妹故意不提江玉康,只是热情地拉着陆珍宝的手寒暄··“宝儿妹妹,今日春光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喝酒谈心吧”·“好啊,阿玉,你也陪我们一起去吧。”
陆珍宝自然不会忘了江玉康,而这正是合了白二妹的心意··江玉康见白二妹一副放下的样子,而陆珍宝也在兴头上,虽然江玉康尚有疑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这三人便一同出府去畅饮一番了··~~~~~~~~~~~·没有人知道玉无瑕是怎么和皇上说的,总之当江玉康出府不久之后,玉无瑕便领着十六侍婢浩浩荡荡地到了江府。
斯洛手捧圣旨,宣读中原皇帝让玉无瑕暂住江府,于是不等江府的家丁反应过来,那十六侍婢就已经手捧鲜花飘洒,也有人很是利索地铺上红毯,速度之快,让人膛目结舌,竟是要将江府重新装扮一番。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江府的家丁哪里见过这仗势,到人家里做客,竟还要帮着整修主人家,这也太没礼貌了吧,但是那些人拿着圣旨,当家的女主人身怀有孕,两位江大人都出门去了,他一个小小下人哪里敢阻拦,只好屁颠屁颠地去通知江夫人去了。
玉无瑕踏进江府,斯洛了然地抓住一个人问道:“这位小哥,你们知道宋晚晴姑娘在哪里吗”·那个下人见一个美人拉着自己,心中乐开了花,于是乐呵呵地答道:“这个时候,表小姐她一般都在后院花园。”
·不等斯洛禀报,玉无瑕已经顺着那人指的位置走去,而斯洛见那个方向已经铺好了红毯,于是很识趣地没有跟玉无瑕过去··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虽然江府的后花园不大,却已别成一番天地。
玉无瑕却无欣赏景色之心,只站在原地,眼中充满惊艳地看见了那抹虽然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宋晚晴今日穿着粉色衣裙,左手举着一束桃花,右手轻提红绫罗裙,碎步轻盈,靠在小桥亭阁,无比娴静。
宋晚晴本来长得颇美,再衬着一身粉色红装,愈显得清丽华贵,人面桃花,相互辉映,粉嫩娇艳·她把手中桃花摘下几朵,投入内湖,惊起层层涟漪,便又随水流去。
显然,宋晚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外间的动静竟然没有影响到她··玉无瑕还是停在原地,有些懊恼地看着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的宋晚晴,她拧着眉头,却仍旧是一言不发。
好在,宋晚晴很快注意到不远处的玉无瑕,她略有吃惊地睁大眼睛,但她还是认出了玉无瑕就是那天宴席上两次帮她解围的人,于是她很高兴地朝玉无瑕的方向挥手··玉无瑕想要迈动步子,但很遗憾,她终究没法说服自己,于是她对宋晚晴说道:“宋姑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吗”·宋晚晴答应了一声,很快走向玉无瑕,并且很奇怪地发现玉无瑕停在红毯割裂之地。
“这是刚才一群人过来铺的是你”宋晚晴疑惑道··玉无瑕点点头,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怪癖有些难以启齿,好在宋晚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说道:“玉大人,那天我没有机会谢谢你的帮忙。”
“宋姑娘,你不用这么客气,可以叫我无暇,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玉无瑕可以闻到宋晚晴身上独有的淡雅清香,让她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
“你可以叫我晚晴·”宋晚晴回以一笑···“晚日低霞绮,晴山远画眉,晚晴,好美的名字·”玉无瑕略带磁性的声音是天然的蛊惑。
宋晚晴不好意思道:“无暇,我的名字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美·”许是被玉无瑕的凝视感染到,宋晚晴的脸染上一层红晕,偏开头道:“无暇,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如果我说我是为你来的,你相信吗”玉无瑕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她看着宋晚晴的侧脸,她知道,自己愿意一直这么站在这个人的身边,就这样看着她。
“哈”宋晚晴讶然,她诧异地回过头,从宋晚晴的表情中,玉无瑕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宋晚晴对自己除了感激,再无其他情愫··于是,玉无瑕避开宋晚晴的目光,笑道:“晚晴,你可真老实,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便当真了不成。
其实我来这里,是因为上次和江玉康手谈了一局,便技痒难耐,想着再和江玉康煮茶论棋一番,只可惜我来得不凑巧,江玉康已经出府去了·”·“是啊,表哥和陆姐姐感情甚笃,每有闲暇,必是和陆姐姐去游玩一番方能尽兴。”
“我若是得到真心人,必也是全心相爱,全身相守,以汝之乐,为吾之欢·”玉无瑕看着宋晚晴,说出的话带着绵绵的情意··宋晚晴却是不知,只感慨道:“那无暇以后的丈夫必然幸福至极了。”
“男子如浊泥,怎堪匹配”玉无瑕嗤之以鼻··宋晚晴微微一笑,本就爱慕陆珍宝甚深的她又怎么会反驳,反而因为玉无瑕的直言不讳而亲近不少。
“若是无暇不弃,晚晴也有些无聊,不若我们手谈一局”·“晚晴邀约,无暇不甚荣幸·”玉无瑕一向冰山似的脸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自故意对着宋晚晴作了深深一揖。
~~~~~~~~~酒楼~~~~~~~~·江玉康迷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女人躺在自己的身边,露出洁白的玉颈,江玉康嘴角微扬,微扑过去亲吻那人的颈部··不一样的触感,不一样的体香,让江玉康顿时惊醒过来,她掀开被子,竟看见自己只是身着单衣,甚至可以朦胧地看到自己的束胸。
躺在江玉康旁边的女人本来就没有睡,此时感觉到江玉康的动静,带着胜利的笑容转过身来··“玉康,你瞧,我们终究是同床共枕了·”·那张美艳的脸庞正是江玉康所熟悉的,那声音带着丝丝魅惑,却让江玉康觉得犹如蛇蝎。
“白二妹”江玉康又惊又惧,她知道白二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白二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白二妹再次登场,使坏高手来了· ·☆、第八十四章 情动· ·原来,白二妹早已在酒杯里下了迷药,等到江玉康和陆珍宝都晕倒之后,便让翠儿把陆珍宝送回江府,而自己则让酒楼的店小二扶着江玉康开了一间上房。
只是,白二妹没想到的是,当她脱下江玉康的衣服,当自己的手碰到江玉康的身体,她竟然发现江玉康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白二妹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那柔软的触感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实的。
然而,只是略微的犹豫,白二妹竟还是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明知道江玉康不会知道,她还是在江玉康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和江玉康同床而眠··所以,当江玉康的吻落在白二妹的脖颈之上,白二妹的心是快活的,她展露着无比娇艳的笑容,对着江玉康说道:“玉康,你瞧,我们终究还是同床共枕了。”
江玉康又惊又惧,她只能强迫自己,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昨天的点点片段,咬牙问道:“宝儿在哪里”·“哦到了这个时候,你第一个关心的竟然还是陆珍宝。”
白二妹冷笑一声,双眼只瞅着江玉康的束胸··“你”江玉康怒极,把床脚的外衣套在身上,怒道:“白二妹,你究竟想干什么”·“玉康,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这么有敌意,陆珍宝对我有恩,我怎么会伤害她,你放心好了,我早已经让翠儿把陆珍宝送回江家。
我想,你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才对·”·听到陆珍宝无恙的消息,江玉康总算松了一口气,只压低声音道:“二妹,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我设计灌醉你们两个,和你同床共枕,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能够成为你的女人,即使不能成为你的妻子,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嫁给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是一个女人,哈哈...真是荒唐可笑,我白二妹竟然爱上了一个女人”·江玉康握住白二妹的手,道:“二妹,既然你如今知道了,你又何必...”·“不”白二妹甩开江玉康的手,她笑得歇斯底里,近乎疯狂。
“玉康,回不去了...若是可以,我也想就这么放手,可我...玉康,我是真的爱你的你是女人又怎么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要,什么都不在乎。”
江玉康叹气道:“二妹,我心只有一个,只能给一个人,若你还顾念着我和你之间的交情,就请你保守我的秘密·”·“我真傻,我到底期盼从你口中听到什么呢一心一人,呵呵,真是美好,真是深情,既然你不愿分给我一个位置,那我何必和你客气”白二妹冷笑一声,道:“江玉康,我便给你一个选择,第一是休了陆珍宝,娶我过门....”·“不可能”江玉康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道。
“别急着说不,我还没有说你的第二个选择呢,第二是我将你女子身份公诸于世,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白二妹嘴角上扬,很满意地看到江玉康的脸色慢慢地变作灰白。
“你...”江玉康怒极,却因为这惊天的秘密被白二妹掌握而无法反驳··“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江夫人临盆在即,难道你也不在乎”·“为什么,二妹,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逼我如斯境地”江玉康想不明白,那江南清新温柔的蝶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
“江玉康,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从未感受到阳光的人,就不会期盼见到太阳,但一旦感受到温暖,这个从未感受到温暖的人又怎么会放手,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的温度,那么短暂的拥有,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后悔”白二妹靠近江玉康,她清楚地看到江玉康的反感,所以她才越发地痛苦。
“江玉康,你一向是一个好人,所以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我...宝儿,我怎么能休了宝儿,她不会答应的,而我也没有理由·大周律例,凡休妻者,其妻必犯七出之条。”
江玉康想抓住最后的一点希望··“好念在宝儿曾经帮过我的份上,你不用休她,但你一定要用大红花轿迎娶我入门,我要做你的平妻,而你不准告诉陆珍宝,你是受我的威胁,否则,我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白二妹作出了最后的宣判,她的让步,只是害怕,害怕江玉康看她的眼神中只有怨恨,只有厌恶。
所以,白二妹明知道陆珍宝留在江玉康的身边,自己只会痛苦,也只能咬牙让步··白二妹眼中含着泪水,江玉康看在眼中,心终于忍不住触动了,她问:“二妹,你明知道我是个女子,你可以此要挟我,又为什么要和我...”·江玉康想问的是,自己会答应和白二妹成婚,只因为自己的把柄被白二妹抓在手中,她又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地和自己同躺一榻。
“因为我知道,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和我同床而眠,我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哪怕你是不清醒的,也是我人生中最温暖的记忆·”白二妹缓缓地说出口,哪怕日后她会和江玉康形同陌路,至少昨天她们是如此地贴近和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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