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智GL by 小楼一夜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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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智GL by 小楼一夜雨(2)
·白家此时大红灯笼高挂,鞭炮丝竹扬起,众人恭迎道贺,一派喜乐婚事··白家门口,一身着大红喜袍的男子在看到白二妹之后,本来满面笑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神游离,一副心虚的模样。
白二妹走上前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大哥今日大喜,怎么也不请小妹来观礼”·白大哥还未答话,就听到旁边的宾客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个白家小妹就是不顾家母病危,吃不得苦,就卖身青楼的女人,哎~现在他大哥好不容易靠小本买卖赚了点钱,她就在大喜的日子来触霉头...”·白大哥当下沉下脸,抓住她妹妹的手,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要丢大哥的脸吗”·江玉康看他大哥一副要动粗的模样,忙把两人隔开,帮白二妹说话道:“白大哥,你大婚之喜,小妹前来道贺,只有多添喜气,哪里是找你的麻烦”·白大哥冷哼一声,道:“她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出现在我家门口,简直就是败坏我白家的名声。”
“是啊,是啊...这样的女人可千万不能进来,若是让你未过门的妻子知道,还不得退婚啊·”宾客也在一旁附和道··白二妹万分委屈,她质问她的大哥,道:“大哥,我卖身青楼,卖身得的银子全数交给你,七年唱曲弹琴得的赏银也寄到家中,今天得来的就是你的一句不干不净大哥这究竟是为什么”·白大哥脸色涨的通红,分不清是羞愧,还是怒气,他大力推开江玉康,指着白二妹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就你不干不净的银子,我根本不会要,你自己自甘堕落,竟然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你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哈哈~~”白二妹倒退着苦笑,声泪俱下道:“兄妹之情,真是可笑原来我早已经没有了大哥,没有了娘亲”·江玉康以前未经人心险恶,对着白二妹的大哥的肮脏嘴脸,只觉得丑陋恶心,不想白二妹再承受这样的侮辱,抓起白二妹的手,道:“我们走”·陆珍宝若说此时没有醋意必定是假的,但是她亲眼看到白二妹眼中的伤心,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闹变扭,于是快步跟上江玉康,关心道:“玉哥哥,要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再作打算。”
江玉康点点头,对白二妹说道:“二妹,宝儿说的没错,为了这样的人伤心不值得,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白二妹悲伤难抑,哪里还想留在这个伤心地。
“不,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不过我想去拜祭一下我的娘·”·江玉康能够理解白二妹的心情,于是道:“要不然我去问一下陈老伯你娘安葬的地方。”
又担心陈老伯看见白二妹又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到白二妹,于是对宝儿说道:“宝儿,你和二妹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于是江玉康又拐到茶寮陈老伯那里,问道:“陈老伯,请问白大娘安葬何处”·陈老伯看到江玉康又折回来,没好气地说:“生前不孝顺,现在死了还来拜祭什么”·江玉康道:“陈老伯,现在暂且不说白二妹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道理即使我不说,您这么大的年纪,应该也能理解。
如今二妹她千里而来,为的就是能够孝顺亲娘,一家团聚,却没想到生死相隔,亲人离丧,我可以说一句,若是白二妹要财,那我的钱财难道还比不上白家·还请陈老伯不要偏听则信,让白二妹徒添遗憾。”
陈老伯觉得江玉康所言甚有道理,他可以说是从小看着白二妹长大,她的品行他还是了解的,所以当白家大哥说白二妹沦落青楼,不顾家慈病危,他才会如此失望鄙夷,如今再看白二妹的言谈举止,丝毫不像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于是坦言道:“七年前,白大娘病重,白家小子说他的妹妹跑到河阳青楼卖身,而他就说到附近的县城里看看有没有小工做,但是一个月后白大娘等不到她儿子回来便已经病重死了,她的薄棺、葬礼还是靠我们这些乡亲一文一文筹齐安葬在后山山顶上的。”
“谢谢陈老伯告知·”江玉康不顾陈老伯的反对,硬是塞给陈老伯一锭银子,表示是白二妹对众位乡亲替她料理后事的一点心意··陈老伯看着江玉康等人离去的背影,手中拿着那锭银子,最终不由嘀咕道:“难道真的是我老糊涂了,连谁是谁非都分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21第二十章 体态娇柔宋晚晴· ··第二十章·后山上,白二妹对着一座孤坟哭得甚是凄凉,江玉康于心不忍,陆珍宝却先他一步走到白二妹的身边,劝慰道:“白姐姐,你不要伤心了,相信白大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哭坏了身体。”
白二妹感谢陆珍宝的好意,道:“谢谢宝儿小姐的关心,这次若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陆珍宝一想到白家大哥就来气,愤愤道:“你那个大哥真的不是人,怎么可以这样败坏你的名声,连你娘病逝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你说一声。
按我说,就应该让玉哥哥想个办法好好惩治他一番,也让你的乡亲们知道究竟谁才是不肖子孙·”·白二妹摇摇头,道:“算了,他毕竟是我的大哥,他虽然对我不仁,我却不能不顾虑兄妹之情,如今他成家立业,我又何必害他在这里安不下身,反正我已经离乡七年,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江玉康道:“二妹,那你以后还有什么打算”·白二妹自然想留在江玉康的身边,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立场,只得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地。”
江玉康想了一想,道:“若是你没有地方去,倒不如做宝儿的琴艺先生·”·陆珍宝也点头道:“好啊,我早就想学琴了,只是没找到一个好老师,听玉哥哥说你的琴艺高超,还请白姐姐收下我这个学生。”
白二妹不好意思推辞道:“说起琴艺,我哪里比得上江公子,若我教宝儿小姐,岂不是班门弄斧·”·陆珍宝对着江玉康哼了一声,拉着白二妹劝道:“他哪里肯教我弹琴,白姐姐,你就不要推辞了。”
白二妹见陆珍宝诚心相邀,加上若是住在陆珍宝家中,以后自然能够经常和江玉康见面,于是终于颔首答应··“太好了”陆珍宝真心为自己有一个好老师而高兴,却全然没有料到今日挽留白二妹的举动会为日后她与江玉康的情路带来波折。
七日后,宋家·江玉康一行人总算到了抚州,自然先到抚州舅舅家去,在到之前,也让人备齐了礼物,让家丁一并带了进去··江玉康的舅舅姓宋,也是书香门第,因为不喜官场,所以在抚州开了一家私塾,教人学习向善,江玉康一向钦佩舅舅宋远道,每次到抚州,必然会和他舅舅下上几局棋,聆听他的教诲。
他的舅舅自然也喜欢这个好学谦虚的外甥··“玉哥哥,你还买了礼物,那我什么都没带怎么办”陆珍宝从来没有考虑这些礼节,现在看到江玉康早就从京城里准备的一些礼物,才觉得若是让江夫人知道,说不定会怪罪她不知礼数。
江玉康边走边说,道:“没事,这些礼物就当做是你准备的也是一样的·”·江玉康等人被家丁引到大厅,宋老爷和江夫人也正好到了客厅,更为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就连陆员外也在这里,他们见到江玉康都很是开心,宋老爷道:“玉儿,你可总算来了,自从你半个月前写信说要来,没想到下了几天的大雨,你娘和我都很担心你们在路上的安全。”
江玉康道:“的确因为连日暴雨,耽搁了行程,却没想到让大家担心了·”·陆珍宝看到自己的爹来了,很快扑到陆员外的怀中,撒娇道:“爹,你怎么会来的”·陆员外笑道:“你啊,跟着玉康到处跑,若爹不来找你,你恐怕就乐不思蜀了。”
陆珍宝有些害羞,不满道:“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宋老爷对着其他陌生的人,问道:“这几位是”·江玉康于是介绍道:“这位是陆珍宝和她的琴艺老师白二妹,这次是专门到江南游玩的,正好和侄儿顺路,所以就一起来了,宝儿还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舅舅。”
宋老爷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道:“那真是要谢谢陆小姐了·”·陆珍宝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宋伯伯,您太客气了·”·江夫人也笑着夸道:“宝儿可真是懂事了,这一路上可真是辛苦你了,玉儿,你这一路上有没有好好照顾宝儿”·不等江玉康回答,陆珍宝抢着说道:“江伯母,玉哥哥很照顾我。”
江玉康坐到江夫人的身边,笑道:“娘,你怎么不关心孩儿,反而先关心起宝儿来了·”·“因为我比你乖,比你懂事·”陆珍宝坐到江夫人的另一边,不生疏地拉过江夫人的手,撒娇道。
陆员外听到陆珍宝竟然请了一个琴艺老师,也是吃惊,问道:“宝儿,你什么时候对弹琴感兴趣了”·陆珍宝瞪了一眼自己的爹,道:“你整天就知道做生意,当然不知道女儿想干什么了。”
白二妹看着那三人其乐融融,亲如一家的热闹情景,不由地伤神难过·她忍不住嫉妒同为女子的陆珍宝,凭什么生来就衣食无忧,父母疼爱,还有一个如意郎君体贴入微。
宋老爷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身边的下人叮嘱了几句,然后对江玉康说道:“瞧舅舅的记性,明知道你来了,还没有通知你的表妹·”·江玉康笑道:“这次倒是有一段时日没见表妹了。”
过了不久,听到珠帘微微摆动的声音,宋老爷的千金宋晚晴和她的贴身丫鬟紫云走了出来··宋晚晴年方十三,正比江玉康小了整整一岁,因为出生书香世家,家教甚严,平日里大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有佳节之日,带上几名随从跟班才能坐着轿子出门。
同时,她也是深闺才女,尤其擅长作画,就连江玉康在这方面都要认输··宋晚晴生得貌美如花,皮肤白皙,十指纤纤,可惜天生体弱,因此脸上总少了一丝血气,但却多了一份西子捧心的柔美之态。
宋晚晴在其父的介绍下,一一行礼,介绍到陆珍宝的时候,宋晚晴微不可查地打量了一下,很快低声道:“陆姐姐有礼·”·江玉康有些心疼宋晚晴咳嗽轻喘,忙道:“表妹,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多礼了,还是坐下吧。”
“谢谢表哥·”宋晚晴笑了笑,坐在了陆珍宝的旁边·· ·☆、22第二十一章 意欲娥皇女英侍一夫(修)· ···第二十一章·陆珍宝也偷偷观察宋晚晴,她看宋晚晴喝水,小指微翘;她看宋晚晴说话,轻声细语;她看宋晚晴谈笑,轻掩檀口。
她听宋晚晴与江玉康说话,引经据典,相谈甚欢·怎么看都是她在短暂学礼夭折过程中,李大娘口中所说的名门闺秀的典范,当下有些气馁地嘟起了嘴··坐在她身旁的宋晚晴很快注意到,于是看似很关心地问道:“陆姐姐,你怎么了”·江玉康笑了,道:“表妹,你别理会她,她就是这样,心情说变就变的。”
宋晚晴不以为难,反而有些责备道:“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陆姐姐一路劳累,也许身子有所不适了·”·陆珍宝没来由地来了怒气,竟一下子顶了回去,道:“我才不累呢,我才不像你说两句话就会喘气”·这句话一出口,陆珍宝就后悔了,而宋晚晴的脸色也更白了些,陆员外更是气恼,骂道:“宝儿,你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向宋小姐道歉”·“我...”陆珍宝很想道歉,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宋晚晴见状,不想弄僵场面,微笑地宽慰道:“陆姐姐说的不错,是晚晴言语失当了·”·宋老爷也帮陆珍宝说话,道:“陆小姐真是快人快语,呵呵,我们都不会当真的。”
江玉康脸色不郁,但也没有发作,对宋晚晴赔礼道:“表妹,宝儿一定不是那个意思,请你不要见怪·”·宋晚晴笑笑,倒是一副不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反而又带着笑意问陆珍宝道:“陆姐姐,晚晴早听说京城繁华,不知道陆姐姐能不能和我讲一讲京城的乐事”·陆珍宝更是不好意思,于是对宋晚晴好感加深,也和她欢快地谈起了京城乐事。
江玉康看陆珍宝和宋晚晴相谈甚欢,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了片刻,陆员外就起身告辞,要回他在抚州的别院··宋老爷挽留道:“陆员外,我家的客房也不少,若是你不嫌弃,也在舍下休息吧。”
陆员外道:“宋老爷,不用客气,我的家宅就在附近·”又把还在和宋晚晴聊天的陆珍宝说道:“宝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走了·”·宋晚晴显得依依不舍,拉着陆珍宝的手,道:“陆姐姐,明天还要来看我呀。”
陆珍宝开心地点点头,笑道:“晚晴,我明天一定会来的·”又对江玉康说道:“玉哥哥,我走了·”·江玉康看了江夫人一眼,叹了口气,站起身道:“陆伯父,我送送你们。”
等江玉康他们一走,江夫人满怀愧意,道:“宝儿口无遮拦,晚晴千万别放在心上·”·宋晚晴倒是落落大方,丝毫不把陆珍宝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只道:“姑姑,陆姐姐天真浪漫,我相信她没有恶意的。
而且我也看出来她刚才也很后悔,只是不好意思道歉罢了·她前面还和我说了好多京城有趣的事情,还有表哥的趣事,我还不知道表哥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呢·”·江夫人也笑道:“是啊,你表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和宝儿在一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宋晚晴听了这话,神色却是黯淡了些,心中不由暗想道:“也许这就是两情相悦的感觉吧·”·宋老爷却不喜欢陆珍宝这样的性子,更何况他一向喜欢江玉康,希望能够亲上加亲,只可惜江玉康早已和陆珍宝订了亲,所以叹气道:“姐姐,别怪做弟弟的多嘴,你和姐夫都是书香门第,怎么会选一个一身铜臭的商贾之家结亲”·宋晚晴微咳一声,觉得自己不适合听这些话,于是对宋老爷和江夫人微欠身子,柔声说道:“爹,姑姑,晚晴有些乏了,想进屋休息了。”
待宋晚晴走后,江夫人只得长叹一声,道:“若不是事出有因,我又怎会答应这门婚事·总之是事不从人愿,万般无奈之策·”·宋老爷对当年的事也有所知晓,也很惋惜一向行事谨慎的姐夫只因为一时疏忽就酿成大祸,只能靠结亲来解灭门之祸,只好说道:“姐姐知道我最喜欢玉儿这个孩子,我一向希望能够亲上加亲,把晚晴许配给江玉康。”
宋老爷说的如此直白,是因为宋晚晴虽然才情高人一等,相貌也是出类拔萃,但是身体一向不好,所以要找一门好亲事还是有些困难,更何况他爱女甚深,自然要替女儿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佳人,所以明知不可为还是为之,甚至也拉下自己这张老脸不管了。
江夫人当然很喜欢宋晚晴,在她的心目中,早已经把宋晚晴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但是她却只能哀叹,自己所生的同样是女儿,陆珍宝那件事已经苦无良策解决,又如何能够答应又一桩亲事,于是只得拒绝道:“弟弟,我们已与陆家结下秦晋之好,互换结亲之物,你也是知书识礼之人,怎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宋老爷见江夫人担心的是与陆家的承诺,于是又接着说道:“姐姐,自古有能耐的男子大都三妻四妾,玉儿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日后自然不会只有陆家一房妻室,依弟弟的看法,何不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不分大小。”
江夫人阻止道:“弟弟,你这番话究竟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晚晴的意思”·宋老爷不以为然道:“婚姻大事,向来由父母做主,晚晴知书识礼,自然不会有异议。”
“弟弟,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婚姻大事非同寻常,是要伴随女子一生一世的,若是晚晴不愿意,岂不是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再加上陆家小姐的性子你今儿个也瞧见了,晚晴若是嫁进来保不定还会吃什么亏的,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宋老爷并不傻,看出江夫人言语间尽是推搪之意,只好微叹一声,不再说了··宋晚晴闺房·紫云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推开房门,见宋晚晴还是拿着书,忙把碗放下,道:“小姐,还是先喝碗参汤吧。”
宋晚晴端起碗,才喝了几口,就听到紫云嘀咕道:“这个陆小姐也真是的,只有小姐你才会好好和她说话·”·宋晚晴微微浅笑,眼中也带着几分笑意,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道:“我倒是觉得陆姐姐天真浪漫,很是可爱,和表哥到过很多地方,不像我身子不好,整日只能呆在闺阁之中。”
说着,神情也有些落寞起来··紫云见不得自家小姐感伤的模样,想要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张嘴道:“小姐,我...”·宋晚晴微不可查的一叹,随即淡笑道:“好了,这么多年我也都习惯了。
何况爹也不会让我到处去的,今天听陆姐姐说了那么的趣闻,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紫云服侍宋晚晴到床上,宋晚晴坐在床边,问紫云道:“紫云,你说陆姐姐明天还会来吗”·“当然会了,表少爷住在这里,陆小姐一定会来的。”
紫云想起陆珍宝和她爹走时,看着江玉康依依不舍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宋晚晴听完,眼神却黯淡了些,忍不住轻声说道:“是啊,为了表哥,她总是会来的,原来没有表哥,我竟真的什么人也无法得见。”
宋晚晴说着,语气中便带着酸楚之感,她问道:“紫云,你说是不是没有人愿意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宋晚晴从小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家规甚严,所以宋老爷明令禁止小姐外出,以至于宋晚晴年方十三,但是每年出门的次数仍旧是屈指可数。
紫云从小跟着宋晚晴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在宋晚晴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少爷和小姐也会到宋家作客玩耍,而年幼的宋晚晴只能充满期待地趴在窗前看着小朋友们在外面快乐地嬉闹玩耍,久而久之,那些小朋友们就觉得宋晚晴不好玩了,整日关在房中不知在做些什么,也就不再来了。
再后来,就是宋晚晴寄情于书画,陶冶性情,时日久了,就连紫云都忘记了宋晚晴的内心原是那么的害怕孤独··紫云听出宋晚晴语气中的酸涩之意,宽慰道:“小姐,表少爷不是对您一向很好。”
宋晚晴听到紫云提到江玉康,也只是略略展了展眉,说道:“表哥文采斐然,见多识广,只怕没有人会不和他交好...”·宋晚晴瞧了眼不明就里的紫云,终于止住了话头,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紫云听出宋晚晴的欲言又止,忍不住揣测自家小姐难道心仪江玉康,所以才会如此神伤·回忆起自己服侍小姐多年,见过江玉康多次,虽然小姐见江玉康总是欢喜的,但从未往深处想,更不会想到自家小姐对江玉康已有倾心之意。
又可惜江玉康和陆珍宝已有婚约,小姐注定只能默默伤心·当下更是怜惜小姐一片痴情··作者有话要说:让宋晚晴的人气爆棚吧· ·☆、23第二十二章 难以动怒· ··第二十二章·江玉康送陆员外和陆珍宝回家,一路上江玉康故意走在后面,和白二妹交谈几句,又和陆员外说了些话,唯独没有和陆珍宝讲过话,等到了陆宅,江玉康对陆员外说道:“陆伯父,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小侄就先行回去了。”
陆员外点点头,道:“那玉康路上小心些·”·江玉康转身正要走,却感到自己的袖口被人扯住,心下自然知道是陆珍宝,因为心里还有些气恼陆珍宝口不择言,很想甩袖离去,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微微一叹,转过身去看陆珍宝。
陆珍宝委屈万分,眼眶微红,就连鼻头也感觉酸酸的·陆员外见状,便让白二妹和他一起先到府中,让这一对小情人说些体己话··江玉康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舍不得看见陆珍宝这幅委屈的样子,只得柔声道:“宝儿...”·陆珍宝抽抽鼻子,道:“玉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江玉康此时气已经减了大半,摇头道:“宝儿,你别多想,我没有生气。”
陆珍宝不相信,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你刚才一路上和翠儿都有说有笑的,唯独不和我说话...玉哥哥,我知道在宋家是我不对,我...”·陆珍宝的委曲求全,再三讨好让江玉康倒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小题大做,惹得陆珍宝伤心难过。
江玉康喜欢看陆珍宝笑,所以才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缴械投降·以前江玉康是因为自己欺骗了陆珍宝的感情,折磨陆珍宝的一生幸福而心怀内疚,以最大程度的胸怀去包容她,让她开心,希望能够因此减轻谎言揭穿后给她带来的伤害。
可是久而久之,江玉康越发分不清究竟自己对陆珍宝的一切是源于责任还是本心··江玉康已经比陆珍宝高了半个头,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摸了摸陆珍宝旁边的碎发,柔声道:“宝儿,外面风寒露重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你说,你还有没有生我的气”·江玉康忍不住笑了·“没有了,哪会有人生我们陆大小姐的气·”·江玉康有什么理由去责怪陆珍宝,又有什么理由去生陆珍宝的气。
她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谎言,最大的欺骗,最大的伤害·即使陆珍宝做错千万次,江玉康的唯一一次都足以让陆珍宝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宋家客房·江玉康到自己娘亲的房间,把她来抚州的主要原因告诉了江夫人。
江夫人坐在床边愁眉深锁,伤神道:“没想到我们不愿意踏足官场,却偏偏有人不放过你·”·江玉康也躺在床上,还把头枕在江夫人的大腿上,难得享受母女间的亲近时刻。
“娘,我今天好想和你一起睡·”·江夫人一下一下地摸着江玉康的秀发,她知道江玉康只是一时在闹情绪,江玉康一向聪明懂事,知道在众人面前,他们表面上的母子关系必须维持,是不可能同床而眠。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昭明王爷的事,毕竟你爹在朝中还有一席之地,他那日估计只是试探,只要你不陷入储君之争,我相信昭明王爷也犯不着和你爹起冲突·”··“其实当今圣上昏庸无能,若不是我朝国祚绵长,百姓恐怕难以安居乐业。
女儿虽然不是男儿身,却也同样是大周子民,何尝不想报效朝廷,让百姓有好日子过·”江玉康心中有大志,让她左右为难的不只是昭明王爷的咄咄相逼,还有的是她对天下百姓的一片丹心。
“娘,孩儿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上朝为官,同样是大周子民,为什么要被分为三六九等,既然有爱国之心,为何又要因为身份的界限而被阻拦其外”·江夫人轻叹口气,江玉康读的书越多,见识也就越多,已经远远不是她这个做娘的可以再教她的。
“玉儿,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女子不得入朝出仕是历代以来的做法,又岂是能够轻易更改的·”·“娘,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如今我已男装示人,为何不能将错就错...”·“玉儿,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你都是以男装示人,但是你是女儿身这个事实却永远不会改变。
我们诓骗陆家已经是情非得已,难道还要欺瞒皇上,犯下欺君这样的滔天大罪”江夫人不认同江玉康的想法,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坚信有一天自己的夫君离开官场,而他们的女儿便能重梳女装。
江玉康听出娘的意思,知道自己所言过于异想天开,只好换了个话题,说起自己在路上交友的趣闻··------陆府--------·陆珍宝回家后,被陆员外雷声大,雨点小的训诫了一番在宋家的口无遮拦。
陆珍宝早对她自个亲爹吹胡子瞪眼睛的脾性有了免疫力,当下只是乖乖地站着听着,时不时地做个保证,然后便故作困意地打了个呵欠··陆员外心疼女儿赶路辛苦,于是道:“既然你知错了,那就回房好好思过。”
然后又对坐在一旁,略显拘谨的白二妹说道:“白先生,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教导一下宝儿,这个孩子就是被我宠坏了·”·白二妹自然应承下来。
“陆老爷放心,陆小姐聪慧,一定能很快学会琴艺·”·陆珍宝回到房中,如如赶紧整理起床铺,准备伺候陆珍宝睡觉·但想到白二妹和宋晚晴,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姐,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答应让白二妹留下来。”
陆珍宝有些疑惑地反问道:“白姐姐不好吗为什么不能让她留下来”·如如继续道:“难道你没看出白姑娘对江少爷有意思吗”·陆珍宝的确没有想过这一点,被如如这么一提,回忆起白二妹说起江玉康时的神情的确有些异样,这才有些紧张道:“啊我救了她,她还这样子对我这可怎么办”·如如感觉自己的小姐真是单纯,只好说道:“小姐,要说白姑娘恢复自由身这件事真正要谢的应该是江少爷,只怕她心里想的是以身相许。
只是她并没有借口留下来,现在却以你师父的名义留下,岂不是和江少爷有更多的机会相处·”·白二妹有些生气道:“她要是敢对玉哥哥有非分之想,我就赶她出府”·如如不理白二妹说的义气话,又继续说起宋晚晴。
“暂且不理白姑娘,她是青楼出身,就算可以嫁进江家,也只是妾室,比不得小姐·但是宋家小姐的问题才大呢·”·陆珍宝听到宋晚晴这个名字,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说道:“我也看出来了,晚晴她时不时看着玉哥哥的方向,看来也是心仪我玉哥哥了。”
“不只是如此,宋小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又是书香世家,和江少爷可是门当户对·”·陆珍宝越听越生气,怒道:“如如,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我还配不上那个书呆子不成”·如如看了眼脸色不善的陆珍宝,知道今个晚上说得够多了,于是笑道:“当然配得上,我们家小姐和江少爷简直就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奴婢这么说,只是提醒小姐小心些,省得日后江少爷被别的女子惦念,小姐你伤神伤心·”·陆珍宝只得白了如如一眼,暗自哀叹江玉康的桃花怎么就这么泛滥。
作者有话要说:· ·☆、24第二十三章 表哥表妹好相亲· ··第二十三章·翌日·江玉康轻敲宋晚晴的闺门,紫云应声去开·见到来人是江玉康,眉开眼笑地看了眼还拿着诗集的小姐,笑道:“小姐,你看是表少爷来了。”
宋晚晴放下书本,微笑地看着门口的江玉康,说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早来了,原来是表哥,快进来坐吧·”·江玉康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道:“昨日人太多,表哥没来得及和你说些什么话,所以今天特地来...”·“我知道表哥要说什么,肯定是又为陆姐姐昨天的失言道歉吧。”
宋晚晴倒是有几分了解江玉康的性子,所以打断道··“表妹真是善解人意...”江玉康摸摸鼻子,被揭穿来的意图,有些不好意思··宋晚晴不以为意,看上去倒是一点也没有介怀的神情,她略带笑意道:“表哥也应该了解我的性子,陆姐姐快人快语,更何况说得是实情,我又怎么会介怀”·“表妹怎么这么说,虽然我们有一年没见面了,但是表妹的气色可是比以前好多了。”
江玉康也很是心疼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表妹,又把手中一直拿着的盒子放到了桌上,道:“你可别说表哥来只是为了宝儿道歉,这个可是表哥在京城特地为你挑的礼物。”
宋晚晴在江玉康的示意下,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礼物之后,神色吃惊道:“这是云涯子的《画境注释》”·江玉康光看宋晚晴的神情,便知道宋晚晴很满意这份礼物,于是笑道:“表妹,你可不知道我得到《画境注释》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宋晚晴拿出书本,珍惜地打开书页,看到画仙前人写下的心得体会,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作,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把书往江玉康方向推了推,说道:“表哥,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江玉康摆手不接宋晚晴递过来的书,只道:“所谓宝剑赠英雄,你这个画痴自然要配这画仙的遗作了。
这《画境注释》给了懂得欣赏之人,才是画仙云涯子耗尽心力写下这本书的用意,你就不要推辞了·”·宋晚晴见江玉康盛意拳拳,再加上自己的确对这份礼物爱不释手,自然喜不自胜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江玉康见宋晚晴收下了礼物,也很开心·却因为昨日有些落枕,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宋晚晴关心道:“表哥,你可是昨夜睡得不好”·江玉康苦着一张脸,道:“可能是昨夜落枕了,现在脖子痛得厉害,都没办法转动了。”
宋晚晴道:“要不然我帮表哥捏一捏吧,说不定会好些的·”·江玉康有些怀疑地看了眼宋晚晴,道:“你会这个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紫云在旁边插话道:“表少爷,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家老爷脖子素有旧疾,小姐为了方便照顾老爷,特地向当地名医请教了按摩推拿治法,平时老爷有点什么肩周酸痛都是小姐帮忙按摩的。”
江玉康也不推辞,说道:“那就辛苦表妹了·”·宋晚晴微微一笑,走到江玉康的背后,温柔地为江玉康揉捏··江玉康闭上眼睛,只感觉十分享受。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表妹,怎么我来了一天还没有见到表哥”·江玉康所问的表哥便是宋晚晴的大哥,名唤宋博山·他的脾性在宋家却是一个异类。
原因无他,要知道宋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却是书香门第,而宋博山虽然出身书香世家,但自小便不爱读书,为了这个便没少挨宋老爷的打骂,但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勉强能够识字断文罢了。
长大之后,就更不得了,平时打架斗狠不说,还时常出入青楼,宋老爷骂也骂过,打也打过,但始终不见其效,惹得宋老爷时常叫喊着要和宋博山脱离父子关系·但宋博山是宋老爷唯一的儿子,可以说是三代单传的命根子,总不能真的不认这个儿子,让宋家绝后,所以让宋老爷对这个独生子是无可奈何。
宋博山虽然有诸多缺点,但本性确实不坏,尤其对自个柔弱的妹子是近乎宠溺,有求必应,所以宋博山和宋晚晴的兄妹感情甚是深厚··宋晚晴听到江玉康提到自己的哥哥,只好叹气道:“大哥昨日一夜没回,也不知道又到哪里去玩了,若是回来,肯定免不了被爹一番训斥。”
江玉康听出宋晚晴语气中的担心,于是道:“表妹不用担心,若是表哥回来了,我会帮他的,这次担保不会让他被舅舅责打·”·宋晚晴一听就忍不住扑哧一笑,道:“那倒是,每一次你来,都会不由分说地拉着大哥出去,不让爹有机会训话。”
宋晚晴这一笑,端的是笑颜如花,千树万树梨花开,任凭哪个男子看到了,都会忍不住心驰一动·江玉康虽是女子,却也忍不住多看了宋晚晴几眼··“表妹,你要是时常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你平时老这么愁眉深锁,不止让你的大哥担心,其实表哥我也很担心·”江玉康没有兄弟姐妹,在她的心目中,是真心把宋晚晴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所以这样的姐妹之情,让她在言谈举止中都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应该的男女有别的拘束。
而不像对着陆珍宝,她时刻记着自己对陆珍宝的责任,所以反而相处起来没有那么自如·也许也正因为这样,她对陆珍宝长期培养的感情却偏偏不是兄妹姐妹之情··紫云难得见自家小姐这么开心,也笑道:“表少爷,你可真有本事,我也很少见到小姐笑得这般开心,连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紫云,咳咳...你在乱说些什么...”宋晚晴责备地看了紫云一眼,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江玉康关心地反握宋晚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担忧道:“表妹,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按了,我已经好多了。”
宋晚晴的手被江玉康握住,自然觉得不妥,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潮,就在要抽开手的时候,因为江玉康来此而为避嫌敞开的门,却被得知江玉康在这里而赶到的陆珍宝看个正着,只听到站在门口的陆珍宝震惊而愠怒的声音叫道:“你们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25第二十四章 晚晴出言解围· ··第二十四章·在陆珍宝的角度,只能看到江玉康主动握着宋晚晴的手,神情关切。
宋晚晴面色潮红,神情娇羞·再加上昨天被如如多说了几句,自然没有多想,直接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宋晚晴抽开手,急欲解释,但因为焦急而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让江玉康不是先解释刚才的情况,而是把茶杯递给宋晚晴,关心道:“表妹,先喝口茶·”·陆珍宝眼红地看着江玉康的温柔,心中很是气恼这个以自己体弱说事的宋晚晴,一跺脚道:“江玉康你...”·江玉康知道陆珍宝又生气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宋晚晴缓步走向陆珍宝,柔声道:“陆姐姐,你总算来了,晚晴前面正要和表哥说你昨日明明说要来,怎么还没到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宋晚晴巧笑盈盈,任谁也不忍对她动气,于是陆珍宝减了些怒气,但仍旧没好气地说:“如果我没有来,你和玉哥哥岂不是更开心”·陆珍宝说话带刺,宋晚晴忍不住眉头微蹙,却很快把江玉康推着上前,道:“表哥,你快和陆姐姐解释呀。”
宋晚晴的好意,江玉康自然明白,于是对陆珍宝作揖讨好道:“宝儿,你说得哪里话,你来找我,我自然很欢喜,晚晴也真的很喜欢你,你真的别误会了·”·宋晚晴看江玉康少有的压低身段,刻意讨好,而一贯骄纵的陆珍宝眼中情意绵绵,不禁有点黯然神伤,但很快又笑着让陆珍宝坐下,指了指戴在自己头上的朱钗,笑道:“昨日收到陆姐姐送的礼物,晚晴真的好开心。”
·陆珍宝看着宋晚晴头上的朱钗,知道必然是江玉康从京城带的礼物,但是以自己的名义送过来的,当下又觉得是自己误会了江玉康,否则江玉康又怎么会不亲手把这么好看的朱钗送给宋晚晴,于是眉开眼笑道:“你喜欢就好,而且你带着这个朱钗真的很好看。”
“真的吗”宋晚晴笑得真心实意,夸赞道:“那也是陆姐姐的眼光好·”还没有多久,就又和陆珍宝聊得甚欢起来。
江玉康被晾在一边,总算松了口气,也佩服宋晚晴的脾气,竟然也可以让正在雷霆的陆珍宝消气··“你不知道玉哥哥小时候有多呆,叫他抓个蝴蝶他摔得满身都是泥,最好笑的是他看到我把他的书弄脏了,那张脸好像就要哭出来一样....”陆珍宝和宋晚晴聊着聊着便扯到了江玉康小时候的糗事。
宋晚晴掩口而笑,瞧了眼坐在一旁脸色不善的表哥,道:“真没想到表哥还有这么一面·”·“还有呢...”陆珍宝越说越开心,恨不得把江玉康的所有糗事都说给宋晚晴听。
“好了好了,宝儿,我们不是要去看珀兄和唐霓霞吗”江玉康为了阻止陆珍宝不再败坏他的形象,只好打断陆珍宝道··“你们要走啊”宋晚晴有些低落,一脸不舍的样子。
陆珍宝还是跟孩子一样,虽然前面还误会江玉康和宋晚晴,但是多聊了几句之后,就把宋晚晴当成了好朋友,见宋晚晴这般,就说道:“要不然晚晴也和我们一道去吧,他们这么喜欢交朋友,一定也会喜欢晚晴的。”
宋晚晴自然很希望去外面转转,但还是要征得江玉康的同意,于是期待地问江玉康道:“表哥,我可以去吗”·江玉康却有些不大同意,只道:“这恐怕不大好,表妹的身体...”·宋晚晴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是啊,还是陆姐姐和表哥去吧。”
陆珍宝最受不了身边的人受委屈,更何况她和宋晚晴言谈之中,倒也能知道宋晚晴虽然久居深闺,其实心里还是向往着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于是帮宋晚晴讲话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坐轿子嘛,晚晴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不定对身体也更有好处呢。”
江玉康也觉察到宋晚晴期待的眼神,再加上陆珍宝在旁边不断劝说,终于同意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吧,但是表妹身子不适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表哥,放心。”
宋晚晴点点头··于是,江玉康和陆珍宝没有带贴身随从,倒是因为宋晚晴身体的关系,紫云必须随时跟在身边照料·所以,一行四人准备到唐门去找唐霓霞。
唐门·江玉康等人到了唐门大门,就看见有两个唐门弟子拿着剑站在门外,还未来得及上前,其中一个唐门弟子就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唐小姐的好朋友,麻烦你们通传一声。”
江玉康好声好气地回道··“你们是江玉康江公子和陆珍宝陆小姐”·“正是·”江玉康点点头··这下,两个弟子立马变了脸色,恭敬对江玉康抱拳道:“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江公子见谅。
我们小姐早就交代下来若是江公子来找,要好好招待,还请江公子里面请·”·江玉康倒是不介意之前的事,只道:“在下知道江湖中人行事总是小心,两位不要介意。”
江玉康等人被引到内厅,陆珍宝吃惊地看了眼挂在正中的两柄剑,诧异道:“我见多了豪宅拿书画古董做摆设,还是第一次看到拿剑来做场面的·”·江玉康也是第一次结识江湖中人,也显得很有兴趣,回道:“早听闻唐门是江湖一大门派,拿些宝剑做门面倒也是常理。”
正在说话间,唐霓霞和珀季怜很快从内厅侧门走了出来,一见到江玉康和陆珍宝,立马笑道:“我和师妹这几天还在说呢,你们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找我们,还好我再三说你们马上就会来,否则肯定会被师妹下江湖通缉令不可。”
唐霓霞踩了珀季怜一脚,也不管她师兄紧皱的一张脸,直接绕到宋晚晴身边转了几圈,弄得宋晚晴不好意思地微垂眼帘··为了不让唐霓霞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江玉康赶紧介绍宋晚晴道:“这是我的表妹,宋晚晴。”
宋晚晴微微屈身,行礼道:“唐姐姐,珀大哥·”·唐霓霞还是被人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行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说道:“晚晴,你别这么多礼,快坐吧。”
珀季怜见来人之中没有白二妹,于是开心地问道:“江兄,二妹是不是和他的家人团聚了·江玉康和陆珍宝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由想到:怎么把白二妹给忘了,她可还留在陆家呢。
 ·☆、26第二十五章 陆珍宝失踪· ··第二十五章·听完江玉康的解释,唐霓霞也是替白二妹抱不平,道:“二妹的大哥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一定要让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江玉康劝阻道:“虽然白家大哥品行不端,但再怎么说也是二妹唯一的亲人,既然她做妹妹的都不计较了,我们身为外人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了。”
唐霓霞也知道这个道理,刚才也只是意气之言,于是转了个话题,问道:“既然宝儿拜了白二妹为师,怎么不见二妹同你们一道过来”·陆珍宝不好意思说自己把白二妹忘在家中,于是随便编了个谎道:“白姐姐长途跋涉,我没想打扰她多睡会,就没去叫她一起出来。
反正这几日我们都会在抚州,总是有机会再聚的·”·江玉康问道:“上次你们师兄妹那么急着离开,不知道急事是否解决了”·珀季怜也不打算瞒着江玉康,于是说道:“其实我们来抚州是为了师父的一个命令,如今已经幸不辱命完成,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江玉康继续问道:“听珀兄这么说,好像又要离开此地了”·珀季怜摇摇头,道:“本来师父的命令已完成,我和师妹应该加紧回程,但是我听说江南水患造成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更有商家囤聚粮食,坐地起价,所以想要留在抚州,略尽绵薄之力。”
江玉康眉头一皱,忽然想到突然来的陆员外,他能够成为全国首富绝非偶然,生意上的触觉一向极强,这次来到抚州只怕不是为了寻陆珍宝,而是为了大赚国难财,当下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唐霓霞也是火爆性子,提到无良的商家就来气,愤愤道:“这些无耻的商人,若不是师兄拦着我,我非得拔剑让他们把囤积的米粮都送给贫苦的灾民·”·唐霓霞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张口无良商家,闭嘴无耻商人,还是让陆珍宝有些不悦,她一向锦衣玉食,从没有想过自己的爹的生意究竟是怎样的,也不相信自己的爹会在民间疾苦的时候大发不义之财。
“听二位这番话,好像已经有了些眉目”江玉康捏了捏陆珍宝的手,以示安慰··“当然了,江南如今的米商十有□都大行其道,想要发一笔横财,其中最大的商家便是陆万金,他在江南米铺不下百间,在暴雨初来之时,就已经四处买米囤积,现在已经把米价提升了不止十倍了”珀季怜和唐霓霞都不知道陆珍宝的爹就是全国首富陆万金,所以在陆珍宝面前也毫无顾忌。
陆珍宝越听越生气,不满地说道:“我不相信,我爹不会这么做的”·“陆万金是你的爹”唐霓霞大吃一惊,显然有些不能接受。
江玉康也是不满陆伯父这样的所为,但陆伯父是他的长辈,再加上陆珍宝一副难过的模样,虽然心中并不怀疑陆万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江玉康还是帮陆珍宝说话道:“我相信陆伯父一定是不明白这次灾情的严重性,只要和他说明厉害关系,相信陆伯父一定会改变初衷的。”
珀季怜拦住还要动怒的唐霓霞,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希望江兄能够劝劝陆伯父,毕竟生灵涂炭的话,谁也不能独善其身·”·“玉哥哥,连你也相信我爹会赚灾民的钱,我要去找爹,让他告诉你们他赚的钱都是光明正大的”陆珍宝甩开江玉康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宝儿”·“陆姐姐”·江玉康和宋晚晴同时叫出了声,但是在气头上的陆珍宝哪里还会理会,反而跑得更快了,很快就跑出了江玉康的视线范围。
江玉康哪里会放心陆珍宝,刚想追出去,就听到紫云担忧的声音说道:“小姐,你快坐下休息...”·原来宋晚晴也想要去追陆珍宝,但是实在没有力气,反而按着胸口,气息微喘,最后只好无奈地坐回椅子上,看着江玉康还站在一旁,有些急切地说道:“表哥,你还不快点追陆姐姐,她心情不好,若是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宋晚晴的脸色着实不好,江玉康既然把宋晚晴带了出来,又哪里会丢下宋晚晴离开,于是道:“表妹不要心急,宝儿想必是跑回家去了,等我把你送回家去,再到陆府去找宝儿也来得及。”
·“可是...”宋晚晴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倒是被紫云拦了下来,劝道:“小姐,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表少爷关心你,又怎么会离开,陆小姐只是发发脾气,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江玉康和紫云都这么说,陆珍宝只好勉强点了头··珀季怜和唐霓霞看江玉康对他们有些意见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于是好言道:“看宋姑娘的样子,应该不便多走,我们府中备有轿子,可以送你们一程。”
江玉康到底还在意他们的友情,所以倒没有生他们的气,只是语气略有些冰冷,道:“不劳烦两位了,我们来之前已经备好了轿子·”·宋晚晴脾气一向很好,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晚晴知道和两位没什么交情,但还是忍不住说上两句,两位既是明事理之人,即使这件事真是陆伯伯所为,但在他人至亲面前说人长短却是无礼,再说商人唯利是图,虽不道义,却也本属常情,这位唐小姐口出狂言,喊打喊杀,实非正派”·唐霓霞被宋晚晴几句顶得不行,虽然想要发火,但是宋晚晴苍白脸色,若是她动粗,又未免落下欺凌弱小之名,于是只是冷哼一声,不多言语。
江玉康第一次见宋晚晴言语犀利,不由佩服起来,但想到替陆珍宝说话本是他的责任,如今却被他人抢先说出,虽此人是他的至亲表妹,却还是有些不舒服,·珀季怜看江玉康要走,这才出言道:“这次本想和江兄再谈天说地,共论交情,没想到会造成现在的局面,真实非我所愿。”
江玉康也是轻叹一声,只说道:“只能说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改日小弟再来和珀兄喝一杯·”说完,就带着宋晚晴离开唐门··到了门口,江玉康看到三顶轿子还好好地候在门口,于是问道:“请问大哥,可有见到从门口出来的女子,就是前面和我们一同坐轿的那位小姐”·轿夫点点头,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道:“刚才那位小姐哭着跑向那里,我们几个怎么叫她也不听,所以我们只好等在这里了。”
“看来宝儿一定是跑回家了·”江玉康转身对宋晚晴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家,再去找宝儿·”·宋晚晴却摇摇头,不放心道:“我不放心陆姐姐,还是我和你一道去陆家吧。”
于是,江玉康等人到了陆家,陆员外一见到他们便疑惑道:“怎么就你们来了,宝儿呢”·听完陆员外的这句话,江玉康顿时变了颜色,讶然道:“什么宝儿还没有回来”· ·☆、27第二十六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十六章··天色渐渐黄昏,但始终不见陆珍宝回来,陆员外派了很多家丁去找,但是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消息。
江玉康着急地看着门口,期待陆珍宝能够回来·“宝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宋晚晴此时脸色更加不好,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绞自己的手帕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不好了,不好了...”陆家一个下人大呼小叫地跑进来··“出了什么事了”陆员外、江玉康和宋晚晴都同时问道。
“小姐...小姐她被山贼抓走了·”家丁喘了好几口大气,总算把话说完了··“被山贼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陆员外急急地问道。
“小人一边沿路叫着小姐,到了城门口,就有一个山贼抓住了我,知道我是陆家的人之后,就让我告诉老爷,要用三十万两银子去赎...”·陆员外脸色苍白,跌坐在椅子上,无力地问道:“他们还说了些什么”·那个下人咽了下唾沫,继续道:“那个山贼还说要三日后把钱筹齐,然后让一个人用马车运到山顶,自然会有人收。”
“三天就要把三十万两银子集齐,这怎么可能”陆员外自然很关心自己的女儿,也愿意为了女儿倾家荡产,只是在三天内集齐三十万两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玉康也是愁眉不展,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说道:“我家也有几万两银子,但是远在京城,根本远水救不了近火·”·宋晚晴也很想帮忙,但她家虽然薄有田产,但是三天内也只能筹齐几千两银子,根本帮不上忙。
江玉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不知道陆伯父三天内至少能够筹齐多少银两”·陆员外按着脑袋,颇为自责道:“本来再怎么说三日内我还是可以集齐十几万两银子的,但是最近我把本钱都投进了生意,现在只能筹齐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和三十万两这无疑差距甚远,江玉康真是头疼不已·陆员外抓住江玉康的手,焦急道:“玉康,宝儿是你未来的妻子,你一定要救救她呀·”·“陆伯父请放心,小侄一定不会让宝儿出事的。
现在山贼约好的时间是三天,还请伯父尽可能地筹钱,到时候无论有多少,侄儿一定会亲自去开庭山会一会那帮绑匪·”·陆员外家中除了自己便再无男丁,此时也只能依靠江玉康了,只紧紧地握住江玉康的手,恳求道:“玉康,伯父和宝儿一切都靠你了。”
江玉康沉重地点点头,安慰了陆伯父几句就告辞了··一路上,江玉康都沉着一张脸不说话,紫云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对宋晚晴说道:“小姐,这明明不关你的事,你看表少爷的表情,好像是你造成陆小姐被绑架一样。”
宋晚晴拉起轿帘,对嘀咕的紫云说道:“紫云,若是不是我身体不好,表哥就不会没有追着陆姐姐,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表哥就算怪我,也是正常的·”·“小姐,你怎么把什么事情都扛上身”·宋晚晴自然知道紫云对她好,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道:“紫云,别再多说了。”
江玉康当然没有责怪宋晚晴的意思,只是因为心事重重,一路上想的都是陆珍宝落在贼人手中会遭受的可怕可能,所以脸色才会越发不好看起来··怕她挨饿受冻、怕她受人欺凌、怕她遭人凌虐、怕她已遭不测...·江玉康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第三天,他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了唐霓霞他们,当下一拍脑门,面露喜色,道:“我真是傻了,怎么会把他们给忘了。”
当下也不敢停留,对跟在身后的紫云说道:“紫云,你先陪小姐回府,我去去就回·”·紫云见夜色已暗,再加上有陆珍宝被绑一事在前,所以不愿意答应,正想开口劝阻时,宋晚晴掀开轿帘,问道:“表哥,可是要去唐门”·江玉康点点头,开口道:“现在离家已经不远,再加上有这几个轿夫,相信不会出什么意外。”
宋晚晴勉强笑笑,虽然一天的担忧疲惫让她的体力明显有所不支,但是担忧陆珍宝的心却始终没有放下,之前她也绞尽脑汁想不出好的解决之策,最后见江玉康要转头的时候,才想到唐门,所以她强打精神,道:“表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如我和你一起到唐门,说不定能够想到周全之策。”
宋晚晴的才智,江玉康自然知道,见宋晚晴一副坚持的模样,也没有多加阻拦··于是宋晚晴对紫云说道:“紫云,我这么晚没有回家,爹一定会担心,你就先行回府告诉爹,我和表哥在一起,让他放心。”
紫云面露犹豫,很明显不想扔下自己的小姐先回府,江玉康不想时间耽误,就对紫云说道:“紫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表妹安全送回的·你就先回府告诉舅舅,省得他老人家担心。”
紫云见状,即使不愿意,也只好勉强点点头,一个人先行离去了··等紫云走远,宋晚晴又对江玉康说道:“表哥,这轿夫抬轿未免太慢了些,不如你到前面买一匹马,这样脚程快一点。”
江玉康虽然担心陆珍宝的情况,但还不至于忽略宋晚晴,犹豫道:“可是你的身体...”·“救人如救火,陆姐姐被歹人掳走,我们快一分,便可以让陆姐姐少受一点磨难,我的身体并不要紧。”
宋晚晴言之凿凿,神色尽是担忧··江玉康看宋晚晴脸色着实不好看,但是对陆珍宝的担忧超过了一切,于是同意道:“那我这就去买马,表妹若是支持不住,可一定要告诉我。”
宋晚晴见江玉康走远,把挂在她胸口的玉佛拿了出来,双手合十,诚心祈求道:“佛祖,求您一定要保佑陆姐姐平安无事,即使要晚晴折寿十年,晚晴也无怨无悔。”
----山寨---·夜色低垂,山间的温度自是更加露寒霜重,所以被蒙汗药迷晕的陆珍宝被冷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被五花大绑,还被关在了一个陌生且封闭的空间,当下吓得失去了颜色。
陆珍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被抓前,自己因为一时激动跑出唐门,在跑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被两个男人拦住,其中一个还把一块布盖在自己的口鼻上,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再醒过来就是现在的这幅情景。
陆珍宝即使再不通人事,也知道现在自己被人抓了,虽然没有被堵住嘴巴,陆珍宝还是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心叫不好,试探性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作者有话要说:· ·☆、28第二十七章 枉为爱郎· ··第二十七章·陆珍宝死命的挣扎,却无奈人小力轻,根本无法挣开绳索,于是只好看向四周有没有锋利的东西可以割开绳子。
陆珍宝放眼望去,自己被关的地方四周都是杂草,还有一些板凳,别说锋利的东西,就连一块瓷碗都没有··就在陆珍宝想要试着站起来看清周围的环境的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陆珍宝赶紧倒在原来的位子上,闭紧双眼,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
门被轻轻地推开,陆珍宝听到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在说话·“老大,这小妞睡得还挺熟·”·这时候一个女子声音说道:“肯定是你们把人掳来的时候蒙汗药放多了。”
“嘿嘿,谁知道这小妞这么柔弱,就一点蒙汗药还会睡到现在·嗯...老大,这小妞长得可真是不赖,你说不让我们伤她性命,但总可以玩玩她,开开兄弟们的荤腥吧。”
男人说出的话让陆珍宝心脏狂跳,陆珍宝险些就要怀疑那两个人都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只听到‘pia’地一声,陆珍宝猜想应该是那个山贼大姐头一掌拍在另外一个山贼脑门上,然后果然听到那个女子不悦的声音说道:“阿凯,早和你说过了,我们虽然是山贼,但是劫的都是不义之财。
这陆万金赚了我们那么多贫苦百姓的钱,我们抓了他的女儿让他把钱吐出来没有什么不对,如果非礼了人家无辜的女儿,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个比山贼大姐头个头大上一整圈的阿凯被训得连连点头,又想到三日后山寨就可以收到三十万两银子,开心得眉开眼笑,说道:“那是,等到三天后收到三十万两银子,兄弟们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用得着要这个没长齐全的黄毛丫头。
到时候,还可以招兵买马,好好地对付那个吴家帮一顿不可·”·山贼女头头倒是个有脑子的,说道:“三天集齐三十万两银子,我相信就算是全国首富也是难以做到的。”
阿凯这下不明白了,疑惑道:“那老大还...”·“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陆万金究竟身家多少,若是能集齐三十万两,那自然最好,若是没有,相信陆万金为了救他的独生女儿也会拼了命地筹钱。”
“真没想到这个小娘们值这么多银子”阿凯嘿嘿地傻笑道··“不管她值多少银子,总之三天后,陆万金拿多少是多少,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五来岁,哪里做过什么坏事,我们切不可伤害无辜。”
那个女子说话语气不像坏人,而且听上去那个凶巴巴的山贼很听女子的话的样子,这让陆珍宝紧绷的心总算松弛了下来··那边厢,江玉康驾马和宋晚晴又到了唐门,看门的弟子见江玉康去而复返,虽然奇怪,倒也没有阻拦。
唐霓霞正和珀季怜在大厅聊天,看到江玉康和宋晚晴去而复返,有些奇怪,又看江玉康和宋晚晴脸色俱是焦灼,想是出了什么急事,于是问道:“江玉康,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唐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宝儿。”
江玉康顾不得寒暄,直接开口恳求道··珀季怜一看江玉康神色,也知道情势紧急,于是问道:“你慢点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江玉康说道:“今天宝儿负气跑走之后,没想到她并没有安全回到家,反而被山贼给抓走了,现在要我们三天内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去赎。
我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请你们施以援手·”·唐霓霞虽然因为今天下午的事闹得有些不愉快,但绝对不会对陆珍宝的安危置之不理,于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说道:“你放心,宝儿也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珀季怜也点点头,问道:“江兄,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定当全力而为,只是你可知道陆姑娘被抓到那个山头了”·“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我想一定是在开庭山因为他们要我们三日后把银钱运到山顶。”
珀季怜皱紧眉头,担忧道:“据我所知,开庭山的确有几伙盗贼,其中势力最大的是吴家帮,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若是陆姑娘落入他们手中,那么情势可是大大的不妙。”
宋晚晴听到珀季怜这么说,惊得低叫出声,不由倒退一步,站立不稳,眼含泪珠,以手掩面,啜泣道:“陆姐姐...陆姐姐....”·江玉康心烦意乱,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听珀兄所言,开庭山还有另外的劫匪,不知道又是哪些”·珀季怜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开庭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所以向来山贼众多,但闯出名堂的有吴家帮、聚义堂和开山阁。
吴家帮的老大是吴昂越,行事一向乖张,什么行当他都做过·而这聚义堂本是武老大坐镇,但因为和吴家帮的一场厮杀后,武老大遇刺身亡,由她的独生女儿武蔚为坐稳龙头老大,此女子雷厉风行,讲信重义,很得聚义堂的人心,也和开山阁的老大交好,所以吴家帮虽然独大,但也奈何不了聚义堂和开山阁的两路人马。
而开山阁的老大是雷风行,据说他力气惊人,曾经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很喜欢聚义堂的武蔚为,所以常常和吴家帮的人过不去·”·珀季怜不愧是武林中人,对这周间的武林中人或者绿林好汉都有所了解。
珀季怜看失去冷静的江玉康和还在垂泪的宋晚晴,出言安慰道:“虽然陆姑娘不幸被歹徒掳劫,但如果被聚义堂的人绑走,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我们不妨往好处想想。”
·唐霓霞听完珀季怜的话,也是眼眶发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都怪我,老是胡说八道,否则也不会把宝儿妹妹给气跑了...”·宋晚晴也是哭,对自己何尝不是自责不已,也断断续续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的身体,表哥早就追出去和陆姐姐一起走了,怎么会...怎么会...”·江玉康捏紧拳头,他的心中何尝不是愁肠百结,埋怨不已,他恼恨自己带宝儿出来,却不能护她周全,现在累她弱质女流被歹徒劫走,生死不明。
他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即使知道山贼在哪,也无擒贼之能·只能无为地站在这里,寻求别人的帮助··她枉为陆珍宝最为珍视的玉哥哥,枉为陆珍宝全心依赖的未来夫君...江玉康痛苦地闭上双眼,一行清泪却是无声落下。
 ·☆、29第二十八章 女土匪武蔚为· ··第二十八章·聚义堂·一夜过后,武蔚为又来到关押陆珍宝的茅屋,见陆珍宝缩成一团在稻草堆里,一副冷极了的样子。
“玉哥哥...玉哥哥...”陆珍宝在梦中还是含糊不清喊着江玉康的名字··武蔚为皱了皱眉头,略微思索这个所谓玉哥哥和陆珍宝的关系·武蔚为半蹲着看着陆珍宝的脸,发觉陆珍宝长得的确很好看,皮肤细腻白皙不说,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十分惹人怜爱的模样。
武蔚为看了一会,觉得欣赏够了,用手拍了拍陆珍宝略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叫道:“喂,醒醒~~”·“嗯~”陆珍宝被吵醒,不满地嘟了嘟嘴,还扭动了身子,竟一时把自己被人抓起来的事情给忘记了。
等陆珍宝想要把打扰自己清梦的手抓开,却发现无法动弹双手的时候,才吃惊地睁开眼睛,看见近在眼前的一张女子脸蛋,忍不住惊叫出声··武蔚为被陆珍宝的一声惊叫也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疑惑道:“虽然我的脸长得没你好看,也不至于吓到你吧。”
陆珍宝认出武蔚为的声音就是昨晚山贼女头目的声音,于是神色更是害怕,让武蔚为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如果我的脸都吓到你,那你可要担心了,我们山寨里都是比我丑的男人,你可别一会一会就惊叫一下。”
武蔚为当然长得不丑,虽然比不得陆珍宝,但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只是皮肤要比一般的女子要黑一些罢了·她的背上背着两把小短刀,甚至有一点像唐霓霞的侠女作风。
陆珍宝被关在这陌生的地方,心中害怕不已,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武蔚为不急着回答,反而又靠近陆珍宝蹲了下来,陆珍宝害怕得往后躲闪。
“你干嘛一直躲着我,我是看你一整个晚上被绳子绑着,怕你血液不畅,想帮你解开罢了·”武蔚为有些无奈地解释道··陆珍宝看武蔚为不像个坏人,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姐姐,你是不是要放了我”·武蔚为这下笑了,脸上还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陆姑娘,你可真好笑,前面害怕我,现在倒想让我放了你·”·陆珍宝有些委屈,说道:“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我”·武蔚为把陆珍宝的绳索解开,岔开话题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但是可千万别想要逃跑,我们山寨多得是人,若是被人逮到了,到时候他们手底下不知轻重的,非把你的手脚打断不可。”
陆珍宝被解开束缚,刚想移动手脚,却发觉手上软绵绵的,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叫道:“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武蔚为捏了捏陆珍宝的手,然后笑道:“没事的啦,你只是一晚上被绳子绑着,所以血液不畅,所以才没有力气,这些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把你绑的这么紧,难怪都讨不到老婆了。”
武蔚为说着,还好心地帮陆珍宝揉捏手臂,口中还说道:“你的手可真白,摸上去手感可真好·”·虽然武蔚为是个女人,但是陆珍宝还是被她捏的不自在起来,脸色微红地把手抽了回来,说道:“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武蔚为觉得陆珍宝脸色红扑扑地很是可爱,忍不住和她多说了几句话·“你前面在梦里面叫的玉哥哥是谁啊”·武蔚为说得这般直接,让陆珍宝有些害臊,但还是说道:“他叫江玉康。”
武蔚为不悦地皱了眉头,有些气愤道:“江玉康看来他对你一定很重要,你做梦都在叫他的名字·”·陆珍宝见武蔚为又提起这个,自然很是不好意思,只好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很怕我”武蔚为蹲在陆珍宝的面前,饶有兴致地盯着陆珍宝的脸看个不停··陆珍宝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量,虽然这个人是个女子,但还是让她不自在地撇开脸,只说道:“你抓了我,我当然怕你了,如果你放了我,我自然不会再怕你。”
“哈哈~~”武蔚为忍不住笑出了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怕我有什么打紧,若是放了你,才真是要紧的事·不过你放心,我武蔚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言而有信,只要你爹拿了银子赎你,我自然会把你完整无缺地送回去。”
陆珍宝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收了钱,真的会放了我”·武蔚为像听到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一样,睁大眼睛,说道:“当然会放了你,难道还把你留在这里做压寨夫人,又浪费粮食又做不了事的。”
武蔚为说话粗鲁,让陆珍宝慢慢放松下来,有些不满道:“你一个女孩子,说什么压寨夫人的·”·“啊,女孩子不能有压寨夫人的吗我爹都抓了好几个了,虽然现在我不想,但是我以后要是想有人陪,该怎么办”武蔚为有意逗弄陆珍宝。
“你当然是要抓个压寨相公了·”陆珍宝刚说完,又用手堵住自己的嘴,一副当做我没说过的表情··“压寨相公”武蔚为皱了皱眉头,假装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大姐姐,你可别真的找什么压寨相公·”陆珍宝害怕万一拿银两来赎自己的是江玉康,到时候被这位山贼大姐看上,给抓到山上做压寨相公,自己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可以抓一个压寨相公吗”武蔚为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这个...因为相公是要两情相悦的,如果你随便抓一个,他要是不喜欢你,他整天和你对着干,你不是更麻烦。”
陆珍宝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我爹说哪个娘们不喜欢他,他就打到她们服软为止·”·陆珍宝简直可以想象到江玉康被武蔚为掳来,不受淫威威胁,被武蔚为打个皮开肉绽,当下吓得脸色发白。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武蔚为摸了摸陆珍宝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然后说道:“这下糟了,你好像发烧了,哎,你们这些大小姐就是麻烦,才一个晚上就病了。”
陆珍宝一向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更何况山上霜寒露重的,陆珍宝一晚上都没有盖被子,所以有些风寒也是正常的·所以陆珍宝心里感到很委屈,越发想念家中的高床暖枕,于是眼含泪花,有种要哭出声来的趋势。
武蔚为见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说道:“陆姑娘,你别哭啊~”武蔚为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自然没有哄过女子,看陆珍宝眼眶越来越红,赶紧站了起来,对门口的守卫说道:“你去我房里拿伤风药来。”
陆珍宝抽抽搭搭的,更因为昨天没吃过什么东西,肚子又饿得厉害,只觉得自己委屈非常,终于泪水泛滥,哭了出来··“你怎么真的哭了”武蔚为一扭头便看见陆珍宝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可怜,又觉得陆珍宝长得真是好看,就算哭了还是一副可爱的模样,于是安慰道:“好了,你别哭了,我已经让人去拿伤风药了,这药很管用的,是我下山特地请名医做的,吃完之后,休息一晚就会好的。”
陆珍宝来不及说话,肚子突然传出‘咕咕’的声音,惹得陆珍宝羞红了脸,而武蔚为则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原来你肚子饿了·”武蔚为毫不顾忌陆珍宝的面子,也不打算让陆珍宝挨饿,又走到门口对另外一个守卫说道:“你去拿两份早点过来。”
武蔚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今天也还没来得及吃早餐,若不是你打鼓,我都要忘记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完成任务· ·☆、30第二十九章 武蔚为是女汉子· ··第二十九章·守门的很快拿来了伤风药和青菜白粥,武蔚为随手拿过一张长凳,把一碟青菜,两碗白粥摆在了上面,然后自己也坐在地上,说道:“你别愣着了,快吃啊。”
陆珍宝的确饥肠辘辘,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菜白粥,但还是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接过武蔚为递过来的筷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武蔚为笑了笑,也端起一碗白粥吃了起来。
“陆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武蔚为问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是啊,我们几个兄弟天天监视你爹的宅子,只是知道你是陆家的小姐,但是不知道你叫什么。”
“哦,我叫陆珍宝·”陆珍宝吃人嘴短,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于是把名字告诉了武蔚为··“珍宝你爹还真是省事。”
武蔚为想着一个一身铜臭的爹把自己的女儿直接取作珍宝,是何其以钱为重,又怎知陆员外取这名字的寓意是待女儿如珍如宝··“你的名字就取得很好吗”陆珍宝显得很是不服气,也很不以为然。
武蔚为想到自己的名字,没来由地脸红了红,原来她本名叫武薇薇,因觉得名字太过柔媚,所以才自作主张改为谐音的武蔚为,这件事知道的极少,除了寨中的几个亲信,还有痴缠她的雷风行。
“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一定很难听,瞧你,都说不出口了·”陆珍宝嘲笑道··“我叫武蔚为,你这个黄毛丫头哪里会知道什么好名字。”
武蔚为终究没有告诉她的真名,而陆珍宝本想无论如何都要嘲笑她的名字,却被武蔚为的这一句话给噎了回去··“老大...老大....”昨日的阿凯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阿凯,你又毛毛躁躁地做什么”武蔚为皱紧眉头,神色不善··那个阿凯看了眼站在老大身边的陆珍宝,只觉得昨夜昏暗无光,没将陆珍宝瞧仔细了,这小丫头片子生得竟比武老大还要美艳,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当下只顾着盯着陆珍宝瞧,竟一时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陆珍宝被阿凯盯着瞧,越发不自在起来,人也很自然地躲在了武蔚为的身后··武蔚为瞪了阿凯一眼,又重重地拍了阿凯一下脑门,不悦道:“有事说事,眼睛往哪里看呢”·阿凯赶紧收回目光,挠着头憨厚地笑了笑,这才说道:“老大,你知不知道外面什么人要见你”·武蔚为耸耸肩膀,一副漠不关心状,只说道:“是谁快说,别老是磨磨蹭蹭的。”
“是吴家帮的人来了·”阿凯可不敢惹武蔚为发火,赶紧说道··“吴家帮他们也敢来难道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武蔚为柳眉倒竖,很是震怒的样子。
“他们当然记得,所以特地把东西都带上来了·”阿凯笑得越发灿烂起来,对门口叫了一声·“二狗子,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拿上来给老大过过目啊。”
·门口的二狗子一听到叫唤,手捧着一个盘子,快步走了进来·阿凯把盖在上面的布掀了开来,只看见一条白花花的手臂摆在上头,断臂处还渗着血水,看样子是刚刚砍下来没多久的样子。
“啊”陆珍宝哪里有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立马吓得脸色惨白,对着墙边止不住地干呕起来··武蔚为倒是神色自若,也不理会陆珍宝在旁边受到惊吓,直接说道:“哼他们倒是好狠的手段”·“那是啊”阿凯想起刚才的场面,也是心有余悸,感叹道:“那好家伙,我一说当初老大说过吴家帮的人要想入寨,必须自斩一臂,他果真二话不说,抽出刀就把自己的右手给砍了下来,那血呀...哧哧地往外冒呀。”
阿凯形容的如此生动,让已经反胃的陆珍宝越发难受,却偏偏无法昏迷过去··武蔚为看了眼面如白纸的陆珍宝,总算有些于心不忍,对阿凯说道:“好了,你快把这东西给我扔出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阿凯连声应了,交代二狗子把那条手臂拿出去喂狗,然后扭头对武蔚为说道:“老大,那你见还是不见”·武蔚为很干脆地答道:“我一向说到做到,既然他做到了我的要求,我便去会他一会。”
然后瞧了眼还兀自捂住胸口的陆珍宝,对阿凯说道:“这位陆姑娘被你吓着了,这里空气不好,还是让她在山寨走走,你可千万要看牢了,别让她跑了出去·”·这对阿凯来说可是一个美差,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吴家帮的人到这里的目的,倒是只要事后抓一个兄弟问问便会一清二楚,于是忙不迭地就要答应。
“我不要他陪我,要不然我跟你出去·”陆珍宝让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跟在自己身边,那是很没安全感的事情··武蔚为扭头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于是说道:“那好吧,你就跟在我身边。”
武蔚为来到大厅,见到缺了一只胳膊的男子捂着伤口站在中央,心里倒也钦佩他是条汉子,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既然是吴家帮的人,到这里来见我到底想做什么”·那男子紧皱眉头,答道:“我是吴家帮的张莽,是奉我们老大之命和武老大你谈一笔买卖。”
武蔚为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而她手底下的山贼也跟着大笑起来··“买卖我们聚义堂和你吴家帮竟然会有坐下来谈买卖的一天,这可真是一个笑话”武蔚为站了起来,神色不善。
武蔚为不会忘记一年前自己的爹被手下的人抬了回来,周身都是血,连左手都是空空荡荡,还没顾得上和自己的女儿说上一句话,就撒手而去,而手下的人都说是吴家帮的人突然袭击,害死了她的爹。
从此以后,武蔚为和吴家帮的人势不两立,只可惜吴家帮地处险要,武蔚为一时奈何不得··张莽可不管那么多,他既然来这里,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继续说道:“我们老大知道武老大抓到了陆家千金,还勒索银两三十万,特地诚心诚意地想和武老大您合作。”
阿凯一听,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吴昂越打得倒是好算盘,如今人在我们手中,他倒妄想分一杯羹,真是白日做梦·”·“我们老大是不是在白日做梦,武老大自然清楚得很,到时候银两送上山,可没有马上就认了主人了”张莽威胁道。
“你回去告诉他,吴昂越想抢这批货,可以啊,我很欢迎,最好是亲自来,我还可以送上一个大礼给他呢·”武蔚为不怒反笑,也不管张莽还要说些什么,就让人把他拖走。
“武老大你会后悔的...”张莽被拉了下去,还不忘大声叫嚷··此时的武蔚为脸上俱是狠色,拳头紧握,咯咯作响,只愤然道:“爹三日后他若是敢来,我必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您”· ·☆、31第三十章 初试端倪· ··第三十章·陆珍宝很不开心,她被人绑架上山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被两大帮派的人抢着要瓜分赎金,这实在是...用书上的话来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得不说陆珍宝还是很识趣地没有乱发表意见,更何况武蔚为也不只是懒得搭理她,还是根本就忘记了还在她旁边的陆珍宝,不避讳地对阿凯说道:“阿凯,你去联络雷风行,让他马上来我这里一趟。”
阿凯暗想:莫非老大终于开窍了,肯接受雷老大那赤诚的一片丹心·于是很快点点头,叫上几个好手就要去开山阁··----唐门----·话说珀季怜派出数名唐门高手到开庭山去探听消息,经过一晚上的查探,总算有了些眉目,并把得来的消息告诉给了珀季怜。
珀季怜知道江玉康着急,一清早就赶到了宋家,就在大厅里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江玉康··江玉康已经一夜都没有合过眼了,整个人显得颓废了很多,珀季怜看到这样的江玉康,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还是名动京城,响彻全国的白璧无瑕的‘玉公子’,也不敢再耽搁,赶紧说道:“江兄,我已经有陆姑娘的消息了。”
江玉康眼皮微微一抖,似是神采恢复,急切地问道:“宝儿,她在哪里”·珀季怜说道:“据我师弟所说,陆姑娘应该是在聚义堂的手中。”
江玉康听完,总算略微松了口气,又继续问道:“你师弟可查清楚了,宝儿...宝儿她有没有生命危险·”·“我师弟是先到吴家帮,抓了一个人盘问之下,才得知陆珍宝是在聚义堂的手中,他们的老大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想要和聚义堂的人争这笔赎金。”
·“什么连吴家帮的人也想横插一手·”江玉康越发觉得事情无法控制,一向机智过人的江玉康竟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对策。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虽然吴家帮有意和聚义堂的人合作,但是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武老大是不会答应的·”珀季怜说道··江玉康却仍旧愁眉深锁,担忧道:“即便聚义堂的人不会和吴家帮的人合作,但是两帮相斗,必有死伤,宝儿...宝儿从没有经过这些...她...”江玉康说着说着,竟有哽咽之音。
那边厢,从紫云口中得知珀季怜来传递陆珍宝的消息的宋晚晴也赶了出来·只见她未着粉黛,神色焦虑,那面如白纸的脸色竟比昨日还要白上三分··宋晚晴头一次失了方寸,少了礼仪,对着珀季怜竟没有略微施礼,而是问道:“珀大哥,请问是有陆姐姐的消息了吗”·珀季怜说道:“的确有了陆姑娘的消息,如今她在聚义堂的手中,相信暂时没有危险。”
宋晚晴整夜的担忧,终于在这句话之后得以稍稍舒展,她瞧了眼还是一脸苦涩的江玉康,心中微微泛起涟漪,说道:“表哥,你整夜未眠,还是进屋歇息一下吧。”
江玉康哪里有心情睡觉,对珀季怜说道:“珀兄,若是你的师弟知道聚义堂的位置,我想亲自上去一趟·”·“不行这简直是胡闹”正好走出来的江夫人在听到江玉康说的话之后,很气愤地走了出来。
“娘,宝儿现在这么危险,我怎么能独善其身,置之不理·”江玉康反驳道··“宝儿有此劫难,我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只是宝儿现在是被山贼掳走,你又不会武功,到了山寨又能做些什么,只是平白落入虎狼的口中。”
江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说道:“娘平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事,这几件首饰都是娘的陪嫁之物,可以拿去典当,我们江家也只能做到这里了·”·江夫人只有江玉康这么一个孩子,自然不舍得江玉康去冒险,但是一向孝顺的江玉康头一次反驳自己的娘亲,说道:“娘,你这些首饰不过杯水车薪,还不如孩儿亲自去见见聚义堂的人,和他们说明利害关系,即便不行,去见见宝儿,确定她的安危也是好的。”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江夫人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宋晚晴看着一脸坚定的江玉康,没来由地放下一直悬着的心,她很佩服表哥,因为无论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江玉康都可以坚定自己的想法,绝不会轻易地改变。
只是,她也发现陆珍宝在江玉康心目中的重要性,竟然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的存在·这样的认知,让宋晚晴心酸,却也让宋晚晴由衷地为陆珍宝开心··“晚晴,看看你的脸色。”
江夫人话头一转,爱怜的看了一脸疲惫的宋晚晴一眼,对紫云说道:“紫云,你怎么不好好伺候你小姐歇息,大清早的怎么就把小姐带到这里·”·紫云很委屈,昨夜她已经千求万求,好不容易把宋晚晴哄到房间里休息,谁知道她小姐,人是躺在床上,但是到了半夜,谁在外间的紫云还是可以听到宋晚晴辗转反侧的声音,一到清早,宋晚晴就让她候在客厅,只要唐门来人,就过来通报,所以宋晚晴也是彻夜未眠,这身子骨自然是吃不消。
有了江夫人的开口,紫云又劝道:“小姐,你的脸色的确不好,不如我们先回房吧·”·宋晚晴瞧了眼江夫人的神色,更何况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昨晚一夜未睡,现在坐在椅子上,已经是强打精神,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会昏厥过去,到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会让众人的担忧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只好略略叹了口气,走到江玉康的身旁停住了脚步,说道:“表哥,陆姐姐可就全靠你了·”·江玉康对上宋晚晴清澈的眼睛,那双眼中包含着鼓励,信任,让江玉康心情略略好了些,对着宋晚晴点点头,宽慰道:“表妹,你就放心休息,宝儿的事自有我会料理。”
江玉康不想和自己的娘因此事在外人面前剑拔弩张,于是语气软了下来,说道:“娘说的是,孩儿会小心行事·”·江夫人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能明白就最好了,宝儿这孩子一向福荫深厚,必然会否极泰来的。”
“那孩儿先把家中值钱的东西拿去典当,再拿给陆伯父·”·江夫人不疑有他,很是信任的点点头,说道:“陆员外必定很是担心,你就代表娘慰问一下陆员外吧。”
江玉康点点头,和珀季怜一同走出了宋府··江玉康一出府门,就往唐门的方向走去·珀季怜不得要领,问道:“江兄,当铺不是在这个方向。”
江玉康一边说话,但是脚下却未停下步子·“珀兄,前面我和娘说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我们速速到你住处,商量一下应该如何救出宝儿方是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32第三十一章 山寨内奸· ··第三十一章·到了唐门,江玉康恳求道:“珀兄,若是你真看得上你我的兄弟之情,朋友之义,就请答应我吧。”
江玉康所求的不是别的,正是要求到聚义堂,而江玉康不过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珀季怜并不想答应他,于是说道:“江兄,陆姑娘同样是我们的朋友,这次她被劫匪掳走,在下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你不会武功,倒不如留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转告给你的。”
江玉康怎么有办法忍受更久的等待·“珀兄,难道唐姑娘出事了,你也可以独善其身,将所有的事情交托给别人处理吗”·珀季怜并未对江玉康的出言狂妄而动怒,相反他很能理解江玉康的心情,于是思量再三,终于转过身对江玉康说道:“江兄,我应承你了。”
江玉康喜出望外,当下和珀季怜商量起进山的事情··-----聚义堂-------·雷风行从阿凯口中得知武老大召唤,自然马不停蹄地随阿凯赶到山寨,一见到武蔚为那微嗔薄怒(实际上是横眉倒竖)的神情,立马张开双臂朝武蔚为扑过去,嘴中还叫道:“薇薇~~”·武蔚为揉着脑门,轻巧地躲了开去,对手下一副想笑又极力忍耐的模样更是气得不行。
“雷风行,你在乱叫什么”··雷风行耸耸肩,表示不明白武蔚为的意思,继续深情款款状,怎么也不像是一寨之主。
“我叫你薇薇啊,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做我的压寨夫人了·”·“你闭嘴”武蔚为又好气又好笑,为了不让雷风行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对手下喝道:“你们通通出去”·聚义堂的人虽然很想看热闹,但是老大发话了,也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更有甚者还对着雷风行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雷风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抓到了陆家千金的消息了吧·”·武蔚为一脸严肃,雷风行只好把自己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些,挠了挠脑袋,说道:“谁是陆家千金”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都没有兴趣”·武蔚为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在做计较,继续切入正题:“陆家是全国首富,现在她的独生女儿就在我的山寨,难道你不知道吗”·雷风行耸耸肩,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说道:“这么重大的消息相信你一定命令手下管好口风了,我怎么会知道”·武蔚为这下蹙紧了眉头,说道:“现在陆家掌上明珠在我的手上,我已经让陆家用银两来赎,但是吴家帮的人也想和我分一杯羹...”·“哼吴昂越算什么东西,也有脸和你争”雷风行冷哼一声,立马表示支持武蔚为,说道:“你放心,他吴家帮的人多,但我山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让全山寨的人来帮你”·武蔚为感激地对雷风行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我叫你来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兄弟白辛苦的,到时候分了赎金,你四我六,你怎么看”·“薇薇,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些事不用算得这么细”雷风行爱慕武蔚为已经有五年了,虽然他是一个莽夫,但对待武蔚为却是极好的,所以见武蔚为一副和他算账合作的口气,心里就有些发酸。
武蔚为皱皱眉,刚想回答,就看见阿凯去而复返,说道:“老大,唐门来人要见你·”·武蔚为‘咦’了一声,有些困惑地接过阿凯手中的拜帖,说道:“唐门不是武林中人吗怎么好端端的会来我们的山寨”·阿凯摇摇头,问道:“老大,那你见是不见”·武蔚为想了想,继续问道:“他们来了几个人”·“五个,有一个看上去很是文弱,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练家子。”
武蔚为心想五个人到他们山寨,必然翻不了什么大浪,见一见也没什么妨害,于是说道:“让他们把武器卸下,就可以进来·”·等阿凯领命退去,雷风行一脸讶色,说道:“薇薇,真没想到你还和武林中人有往来。”
武蔚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雷风行左一个薇薇,右一句薇薇,只让她头皮发麻,随手拿了一颗葡萄朝雷风行身上丢去·“等一下他们来了,不要再叫我薇薇,听到没有”·雷风行缩缩脑袋,不想真的惹火她,于是笑道:“好好,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做。”
珀季怜带着三个师弟和江玉康一起被阿凯带了进来,珀季怜对着武蔚为抱了抱拳,说道:“武老大,在下唐门珀季怜·”·武蔚为表现得没有多大兴致,冷冷地说道:“珀少侠,我们山寨好像和你唐门没什么交情,怎么心血来潮跑到我这里来了。”
江玉康虽然知道聚义堂的寨主是个女子,但没想到寨主竟然这么年轻,甚至样貌也是娇俏的,当下有种‘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感觉·江玉康上前一步,也学着珀季怜那套江湖人士的行礼,说道:“此事不关唐门的事,是在下请珀兄代为引路的。”
武蔚为细细打量了一下江玉康,只觉得他面色白净,虽是唇红齿白,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但身子却显得单薄许多,不要和雷风行对比,即使是和他近旁的珀季怜比较,也显得文弱非常,当下扬了扬眉,问道:“你是...”·江玉康赶紧接道:“在下江玉康。”
江玉康这个名字,武蔚为自然记得,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于是嘴角沉了沉,看上去越发严肃·“江玉康我记得我约的赎金是两天之后,难道你今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江玉康愣了愣,一时没有料到武蔚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想来她在绑架陆珍宝的时候必是做过一番功课的。
“陆伯父已经在尽力筹集赎金,只是...”·“既然没准备好,你来这里做什么”武蔚为打断江玉康说话··“在下只是关心宝儿...”江玉康蹙了蹙眉,看上去有些烦恼武蔚为的无礼。
“陆小姐很好,但如果你到时候没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三天筹足三十万两,对于一个商家来说,无异于天荒夜谈,但是江玉康也没多做反驳,眼中眸色略略沉了沉,说道:“若是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不知道又价值几何”·武蔚为愣了愣,没想到看似文弱的江玉康竟有这般的胆色,不由扬了扬眉毛。
问道:“那要看你口中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了·”·“既是秘密,又怎能让这么多人听到·”江玉康倒不畏惧,迎着武蔚为探寻的目光毫不避让。
“呵呵,你很有意思·”武蔚为笑了笑,现在在大厅里面的只有阿凯和雷风行,都是她最为信任的人,于是说道:“阿凯,你到门口替我把风,不让任何人靠近。”
阿凯答应了,临走还恶狠狠地瞪了江玉康一眼··江玉康见人走了,也不等武蔚为发问,直接说道:“我说的秘密就是您的山寨有内鬼”江玉康说的笃定,其实内心却不能确定,在来之前,她见到聚义堂所谓的二当家,贼眉鼠眼地经过大厅,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停了老久,然后见阿凯来了,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再加上听说吴家帮的事情,让她产生了这个想法。
武蔚为习惯性地扬了扬眉,若是之前她听到这番话,必然会勃然大怒,把江玉康赶出去,但是刚才和雷风行闲聊的时候,她也听出了不妥,但还是佯装不以为意道:“真是可笑,我们山寨有内鬼我不知道,你这个刚来不久的外人倒会明白。”
虽然武蔚为掩饰得很好,但是眸中的那份迟疑还是被江玉康看在眼中,当下更为自信道:“武老大心中若是没有疑问,大可以当我这句话没有说过·若是武老大心中也有所疑虑,在下有一妙计可以让您查出奸细。”
·江玉康把自己想出的妙计说了出来,一直坐在一旁的雷风行也忍不住拍手叫好,武蔚为也夸赞道:“好一招引蛇出洞”·武蔚为看了眼江玉康,本来心中对这个文弱书生很是不以为然,但现在也有些佩服,于是说道:“等会你见到阿凯,就让他带你去见见陆姑娘,三日后我们依计而行。”
江玉康面露喜色,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微微落了地,朝武蔚为道了声谢,便出去让阿凯带路去见见陆珍宝·· ·☆、33第三十二章 相近相亲· ··第三十二章·因为陆珍宝有些低烧的关系,武蔚为虽是个女土匪,倒也有怜香惜玉的心,让阿凯换了个普通的空房给陆珍宝住,当然门口仍然站着两个门神限制陆珍宝的人身自由。
自从见了武蔚为之后,陆珍宝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人有些无聊地坐在床上,一会又站起来在房间里面绕圈圈,又时不时地长吁短叹,想象爹知道自己被绑架之后担忧的神情,还有江玉康...陆珍宝扁扁嘴,心想:玉哥哥会担心我吗也许还开心没有我在他身边烦着他呢。
所以,当房间的门被推开,她梦中出现无数回的情景,江玉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陆珍宝还是不敢相信·陆珍宝诧异地揉了揉眼睛,似乎要把眼前的人看清··但是,还没等陆珍宝看清,就感到一阵风忽过,江玉康已经快步跨到了自己面前,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她听见江玉康略带哽咽,又充满感激的声音说道:“宝儿...你没事...”·陆珍宝被江玉康抱了个满怀,这还是江玉康第一次抱陆珍宝,她听出江玉康的声音,怀疑是别人的小小担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本来已经好多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又变得充满委屈起来··就在陆珍宝想要回抱江玉康的时候,江玉康因为听到了陆珍宝的鼻音,所以抽开了身,神色关切道:“宝儿,你还好吧”·陆珍宝脸色潮红,心里有些责怪江玉康不解风情,但在凝视江玉康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时,终究还是不由心软了,回答道:“我没有事。”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陆珍宝声音拔高了些,说道:“你疯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个女土匪也把你绑了来果真要让你做压寨相公...”·陆珍宝说到后面,声音越发低了。
而江玉康在听到那句压寨相公之后,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些宠溺地戳了下陆珍宝的脑门,无可奈何道:“你这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连压寨相公你都说得出口·”·陆珍宝揉了揉被戳的位置,委屈道:“人家都生病了,你怎么还戳我”·“啊”江玉康这下呆了呆,赶紧让陆珍宝坐下,紧张道:“你生病了,那你看过大夫没有不行,我要让他们给你找个大夫才可以”·陆珍宝看江玉康这么关心她,心里自然像浇了蜜一般,伸手扯了扯江玉康,说道:“好了,我也就是一点风寒,那个女...武蔚为已经给我吃过药了,没什么事。”
陆珍宝硬生生地把那句女土匪给咽回了肚子里·然后这才注意到江玉康手中还有一包东西,好奇道:“玉哥哥,你手上的是什么”·“哦,”江玉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紧把纸包放到桌上,说道:“我是想这里肯定没什么你还吃的东西,所以特地带一些你爱吃的小吃,有桂花糕、芙蓉片...”·“玉哥哥,你现在不是接我回家的”陆珍宝扁扁嘴,哪里会对这些小吃产生兴趣。
江玉康轻叹一声,还是说出让陆珍宝失望的话来·“宝儿,你还得在忍耐三天,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平安带回家·”·陆珍宝扁扁嘴,这个鬼地方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可是她也知道江玉康无能为力,终于强打笑容道:“好吧,玉哥哥,我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
“你放心,我相信武老大应该不会为难你的·”江玉康只能这么说,他必须在陆珍宝面前表现得镇定自若,即便他的内心也没有底··陆珍宝想了想,又问:“玉哥哥,我的事情...爹他...”终究父女连心,陆珍宝即便再调皮骄纵,也还是爱着、关心着自己的父母。
陆员外其实并不是很好,自从知道陆珍宝被歹人掳劫,赎金天价,他就病倒在床,所有的事情一应交给了江玉康来打理·但是江玉康自然不会说出实话让陆珍宝担心,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道:“陆伯父很好,你不需要担心。”
陆珍宝唉声叹气,用手撑着头,颇有点责怪自己地语气·“玉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只会闯祸·也许很多人说我都说得对,我真的一点都不懂事,只是仰仗着爹的宠爱,胡作非为。”
陆珍宝当然骄纵,即便一向待人温文尔雅的江玉康有时也吃不消陆珍宝的要求,江玉康心想:也许这是一个契机,能够让陆珍宝开始成长也未得而知·于是说道:“有些话不消我说,你也应该能够体会。
不过虽然你行事冲动,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其实,这才是难能可贵的·”·陆珍宝刚想回答,就听到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道:“喂你们两个小情人说够了没有”·江玉康叹了口气,只好站了起来,摸了摸陆珍宝的头发,安慰道:“宝儿,你再忍耐三天,我很快便会接你回家。”
陆珍宝在这土匪窝里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哪里舍得就这么让江玉康离开,于是小手拉着江玉康的手指,神色凄凄···柔弱无助,脸上犹带泪痕的女子自然惹人怜惜,江玉康只感觉心都有些抽着疼痛。
“宝儿...”江玉康也是恋恋不舍地帮陆珍宝擦了擦泪水,此情此景,任是谁看了都能看出来是一对小情人在依依惜别··阿凯在门口看着,心中倒没有多少触动,只是半倚着门,双手抱在胸前,再三催促道:“快点若是惹得老大不开心,我看你这小白脸也别想走了。”
陆珍宝一听,脸色不由白了白,赶紧抽回了手,不敢再留,只说道:“玉哥哥,你还是走吧,我会没事的·”·江玉康微叹一口气,只好狠了下心走了出去,只是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陆珍宝一眼。
===·雷风行此时一脸正色,言语间也有几分焦虑·“薇薇,你认为那小子的话中究竟是几分真假”·武蔚为冷哼一声,说道:“他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否则他这般污蔑我的二叔叔,我一定要让他好看”·“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你的处境可是很危险。
薇薇,只要你说一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武蔚为听了这话,即使未曾心仪于他,也忍不住泛起几分涟漪,心中甚为感动·“雷风行,你对我好...我自然知晓,只是我...”·“哎”雷风行不想听下去,直接打断道:“薇薇,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总之我五年前说过会等你一辈子,现在我还是这句话。”
武蔚为听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转了个话题,说道:“恩,我已经按照江玉康的计策告诉二叔叔交赎金的时间提前一天,并且再三声明不能透露,还派了人紧紧跟着二叔叔,若是他有什么异动,马上就会有人来告诉我。”
“啊,想当初这余二哥和你爹可是八拜之交,真是很难想象他会背叛你·”雷风行素来重义气,所以也把旁人想得如此,倒也不足为奇··武蔚为也如是想,但若不是二当家这几年对她阳奉阴违,的确有可疑之处,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江玉康所言,当下只说:“总之是与不是,很快便会知道分晓。”
果然,过了三个时辰,阿凯面色深沉地走了进来,嘴中还在骂骂咧咧,见到武蔚为,很是气愤道:“老大,你所料的不错,那二当家果真不是什么好鸟”·武蔚为眉毛习惯性地跳了跳,微一张口,吐出的字句却是嘶哑。
“余二叔,他果真......”·阿凯也是重重地一叹,说道:“方才老大和我说,我还不相信,但还是派了几个机灵可靠的跟着二当家,果不其然,只是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便在山寨中坐不住了,贼溜溜地往吴家帮的地方走去。
然后,我的弟兄便赶回来和我说了,我也不敢耽搁,就赶着来和老大商量·”·“真是可恶”武蔚为气愤地把茶杯甩了出去,人也‘霍’地站了起来,说道:“我真是没想到我叫了这么多年的二叔,竟然背着我敢这样的勾当”·阿凯也是义愤填膺,怒道:“老大,只要你吩咐一声,我这就叫上几个兄弟砍了那个老杂毛”·“别急”武蔚为倒没有失去理智,说道:“吴昂越既然有张良计,我为什么不能有过墙梯,既然他在我这里安插了奸细,我何不将计就计,替我爹报仇”·作者有话要说:· ·☆、34第三十三章 表妹喜欢江玉康· ··第三十三章·一名女子纤细身材,眉头紧蹙,双手绞着贴身手帕,眼睛出神地望着房内,任谁也可以看出她的紧张。
只见另一名妙龄女子从那女子紧盯的房内走出,略带小跑到了那女子近旁,说道:“紫云姐姐,老爷让你进去了·”·那女子正是宋晚晴身边的贴身丫环紫云,听了那个小丫头的话,这才微微地松了口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小步迈进了房内。
紫云对着宋老爷微微一福,行礼道:“老爷·”·宋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紫云局促地站在中间,微微低着头,闹不明白紫云为什么会突然主动见自己,于是问道:“紫云,你不在小姐身边伺候,来这里见我有什么要紧事吗”·紫云突然‘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紫云正是为了小姐来的,还请老爷为小姐做主。”
宋老爷惊得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紫云,把话说清楚些,晚晴是出了什么事吗”·紫云声音略带着哽咽,啜泣道:“小姐身子一向不大好,本来近两年调养得好转了些,但是自从表少爷来了之后,小姐就...”·宋老爷越听越不对劲,但是他治下并不严厉苛责,于是说道:“紫云,你先站起身来,有事慢慢说。”
紫云擦了擦泪水,这才重新站了起来,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说与宋老爷知道·“紫云从小跟着小姐,甚少见到小姐大悲大喜,但是这次表少爷带着陆小姐来了之后,小姐不是突然掩口而笑,就是不时长吁短叹。
最令奴婢担忧的是,这次陆小姐被歹人掳劫,表少爷更是一门心思地放在上面,小姐虽然嘴上不说些什么,但是这几日明显是夜不能寐,吃得也比往常少了多,奴婢睡在外间,还常常能听到小姐隐忍的啜泣声...”·宋老爷有些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紫云虽然是宋晚晴的贴身丫环,但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宋晚晴待人的和善和关怀,都让紫云不止把宋晚晴当做是小姐一般尊敬,也把她视作姐妹一般关心,所以她才会自作主张来寻求宋老爷的帮助。
“老爷,奴婢从小服侍小姐长大,焉能不知小姐心仪表少爷,如今表少爷近在咫尺,小姐却无缘相亲...奴婢知道表少爷已经有了婚配,只是...”·宋老爷皱眉打断道:“好了,你说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斟酌处理的,你回去好好照料小姐,如果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来告诉我。”
紫云见状,只好欠身离开··宋老爷小声呢喃:晚晴,若是这是你的所愿,为父一定为你达成··江玉康一回到宋家,就看到宋老爷坐在大厅里,面色深沉。
“舅舅,您...”·宋老爷开口道:“玉儿,你今日去了山寨”·江玉康没想到宋老爷竟然会猜到自己去了山寨,她也不打算隐瞒,说道:“舅舅,这件事还请你为甥儿保密。”
宋老爷点点头,说道:“舅舅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娘,只是你关心未婚妻子固然没错,但是对你的表妹难道就能不闻不问吗”·宋老爷说到后面,声音带了些责备。
“表妹”江玉康有些不解,但还是关心地问道:“表妹,可是出了什么事吗”·“玉儿,舅舅只是希望你能够多关心关心晚晴,她身边一向缺少体己人,她一向很依赖你,敬佩你...”宋老爷瞧了眼还如在云雾的江玉康,终于把老脸一放,把话说了更明白了些。
“玉儿,你应该知道的,晚晴对你的心意·”·江玉康‘啊’的一声,显然完全不能体会,只好支支吾吾说道:“舅舅...可是我已经有了...”·“舅舅自然知道你和陆小姐有婚约在身,但是...”宋老爷很想说陆珍宝如今已被歹人劫走,这门婚事已经岌岌可危,但是他一生正派,自然不愿说出这种话,于是转言道:“哎,这件事倒是不急,你如今已经知道晚晴的心意,舅舅只希望你多关心关心她,她这两天身子很不好,所以无论将来如何,至少现在让晚晴放开胸怀才是...”·江玉康听完宋老爷的话,一时间竟也有些消化不了,她一向把宋晚晴视作妹妹,也以为宋晚晴待她绝无儿女之情,但现在听宋老爷的话,又好似宋晚晴已经对自个情根深种,甚至因此影响病情。
想着想着,江玉康不由走到了宋晚晴的闺房门口,而紫云走好端着药走了过啦,见到江玉康出现,自然很开心地叫道:“表少爷,您来看小姐的吗”·江玉康点点头,看到紫云手中的药碗,不由小声地说道:“紫云,表妹又病了吗”·“咳咳...是表哥吗”房内传来宋晚晴的咳嗽声,然后就见宋晚晴身着单衣把房门打了开来。
紫云‘哎呀’一声,忙让宋晚晴回到屋内,说道:“小姐,这外面风大,您还是到屋内和表少爷说话吧·”·若是换做平时,江玉康自然不会推辞进去,但是在听完宋老爷的话之后,他更害怕自己的所言所行会让宋晚晴误会,于是回绝道:“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我再来看表妹...”·宋晚晴神色凄凄,眼中血丝明显,一看就知道睡眠不足。
宋晚晴微微咳嗽一声,说道:“表哥,晚晴只想知道你可有陆姐姐的消息”·江玉康看到宋晚晴这般,也不想她一直站在门口吹风,加重病情,于是边说边和宋晚晴回到屋内。
“表妹大可放心,今日我已经见到了宝儿,她安然无恙,精神头甚至比你还好呢·”·宋晚晴被紫云扶着坐到椅子上,然后紫云又拿了一件披风帮宋晚晴披上。
“小姐,你瞧表少爷都说陆小姐没事了,你现在可以放心喝药了·”·宋晚晴没有借药,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表哥,你可不要骗我,宋姐姐真的没事吗”·江玉康拍了拍宋晚晴的手,说道:“表妹,我怎么会骗你。
宝儿她一切安好,若是不出意外,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的·表妹,宝儿被掳和你并没有关系,你可千万不要自己多做苛责,影响了身体·”·江玉康以为宋晚晴句句不离陆珍宝,语气之中关心之意不言而喻是因为宋晚晴认为陆珍宝被歹人掳劫是她的过错,于是出言安慰宋晚晴。
“有了表哥这句话,晚晴便放心了·”宋晚晴这才松了口气,说道:“表哥,晚晴真是佩服你,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无法难倒你,这次若不是有你奔走,晚晴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江玉康无心地说道:“晚晴,你可真是关心宝儿·”·宋晚晴心不由微微一跳,微垂眼帘,说道:“陆姐姐是表哥未来的妻子,也就是我的表嫂,我关心她自然是应该的。”
宋晚晴语气之中竟有微微醋意,这让江玉康更怀疑宋晚晴对待他的心意,当下很想和宋晚晴说清楚,但是看宋晚晴面色憔悴,又不忍说出话来伤她的心,只好叹气道:“表妹,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喝了药休息吧,表哥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宋晚晴知道了陆珍宝的近况,心中大石已经落地,自然也没有了强留的心思,只站起了身,说道:“那晚晴也不打扰表哥安寝了,不过表哥若是有陆姐姐的消息,还请一定要告知于我。”
江玉康自然忙不迭答应,又交代了紫云几句要好好照顾宋晚晴的话,就起身离去··作者有话要说:· ·☆、35第三十四章 杀父之仇亲手断· ··第三十四章·一切尽如江玉康所料,聚义堂的二当家果然把江玉康和武蔚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告诉了吴昂越,而因为武蔚为事先在地点埋伏,吴家帮的人马因此遭到了重创,最后武蔚为依仗雷风行的帮助,竟也把吴昂给生擒了。
吴昂越被五花大绑押着跪在了武老大爹的灵位面前,在他旁边同样跪着聚义堂的大叛徒余二当家··武蔚为走到吴昂越的面前,一句话不说,就抬起左手给了吴昂越一个右耳光,又抬起右手赏了一个左耳光。
这两个巴掌用尽了武蔚为全身的力气,直打得吴昂越脸颊红肿,嘴角沁出血丝·但是吴昂倒也硬气,硬生生地没有吭声··武蔚为甩了甩双手,笑道:“哈哈,这吴昂越的脸可真是堪比猪皮,我的手都给打痛了。”
“哈哈哈~~~”聚义堂的人都附和地发出笑声,耻笑之意不言而喻··吴昂越啐了一口唾沫,瞪着武蔚为说道:“武娃娃,你的手劲只有这么点,还不够给爷爷我挠痒痒。”
·“你放心,这两个巴掌不过是一个开始,我要拿你血祭我的爹”武蔚为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让吴昂越没来由地心生恐惧··武蔚为转了个身子,神色复杂地看着余二当家余立坤,她一直视余立坤为自己亲生的叔叔,对他极为尊敬,如今他面色颓废地跪在自己的面前,这让武蔚为很是矛盾,她虽然很憎恨余立坤背叛了她,但是她在心底深处还是不愿意杀他立威。
武蔚为斟酌着语句,却仍旧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语句:“余...你...”·“哈哈~~”吴昂越在旁边笑得很是开心,他知道如今败露,无论如何也是难逃一死,所以他也毫无忌惮地说道:“小娃子,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怜。
你知不知道你叫了一个杀父仇人叔叔叫了多少年”·“你说什么”武蔚为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质问道··“吴昂越,你说过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余立坤怒视着吴昂越,眼中既是愤怒,又是羞愧难当。
余立坤这句话一出口,武蔚为便知道吴昂越所说非假,于是心痛万分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余立坤颓然地跪坐在小腿上,充满自责道:“这是我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之后也是行差踏错,越陷越深罢了。”
“我想知道真相”武蔚为难以忘记自己的爹再三告诉她余立坤是他的八拜之交,是他最好的兄弟,她很难相信余立坤会背叛爹,背叛聚义堂。
余立坤叹了口气,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当年,我和你爹出生入死,为了救他,我的右手被别人砍到筋脉,从此再也不能拿刀弄剑,他理所当然地坐着龙头老大的位置,可是我呢,山寨的人表面尊敬地叫我二当家,但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根本不当我是一回事,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废人。
我发疯地嫉妒你爹,他名利地位尽享,左拥右抱美人,而我却被家里的婆娘耻笑·这个时候,我偶然间碰到吴昂越,他在我醉酒的时候怂恿我,害我说出了大哥的埋伏路线,这才让他有机可趁。
之后,我悔之甚深,但吴昂越卑鄙地以此要挟于我,逼我透露山寨的秘密,否则就要把那件事告诉你,我...我害怕...”说到这里,余立坤堂堂的五尺男儿也忍不住语音哽咽,双目通红。
·武蔚为无言地捏紧双拳,她很想就这么结果了余立坤的性命,但是她能够从余立坤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悔恨,也难以忘记年幼的她总是得到余立坤的关爱,她是这样的尊敬这位余二叔,却没想到他将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境。
余立坤抬起头,眼中已是决然·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武蔚为爹的灵位旁边的柱子便狠狠地撞了过去··武蔚为一愣,略一犹豫之下,余立坤便撞倒在柱子上,整个额头便是鲜血如注,很快蔓延到了整张脸。
武蔚为仿若突然惊醒,大步走到余立坤的面前半跪了下来,眼睛已是发红··“咳咳...”余立坤已是气若游丝,看到武蔚为还肯来关心他,不由强打一丝笑容,说道:“薇薇,二叔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二叔真的对不起你...”·武蔚为的泪珠滚落下来,滴落在余立坤的脸上,却是热得暖人。
“二叔...你别死...”·余立坤听到武蔚为还肯再叫他二叔,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但偏偏好像看到了更多的人,他眼皮微不可查地一跳,小声呢喃道:“薇薇,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二叔要向大哥请罪了...”·说着说着,余立坤双眼一闭,竟是没了气息。
武蔚为抱紧了余立坤,脸紧紧地贴在余立坤的额头上,哭得歇斯底里··雷风行这时走了过来,他站在离武蔚为不远的地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他第一次感觉到强硬的武蔚为竟然也有柔软无助的一面,他忍不住走到武蔚为的身边,声音轻了又轻。
“薇薇,有我在...”·武蔚为温柔地为余立坤合上双眼,跪在她父亲的灵位前,说道:“爹,害死你的元凶已经死了一个,现在我要让另外一个血债血偿”·武蔚为站了起来,对聚义堂所有的兄弟说道:“各位兄弟,余二当家已经用血洗去了他的耻辱,从今以后,我不希望有人在山寨里说他的坏话还有,吴家帮的吴昂越,但凡大家有仇的,都可以去割他一刀,让他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杀死吴昂越杀死吴昂越”聚义堂的人群起激愤,纷纷响应。
武蔚为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她抽出背上的短刀,竟连眼皮都没眨就把吴昂越的右手给砍了下来·“啊”断手的剧痛让吴昂越忍不住大叫一声,这才害怕起来。
武蔚为砍了吴昂越一刀之后,也不再动手,朝手下人挥了挥手,示意由他们动手·而武蔚为唯一的要求便是不准让他死,一定要自己送给吴昂越最后一刀··可怜的吴昂越此时无疑遭受着凌迟酷刑,他歇斯底里地叫喊,却得不到任何人同情的反应。
他大叫着要求好死,却只能意识清醒地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缓缓流出体外,直到武蔚为冷冷地提着刀朝他走来,他才彻底永远地失去知觉·· ·☆、36第三十五章 解难题· ··第三十五章·翌日,江玉康只身又来到了聚义堂。
武蔚为因为江玉康帮他抓住了奸细,间接帮助她报了杀父之仇,所以觉得欠了江玉康一份人情,于是让阿凯把人带进来,又让人把陆珍宝也请过来··江玉康到了议事厅,见到武蔚为神色纠结,倒也猜出了一些武蔚为的心思,当下说道:“看武姑娘的样子,必定是大仇已报,真是可喜可贺。”
武蔚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武姑娘,觉得还是不如武老大听得要霸气威风,心里微微一抖,说道:“你还是叫我武老大吧·我报了大仇,也是得了你的妙计,关于这一点,我还是要多谢你。”
武蔚为停了停,又说:“江玉康,其实我还真的不得不佩服你·”·江玉康拱拱手,一派风流佳公子的作风·“武老大取笑了,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哪值得武老大夸赞。”
武蔚为笑了,又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让江玉康不由生出一种“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感觉·“你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胆色却不错,竟敢只身来我的山寨。”
江玉康神色不变,说道:“武老大乃女中豪杰,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在下只是挂念宝儿,所以想尽快带宝儿归家·”·武蔚为赞赏地点点头,以往她总是瞧不起一个男人手无缚鸡之力,但现在看江玉康虽不会武功,却也是堂堂男子汉,于是说道:“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过...虽然你帮我报了父仇,但赎金一事...”武蔚为皱了皱眉,即使她不在意赎金,但是她是一整个山寨的老大,若不收赎金,只会让山寨的人心生不满。
江玉康很识趣,从袖口中拿出厚厚的一叠银票,说道:“武老大,这里有十万两银票,已是这几日筹钱的极限,还请武老大能够高抬贵手·”·武蔚为点点头,让阿凯把银票收下。
“好吧,念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就收下这笔银子,你可以带陆姑娘离开·”·武蔚为毕竟是匪徒,虽然江玉康带的钱超过了她的预期,但她也不至于好心到嫌钱少。
这时候,陆珍宝被人带了过来,一看到江玉康就快速地跑到他的身边,眉开眼笑道:“玉哥哥,刚才他们说你可以带我回家了,是吗”·江玉康含笑点点头,朝武蔚为拱拱手,说道:“武老大,那我和宝儿就告辞了。”
武蔚为看陆珍宝一副眉开眼笑,几近依赖的模样,竟然感觉有些羡慕和欢喜,她扬了扬眉,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我就不送二位了·如果以后二位遇到什么大可以让人通知我,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武蔚为这句话说得其实矛盾,他们本应就此别过,再无交集·但是武蔚为说得好似他们是好友一般,只不过武蔚为心中不想就这么舍了江玉康和陆珍宝,总盼望着还有一天能够和她们再见面,即使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谬。
江玉康和陆珍宝离开山寨,江玉康把陆珍宝拉到近前,用手把陆珍宝微乱的发丝拨了拨,虽然只是很平常的动作,却让陆珍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陆珍宝抬起头,正对着江玉康柔情似水的双眸,陆珍宝的脸不由红了,有些奇怪江玉康怎么这般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于是声音弱弱地说:“玉哥哥...”·此时江玉康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这短短的五天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害怕再也见不到陆珍宝,害怕再也没有人会叫他玉哥哥,他从来不知道,陆珍宝在她的心中已经不再只是责任和愧疚,而是一种....习惯,一种...感觉,一种让她甜蜜,无法割舍的感觉。
·江玉康心中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但是话到嘴边,最后开口的却是:“宝儿,你最近瘦了·”·陆珍宝倒没有过多的感觉到江玉康的异样,于是回道:“玉哥哥,你不知道那个山寨的东西有多难吃,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地海吃一顿。”
江玉康收回心绪,说道:“那我赶紧送你回家吧,相信陆伯父一定等焦急了,这几天他担心你都生病了·”·“啊我爹病了”陆珍宝大惊失色,怒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陆珍宝动怒了,江玉康被吓了一跳,有种方才都是错觉的庆幸。
于是翻身上马,伸手把陆珍宝拉到自己的面前·“你放心,陆伯父只是小病,看到你之后,一定会不药而愈的·”·江玉康把陆珍宝送回家中,陆员外因为知道陆珍宝回来,所以早早地等在门口,一遥遥地看到了陆珍宝,立马抱住自己的宝贝女儿,禁不住老泪纵横道:“宝儿,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白二妹此时也出现在门口,她眼神炙热地透过陆家父女而望向江玉康,这是她到了抚州之后第一次这么静距离地看到江玉康,在这之前,江玉康为了陆珍宝的事情总是到陆府来去匆匆,神色焦虑。
那样的江玉康让白二妹无法在欺骗自己江玉康和陆珍宝之间只是父母之命·可是也正因为这些天江玉康对她的视而不见,不闻不问才让她意识到江玉康对她的重要性。
白二妹皱着眉头看了眼还兀自抱着陆员外的陆珍宝,她再次无可避免地嫉妒起那个一出生便拥有一切的幸福女子·白二妹不甘心,她自问相貌不俗,略通文墨,没有哪一点比不上陆珍宝,而且陆珍宝刁蛮任性,又哪里比得上她善解人意。
可为什么同是女子,人生际遇又是那么的不同··她曾经有多么庆幸陆珍宝就这样被山贼掳走,可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天陆珍宝有这样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陆珍宝满脸也都是泪痕,哭道:“爹,都是女儿不好...”·白二妹走到陆珍宝的身边,亲手用自己的贴身手帕帮陆珍宝拭泪,说道:“宝儿妹妹,你可总算回来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白姐姐...我在山寨里也时常想起你·”陆珍宝抽了抽鼻子,她说得也是实情,在山寨中,她按照江玉康说的要多想些开心的事情,所以她总是想起这一路上和江玉康的所见所闻,交的好友,即使是刚认识不久的宋晚晴,也是她回忆的甜蜜部分。
江玉康见众人在门口呆得久了,于是说道:“陆伯父,我们还是回屋里再谈吧·”·陆员外点点头,说道:“宝儿,看你都瘦了一圈了,爹特地为你准备了一桌你爱吃的菜。”
一行人到了里屋坐定,陆员外时不时地给陆珍宝的碗里面夹菜,不一会就已经形成一个小山丘··陆珍宝抽抽鼻子,也把他爹最爱吃的鱼脸肉夹给陆员外,说道;“爹,你别只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多吃一点,我看你也瘦了好多。”
“宝儿真是孝顺·”陆员外擦了擦眼角,招呼被冷落一旁的江玉康说道:“玉康,这次可多亏了你,否则老夫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伯父,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这次您筹了这么多银子,那帮山贼自然会放了宝儿。”
·一提到银子,陆员外还是忍不住肉痛·要知道这短短的几天,他根本不可能会筹集到十万两银子·除了江玉康家里筹得一万两,剩下的都是他变卖古董,甚至连他打算狠赚一笔的粮食也贱价卖了出去。
可以说这次是元气大伤,耗尽了他半副身家··因为知道陆员外和陆珍宝一定有很多话要聊,所以江玉康和他们吃过饭之后,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陆珍宝因为也有很多贴心话要告诉陆员外,所以也没有多做阻拦。
“玉康,你回家之后,替我多谢谢江夫人,等我病好了,再和宝儿一起登门·”陆员外摸了摸陆珍宝的后脑勺,对江玉康说道··江玉康告辞回家,却没有料到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37第三十六章 退亲风波· ··第三十六章·江玉康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回去把陆珍宝已经安全回家的好消息告诉宋晚晴,就看到自己的娘,江夫人和宋老爷一脸正色地坐在厅前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
“娘,舅舅...”·“宝儿已经安全到家了吗”江夫人问道··“孩儿已经把宝儿送到陆家了·”江玉康没来由地觉得恐慌,老是觉得江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题必然和陆珍宝逃不开关系。
“嗯,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江夫人欣慰地点点头·“这次我们江家也算是出钱又出力了,对陆家也算没有亏待了·”·“娘,你的意思是...”江玉康隐隐有些明白江夫人的意思。
“陆家用来结亲的南海珍珠还在京城,等我们回去,便可以把南海珍珠退给他们,这桩亲事总算可以了了·”江夫人没想到困恼了她这么多年的事,终于能够圆满解决。
“可是...我们怎么和陆伯父说”江玉康很想开口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地变了味··“玉儿,你怎么连这点关节都想不通,宝儿被山贼掳了这么久,即使山贼的头目是女的,但是那一整帮山贼总不可能都是女子吧。
你舅舅和我说过之后,我也觉得我们江家不可以招人笑柄·”·江玉康看到江夫人和自己使眼色,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拒绝,而且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希望,他不明白为什么心底里有个很强烈的呼唤,要她拒绝,要她说不,可是江玉康微垂下头,说的话却是:“孩儿明白了,一切就照娘的意思办吧。”
江玉康的回答一字不差地落在了躲在后面偷听的紫云耳中,紫云眉开眼笑,几乎是喜上眉梢,立马转身跑去告诉宋晚晴这个好消息··江玉康则神色有些苍白的样子,因为担心江夫人瞧出异样,江玉康极力缓了缓神色,说道:“娘,舅舅,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孩儿便告退了。”
宋老爷却叫道:“玉儿,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去关心一下晚晴,她这几天因为担心陆姑娘身体又...”·“舅舅不用担心,我这就去看表妹·”其实不得不佩服江玉康,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的举手投足都是一如往常。
·紫云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宋晚晴的闺房,迫不及待地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晚晴··宋晚晴放下手中书本,有些不满紫云如此急躁打扰她看书,于是说道:“紫云,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紫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小姐,你的好事可就要将近了。”
宋晚晴慌乱了,轻咳一声,问道:“你这丫头,没头没脑地胡说些什么”·紫云倒了一杯水递给宋晚晴,然后继续说道:“奴婢可没有瞎说,是我亲耳听到表少爷应了和陆小姐退亲的事。”
宋晚晴听完之后,果然心中先是一喜,但很快又皱眉道:“姑母和表哥这么做,陆姐姐可怎么办”·紫云心里只有小姐,哪里还管其他人如何,于是说道:“陆小姐虽然被山贼抓了,坏了名声,但她人又漂亮,家又有钱,将来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宋晚晴长叹一声,眼眶竟忍不住发红,她替陆珍宝感到悲伤,为陆珍宝担心·“可是陆姐姐的眼中、心里有的只是表哥一人...如今,竟为了不是她的过错而置她如敝履...陆姐姐会有多伤心啊...紫云,表哥真的就这么答应了,没有多说什么吗”·紫云挠挠头,说道:“我一听到表少爷愿意和陆珍宝解除婚约,就急着来告诉小姐这个好消息,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宋晚晴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紫云,眼神中满是不解,她问:“好消息这个于我而言怎么会是好消息,我真心实意希望陆姐姐和表哥能够终成眷属,可如今...”·现在轮到紫云不解,她愣了愣,说道:“小姐,你不是心仪表少爷吗前日老爷问你可是愿意嫁给表少爷为妻,您可是点头的呀。
现在表少爷退了亲,小姐不是就能和表少爷名正言顺地成亲了吗·”·宋晚晴被紫云说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解释,她回想起前日自己的父亲来到自己的闺房,在一如往常关心自己的身体之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紫云,明年就是你的成年礼了,按理说也是时候给你安排一门亲事了。”
宋晚晴脸色不由白了白,扯了个虚弱的笑容,说道:“爹,女儿不想嫁,只想陪在您身边尽孝·”·宋老爷不以为然,只当宋晚晴是在害羞,说道:“女孩子家总归是要嫁人的,为父想过了,玉儿这孩子才华横溢,对你也好,家世也更是没得挑的,为父的意思就是亲上加亲。”
宋晚晴打量了下宋老爷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有娥皇女英的想法,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要嫁人的,如果非要如此,嫁给表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于是面泛红潮,小声说道:“婚姻大事一向由父母做主,女儿没有意见。”
“哈哈~~”宋老爷抚须大笑,他就知道宋晚晴是不会拒绝的,于是慈爱地说道:“女儿,你会幸福的·”·宋晚晴眼眶发红,紧紧地抱住宋老爷的腰,心中除了感动还有种莫名的内疚。
江玉康在门口却是把紫云和宋晚晴最后的那句话听在耳中,他这才发觉自己从来也不曾了解过自己这个外表柔弱的宋晚晴,原来她竟也和自己的娘和舅舅一般,从来不问自己心中所想。
他甚至很难想象,宋晚晴含笑对着陆珍宝嘘寒问暖的时候,心中究竟又是在想些什么··紫云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江玉康,心不由‘咯噔’一跳,她有些心虚地唤道:“表少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江玉康脸色很是不好,他甚至有些迁怒宋晚晴,也许没有她,舅舅就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让自己退婚,他觉得自己的娘亲是不会想出这样的点子。
江玉康皱着眉,带着怒气说道:“表妹,现在如你所愿,我已经和宝儿解除婚约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娘是永远不会答应你嫁给我的”·宋晚晴被江玉康的话一滞,她知道江玉康误会了,但是她却又无从解释,只是心中委屈,她站起身,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紫云一向护主,见宋晚晴受了委屈,正想帮小姐说话,江玉康便冷哼一声,就这么走开了··作者有话要说:· ·☆、38第三十七章 个人心思· ··第三十七章·江玉康因为对退婚一事无能为力而转而迁怒宋晚晴之后,便愤愤地拔腿离开。
“喂,表弟”一个醇厚的声音远远传来··江玉康脚步不停,充耳不闻·(你这是□裸的迁怒啊)·紫云还是第一次看到江玉□气的样子,心里替小姐感到不值,安慰道:“少爷回来了,知道他欺负小姐,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宋晚晴轻叹一声,已经不大在意江玉康对她的恶言相向,反而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江玉康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和陆珍宝解除婚约,她不相信明明那么在意陆珍宝生死的江玉康,会为了那么荒谬的理由去丢下自己视若珍宝的心上人。
前面叫江玉康的人正是宋晚晴的大哥宋博山,他这次多去玩了几天,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江表弟已经来了好些天,这才兴冲冲地来找,没想到这江玉康越叫越走,有些不得其意。
宋博山来到宋晚晴的闺房,看到自己最为珍爱的妹妹眼眶略红,又心疼道:“妹妹,是谁惹你难过了”·宋晚晴勉强笑了笑,让宋博山先坐下来,这才说道:“自然是哥哥你了,去了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妹妹可在爹面前为你好话说了个遍。”
宋博山天不怕地不怕,但害怕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就是害怕宋晚晴掉眼泪,第二就是他爹发火·一想到这次贪杯,又被几个损友多说了几句就好几日都没有回来,若是被爹瞧见,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宋晚晴看自己的大哥真个怕了,也不打算继续吓他,宽慰道:“哥哥倒不需要担心,爹一向最听表哥的话,到时候表哥为你说说好话,爹自然不会再多说些什么·”·“说起江表弟,刚才我明明看见他了,可是他怎么越叫越走。”
宋博山有些不解地问道··宋晚晴微不可查地一叹,无奈道:“表哥应该是对我有些误会吧·”·宋博山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追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见你眼眶发红,莫非是这小子欺负你不成”·宋晚晴自然不会说江玉康的坏话,说道:“哥哥,你别瞎想了。”
·宋博山了解自家妹子的性子,知道即使是别人的过失,她也很难开口说出人家的不是,于是对站在一边的紫云说道:“紫云,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紫云心中早就替小姐委屈了,一听到宋博山主动问起,自然一字不落地把江玉康误会小姐的事全盘托出。
宋博山一掌拍了下桌子,很是愤怒道:“江玉康实在太不上道了,我妹妹如花似玉,闭月羞花,难道还比不过那个陆什么的,自己没本事保住妻子,倒有本事那你来出气。
妹妹,你别伤心,我这就过去帮你骂醒这个混蛋”·宋晚晴知道这件事若是让她的哥哥来处理,只会越帮越忙,于是拉住宋博山,说道:“哥哥,你别听紫云这丫头添油加醋,表哥的确对我有所误会,但是我相信表哥一定很快就会明白的。”
宋博山叹了一口气,爱怜道:“妹妹你的性子就是这般...哥哥真怕以后你会吃亏·妹妹,你老实告诉我,你可是真心喜欢江表弟”·宋晚晴脸略微红了红,小声说道:“妹妹几时喜欢表哥了,哥哥常和我们一起,难道你不知道吗”·宋博山回忆起过去江玉康和他们一起玩时,宋晚晴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于是说道:“哥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江表弟,但哥哥知道你整天画画却藏着不让我看的画中人必然是你的意中人。”
宋晚晴心微微一提,但脸上还是不露声色,只说道:“哥哥你又满嘴浑说了,左右不过是几张闲来之笔,哪有哥哥你说的这般意思,担心我不理你了·”·宋博山倒真的害怕宋晚晴会生气,于是赔笑道:“妹妹,你可别生气,我不过就是开开玩笑罢了。”
其实江玉康回到房间后,就有些后悔了·他知道这件事宋晚晴一点错都没有,他也能看出在陆珍宝被掳走的期间,宋晚晴眼中真切的焦灼,绝非造作·即使宋晚晴心仪于自己,她又有什么错。
江玉康想着就觉得应该向宋晚晴道歉,但是转念又想若是因此能够让宋晚晴断了对他的念想,对她而言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很快满脑子都是陆珍宝,或颦或笑,或怒或伤...·“宝儿,原来我们的缘分终于到此为止了...宝儿,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而此时的陆珍宝呢,她还无忧无虑地躺在高床软枕之上,脑袋里禁不住想起江玉康看着她的神情,她甚至都可以想象等到江玉康成年之后和她成亲的那一天,满堂宾客,触目皆红,道贺不绝,她甚至已然听到不少亲朋好友的恭贺之声。
·陆珍宝想着想着,心中又雀跃起来,哪里还睡得着,在屋内叫道:“如如”·如如睡在外间,本已经渐入梦乡,被陆珍宝的一吼给吓了个激灵,揉了揉犯困的眼睛,走到里屋,看到陆珍宝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脸上兀自挂着笑容,有些不满道:“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陆珍宝才不理会如如的抱怨,说道:“你这丫头,恐怕是你自己想睡吧,还指挥起你的小姐。”
如如打了个哈欠,说道:“小姐,你精神怎么这么好”·陆珍宝往床上的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余的地方,说道:“好了好了,快过来睡吧。”
如如见状,非但没有喜悦之色,反而本能地倒退一步,心中知道今夜是无法入睡了·但是看到陆珍宝两眼发光,精神抖擞的样子,如如只能在心中叹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到了陆珍宝的旁边。
“小姐,有句话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如如看着陆珍宝如此开心,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陆珍宝心情很好,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啊,我好像没有不让你说过话吧。”
“小姐,我是想提醒你,白姑娘这个人你不能太相信·”如如知道这句话不能乱说,但是她知道陆珍宝太容易相信人,害怕陆珍宝会吃亏,所以还是说出了她心中的看法。
“如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珍宝果然有些不悦地问道··“小姐,我这些话可不是胡说的,您被抓到这山寨期间,白姑娘虽然表现出焦急万分,也求江少爷要救您,但是我有好几次经过她的房间,都听到她弹的曲目都很是欢快,我看她心里根本就不担心您的安危,甚至还很开心呢。”
陆珍宝不以为然,反而笑道:“如如,我看你是多想了·我回来的时候,白姐姐还很关心我呢·更何况,白姐姐本就擅长琴艺,也许只是正巧弹到了欢快的曲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如如见陆珍宝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实质的凭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惹小姐不快,只好叹气道:“也许小姐说得对,是我多想了·”·作者有话要说:· ·☆、39第三十八章 有缘无分悭一面· ··翌日,江夫人觉得退亲一事不能耽搁,迟则生变,于是让江玉康备上赔礼到陆府退亲。
宋晚晴看着江夫人礼数周全,却又是那样的大张旗鼓,她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姑母这么做的残忍,她不敢想象陆珍宝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的反应··宋晚晴觉得自己应该为陆珍宝说些什么,但她又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和身份,除开了江玉康是她表哥之外,她和陆珍宝本就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
宋晚晴走到呆坐在一旁的江玉康身边,她终究无法对这件事不理·“表哥,你真的要听姑母的话到陆府退亲”·江玉康的神态显得恍惚,他昨日一夜未眠,半晌才有些晃过神的感觉,对宋晚晴说道:“这对我和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宋晚晴不了解这样的江玉康,她说道:“我不明白,陆姐姐那么喜欢你,你也为了她甘愿姑母只身闯贼窝,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因为那可笑的流言蜚语而放弃了这段天作之合的美满姻缘”·江玉康隐忍的泪终于滴落下来,她捏紧双拳,极力克制道:“表妹,你是不会明白的,面子对于一个男子的重要,我不能让别人说我名动京城的‘玉公子’竟有一个不贞不洁的妻子”·手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宋晚晴一个巴掌打在了江玉康的脸上,宋晚晴咬咬下唇,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道:“你实在太过分了”·宋晚晴小跑着离开,江玉康脸上却浮出一丝笑容,自语道:“这样多好,你讨厌了我,陆珍宝也因此会恨我,你们都可以找到幸福的。”
·客厅里忙着的下人没有瞧见刚才的一幕,但是江夫人却看在了眼里·江夫人走到江玉康的身边,问道:“玉儿,晚晴她...”·江玉康耸耸肩,竟然还会笑得出来。
“娘,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孩儿不会和任何人结亲的·”·江夫人看着满面泪痕的江玉康,感觉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她知道在这个年纪江玉康经历的、承担的实在太多了太多了,她时常在想,若是没有那件事,她的女儿必定会成为全天下最美丽、最温柔的闺女。
而凭借着女儿的相貌、才情又何愁会找不到名门公子前来求亲·江夫人温柔地为江玉康擦去泪水,把江玉康抱在怀中,用手轻拍江玉康的背部,安慰道:“玉儿,他们都会得到幸福的,你也会的。”
“可是宝儿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江玉康在心里念着,她这才意识到他内心中最深的恐惧就是再也见不到宝儿,而宝儿也会恨她一辈子··江玉康和江夫人坐在轿子里,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抬着箱子,里面尽是一些绫罗绸缎,精致瓷器。
路上的行人侧目,七嘴八舌地讨论是哪户富贵人家··到了陆府大门,陆家家丁接过江家的礼单,满面笑容地把江夫人和江玉康领了进去··陆员外得了消息,想着江家真是一个好亲家,不只长辈亲临探望陆珍宝,还带了这么多的礼物,这心里一高兴,脚步也就快了些。
而陆珍宝因为得了如如的消息,早先一步就到了大厅··“江伯母,玉哥哥”陆珍宝休息了一晚,已经恢复了精神,一看到江玉康便眉开眼笑。
江夫人微咳一声,问候道:“宝儿,伯母听说你被山贼抓走之后,担心得不得了,真高兴你平安回来了·”·“这都多亏了玉哥哥来救我·”陆珍宝脸红地看了一眼江玉康,女子的娇羞之态被众人看在眼里。
江夫人微微一滞,看到陆员外走了出来,于是看了看陆珍宝说道:“陆老爷,我...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陆员外是商人,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知道江夫人的意思是要陆珍宝避讳,于是开口道:“宝儿,你不是整天说要向白姑娘学习弹琴,还不快去。”
陆珍宝吐了吐舌头,拉了拉江玉康的手,说道:“玉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江玉康把手抽开,温声说:“你先去吧,等我和陆伯父谈完之后,就回去找你的。”
“好吧·”陆珍宝看江夫人和江玉康都一脸严肃,倒也懂事没有再多做强留··江夫人见陆珍宝离开,这才让江玉康拿出退婚书,交到了陆员外的手中。
陆员外不明所以,等打开里面的内容,才双手微微颤抖,不可思议道:“这...江夫人....你们是什么意思”·江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避开日后更大的伤害,说道:“这些天陆员外筹集银两的事情已经路人皆知,大家也都知道宝儿被山贼掳走,试问我怎么能够让这桩婚事继续下去。
陆老爷,你是一个明白人·应该知道女子的名声对于夫家的影响是多么的大·”·陆员外跌坐在椅子上,他失神地看着江夫人,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明白过来,江夫人似乎一直等着这么一天,他江家从来就不曾把他们当做真正的亲家,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当初为了从他手中拿到救命钱,现在他们一帆风顺了,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商户做他官家明媒正娶的妻子。
陆员外的声音突然干哑许多·“玉康,你也是这么想就因为人言可畏,你就要和宝儿划清界限·”·江玉康用指甲狠狠地戳着自己的手掌,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静如常。
“陆伯父,这对我们两家都是最好的选择·宝儿一身清白,等离开了抚州,您还是可以为她找一门好亲事,我们江家认识的人多,也愿意在这方面帮忙·”·谁也不知道江玉康说出这样的话心有多么的痛,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他安慰自己,只有这么做,才是对陆珍宝最好的,难不成真个要和自己假凤虚凰地过一辈子吗。
陆员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明白才短短的一个晚上,怎么江玉康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不过,他很清楚他们退婚的决心··江夫人心里微叹,脸上还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陆员外,这礼单都是我们的赔礼,至于结亲的南海珍珠等到了京城,我会将它送到府上·”·“好”陆员外站起身,强硬道:“我们陆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高门大户,但还薄有田产,不要你们这些赔礼退婚书我收下了,你们可以滚了”陆员外把那张礼单撕了个粉碎,朝江夫人面前一扔,那红色、充满讽刺意味的纸屑便洋洋洒洒地飞落在地,半点也没有沾到江夫人身上。
江夫人见事情解决,自然也不会在意陆员外的无礼行径,只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咳咳~~”陆员外看到他们一走,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很快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连双脚也没有力气了,人很快便昏迷了过去。
夜露深沉,陆珍宝仍然神色担忧地守在陆员外的床边,她手中攥着从他爹手中拿下的退婚书,虽然她已经把里面的字字句句反复看了数遍,但还是感觉找不到半分真切·若不是担忧陆员外的身体,陆珍宝早就找上宋府问个分明。
“咳咳~”陆员外沉闷的咳嗽声把兀自发呆的陆珍宝惊醒了过来,忙问:“爹,您可总算醒了·”·陆员外刚醒,仍然有些虚弱·其实他这次也不全然是被江玉康气倒,而是陆珍宝被抓在先,他心中焦急不安,又心痛家产流失,本就有病的前提下才会让江玉康气得昏了过去。
陆员外看着满脸关心之意的陆珍宝,只觉得自己的女儿越发乖巧懂事了,于是摸了摸陆珍宝的头,反而安慰道:“宝儿放心,爹已经好多了·”·陆珍宝这才稍稍放下心,她其实很想问陆员外他手中的退婚书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陆员外还是一脸虚弱的样子,还是把这个疑问压了下来。
只说:“爹,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他说您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只要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嗯·”陆员外轻轻地应了一句,眼角却注意到陆珍宝手中的那张退婚书,脸色略微僵了僵,有些怜惜地说道:“宝儿,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都是爹最为珍视的瑰宝。”
陆珍宝委屈地点点头,心中甚为感动道:“爹,女儿明白的·您再多睡一会·”·陆员外也的确很是疲累,虽然还有很多话要和陆珍宝说,但最终还是眼皮越发沉重,又睡了过去。
陆珍宝小心地为陆员外掖了掖被子,坐回板凳上靠着床柱假寐休息·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对陆珍宝来说简直就是如梦似幻,逼得她要成熟起来··屋外秋风瑟瑟,屋内烛光摇曳,照在陆珍宝娇小的脸上忽明忽暗,连带着使她整个人也显得虚无缥缈起来。
陆珍宝微微缩了缩身子,似乎有些着凉的样子·· ·☆、40第三十九章 南柯一梦· ··陆珍宝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个人走了进来,他很温柔地帮自己盖上了披风,陆珍宝微微睁开眼睛,见到的那人果然是江玉康。
于是欣喜若狂地抓住江玉康的手,激动道:“玉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江玉康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她拍了拍陆珍宝的手掌,眼中尽是一片绵绵情意。
陆珍宝见江玉康始终不说话,有些着急地站了起来,说道:“玉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和我退婚”·江玉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眉头蹙了又蹙,开口道:“宝儿...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一定会接受的。”
“不”陆珍宝蹲□子,捂紧耳朵,呢喃道:“我不相信,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江玉康苦笑了一下,说道:“宝儿,我以后不会再在你的身边了,你要学会自己保重,学会成长了...”·江玉康转身,竟是要就这么离去。
陆珍宝只感觉心揪着痛,她想要起身去抓江玉康,但很奇怪地是无论她怎么靠近,他和她始终保持着那不到一寸的距离,无法靠近···她跌跌撞撞,被桌角磕到,被椅子绊倒,她跪坐在地上,痛的不能自已,而一向心疼她的江玉康却恍若视而不见,就这么离开了房间,最后竟连眼角也没有再瞥向她。
“玉哥哥,不要”陆珍宝大叫一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个还是坐在椅子上,门也好好地拴着,只是眼角泪水却是真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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