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崩坏世界的by 姬 by 墨绫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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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崩坏世界的by 姬 by 墨绫轩(5)
·女孩的心碎神伤安凝感同身受··她看着一个虚幻的影子逐渐凝实,在第七天花朵盛放,女人如同从雾中走出般详实起来··男人激动的样子更深的伤害着那尚未死去的女孩。
他急切的摘下完全成熟的花朵,名为梦断魂生的花,血红的妖异,如同传说中的曼珠沙华··那花朵被采下的瞬间那个可怜的女孩就死去了·安凝感觉自己和她一起并排的悬浮在空中看着后续的发展。
被复活的女人身影凝实,露出一个绝美无双的微笑,然后身影迅速枯萎··男人绝望的嘶吼与那被伤透的灵魂疯狂的大笑声一同传进安凝耳中··还没有从对那女孩的心疼中回过神的安凝只觉得那绝望的灵魂对着自己微微笑了。
她忽然明白了那个含义·若不是她的梦境链接到这里,那女孩绝没有机会看到这结局,然后充满怨恨的灵魂只能在人间徘徊不去·而如今,感到快意的女孩能够心满意足的进入她的轮回。
那女孩在感谢她,尽管她什么都没有做·或许,一个见证见证他们之间悲剧的一切,见证她死掉的爱情,与一同离去的生命··她在说,你该回去了,不要长久的在梦境停留呀。
这不是属于你的位面,快回家去··安凝忽然愣住··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这只是个梦不是吗·但,如此顺其自然一般的,安凝睁开了眼。
一片暗色,是寂静的夜··安凝隐约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从她唯二记得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这两个梦都是有原型的哦·= =·没错,就是我做过的梦。
·· ·☆、安凝和梦见和莳萝· ·当安凝睁开眼睛的时候,夜色寂静无声的分外动人·她回忆着那名为梦境的经历,却在回过神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那难以言明的恐惧,愈是回忆,就愈加显得可怖··安凝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明明在梦境的时候,即使面对着那一切,即使模糊的明白当时如果做错选择的后果,却依然是清醒而理智……或许不够清醒。
却依然是理性的·她清楚当时自己存在后怕,却绝没有现在几乎要浑身颤抖的恐惧··但在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安凝却是明白过来·她所恐惧的是那如此分明的死亡气息。
以及最后隐约透露出的不详··先不管逻辑——那只是梦境·也不去管为什么她能够莫名的清楚一些绝不该清楚的事情——那是个梦境。
更不去想为什么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孔——只是个梦境·但是,如此真实的死亡气息·如此真实的拼命叫嚣着危险的直觉··如此真实的每一个可以回忆起来如同真的去过那种地方的情景,那绝不该独独遗忘了面孔。
何况在梦里她就清楚,那些人是没有面孔的——不,不确切,准确而言他们是没有五官的,那面孔唯独是苍白的皮肤在朦胧的雾气下显现的扭曲·那身为人形却确切表达着“非人”含义的,是死亡。
没有第二种解释了··安凝的身体从恐惧和麻木的冰凉中慢慢缓过来的时候,才察觉到因为汗水浸入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带来的痛楚·盐性的液体浸入伤口的痛楚,即使伤口已近痊愈,也要来的比受刑的时候更为剧烈的。
否则也不会有着那么多人喜欢刑讯的时候将盐水之类倒在伤口上逼供了不是吗·安凝嘶嘶的抽着凉气·她当然从不曾受过这种苦楚··而这么大的动静,却是将尽心尽力的冬城莳萝惊动了过来,她匆匆的赶了来,推门的动作却依然温柔体贴的不带起半分声息,似乎生怕惊动了谁的梦境。
她转眸仔细打量了安凝片刻,方才露出一种温暖而静谧的笑意··“你已经昏迷一天半了,索性你自己从梦界醒了来,否则可没人救得了你·”·冬城莳萝的声音也是极为温和,却并不是不带烟火气的仙音飘渺那种温柔却无法触摸的风仪,而是如同一泓无意间流过田野的溪流,或许并不如山泉般清澈空灵,或许带着些人间红尘的喧嚣,却是孕育生命的温柔。
“梦界……”安凝有些迷茫的呢喃自语··“我以为你知道——你是梦见啊·”冬城莳萝有些迷惑的歪着头。
“是……梦见”安凝迟钝并且迟疑的重复着··“一开始的表现,也就是在直觉上吧·受到刺激之后可能会完全觉醒身为梦见的能力——也就是在梦境之中经历另一种生活,在梦界里可是存在着无数的梦境的,梦见似乎可以选择踏入什么样的梦境……也只是据说而已,不是什么灾变前传说的先知。
不过如果特别厉害的梦见说不定能够从梦界窥见未来也不一定……而且梦见可以吞噬灵力,任何人或者变异兽的·”·冬城莳萝并不介意解释给她听,看那两个男人都不像是什么博学者,这种可以说只会存在于一些稀奇古怪的奇谈传说的古本之中的东西,他们确实不一定知晓。
而她知道,是因为她本身就具备着某种感受植物喜怒哀乐的能力,才不会将之视为笑谈··吞噬灵力、噬灵之体但是,她的解释却是和易琪苓的解释,看上去截然相反。
易琪苓说噬灵之体能够觉醒并且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第一个成功的那个女人死于子弹·而在这个女人口中,梦见却是一整个派系——·等等,这并不矛盾如果那个女人在被找出弱点击杀之前就留下血脉那一百多个人工实验体没有一个成功不代表那个人的后代无人觉醒而所谓散灵之体和噬灵之体如此相近大概也绝不仅仅是巧合——而且谁也没说过噬灵之体只会吞噬灵力呀·如果真的如此,那被吞噬的力量去了什么地方能量是守恒的,这一点即使发生了灾变也从没有改变过。
“醒来就好,那两个男人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冬城莳萝在她发楞的时候却是熟稔的调制好了一剂营养液,要她服下··安凝原本有些迟疑,却是在对上那双深绿色如同深潭般宁静而温柔的眼眸时,把迟疑抛却开来,接过那漾着一抹清新香味的杯子一口饮尽。
“很好闻是吧”冬城莳萝温柔的笑了笑,样子有些出神,不自觉的呢喃着什么·“植物的鲜血确实比动物的闻起来好很多,只是如果让植物闻到,他们也不会开心的……”··植物的鲜血——安凝神情里的惊讶让女孩轻轻笑出声来,有些喜爱与忧伤的描述着。
“脉为骨,皮为肤,液为血,体为肌——植物也是生命呀,你不觉得吗”·安凝只觉得她说起来好恐怖的样子·尤其是这么说来——·“不过,对于植物而言,后代其实是种子而非果肉,所以不要露出那种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紫河车也是药材不是吗”冬城莳萝似乎很是明白安凝因为什么露出那种嫌恶的表情,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更恶心了好吗·明明看上去一副温柔的软妹子的样子·“唔,不要那副表情呀。”
冬城莳萝微微笑了笑,“鱼籽蟹黄鸡蛋什么的你们不也很喜欢,果是树的孩子,花是草木的婚礼,但那毕竟是不同的物种的呀·不要往人类上面联想就好了,而且对于他们而言,我们吃掉的那一部分只是为了保护种子营造的襁褓罢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安凝的问话很有几分虚弱的感觉··冬城莳萝有些迷惑的歪歪头·“这是冬城栎大人在我年幼的时候教我的,他说如果有人愿意和我讨论植物这种生物的性质就这样回答他们。
我觉得他说的这些其实没错啊,为什么大家都是这种样子”·安凝的样子更加虚弱了··冬城栎你个魂淡你当年教了小萝莉什么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明明温柔无比却偏能够不自知的说出那种鬼畜的比喻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苦战· ·“保存体力,鬼知道他们还留了什么后手。”
气喘吁吁地铃兰试图保持冷静而优雅的姿态,却最终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安抚的话语··她们已经苦战了两天三夜了·能坚持到现在都要归功于灵族的体力优势以及她们并不愧对至强者三字的灵力储备。
柳安悦的弓箭群攻能力确实太差,但她却是以一己之力承担下来了大半的准兽王级与兽王级的变异兽·而另外三人肃清兽潮的效率并不差,但那也比不上铺天盖地的蚁群。
没错,这一次他们遇上了变异蚁群、巴掌大小的血蚁··想起来就让人不由得恨得牙痒痒,明显一身死士打扮连掩饰都懒得做出的黑衣人,引着不知为何发疯的蚁群冲到他们面前,然后果断的自绝,将一片血潮般的红色蚁群弃于此地。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专门针对他们的行动··就这样,他们经历过数小时逃离,却依然被蚁群缠住了··不,应该说她们是主动停留下来的··看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可怖场景,再想想无处阻挡这疯狂蚁群的地形——他们不能把蚁群引向城市而河流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镇却是从不少见的,尤其是几乎已经把所有危险的变异兽清除干净的地带,而最近的河流,恰巧是这样。
而其他可以阻止蚁群的水系,她们是来不及赶到的·而这血蚁潮自从现世以来,就从没有放过它们眼中的猎物的历史记录··她们只能试图解决这些东西——蚁潮已经吃干净了一小片林地。
无数变异兽埋骨——不,没有骨头了·连树木花草以一并啃噬殆尽,甚至连泥土砂砾都不曾放过,蚁潮过去只余下一片无比光滑平整的水泥或者岩层·疯狂的进食,疯狂的繁殖——她们不知道蚁后在什么地方,甚至有多少个蚁后,灾变之后那倾尽所有的疯狂蚁潮曾让多少人谈之色变。
甚至,更为可怕的是,有的蚁群变异过后,除了雄蚁之外的每个蚂蚁都拥有着繁殖的能力·她们只希望这些家伙不会是那种繁育能力强化方向的变异类型·如果真是那样她们杀的还没有蚁潮繁殖的快还打什么,自爆吧,说不定能够把这蚁潮一扫而空为人类做点贡献。
“铃兰,背后”柳姬喊道··铃兰反手,指尖牵扯的丝线绞杀掉从蚁群忽然扑入空白区偷袭近乎半米高的红蚁··那原本该是柳姬的职责,但苦战良久指尖无力的女人再也不能像一开始那样一人一弓把所有突出蚁群的王蚁击溃的强悍。
“体力不行了吗”铃兰有些皱眉,灵力灌注在丝线上,甩出个半圆清理出二十米的路,几人艰难的突进着··“杀出去就可以了”白夜冷冷的接话。
“第一天为了救易琪苓你消耗太过,别逞强·”柳姬制止了试图出手的白夜·“起码要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易琪苓说你极限透支过一次灵力最起码要休息两天才能略微动手。”
“嘁,我可没那么脆弱·”白夜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一顾的样子,但也收了手··易琪苓护着她们,做着断后的工作·幸好如今并非对战强敌,只是清场罢了,如果要她把灵玖教的剑诀一句句反复喝出,可是一件完全做不出来的失态之举。
那是师傅专门为了她精心修改成的剑法,剑诀虽说可有可无,但每一句的吟咏都带着一种音波振动引发的精神冲击,尤其是对精神力薄弱的存在最为好用——只是消耗也并不小。
·“我们杀不出去了·”铃兰忽然开口,相对于她一直以来优雅而冷静的姿态,这话显得空洞而平板·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偏指尖极稳,稳定的杀戮着靠近的蚁潮。
丝线编织成网,锋利至极的绞杀着一切胆敢靠近的蚂蚁·血蚁潮这种存在可不只是一层两层的叠加,她们只是在边缘边战边退,才堪堪保证那些蚂蚁只不过能叠上到人小腿般的高度。
“这两日夜,蚁潮从小腿中部升到了膝盖·而我们的体力和灵力……却在被消耗着·”·铃兰说的是事实,所以其他三个人只是报以沉默。
拼力再次击杀了几只王者级变异血蚁,柳姬开口,声音冷的快要冻起冰渣·“无论如何,我都要杀出去·安凝在等我回家·”即使拜托了哥哥照顾她,但是还是会担心——不过还好这次没有让她跟来,无论遇见什么都比跟着自己遇见蚁潮死在这里要好。
她们四个也只是勉强自保,是决计无法多带一个纯血离开的·而且如果第一天白夜不是在无人支付交易代价的时候强行救援易琪苓的时候透支了太多灵力,她们倒也不会如此辛苦。
只怪那个黑衣人在自绝之前还暗箭伤人,若白夜不动手,那毒素却是不会给她们寻求其他解毒办法的机会了的·那时易琪苓用剑挡下了射向铃兰的暗器,却是不料那毒素顺着剑身的灵力直接入侵到灵力与血脉中去,如果白夜没有动手,易琪苓绝难幸存。
“有说话的时间,还不抓紧恢复体力·”易琪苓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的打断两人··一时寂静无声··柳姬捏弦的手指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已经出现了斑斑血迹,这是极为不可思议的——那可是本命灵装灵力之弓、灵力之弦、灵力之矢,都是她的灵力具现化而来那可是对于本人而言负担极小的本命灵装·此时,柳姬趁着这一时没有王兽偷袭,悄悄的慢慢屈伸了一下手指。
长时间紧张的战斗已经让手指开始僵硬了·至于指尖的痛楚则是被柳姬忽视掉了,如今的战斗事关生死,一点痛楚不适也不算什么··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情形。
易琪苓掌中所握紧的剑和铃兰指尖的丝线也是本命灵装,只是比柳姬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罢了··铃兰的丝线比起第一日,绞杀的范围已经缩小了不下五米·而易琪苓不露疲态,但长时间挥舞长剑致使她的肌肉都在隐隐的颤抖。
天怎么还不亮,太阳怎么还没有升起——只要太阳再次升起,以两天无法动用灵力作为代价治愈了易琪苓的白夜,就可以发挥她的力量,哪怕是横扫了这片蚁潮也并不是难事……·只要等到曙光,就真正能够看到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叫做凌驾至强者之上· ·曙光,划破黑夜的寂静。
同时升腾而起的是早已准备好的银光··“绝对等价之天平,以此身为准绳,以此地所有应许之人之灵力为交易之物,肃清蚁潮·”·白夜彻底撕去伪装的声线空洞而平板,无机质的不参杂任何能够被名为“人”而非物的杂音。
那张中性化的俊美面孔失去了表情的样子如同最精致的玩偶·她微闭着眼,凝聚着所有精神与刚刚自由流畅的奔腾的灵力,以那绝不似人类的声线吟咏着·如同抛却意志而祈神的巫女跳动着诡异却玄秘的舞蹈,如同无情充满着月光般华美的剑之交鸣,如同挥舞着羽翼从天而降的天使吟咏战歌。
却偏偏不像人类·那绝非有血有肉的生物能够发出的空洞而华美的声线··她的双手伸出,仿佛捧着什么东西似地··银辉升腾,那有着一丝淡淡金属色泽的银光显得分外柔软的冰冷。
就像是水银··流淌的水银从全身升腾而起,缠绕着流向她的双手,在她的面前,在她双手捧起的地方,汇聚成一片银光灿烂的虚影·那无比精致的天平不带一丝颤抖,仅仅只是虚影就已经令那无尽的鲜血般的蚁潮止步不前。
旋转的风托起少女娇小的身体,白夜只是齐耳的碎发不着力般飘舞着··当白夜最后一字落下的时候,也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纯银的眸子流转着无情的神光,充盈的灵力让那对眼睛仿佛在散发着光芒。
显得诡异却圣洁· ·没人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不觉得诡异,却也没有人觉得那是异类·超越至强,近乎获取位格的法则境,使得她现在拥有一种近神的威严。
她注视着那空无一物的天平,视线转向身周的几个人,她们的灵力说实话也并不剩多少了·但依然在心底响起那句询问的时候默默将所有剩余的力量交给了白夜··那一团不带属性的灵力团泛着微微的白色,升到了天平的左端。
另一端所显示的却只是一个比例、所付出的东西能够达成他们心愿的比例·以静止的沙漏作为显现方式的比例·当最后一粒砂砾落下,便代表交易成立·虽说不完全的交易也能同比例的实现,但那对她们而言可只能说功亏一篑——白夜仅仅是呼唤天平虚影订立交易条件,便会耗尽灵力。
远处飞来无数星星点点的淡白色灵力,也一同汇聚在此··来自于人类、来自变异兽、甚至连同花草树木,都在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或许有的并不拥有灵力,但在此时“灵力”也只不过是计数能量的方式罢了,那些没有灵力的存在所贡献出的,是生命力。
植物最顽强的便是生命力,虽说他们很难拥有灵力·他们愿意贡献,是因为这血蚁潮危害最大的便是他们·即使竭尽了生命也不过是枯萎凋零化为泥土滋养其他植被,总是好过被这些东西一点不剩的撕吃入腹。
植物的本能,使得它们成为除了易琪苓等人第一个响应白夜的存在··星星点点的白色,向着白夜汇聚,除此之外一切定格的场景,显得如同神降般唯美而神圣··白夜注视着那代表比例的静止沙漏慢慢流淌而下。
她们的力量只不过使其底部积聚起了一小堆大概十分之一的银沙,但随着无数细小灵力团的加入,银沙慢慢流淌而下,比起她们剩余的力量更加庞大许多的沙堆慢慢积聚着。
大概一两分钟过去,因为维持这姿态许久,白夜额头微微见汗··但,最后一粒银沙,终于随着又一片植物以决绝的凋亡为代价,落下·“交易达成。”
白夜的声线,依然不起一丝波澜的空洞沉静的华美·原本应该是慷慨激昂的话语,却是无比淡漠的出口,让原本已经激动起来的人们似乎被浇了一头凉水般寂静下来。
·沙漏破碎··灵力的光泽镀上细沙··银沙飞舞··微明的天空划过无数优美的银光,拖出的轨迹在人的眼眸上留下久久不散的轨迹。
银沙落入蚁潮,如同水面落入石子般漾起一圈圈波纹·但那波纹却是以让血色的蚁潮呈现出圆形空白而成型··银沙所落之处,悄无声息的暴起一抹银光,抹去周围的血蚁,甚至毫无痕迹留存。
·不伤及任何其他生灵植被,只是抹去血蚁之潮··银光漾起大大小小的波纹,如同无数花朵同时盛放··旋转在白夜身周的银沙每一秒都有飞散开来的成员,然后落入或远或近的蚁潮引起一片空白。
而此刻被不可名状之力死死禁锢在原地的血蚁,却连惊恐都不懂得,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被抹去,和她们这长久的苦战形成鲜明对比··“真是强大啊……”铃兰发出由衷的叹息,然后悄眼看向易琪苓。
她们是师姐妹,不应该差不多的吗……不过,她救下自己时的反应速度可真是堪称一绝·那时只有她一个人及时作出了反应··在白夜身周旋转的银沙逐渐稀疏,当银沙散尽,血蚁潮已经被抹除干净。
除却周围残留的痕迹还在意外,仿佛那苦战从未发生般安宁平和··那似乎支撑着白夜身躯和禁锢着蚁潮的风旋无声无息的散却··白夜身体微微一晃,脱力的向后倒去。
神态依然毫无波动的如同精致的娃娃··在下一个瞬间,易琪苓已经接住了白夜,却也因为灵力的缺失而无力,不由得整个身体微微一沉,才稳住了双手··白夜凝视着易琪苓,她看见那仿佛恒古不化的淡漠神色碎裂。
易琪苓不由自主的关切与那一丝慌乱,完全打破了她整个人就是一块寒冰的传言··易琪苓并没有料到白夜的身体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沉重——或许只是因为她现在只能凭借苦战后仅余的体力吧。
她低头去看白夜,那仿若还没有回神的目光显得散乱而空洞的迷茫··她缓缓直起身,抱着白夜向外走了几步,才侧过脸要其他人跟上··“我可以自己走。”
白夜慢慢开口··“闭嘴,休息·”易琪苓冷冷的命令着,似乎自己并不是抱着她的那个人··白夜看了看她,对于现在公主抱的姿态也没有什么异议,但易琪苓手臂不自觉的颤抖她是感受得到的。
所以,她慢慢伸出手,环上易琪苓的脖子··易琪苓顺其自然的微微调整了姿势,让两个人都舒服些··即使血蚁潮已经不再是危险,这里也从不缺少变异兽。
能够早些离开,总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林雪瑶这型的玛丽苏——· ·话说那林雪瑶在逃离了显而易见近在眼前的死亡危机之后呢,慌不择路的逃窜着,不时惊恐的回头张望着,生怕有人追来。
却不料,无人追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面容粗犷孔武有力的大汉··是真的撞了上去哟··“哎,哎当心撞了你这小丫头不看路。
真是,没事跑到这里来干嘛可不是老子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也敢乱跑”粗壮的汉子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显得厚重而粗鲁,但与这并不相符的隐藏在着粗俗样子下的,却是温和的关怀。
“我,我……对不起……我……”林雪瑶几乎瞬间小白莲附体··因为奔跑而显得略微散乱的鬓发(时刻保持美腻的姿态可以乱不可以丑),面颊因为羞怯如云霞般晕染起胭脂的色彩(她快要真的窒息掉了),微微咬着唇低下头去(天啦那张脸她才不要再看第二遍),林雪瑶吞吞吐吐的声如蚊呐。
“用不着道歉,撞上来也是你受伤·”男人摇了摇头,看着因为这一句话抬起头来(终于镇定下来面对满脸横肉的汉子开始演戏的伪·圣母)的娇弱少女,却是被那份美色瞬息间迷了心神。
太漂亮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娘皮 ·老子一定要把她带回去当媳妇儿·汉子满脸满眼的神色都在这么叫嚣着。
“啊……小丫头,我问问你,你乐不乐意当老子的媳妇”·粗狂汉子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问了出来··林雪瑶那一瞬间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这么形容,就像是被雷劈了,还想要勉强保持柔弱美丽端庄大方的姿态。
什么,你说这是正常人都会存在的反应那么——从来没认为这是个正常妹子还真是抱歉啊·无论是外貌玛丽苏还是天赋玛丽苏抑或小白花玛丽苏万人迷玛丽苏甚至林雪瑶如今这种自封型玛丽苏,都不应该属于正常人行列,真的。
“喂,乐不乐意给老子句话呀”·“你——这,太直接了……”林雪瑶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纠结的样子。
口胡哪个女人不纠结看那一脸横肉标准的强盗样儿谁乐意啊·“哈哈哈哈,没关系你先跟老子走,啥时候想明白啥时候给老子做媳妇”大汉的笑声很有特点,那种豪放式的笑声正常人绝对做不来。
而且也并不像他看起来那样没大脑,起码这一句是半强迫性的让林雪瑶跟在了他身边——即使对方已经委婉的表示了不乐意·不,或许他从来就没给过林雪瑶选择的机会。
无论她怎么说,都会把她当了媳妇……·林雪瑶却是有苦难言,她知道自己漂亮,她也很喜欢这副样子,也很乐意利用这具身体达成她的心愿——但那前提是床伴不碍眼,并且能给她想要的东西这家伙呢那张脸……就算是闭着眼她觉得自己也完全享受不起来何况看起来就这么丑,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强悍的家伙……完全是个文盲样儿·“你这是啥表情嫌弃老子”林雪瑶还没说什么的时候,那汉子似乎是看出来了点什么,老大不乐意的喊出声来。
“没有,没有……不敢……”林雪瑶慌忙摆着手,委委屈屈的连连否认··隐蔽在树后的人影微微压了压兜帽,发出一声清浅而鄙夷的嗤笑。
就是这种女人害了他的小丫头……张丽芳,这个普通的名字确实有点不配他的小丫头·还是叫她的代号好了——翎·就是这种女人让他的翎不得不踏入这黑暗的泥潭。
不好好报答报答她,他怎么能安睡·不过这次派遣屠穆过来对付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是很有效果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是个花痴,只要脸长得好看就算自己那么羞辱她,都没见恨意多深——恶心极了·男人又一次发出的嗤笑声,那粗壮的大汉明显是也听到了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我说幽主子啊……这差事是美,这女人也是贼漂亮,但是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发出这么可怕的笑声好不好……这完全是心理阴影啊……·不过,林雪瑶却是浑然不知,自己刚从被她曾骗得团团转的林安瑾那边脱身,自己就又掉入了那个可怕的男人的圈套里。
现在她全心纠结的是怎么不陪这个悍匪上床又能利用他带自己出去,然后把他甩开··只是林雪瑶可不知道,屠穆早就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那种好用的刀子可是会被早早的把利用价值压榨完毕——甚至都活不到那个被充分利用的时候就在彼此心知肚明的妥协中,被当了替罪羊。
只不过林雪瑶不知道这些任何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罢了·而这一个不清楚,可就坑苦了自己——活该,谁让她穿了这么久都没好好了解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设置呢纯属自己作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林雪瑶这自封型的玛丽苏怎么就不明白~……好吧在她印象里没遇见安凝的时候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所以她想整死小安凝的心我们都明白……可惜啊可惜你同人作者给的再大好的金手指也比不上原作者姬自己穿了过来……·吐槽结束,我们再把时间轴往后拉一拉——·这是三五天之后的事儿。
屠穆把林雪瑶带到一个可以称得上偏僻的小村镇,非要她和自己成亲··林雪瑶各种抵抗就是不乐意··屠穆瞪大眼睛打量着她,然后恍然大悟,在街上就嚷嚷开了。
“没事没事,小娘子我要你,你跟过人也不是啥大事,我不会嫌弃你的”·大大咧咧的把胸脯拍的山响,屠穆咧着嘴笑得开怀,“你这么漂亮的美娇娘,就算不是处女老子也认了,只要你跟我的时候不偷人就啥都好说,老子不会亏待你的——不过既然这样你可就不能当正房了哈,委屈你跟俺老屠当个侧房行吧……”·屠穆心底偷着乐,傻大憨粗的叫嚷着。
林雪瑶好悬没羞愤的一头撞死在街边·                    ·作者有话要说:· ·☆、二人世界· ·话说这三五天后林雪瑶被当街羞辱的时候,却又正赶上了柳姬等人回转到风暴之城。
在城中没有见到安凝,柳姬可是急了·再听杨澈说早在数日之前,安凝就悄无声息的失踪掉——虽说让他先离开了,但在他走后不用再维持城主起码的形象,柳姬险些没发疯后来还是柳文渊的传书赶得及时才挽救了战战兢兢的侍女们。
“冬城莳萝那边……”柳姬沉吟了一下,给先行休整的铃兰等人留了一封书信,也不顾及身体疲乏,就要立刻动身·但好歹她还是顾及到上一次自己不友好的态度,勉强按耐下来心情,令人将驯服的变异兽备好,准备在路上略微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万一动起手来可不能在这翻了船··待她赶到的时候,安凝却也正是醒来一两天的时候·柳姬行色匆匆的赶到,却是让冬城莳萝脸色微微冷了下来,瞧瞧她,再看看安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放下配置好的药膏,勉强解释了这些使用的剂量方式,就转头离开了。
“你怎么受的伤”柳姬把她按在床上,伸手蘸了药膏在她眼前一晃·安凝为了不浪费药膏,只好顺从的揭起已经解开的绷带让柳姬为她擦药。
看着安凝身上明显的伤痕,柳姬微微咬着牙,手下力道却放得极轻,生怕不小心碰疼了她·但这句询问还是忍不住出了口的··“啊,又是林雪瑶那个女人。
不过她现在估计也讨不了好·”安凝微微闭着眼,靠在柳姬怀里很享受的样子,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那女人——这一次如果不是运气大概就真的被她得手了,鬼才知道她到底怎么用那张脸骗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偏偏那些家伙在撕破脸之前从来不会怀疑她,真是诡异的事情。
而且还不止一个看上她为她要死要活的——你看看谢琳琅和段承那快要兄弟反目的样儿·”·“……”柳姬什么都没有说,专心的给她涂抹着药膏。
“我记得上一次你给我找药的时候也是来这里——以打劫的形式·”安凝忽然笑了起来,她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脑袋埋进了柳姬的胸脯里,似乎很舒服的蹭了几下。
柳姬的手很稳的涂抹着药,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似地·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在不久前还受过伤,并且酸疼到涨麻,如今能坚持一边抱着她一边给她抹药就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看外表却完全看不出来。
“对·”柳姬回应了她,声线少有的温柔,虽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这次出去怎么样伪装型变异兽都清理掉了吗”安凝微微打了个哈欠,柳姬停了一下手,怕碰疼了她,等她打完哈欠才继续细细的涂抹着药膏。
“灭族了·但其他族群难说会不会再出现这种东西·”柳姬笑了笑,看了看安凝的伤,确认药膏涂好了,拿了新的绷带,给她换了个姿势慢慢缠上。
安凝慢慢点了点头·“再出现就再清理掉,这种东西绝不能让他存在·”这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安凝自然也知道柳姬会想得到的,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强调着。
这是她设定的世界,她自然也设想过如果伪装型变异兽没有被全线清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所以她完全不放心的一再强调着,就是唯恐这种可能成为那万分之一的失误。
·“嗯,我知道的·不要操心这些东西了,睡一会吧,好好休息,养好伤,过几天我们回家·”柳姬的声音放的很柔·她慢慢抚摸着安凝的头发,她一直很喜欢安凝的长发摸上去的那种柔软的顺滑感。
“好·”安凝乖顺的点点头··在柳姬怀里,她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不用担心什么,算计什么,谋划什么·只要享受这一刻满是温暖与安全感的幸福。
这种安心是会上瘾的·安凝这样想着,慢慢闭上眼,躺了下来··床一沉,柳姬已经躺在了她身侧,然后自然的伸出胳膊让安凝枕上,也不顾这样只会让疲乏的肌肉更加难过,只是看着自家爱人慢慢安心入眠的睡脸,满足的呼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这些天她也着实太累了些,何况在安凝身边她总是能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的··静谧的夜,似乎是这些时间来少有的宁静安详··“……”柳文渊站在门外,样子有些无奈。
妹妹一回来就围着安凝转,把自己扔在一边不看一眼——这真是……·他悻悻的往回走着··亏他还怕安凝和她又有什么误会说不清,专门过来看看……安悦姬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个哥哥,好无情……·不料,却是看见了另外一个脸色不好看的男人、不,少年。
“那个就是姐姐的女人,你那个妹妹”他说,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自家姐姐··柳文渊很不喜欢他的口气,没有接话,只是打着哈欠往回走。
而林安瑾也并没指望他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确认一下罢了·至于答案,从那男人的样子里已经很能看得出来了·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抢走了自己姐姐的那个家伙……·林安瑾慢慢攥紧拳头,却只能低下头去。
他有什么资格管这些东西……他被那个女人误导,居然对自己的姐姐动了手……他还有什么资格干涉姐姐的生活……柳安悦是吧,若你对不起姐姐我不会放过你的——只不过,现在,姐姐只能先交给你……·我以为,我会保护姐姐,我会给姐姐安定幸福的生活的。
可是到头来我却发现,一切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林安瑾咬着牙,很紧很紧的咬着··然后他慢慢的转过身,心灰意冷叹了口气,慢慢的离开··姐姐,我会留下几个人保护你的……但是我不会再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介入你的生活了。
姐姐,我走了··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我一定会回来保护你··姐姐——对不起··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在月光下拉长,却无人知晓。
分外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 ·☆、议长大人终于露了正脸哟~· ·再次回到风暴之城,男人微微习惯性的往下拉了拉兜帽,唇角嘲讽的笑意一如既往。
前些日子在这儿看过了那个女人的死敌,感觉还不错·那么就顺便铲除一些祸害好了··他就是不爽林雪瑶,要怎样·翎虽然和安凝没什么交情,但安凝也是林雪瑶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虽说未必是朋友,但也可以顺手帮上一把不是吗何况看那女孩的样子也绝非能够轻易放过林雪瑶只要她的性命的——善良·干脆利落的拔剑抹杀掉段承和谢琳琅这两个家伙,幽并没有注意到名为祁柊的存在以及来自议会成员的野望;唔,或许只是不加理睬?·此行的主要原因——他可不想让林雪瑶那个女人回到这里来找后援。
幽抖了抖剑锋上的血,收剑还鞘,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清浅的笑声,便在鲜血与尸体的背景下回荡开来·至于为何要笑,大概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吧··慢条斯理的往下拉了拉兜帽,最后一声嘲讽的轻笑落幕之后,已经再也不见踪影。
他才没有时间和这些人磨下去,翎已经快要习惯那里的训练了,接下来他也该亲自接手了才对·他会好好培养翎的……她总有一天,能够成为和自己并肩掌控这黑暗王朝的女子。
————·在林安瑾离开的时候,柳姬和安凝依然沉浸在睡梦之中,丝毫不知·而安凝更是在不曾预料的情况下收获姐控少年一只·她知道他拿自己当成他姐姐,但这具身体的过去……她并不知情。
除了从那有些神似却比自己好了太多的容貌推测有身穿可能之外,她想起来了那身衣服·绝非她的风格的衣装·只有这些线索她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穿还是魂穿。
毕竟又不存在什么灵魂幽幽的讲述遗言,又没有什么系统君欢脱的跳出来怒刷存在感·所以弄不清楚这种东西可完全怪不得她……·她们睡的安稳,但冬城莳萝却在生着闷气。
早知这次求医的人和上回那个女土匪关系匪浅,她才不会这么上心呢明明和安凝那人还算聊得来,却发觉她是那个家伙的女人……这真是,真是岂有此理冬城莳萝心下有气,却是不好撒火的,不由得愤愤的磨着牙,和她在人前温柔婉约却疏离难近的样子相比,更多了几分烟火气的俏皮与元气——虽说这种活力是以磨牙的方式展现的。
————·再说柳姬抛下其他人跑去讨好自家老婆,只留了封信就没影了,铃兰和易琪苓她们不由得好气又好笑·至于白夜……唔,她不关心这些事情。
她们却是在洗漱整顿小憩一番之后才发觉了柳姬的留书的,心下明白即使此时赶去也是来不及赶上什么东西了的,也就没有白忙活,只是谈了一会儿,决定下一步的举动罢了。
铃兰自然是要回去云雾之城的,也对易琪苓和白夜做出了邀请,但易琪苓牵挂着小唐霓,心下暗忖着若她能及时回去说不定还能悄悄帮唐霓一把——不能说她偏心,实在是林雪瑶那个女人让如易琪苓这般公正的存在都觉得,为了她处罚任何人,都是一种舍本逐末的行为。
至于白夜……她倒是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但是想想灵玖在云雾之城的塑像,她还是准备跟着铃兰回去一次··而且那个人——她终究还是在意的吧。
夏霖··为什么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呢,师傅,夏霖··白夜微微仰着头,思索··她不信夏霖会死··就像她和易琪苓都没想过灵玖师叔会死。
她要回去看看··——————·“白夜随着易琪苓去找了铃兰她踏上了泰山”春风般温润的嗓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稍微有些疑问似地侧过脸,阴影中露出的侧脸光洁白皙,长长的羽睫微微垂下,可以看得到那薄薄的唇线上扬起来,“几百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缄默的下属保持着雕塑的状态似乎对议长大人的感慨充耳未闻。
“下面那些小家伙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真以为我不喜理睬凡尘俗事,就忽视了我这个顶头上司不成”议长的话温柔而漫不经心,连自称都是普普通通的“我”,但跪在座下的男人却是起了一身绵密的冷汗。
“罢了,我也确实不爱管这些东西就对了·”原本似乎要追究什么的男人却是轻笑一声转了口风,似乎心情颇为愉悦的样子·“只要他们别闹的太过分,我也就全当没看到没听到就是。”
明明一直是温润如春暖花开的声线,以及柔和平缓的语调,但那男人说话的样子似乎全不将天下人放入眼中般的冷清·再温暖的声音,也抵不过面目神色不变的冷清淡漠。
不,那是全然如同不同物种存在般的漠然,就像是人看待锁在笼子里为了香蕉争斗的猩猩,就像是马戏团的观众看着努力表演争取奖励的驯兽,就像是——漠视众生的,神明。
“这个太过分的量,就你来掌控吧·我想,跟了我——有七八十年了吧,这点小事,你总是做得好的,嗯你说呢”·男人彻底的转过脸来。
那跪着的人低声应答着,存在感却被彻底抹除也似的··即使有他人在此,也绝不会注目于除了议长大人之外的任何事物··从他的全貌露出的那一瞬起,淡漠的侧脸给人的印象彻底颠覆。
那张谈不上俊美妖异的让人挪不开视线的脸,却确确实实的拥有着一双如同血族般猩红的眼眸·轻轻上扬的薄唇因为浅色而显得有些冷情·明明眼眸是如同吸血鬼般的蛊惑,却生就一张气质极为干净的脸,生生将那眼眸透露出沉浸于黑暗的魅力,消磨的一干二净。
因为是从阴影中转过来的原因,那抹清浅无情的笑意,却是似乎隐约照亮了这一切的黑暗··弥赛亚··莫名的让人想起这么一个词汇··神子弥赛亚,救世主。
那一切的蔑视与居高临下的高傲自矜,仿佛都成为了理所当然··他在此,此身即为神明··他在此,此地便是天国·                    ·作者有话要说:· ·☆、赌注· ·段承和谢琳琅近乎诡异的死亡,让祁柊吓出了一身冷汗。隔天他就又换了个扮相悄悄的离开了在他眼里已经成为是非之地的风暴之城。他宁愿回去承担李默大人的怒火,也不想在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在自己屋子里变成死相惨烈的尸体。苍天在上,他只擅长易容和谋杀!这种诡异的灵类刺杀模式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比较好。·不知不觉被清理掉了城里几个祸害,柳姬还完全不知情呢·估计直到她腾出手来磨刀霍霍想要弄死他们几个的时候才会察觉吧——为可怜的有气撒不出来的柳姬默默点一次蜡烛·不过收拾那些家伙留下的内线残党什么的估计也不少费工夫。
然而这并不是最近需要忧心的问题,更不是逃出风暴之城的祁柊需要担心的事情。·现在的祁柊忧心忡忡的只希望李默议员阁下不要对自己不战而逃的举动暴怒——在逃出来一段时间之后他才觉察到自己或许只是做了惊弓之鸟,但再仔细想想,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就没必要再回去了,何况做出这种举动无论是逃回去还是转身回风暴之城,在李默议员那里自己的履历上注定了加上这一笔,又何必再回去找不痛快。
哪怕只是可能,那个杀了段承和谢琳琅的可怕家伙找上自己——·作为因为怕死才开始给李默卖命的人才,祁柊表示自己很珍惜自己的小命。虽然说是他贪生怕死逃回去的,但现在李默可还用的着他,起码他最多不受重用而已,不会死就成。至于等到李默用不着他之后——等等,即使他完美的做到一切,没了利用价值,李默也绝对不会留下他吧那还担心个鬼啊,保命要紧。
于是祁柊心安理得的逃了。·而且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他出现在李默面前时,也只是受到了些微的责备而已·然后李默就继续给他了别的任务,并且似乎是警告的说了一句,不许再这样逃避任务了。
而祁柊微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很困难,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不让他涉及什么危及生命的东西就可以··祁柊暗暗的想着。他怎么能死呢,他绝不可以死。·作为一个和纯血差不多的,只拥有那么一丁点灵力的,被同为灵族的人、被纯血、甚至被那些肮脏的出卖美色的附子,叫了多少年废物的存在……·如果不把得到的报答回去,他怎么甘心呢·而且。
祁柊慢慢往外走,嘴角缓缓扯起一丝笑。还有一个人,他放不下。他不舍得这么离他而去。·没错,是男性··在这个世界因为女性和女性可以通过基因手段诞生后代,所以说恋情极为普通,但男性之间却是因为不存在能够孕育胎儿的子宫,将繁衍这一成本拉的极高,所以并不常见。
相对于每个城市大大小小的基因合成胚胎培养技术室,拥有人造子宫的正规医疗机构却是极其罕见的·并且,使用那昂贵的技术长达十个月——··等等。
到底思维是怎么偏离到这种程度的··祁柊伸出手揉了揉快要被冻僵的脸,灿烂的笑了笑。·嘁,明明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这份感情啊啊——·明明笑的阳光璀璨,祁柊顶着自己那张新出炉的阳光活力男孩脸,心底却是乌云密布。·而李默在送走了自己的这一个还算好用的棋子之后,转过脸来,那张苍老的面容就毫不掩饰的摆上了一脸的阴气沉沉的不愉·这么明目张胆的违反他的意思,能好声好气的把人丢去另一个任务,他李默最近倒还真是脾气好了不少……只不过是个比纯血好不了多少的废物罢了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处,早就把他——·真是让人厌烦透顶最近诸事不顺,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捣鬼李默狠狠的捏着扶手椅的扶手,并没有刻意想要破坏这玩意,他自然是没有使用灵力的。
但那纯粹的暴力还是让那木质的椅子留下了淡淡的印子,和他那苍老无力的外表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对比··“李默,注意情绪,你现在还在议会里,是想被那个老不死的妖孽抓住什么把柄吗”·“他多少年都不管事了,不老不死又怎么样,还不是成了个没有追求没有希望的没人在意的老妖怪。”
李默充满嘲笑的冷笑着,“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正经吴越,我问你,上次议会针对伪装型变异兽的投票你为什么不静观其变,反而第一个选择了全力抹杀”·“开什么玩笑,既然当权的还是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吃相太难看了不是。
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东西,相比没戏的反抗,为什么不推波助澜呢”·“真是虚伪的家伙啊,楚潞那老八婆说的真没错,你就是个假道学”李默显然是对于吴越的说法感到不屑一顾的,甚至不惜在言语上扯上了一直站在两人对面的死敌来打击他。
而吴越只是哼哼的冷笑了几声,但这短短的几声冷笑,却是让他声音里的那仿佛浑然天成的威严被抹杀了个干净,暴露出老奸巨猾的本质··他不否认自己就是个假道学,但这也总比吃相难看的让人看不下去好得多。
他吴越和李默联手,利用过岚落和黎忞,利用过谢琳琅和段承,这些弃子们在推动了局势发展后都被舍弃了,但那不意味着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杀了他们——仿佛他吴越和李默从来不在意下面的人的生死——虽说他们的确不在乎那种东西。
但这种事情可不能表现出来不是吗··因此……柳安悦,安凝,对,就是这两个女人,还有一个林雪瑶·这三个净会添乱的女人,早晚他得给收拾了·“李默,祁柊被你派去哪里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吴越问道。
“天月之城·那里是时候换个人了·”李默慢慢敲打着扶手·“这只是第一步·”·“是吗,天之战歌可不好动。”
吴越不以为意··“我就偏要动动看,要打个赌吗”冷笑··“哦什么赌注,说来听听。
我可不信那个贪生怕死的祁柊有什么用。”·“生擒她,为我所用·我要你麾下的那个毒师·”·“拿你的秘术来换·”·“好。”
                   ·作者有话要说:· ·☆、梦月落与逼婚· ·“城主·”·“罗晨,不用这么生分的。”
“礼不可越·”·“我说你没有越礼,谁敢说你越”·“城主”·“我的大将军,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些虚礼不放呢。”
女人转回头,笑吟吟的看着身后看上去勇武冷血却出乎意料的拘礼羞涩的男人·男子一身盔甲,连头部都被盔甲遮挡着,却是下意识的侧过脸不答·于是女人噗嗤的笑出声来,然后掩了口,只留一双水灵的杏眼含着笑意眉眼弯弯的望着他。
“您是城主,是我天月一城之主,是全天下的至强者,天之战歌梦月落·”男人用一种可以称得上刻板的语气回答着,坦然的望着他的城主大人,头盔下的目光澄净毫无亵渎之色。
“在下只不过是领兵的区区小将,也当不得大将军之称·”·于是梦月落就偏回头继续站在她高高的墙门楼看着远处的风光,张开双臂感受着草原呼啸而过的风。
“如果没有你带领的铁血之师,我又算什么天之战歌·充其量不过是个会弹些曲子的女人罢了……罗晨,妄自菲薄什么的可不好呀·你看,这普天之下,除了你我,还有谁,能有如此这般的默契还有谁”女人扬声的喝问因为那清脆空灵的声线显得酣畅淋漓,却显露出一种名为求不得的黯淡。
“城主,在下只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实在当不得您的注目·”罗晨依然只是古板严肃的这么回答着梦月落··“哈·”梦月落发出一声轻笑,却显得充满了嘲讽,她冷眼看着那无边无垠的草原,那是她的军队铁蹄踏平的领土,她看着那可以说是她和罗晨联手打下来的疆土,笑。
“你就是这样,你一直是这样·哪怕是你我二人联手拒敌于天月之外,哪怕我被奉上至强者之位,哪怕这天下都认为你罗晨是我的男人——你依然是这样。”
梦月落向后把碍事的披风一扔,然后扬着头高傲的冷笑着,并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但那不自觉的哽咽却更加凸显出她不过是故作坚强·“哪怕这天下人都觉得我们是夫妻,你依然不肯娶我——甚至,甚至到如今还是如此疏离罗晨”·“在下不能毁了城主清誉。”
显得分外无力的辩驳却如此简单而坚定的出口,梦月落忽然转身对上罗晨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干净而果决··“呵·”于是她发出一声无力的笑,呢喃自语。
“清誉,那种东西,清誉那种东西——不早就在上一任城主尚在的时候,就被毁了吗”她冷笑着·“若不是你罗晨护着当时还没有自保之力的我,我梦月落有什么本事逃得过那家伙的觊觎若不是你向他求娶我,你又怎么会从半步至强的位置上跌落到如此地步如今你却一直在告诉我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城主,请保持仪态。”
“我管什么的仪态·你拖得够久的了,罗晨我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了·今天我便是抛却所谓的仪态所谓的矜持不顾,也要告诉你、罗晨我等了太久,我不想等下去了。
要么取回你带给我的一切,要么,我们七日后正式大婚”·女人显得寸步不退的步步紧逼,但眼底泛着的迷蒙水雾,却是迅速将那一分的无理取闹与咄咄逼人,化为维护那如此骄傲的爱情的最后一搏。
罗晨不由得微微愣在原地,然后缓缓的取下头盔,露出一张带着刀痕的古铜色刚毅面容··“月落,我配不上你·”·他只得微微苦笑着,柔下了声线,轻声说道。
你要他能如何·他一直在拒绝,不留情面的拒绝·但他不敢走··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梦月落就任性的逃离了职责,被大批赶来报仇的变异兽围困,无力还击,直到他紧急的率领一众精英赶去救援才嫣然一笑,奏起战曲。
然后她也是用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告诉他他若是敢离开她,下一次她绝不会再给他能够救回她的机会·罗晨知道那是她最后赌一次他依然在意她,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举动。
但他难道真的去袖手旁观如果万一、——哪怕是万一她弄过头了把自己赔了进去……他要如何再找一个她来·好歹这些年他也只不过是作为她的军队统领守护在天月之城,月落也再没有提过要成亲的事情,他也就慢慢的习惯了如今的日子。
但谁知就在他以为会这样天长日久的过下去,直到她找到她爱的人的时候·却——被逼婚·“我们天生一对。”
梦月落转回了身,慢慢逼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倔强的回答着··“我已经废了一大半了,何必拖着你赔了一辈子的幸福·”男人不再看她,只是抬了头看着蔚蓝蔚蓝的天。
凛冽的冬风分外寒冷,他觉得眼睛都被刮的生疼,甚至想要流下泪来··“如果这些年你只是在纠结这些我只能说你这家伙脑子有病”毫不服输的女人再次向前一步紧紧地逼视着他。
“你还能领兵,你还是天纵奇才的指挥者灵力这种东西怎么样都好,你一个人骁勇善战绝比不上你指挥一支强军加上我的战曲来的强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天之战歌的至强者之名,得有一半是属于你和你指挥的军队的”·“你值得更好的,月落。”
“对我而言除了你还有谁能是最好的你能找出来吗”·“……”罗晨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谁能想到平日可以称得上不善言辞的梦月落,居然也会有把别人说的不能反驳的一天··“罗晨”梦月落快要真的流下泪了,她咬着牙,看着依然不肯松口的男人。
“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她明白罗晨的心情,但是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力量这种东西,脸这种东西——要怎么样都好啊怎么可以只是因为这种理由她明明不在意这种东西的·“娶我,或者——杀了我。”
梦月落咬着牙,拼命的咬着牙,不让泪涌出,她低着头,声音却终于染上了哭腔·她在逼迫他,但她也不想这样的·但眼看着再不下重药,她就再也得不到罗晨了。
“……月落”罗晨在愣了一下之后,忽然怒气勃发,“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罗晨又一次哑口无言。
他是为了她的未来着想,他只是打消了自己曾经的妄想——如果说那时的月落是他所爱的,但如今他怎么能让自己耽误了她的幸福·他不再强大,不再能够把她护在羽翼之下——甚至这张脸都会成为她在天下人眼中的笑料。
但他更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何苦·”·慨然一叹,男人最终还是踏前了半步,把女人拥进怀里··他还有这个头脑,还有麾下的战士。
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铠甲冰冷,却让女人已经冰冷下去的心暖和了起来··“白痴——”她骂着,泪水忍了回去,想要笑,脸却只扭曲成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滑稽的样子。
如果他真的坚持到底……·梦月落已经想好了第二条路··就杀了他··然后她会好好的举行冥婚的,最后同葬一穴·那么他就再也逃不开了。
至于这失却了他们庇护的城池……那个时候,她就不用在意也再不会知道他们的下场了··所以说,能够活着在一起,总是很好的··至于如果那个假设成真,失去了一座主城之后的人族——又与她何干·她只要和罗晨在一起而已。
至于生死——有什么关系·反正如果没有他的庇护,在那个家伙觊觎自己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死了吧··所以都说了,在一起的话,能够活着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女人欣慰的闭上了眼睛,依偎在男人怀里,脸上终于展现出了满足的笑意··她就知道,罗晨绝不会让她失望的··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增加的字数就是圣诞贺礼——休想妾身在没有满百收的时候加更一章。
啦啦啦~~· ··☆、言尽于此· ·“天之战歌要成婚了·”·风暴之城,躺在安凝床上的柳姬收下了飞鸟带来的信件,看完侧过头跟安凝说,而安凝却是逗弄着那小鸟儿玩儿的开心。
那原本就极其擅长飞行的信天翁,在灾变之后虽说体型更小了几分,却更是把速度与耐力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并不如宠物鸟可爱,但看着它绕着自己飞行却是别有一番趣味。
安凝也不知为什么,像是特别受这只小信天翁的喜爱似地,那各种装乖卖萌的表现将她逗得笑个不停··柳姬一巴掌把那鸟儿拍了下来··“你干嘛”安凝不依了,把可怜的鸟儿从被子上捡了起来,然后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着。
柳姬死命的盯着那只破鸟儿咬牙切齿··“你和一只鸟儿置什么气·”好笑的女孩儿没好气的剜了柳姬一眼,刚才还没想起来原因,但现在又怎么不知道柳姬是在吃飞醋来着。
“那是只鸟儿我逗两下能怎么”·柳姬撇嘴,看看外边将明不明的天色,满脸写着不开心的样子··安凝翻白眼不稀罕搭理她。
柳姬又缠了上来,怂恿着她做一做晨间运动··安凝毫不留情的踹开她·真的是用踹的哟·反正她知道柳姬那个没脸没皮欲求不满的家伙肯定不会受伤——事实上她根本把这当成情·作者姬咬牙切齿中。
“起床起床那人传信给你大概也是希望你去参加婚礼吧快去准备准备要动身的不一定在路上花多长时间呢,别闹了”安凝稳了稳声线很是不乐意陪她运动运动的打发她去收拾东西。
柳姬不甘不愿的起身,却是分外听话的去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安凝一块过去祝贺梦月落新婚··“你准备送些什么东西”安凝忽然问了一句,柳姬也是一僵,有些尴尬的样子偏过头去,看那样子却是似乎从未想过这些东西的样子。
安凝心下恍然,却不觉脸上带了点笑意,让柳姬只是骄傲的哼了一声,却是仰起了头作高傲得意状来博美人一笑·“看看这普天之下,足够资格让本城主准备礼品的,又有几个”·安凝果然噗嗤的笑出声来,然后微微推了她一把。
“说什么呢,骄傲成这样可不行,快去准备礼物,不会送东西就带些点心,枣儿,花生,桂圆,瓜子儿之类的,就算取早生贵子的含义,也算是心意吧·就算觉得这些东西不上台面,送些美玉配饰之类,或者一把名琴——能送的东西可是多了去了,你可别这样只顾着一脸得意的撑场面,把正经事儿都忘了。”
·“可你不也是摆出了一副贤妻良母的款儿吗……说道早生贵子,安凝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呗”柳姬可不乐意就这样被自家媳妇儿数落了,却是这样反将了一军。
“你等着吧、反正我不乐意生·”安凝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重新裹好了被子·“快去收拾东西,准备好了再喊我——反正受邀的是你,我去不去可是无所谓的。
到人家婚礼的那天赶不到的话,丢脸的是你就对了·”·“我们妻妻一体,你就看着我丢脸啊安凝你好狠的心——”柳姬假意抱怨了一句,面容上全是嬉笑,全当了情趣。
安凝傲娇的哼了一声,不搭理她··————·“白夜,何必执迷不悟,夏霖祖师大人已经消失了这么久,即使你翻遍泰山,也找不到的。”
“夏霖绝不会死·他也绝不会离灵玖师叔太远·”白夜冷淡的回答道,“我找我的,也不会妨碍你,铃兰,不回城你跟着我干什么,奇怪不奇怪”·“明明已经要弃了那个玩笑般的口头禅,却偏偏硬生生的在句末加上,白夜,我反而要问你奇怪不奇怪”铃兰笑笑,漫步跟上白夜的步伐,纵使山风肆虐,云鬓长裙依然丝毫不乱。
“有什么奇怪的·”白夜不为所动·如果就这样就被人套了话去,白夜这几百年可就真算是白活了·更何况她本就没有平常人的七情六欲诸多顾忌烦恼,更是令人无从下手探寻。
或许这是一极大的遗憾,但也造就了白夜毫无弱点的心防·因此,铃兰这浅显的试探自然是无功而返的··“奇怪的是你等价交换天平怎么肯让人得知本名,还有为何要逞强救下易琪苓——哦,我忘了你们是师姐妹的。
不过那也够不上让你自己支付代价救人的地步吧·你是喜欢她么看着喜欢的人为救别人中毒是什么感觉怪不得你离了她要来这儿,难不成是想要看看情敌的竞争力”铃兰笑吟吟的,姿态优雅从容,声音也是温雅和煦,但带笑的询问却是句句带着仿若笃定的试探。
“我何曾隐瞒过什么,我何必隐瞒什么·”白夜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回答完你就回你的城去,不要在这碍眼·说我逞强何等可笑只不过是一点公平的代价罢了,也是当时最有利的选择——那时自然是要根据最大化的利益来抉择的。”
“真的吗”铃兰一笑,似乎隐有深意··“你该走了·”白夜却是开始赶人,大有几分不耐烦的样子。
但彼此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样子罢了·或许白夜是要赶人的,但绝非不耐烦这种理由就对了··铃兰并不知道白夜的真实情况,但谁的眼睛都不瞎,那种隐藏不了的冷漠或许即使是一流的灵族强者都发觉不了,但修为已经达到了她们这种地步,谁又能被那并无意完美的掩饰给瞒过去呢左右不过是为了双方的脸上好看些罢了。
她是如此认为的,殊不知,白夜只不过是习以为常,并无刻意掩饰,更不用谈刻意完美的伪装什么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再回答我两个问题可好”铃兰笑道。
白夜冷眼看她··“呵,我知晓等价交换天平的名头,自然就不会如此自讨没趣·想必在你眼里赶我离开的价值也就等同那两个问题罢了——”·“一再试探,意欲何为”·白夜冷淡的停下了步伐,微微偏转了身子,盯着她。
银眸无情,淡漠虚无的目光,让人一身冷汗淋漓,如坠虚空··“我再说一遍,夏霖绝没有死·言尽于此,滚·”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中断的婚礼· ·一片庆贺声,安凝看着笑容温暖明朗的梦月落,身穿着大红嫁衣的样子,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婚礼。
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但事实上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罢了··火红的毛绒领口如同狐尾般围了一圈,严严实实的掩盖着裙裳之下布料未及的肌体。
原本会暴露出的曲线被掩盖的严严实实·火红火红的嫁衣如同烈焰般灼热妖娆,却也如同火焰般让人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生怕被灼烧殆尽··而新郎脸上却是有着一条疤痕的,显得有些狰狞。
如果没有那伤疤,应该是个很看上去很英武的男人·安凝暗暗想着·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虽然被伤疤显得挺可怕的··“我们于此恭贺新人历经风雨终于携手,在今后的生活中,他们将会共同经历坎坷与磨难,欢欣与幸福……”·致辞还在继续,安凝已经不知道走神去了什么地方。
在人群中有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人,安凝仔细看了几眼,确信自己并不认识他·但那种熟悉的感受挥之不去·直到他转过脸,安凝才确认了自己的确并不认识这个似乎是旧相识的家伙。
但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安凝低下头心不在焉的喝了口酒——怎么是果汁·柳姬在一边得意的笑了笑·她可不会让自家女人喝醉了。
不过她刚才在看谁……啊,没关系,看样子也只是无聊的原因·啊~好吧,婚礼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自己的婚礼那么专心做什么。
“柳姬,我想喝酒·”安凝不满的看着她··“不行·”·“……我要喝·”·“喝醉了怎么办”·“……谁家的果酒会喝醉人啊”安凝鼓起脸颊,不爽的反问。
所以柳姬你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喝醉的迷人(划掉)姿态,觉得她的醉态还是留给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划掉)欣赏对吧·一边和自己家柳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始终找不到为什么感觉不对劲的安凝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专注于和柳姬打情骂俏的日常中。
但在安凝按下担心之后不久,在梦月落和罗晨交换信物的时候,异变突起·“兽潮救命啊——”遥遥传来的尖叫令人变色,却是因为是用灵力直接传来,连同手无杀兔子之力的安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但婚礼进行到这个时候如果被打断,可是会被所有人视为不详的·毕竟不可抗力打断婚礼这种事情,总让人感觉是天意··“你们继续婚礼以我风暴城主的名义接管战斗战将级都跟我来安凝跟好我”柳姬伸手一按桌子,陡然跃起,厉声高喝道,在半空中就已经将一身本命灵装武装完毕,顺手拉住了安凝,声音分外急切。
“安凝,指挥军团作战,你能做到吗”·有心说我做不到的安凝在环顾四周之后只能把口中的拒绝咽了回去,分外笃定的点了点头,连声音都沉稳下来。
“我可是你的参谋长啊,城主·交给我,没有问题·”周围民心已乱,若她说一句不能——这可是覆灭性的灾难·如今的局势,她能也得能,不能也得能·“很好战士们跟我来婚礼继续” ·梦月落向着她微微点头,看得出来是要把一干事宜在结束婚礼之前都交给她处理了。
安凝被她一只手提着,跟着她几个飞跃就上了城头·下面迅速而无声的汇聚起来的战士们充分的体现了何谓铁血之师··“你们的大将军新婚不能被打断,我暂时接管指挥。
我们不需要追究兽潮起因,唯杀而已”安凝做了短短的战前动员,目光冷凝的望向已然隐约可见的黑影··她能够看到,就意味着已经不远了。
以这种环境而言——也就一两千米的样子·通过柳姬可以确认第一批次马上要到达一千二百米的地方——已经很近了·柳姬说这些变异兽种类很杂。
但头一波是防御脆弱速度迅捷的如变异兔之类的弱小家伙··第一批次行进速度预估完成·天月之城的铁军,可也是她亲笔写成的或许她没有罗晨了解这些人,但也绝不亚于任何人·“骑兵团出城列阵冲锋阵型待发”·“步兵团,列阵”·“弓弩团城头预备灵力汇聚批次抛射、目标一千米处,分裂箭”·“第二波,放”·“第三波五秒以后,第四波八秒后第一批次分裂箭改爆裂箭准备十五秒后对八百米处前后一百区域清场”·“第三波抛射改直射穿透箭预备目标一千二百米牛群二十一秒”·“战术小组上去清理漏网之鱼骑兵团预备一分半钟之后第一次冲锋清场不准陷入缠斗,难以击杀对手就脱离战场集结准备二次冲锋步兵团准备三分钟后接战”·“柳姬清理一切重型变异兽一切准兽王级以上弓弩团七百至九百米清场爆裂穿透两拨分批齐射然后每队分批次休息恢复灵力体力,其他人每五秒一波箭雨穿透箭爆裂箭依次轮流固定射点八百米前后十米区域平射”·“骑兵脱离战场重集结准备,目标中型变异兽梯次冲锋只准发出一击不准恋战不要吝惜马力脱离后重集结再冲马力消耗过半就给我退回来自保为优先步兵目标中小型变异兽上前接战”··安凝声嘶力竭的一条条命令几乎是毫不停歇的发布下去,也幸亏柳姬在她身边能够保证每个士兵都能够听到她的话。
她从未如此压榨自己的计算能力,思维速度被提升到了某种极限,安凝整个思维都处于一片空白,只是凭借着大脑得出的结论脱口命令着·她从未如此拼命的思考,甚至连被绑架去无人救援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紧迫。
她没有经验,她对战争的理解甚至只能借鉴网游·但好歹那也是大部分人拖时间小部分人英雄主义大杀特杀和现在的场景很是贴切·但是现在她承担的可是一条条的鲜活生命他们信任从罗晨手中接过指挥权的她,那她就得对他们的命担起责任来·短短数分钟,大脑便因为高速运转而缺氧。
肺部的空气因为声嘶力竭的命令带起燃烧般火辣辣的疼痛·安凝却是浑然不知,只顾全神贯注于这场战争··“弓弩团全体都有聚能燃烧爆裂箭从左到右间隔五米射距八百五十米灭了那群羊”·“以城门为坐标原点,十米为距离划分坐标系区域(11,15)左右骑兵绕过那个家伙那是个兽皇”安凝的声音似乎晚了一点,已经有五六个骑兵被突然爆发的灵力击飞,落入兽群生死不明——几乎已经可以宣告死亡。
“靠”安凝无法避免的在战争开始后,第一次说了废话··“那个兽皇交给我妈的老娘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敌柳姬实体箭三秒后狙杀那头兽皇二、一”安凝似乎连眼珠子都红了起来,暴怒的咆哮声歇斯底里的响彻战场。
那个杀字扭曲暴戾的似乎已经超越了人类可以发出的声线· ·话音未落,那湛蓝的灵力光辉,陡然熄灭·流光,如陨星般划破天空·第二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撞击在第一道的末尾,爆裂,原本闪电般的箭矢陡然提速,幻影般掠过。
兽皇被直接一箭钉在了地上,再也没能起来,挣扎都没有来得及的魂归天国· ·安凝有些立足不稳的晃了一下,吸了口气正要进行接下来的指挥,却是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做的很好,去休息吧·接下来,我来就足够了·”·是罗晨·他们赶完了婚礼流程,然后奔赴战场·安凝看着罗晨迅速发布命令,和她声嘶力竭的咆哮却是只求守势稳固不同,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指挥下的军队却是如同刀锋般犀利,充满了攻击性。
这时安凝才松了口气,却是眼前一黑,眩晕感让她晃了一下,按着城墙缓了好几秒才渐渐回过神来·罗晨的一只手拽着她的后领,也是这股力道才避免了她在一开始的眩晕就倒下去。
超速运转大脑的后遗症终于在神经兴奋的暂时抑制过后彻底爆发开来··安凝、身心俱疲·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造吗这一章原本两千四传的时候网页关了再开只剩一千五……然后我又写了那么久那么久……·血泪脸· ·☆、天之战歌· ·一身红装,嫁衣翩然,女子凌空飞渡般跃上城头,盘膝坐下。
古筝,护指··梦月落十指放在弦上,目光顾盼,然后微垂螓首,轻柔的拨动了第一个音符··第一声的铮然弦响,忽然就如同扩散在空气之中的水纹般弥漫开来。
如疾风暴雨般激越的叮咚弦声,忽然就泼洒开来··红衣翩飞,梦月落眉眼间俱是凌厉,涂抹的殷红的唇微微张开,音质清脆空灵··“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杀人歌·安凝陡然转过头去,这词这曲都太过熟悉·曾经这个曲子也是她的一个遗憾。
毕竟网络上找到的那些歌词都不够那种铁血暴戾的情感·而在梦月落的手下,分外激扬的筝声与她慢慢念出来的作为前奏的四句诗,却是陡然激起了热血·然后陡然慢下来的音乐,一字一声弦响,配合着下面的无声的杀戮,却显出分外的惨烈。
安凝慢慢随着她的古筝,一字字的吐出仇圣所书就的杀人歌、男儿行··“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她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梦月落抬头看了她一眼·安凝的声音因为方才的咆哮而嘶哑,这么念下来却是只会给人一种、家中妻女看着丈夫征战沙场,不舍却理解骄傲的感动·却是并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影响的。
但——这歌词她却是可以确认自己的是最完整的孤本——为什么听上去,感觉她却更加了解一般·下面的将士也曾背井离乡,也曾思念着家中娇妻爱子。
陡然听闻这嘶哑却骄傲的声音,精神陡然一振·“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安凝仰起了头,依然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将自己快要溢出的泪冲干,才慢慢稳下情绪。
她的感触怎么能不深刻·在她的时代,有太多太多人已经忘却了仇恨·人情淡漠,信任匮乏,至于荣耀这种东西,更是并不为熙熙攘攘的存在所重视。
而她忘不了,她一向对文字与时间这些东西很敏感,又加上她最喜欢的消遣就是小说,想象力这种东西——·她记得当年,那些在同样学习历史的人眼里只是一串数字的东西,在她的眼里是何等的触目惊心,她记得第一次接触到真实史料的那天她午夜梦回来到的是多么惨烈的战场。
陡然悲愤起来的声音,声声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泣血哀怒··“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安凝咬紧了牙,睁开眼,目光锋利如刀。
求生这篇作品一开始的动机,不就是想要写一写那些即使身处末日也从不输给男人的女孩子,不就是想要写一写懦弱者绝无幸存的世界的样子吗……那么这些日子她到底在做什么啊——成为那些懦弱者什么的,绝不可以·她注视着战场,不在刻意捕捉军队所在,就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鲜血与尸体凌乱分布的战场,与那些在杀人歌的筝曲中分外突出的战将。
不再回忆那些可以称作“前世”的东西,在看了一会儿搏杀正酣的战场后,安凝把目光投向梦月落全神贯注拨弦的样子,透明无色的灵力弥漫开来,让空气漾起淡淡的波纹——虽说不再回忆那些东西,但一种诡异莫名的“这是我家的闺女、我亲手写成的闺女”的自豪感还是挥之不去。
弦声渐渐激烈起来,梦月落十指几乎连成幻影般飞舞着,明明应该凌乱的声音却是一声紧过一声如同浪涛一浪叠过一浪般越发激昂高亢·那种激烈而霸气的筝音,就像她曾经幻想之中应该有的“杀人歌”·梦月落专注弹奏,对外界浑然不觉。
———— ·自弦音响起之刻,天月之城的居民就已经安下心来··这里地处草原,兽潮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家常便饭·前些年天之战歌和罗晨率军清扫了方圆数千里的变异兽,已经让他们很是安居乐业了一段时间,再加上除了军队,猎杀变异兽的人并没有多少,这几年下来变异兽休养生息到足以再次发动兽潮也不足为奇了。
一开始的慌乱过去,定下心来,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只要天之战歌和罗晨大将军还在,这座城就不会有危机出现·何况还有另一名至强者前来恭贺他们新婚,也第一时间出手帮忙——就更不用担忧了不是吗·更有人认为,事实上担心和不担心没有区别,以他们的能力,就算要跑也跑不掉呀。
所以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好··但却有一人分外咬牙切齿··祁柊。·他本来就是奉命要找机会弄死天之战歌,即使杀不了她也要把她的名声坏了,毕竟拥有主城的至强者只有九位罢了,如果德行有失,即使具备至强者级别的力量也不会被尊称至强··这次时间掐的正好的兽潮便是出自他的策划··如果她不得不中断了婚礼,就可以传言“天厌之”,如果她执意要继续婚礼,不存在至强者压阵,无人指挥的军队即使能够支撑一二也会伤亡惨重。
更何况这次的兽潮,他可重金请动了一个变异兽皇·不同于躯体变异强化到某个临界点的兽王级,变异兽只有在同时开启灵智和具备灵力之后才能够称为皇者级,对身体的要求并不严格——因为,一般没有人能够破开他们护体的灵力。
而且如果灵力不够强大,也只能被称为准皇者,这皇者级的战力可是和至强者平齐的而梦月落不是他看不起她,这个名为至强者的女人离开天月之城也就是个城主级没有罗晨率领的铁血军队,她什么都不是这样的一个至强者又怎么能够敌得过变异兽皇·只是这打好的如意算盘,就这么被毁了又是柳安悦和她女人这两个死女人是不是非得和他祁柊作对?!还是她们就是针对李默大人,却恰巧每次都破坏了他的行动?·他一时郁结于心,却无从发泄,不由得恨恨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大人饶命……”原本伺候的小厮本来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就有种不妙的预感,看他发火更是腿一软跪倒在地,只求保命,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自己有没有错了。
祁柊冷冷的瞅着他,就想起来在李默面前卑躬屈膝曲意逢迎的自己,不由得恨恨的一手用力掀翻了桌子,随即拂袖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男儿行我放上来·不要搜音乐,网上的版本我恨不得自戳双目——自行脑补吧·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美酋头,渴饮罗刹血··儿女情,且抛却。
瀚海志,只今决· ·男儿仗剑行千里· ·千里一路斩胡羯· ·爱琴海畔飞战歌,歌歌为我华夏贺· ·东京城内舞钢刀,刀刀尽染倭奴血。
 ·立班超志,守苏武节· ·歌武穆词,做易水别· ·落叶萧萧,壮士血热· ·寒风如刀,悲歌声切· ·且纵快马过天山,又挽长弓扫库页。
 ·铁舰直下悉尼湾,一枪惊破北海夜··西夷运已绝,大汉如中天··拼将十万英雄胆· ·誓画环球同为华夏色· ·到其时,共酌洛阳酒,醉明月。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 ·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 ·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 ·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 ·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 ·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 ·徒然捞月影· ·君不见, ·竖儒蜂起壮士死, ·神州从此夸仁义。
 ·一朝虏夷乱中原, ·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学古风, ·重振雄豪气· ·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割股相下酒, ·谈笑鬼神惊· ·千里杀仇人, ·愿费十周星· ··专诸田光俦, ·与结冥冥情· ·朝出西门去, ·暮提人头回。
 ·神倦唯思睡, ·战号蓦然吹· ·西门别母去, ·母悲儿不悲· ·身许汗青事, ·男儿长不归· ·杀斗天地间, ·惨烈惊阴庭。
 ·三步杀一人, ·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 ·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 ·倦枕敌尸眠· ·梦中犹杀人, ·笑靥映素辉。
 ·女儿莫相问, ·男儿凶何甚 ·古来仁德专害人, ·道义从来无一真· ·君不见, ·狮虎猎物获威名, ·可怜麋鹿有谁怜 ·世间从来强食弱, ·纵使有理也枉然。
 ·男儿自有男儿行··君休问,·男儿行, ·当暴戾· ·事与仁, ·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斗场, ·胆似熊罴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 ·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 ·纵死敌手笑相承· ·仇场战场一百处, ·处处愿与野草青。
 ·男儿莫战栗, ·有歌与君听: ·杀一是为罪, ·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 ·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 ·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 ·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 ·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 ·不教无有骂我人· ·放眼世界五千年, ·何处英雄不杀人· ·☆、疯狂的章智· ·“我就说,夏霖绝不会死。”
白夜有些自得的扬起唇,看着那峭壁之巅的竹林木屋·眼力不好或者不刻意搜寻的话绝难寻觅——但她本就决定即使翻遍每一寸泰山也要找他出来。
她抬头打量着那陡峭的岩壁,似乎在衡量些什么·去过泰山的人应该知道,那没有道路的山巅,想要攀登是何等的困难·何况数百年间的变迁,原本的道路早已不能落足成为山林的一部分,而那陡峭到可以称之为绝壁的山巅,更是从无道路可寻的。
但这可不算什么难题··白夜仔细计算了几个落点,灵力涌动至足尖,在地上借力纵身而起,几步加速之后便贴着峭壁左奔右突硬生生的凭借着体力与灵力的绝对优势轻灵的游走其上,待得气力略显不足的时候,奋力踢蹬峭壁,在空中做了个后翻,借机重新调理了气息,灵力成索状勾在了不远处的斜松之上,把自己牵拉过去,在那树干上重重一踏重新向上飞跃,不大会儿功夫就已经攀上了这堪称绝壁的山崖。
看着面前不远处积满潮灰的小屋,白夜慢慢走了过去·四周一片寂静,连那小时候熟悉的虫鸣都不再听闻,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她看着那至少已经有数年无人踏入的房屋,表情慢慢平淡成一片安静的深井。
不再管心底明了的所谓应该怎么去做的念头,放弃了那已然熟悉入骨的姿态,白夜微微仰着头看这座屋子,缄默着··即使想法已经得到验证,心底还是生不起一丝波澜。
他没死··这竹屋是他习惯的建造居所的方式··不过,然后呢·白夜安静的注视着竹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都没有意义了。
只要确认那家伙还活着就足够了·既然这里才荒废不久——在当年灵玖师叔一人斩杀十六最强兽王之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够杀了夏霖·看看吧,兽王这种存在不罕见,但那时候被称为兽王的可还不是如今对能发动兽潮、和城主级等同的战斗力就足够了。
那个时候的兽王的意义是——每个种族只可能出现一个的,绝无仅有的最强者·就像是现在的人能这么安生,全得庆幸那十六个最具备优势的种族中基因最具潜力的最强者在留下血脉之前就被她杀了,但除了一些仪式,可真没有人再像那些年一样把灵玖师叔当成神明来膜拜了。
反而是自己这个所谓的等价交换天平,被不少人追捧来着··白夜其实挺不能理解那些对自己毁誉参半的评价··付出和得到的东西在她看来的的确确的平等的,但与她交易过的人有太多太多感恩戴德到恨不得把她当成神明般供奉,也有太多太多把她当成恶魔般痛恨。
·充满无聊的矛盾··就像是夏霖那家伙——易琪苓说他是故意逼走自己的··她不想知道原因·但把这个作为目标与借口进行下一步不知目的的旅途听起来应该不错。
“白夜,不停留一下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白夜没有回头,面容冷淡,只是走着自己的路·她知道那里有人,在打量那座竹屋的时候她就知道周围有人隐藏——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隐藏着,但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特意寻找,就已经看破了那个人的隐藏。
至于他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姓名的——这种事情没有意义,不去管也无所谓·现在她不想跟这个陌生的家伙有什么牵连,所以结论就是,不加理睬的无视就可以了。
“如果你想知道夏霖现在在哪里,就跟我来·”那个人仿佛笃定她会答应似地,站在原地开口,话里话外带着点淡淡的吃定她似地的笑意··白夜依旧没有理睬那个人,只是绕过了一块突出的岩石,继续走着自己的路,连步伐的速度与大小都不曾改变。
“现在有不少人在算计他的,那可是你的长辈,这样无情可不好呀·”那人话语里的笑意更加深刻了,似乎专意等着她回头询问似地,抱着手臂笑容显得分外嘚瑟。
但白夜依然没有回头的走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眼看着白夜要随随便便的从刚才攀登的地方直接纵跃而下飘身离去,男人终于甩出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都不帮帮他的话可就真的没人帮他了呀”他说。
白夜终于漠然的侧过脸,第一次回答了他的话··她说,“与我何干”·每一字都透着深刻的冷漠与发自内心不认同的反问,听起来,是真真切切的毫不关心。
但那个男人笑了起来,令人费解的捧腹大笑,直到直不起腰来·似乎他做出的试探终于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结果,又像是多少年的夙愿终于实现··白夜冷淡的看着他发疯,然后再次转过头准备选择一个适当的、省力的角度,一次性跳到这断壁之下,然后离开泰山。
“没想到,没想到白夜啊白夜夏霖那厮自称教的弟子因为他的话断绝情感,却是如此光景——我还以为他真的成功打造了一台不为外物所扰的绝对精确的等价天平哪没想到你却还是在意着他,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还在意着他的安危——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真的能把那些东西从你的天性里剔除掉,我还以为我的先祖确实的失败了——”·男人疯狂的大笑着,向天空伸出双手,仿佛要拥抱着整个宇宙。
“我们是正确的我们没有错人类就该具备七情六欲人类就该从欲望中获得力量人类就该服从欲望的控制没有例外纯血,灵族,变异种,人造人——没有例外”·他看着神色不为所动的白夜,狞笑。
“我们最为完美的作品终有一天会证明我们的正确和夏霖你的错误R-17绝不是失败品无法接受改造的渣滓就该被泯灭即使夏霖你比我爷爷与父亲活的更久那又如何我章智终究会继承他们的遗愿,证明这一点证明我们才是正确的”·白夜冷眼看着发疯般的男人,微微动了动唇,最后问出来的问题,却是这样的。
“夏霖,和你们,和R17,是什么关系”·男人以一种诡异的狂热注视着天空,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对白夜的话丝毫不加理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想取名字· ·既然那自称章智的家伙不答,白夜也就漠不关心的转过头,微微曲身,足尖重重一踏,便飘然飞落,没有丝毫留恋,更不曾再回头一次。
呼啸的山风将单薄的衣衫向后吹拂,如展开的翼·碎发飘摇,不时有一丝半缕从眼前晃过,却只能显得银眸越发冷清淡漠·乘风而行的娇小少女远远看去身姿优美,但如果有人细看那无波的面庞,却是只会觉得那带着些虚无缥缈的神情即使如同坠凡的仙神般绝美,却是淡漠至极。
而那山巅狂笑的章智,却是把眼神转向了她,带着诡异的狂热··噬灵者,170,还有白夜——你们即使抢到了后两个又怎么样你们即使夺下了她们,你们即使费劲心思的教养她们,也改变不了R-17写入基因深处的本性你们终究是只能为我们这一派做白工罢了——何况你们从来没能阻止R-17·灵族是进化者,纯血是适应者,特殊体质是变异者——你们从来没能阻止R-17·几百年了,几百年了我章智将会为这场战争拉下终场的帷幕·状似疯癫的男人,哼哼呵呵的冷笑着,却不察一声轻慢的哼声从不知何处传来。
“哼嗯~”·“什么人”章智四处张望,遍寻不到,不由得惊喝出声··“拿夏霖阁下的名义诓骗别人,你还真敢呢~——杂种”那个身影逐渐显现,就站在那竹屋之前,章智身后。
却是在白夜面前一直借助这个笨蛋发出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存在也似··说着,一道凄美的孤冷月光,闪耀·那巨型的长镰,在那人手中轻若无物的旋转,手法鬼魅般迅速的微微旋转了一周,那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镰刀,尖端便直指向了章智的脖颈,毫不留情的攻击迅捷如风,章智想要挡下,却是来不及的·“嗯……夏霖阁下不想让入侵者的血玷污了泰山,你可以滚了、杂种。”
轻巧的悬停在章智的要害之处,男人微微歪了一下头,冷笑分外轻蔑而高傲··“一口一个杂种你以为你是谁啊”·“嗯我吗——纯正的人族之血,纯正的武道传承,纯正的——可以藐视你几个光年啊,章氏基因技术产出的,杂种。”
男人嘴角邪异轻蔑的冷笑挥之不去,黑发黑眼一袭黑衣,端的是黑的纯正而古朴,微微扬着下巴,高傲的无以复加··章智仿佛被戳了什么痛脚似地整个人暴怒起来,狠狠的怒瞪着那手持巨镰的男人。
——————·“城主,是我们没用保不了唐霓……您……”就不要这么一副自责的样子了··楼月拉了楼兰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做得没有错·”易琪苓只是淡淡的肯定了她们的处理方式,然后抬头看了两个副城主一眼,问,“还找不到林雪瑶”如果找到她,处置她,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将唐霓以将功赎罪的名义免了唐霓她的罪名。
或许有些晚,但能保下一条命总是好的···两人对视,然后低下头,一脸的知错认罚·只不过认罚归认罚,难道易琪苓还能真的因为这种本不是他们的错的事情处罚她们也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这并不重要,就此作罢。
至于唐霓——她不能为了一个人,把她花费了那么多心力建立维护的制度亲手毁了·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足够让无数人心甘情愿的被毁灭……她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闹剧。
唐霓,只能说很可惜·她本来觉得这个女孩儿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的·易琪苓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眸的时候便抛却了感怀,便重新成为那个无往而不利的剑客。
“既然如此,就维持原判·”易琪苓的声音清冷,下的判决也不留丝毫情面·“唐霓的所作所为对我城的威严与严谨的制度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叛城罪成立。
你们……做的很好·”·从没有错,到很好··这种评价让楼月确切的体会到那并非她确实期待的结果··没人说话·一时满室静寂。
“城主——后来唐霓她是主动认罪的·”楼兰怯生生的开口,看向易琪苓的目光有着某种希冀的神采·“所以我觉得——”·易琪苓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任何举动,所以楼兰吞了口唾沫继续说了下去。
“或许,我们……她已经服了一大半的苦役,我想……这样已经可以处决了——不需要再进行下面的游街之类侮辱性的……”她看着易琪苓淡淡的神情,终于再也说不下去,只好闭上了嘴,只是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
“不可以·”易琪苓又何尝不知道是楼兰在同情唐霓·那个只错在爱上了那个林雪瑶造就给她的假象的女子·但她确确实实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如果林雪瑶是其他什么强者的附子, 而不是白夜不感兴趣的玩偶,那结果,绝对少不了一个反目成仇。
不为附子,为面子··多少强者把面子看得和命一样重·所以这种事情绝不能开了先例··“如今这种情形,便足够了·”她说。
“……唐霓现在吃了很多苦,城主,苦役这种事情,您或许没有看过——那真的不是人能承担得了的·”楼兰别过脸去,面带不忍。
“是吗·我以为在我那次处罚过后,城里不会存在过去那种把苦力当成牲畜使用的情形·”·易琪苓淡淡的看着她··片刻··她起身,出门,在踏出大门之前顿了一顿。
“那么,我们就去看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楼兰脸上带上了一丝喜色,重重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楼月带着点无奈皱起的眉··而楼月只是微微一叹跟了上去。
自己这个笨蛋妹妹啊——城主大人那一脸显而易见的疲惫,你是看不出来么她奔波在外忙了这么久,一回来你就把一堆事情摆在她面前,这样做一个副城主可是不称职的呀你就是知道她心软就对了·作者有话要说:元旦的话,文后小剧场有人预约CP吗· ·☆、途中· ·易琪苓和楼兰楼月一起前往苦力营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带着点淡淡的不快的。
她怎么可能相信楼兰所说的,在她的城里还居然有人敢视律法为无物,肆意欺压苦役但楼兰那孩子——虽说调皮了些,但却是确实的从来不会说谎。
不,这么说或许还不大恰当,不如说她每次说谎都太容易被看透·那一脸的心虚逞强的模样从小到大从来就没变过,她姐姐楼月为她这种明明说的话一眼就看得出真假却毫不自知的样子操碎了心。
“姐姐,怎么了”少女一脸的懵懂无知的转过脸去看扯了自己一下的楼月·楼月有些伤脑筋的苦笑表情让她很有些困惑的样子··“笨蛋,没看出来城主她很累吗好不容易回来你也不给她时间先去休息一下。”
楼月敲了敲她的头,压低了声音小声抱怨她,以一种尽量不被易琪苓发觉的方式与音量·也幸亏她们都是习惯性的落后易琪苓一两步的,不然还真不怎么好咬耳朵说小话。
“……可是,这些东西时间拖长了,再说出来的话,城主大人会生气吧”楼兰懵懂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姐姐··“那也比累着她强啊,我们还少被她各种各样的罚吗——”楼月恨铁不成钢的微微抬高了声音,成功得到了易琪苓的侧目一枚。
走到苦役营其实是用不了多久的,但如果像是她们这样根本没有动用灵力,像是散步一样的行动方式,花的时间其实也并不少·再加上路上行人不时的礼节与回应就更误事了。
即使她早早的在刚成为城主的时候就说过在路上不必行礼以免延误时间这种话语——要知道崇敬或者憧憬玄冰之主的人可是数不胜数,哪怕只是一个回礼与注目也是他们想要争取的。
但奇异的是,没有人试图给她塞过什么美人儿,和同为女性强者的柳安悦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同·想当年在柳安悦还只不过是个副城主的时候就有无数被硬塞的烂桃花,而这么久远的年数下来,人们始终将易琪苓作为女神般敬仰憧憬着,无一人胆敢亵渎半分。
当然,她的清冷……以及岁数,也占据了很大的原因——毕竟没人会想要嫁给或者娶一个自己从小便听着其事迹与传说长大的女人,哪怕她的容颜永不曾老去。
在不少人表达敬意的礼貌问候中,易琪苓和往常出行之时一样的对着他们微微点头示意,步伐丝毫不乱,目不斜视的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毕竟以民众的热情而言,如果她一一进行回应的话,也就不用再去了。
然而,在她因为民众的敬意而心神微微放松,心情慢慢愉悦起来的时候,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了··“唔——”·似乎是惊呼被捂了回去般的闷声。
易琪苓循声将目光投向一边的深巷,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去,那里显得影影绰绰——然而,这种极易滋生犯罪的黑暗斜巷,在玄冰之城应该是不被批准的··周围淡蓝色的冷光将玄冰之城映衬得如传说中的亚特兰提斯,她背后远远可以见到的,那微微闪起了玄冰般微蓝荧光的、是涂抹了特殊聚灵涂料的城主府,如同磁欧石般闪烁着永不熄灭的辉光。
亚特兰提斯的磁欧石是永不枯竭的能源,而作为玄冰之城城主府的蓝色,却是意味着永不坠落的守护··只是那巷子里却是没有光源的,被周围的朦胧却清晰的冷光映的分外幽深可怖。
易琪苓向着那巷子走了过去,问话带着点轻微的责备之意,却是并不打算无视这不该出现的建筑物的·“楼兰楼月,这种违章建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不准许私自改建,也不允许私自建造巷道的。
毕竟本城的布局可是灵玖大人亲手绘就的图纸”·灵玖赐予的图纸绝不只是合理二字可以概括·易琪苓没有学到师傅的风水阵法八卦阴阳各类杂学,但也知道师傅在这上面有多深的造诣——看看她亲手建立的云雾之城·楼月恭谨的答了句是,跟着她向黑暗的深巷中走去。
楼兰有些胆怯的拉着姐姐的衣角,强鼓起勇气跟在后面·按说身为副城主级怎么都不该有怕黑这种毛病的,奈何楼兰一直被易琪苓和楼月保护的很好,却是很少亲历生死,连战斗经历都寥寥无几,也难怪她会对于一些普通的战士都能克服的事物仍然抱有恐惧感了——比如虫豸和蛇,比如一些密集的东西和一些小女生通常会恐惧的事物——比如说鬼怪和黑暗。
“你叫啊叫啊你叫破喉咙又怎么样没有人来救你的你还打算指望谁救你城卫队你喊啊,这边可是苦力营城卫队没屁事干了会来这里小娘皮你叫啊”露出某种渣滓式恶心笑容以及用同样满是令人作呕的声音说出配套的话语的,是体型极其庞大的肥猪,但是那周围的灵力却是确切的压迫着反抗不能的少女,尤其恶质的是,他明明已经用灵力封住了女孩的口舌,却依然如此说着一些让女孩陷入更深绝望的话语。
“不用她叫破喉咙,你的末日已经到了,渣滓”楼兰按捺不住愤怒,高声怒喝着,一条火红火红的长鞭,已经具现出形状,在空气中抽打出无比清脆的响声。
楼月对于自家妹妹这种行径报以无奈而从容的一笑,然后也抬起手,现出了自己的灵装·如大地般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灵力带着淡淡的土黄色,随着她手中的权杖顿在地上,瞬时一股悄无声息的振荡从地面传递过去,早在那人因此倒地之前,一抹寒光就从权杖内部被抽离出来一手持杖一手持剑的女子,迅速的把那个无辜的女孩儿,护在了身后。
那是她的灵装,代表着厚重与新生的大地与杀戮与锐利的金属、权杖剑·“施暴未遂,其心可诛·宫刑、游街一日,交由受害者发落楼月,这条不在规格内的巷道以及周遭违规建筑在一月之内动工拆除,如果影响谁的居住生活,补偿由你来安排,从建造者的身上出。
如果他的家产不足以补偿——老规矩,以肉代偿”·淡漠无波的判决,自易琪苓的口中毫不留情的吐出··许久没见过如此杀戮果断辣手无情的城主大人,楼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立刻应了下来。
以肉代偿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代表城主府暂时出资,让这个人劳作至所提供价值足以偿还为止,如果不能偿还就将他的器官、尸体与基因换算成黑市的价格来补齐                    ·作者有话要说:· ·☆、她或许应该来一次大清洗· ·“没事了,不要害怕,有姐姐和大人在,那种小角色秒秒钟就处理掉了啦”楼兰绕过自家姐姐向着她身后望着,黑暗之下的深巷对视线有些影响,却依然是能够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很年轻。
“啊——嗯”带着点勉强忍着的哭音,女孩悄悄探出头看了看嚎叫声分外惨烈的男人,被那分外显眼的仇恨与杀意惊的往楼月身后缩了缩。
楼月看着自家妹妹有些不爽的鼓起脸颊瞪着那女孩翻白眼的样子,不由得染上一丝笑意··傻丫头,不知在吃哪门子的飞醋了··楼兰转身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晕了那头死肥猪炮灰男,扬着头一副骄矜刁蛮的表情抱胸看着那个又从楼月身后怯怯露出半张脸的清秀女孩儿。
“喂都说了没事了你还怕个头啊快回家去这么晚的天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就不要随便乱跑给别人添麻烦了啊”·“对、对不起……”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无辜而怯弱的回话,那女孩声音低低的,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对不起个鬼啊你有什么可道歉的”楼兰抓了抓头发烦躁的回答·“回家去,快回家去以后别在这儿过,这次是我们正好过路,下次看你去哪儿哭”·“楼兰,礼法一遍”易琪苓微微挑高了一点儿尾音,带着一丝威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会改马上改不要抄书啊啊啊——”楼兰那瞬间由傲娇大小姐变成凄惨小书童的既视感,喜感十足··楼月又一次无奈救场。
“大人我会管教好妹妹的,这一次看在她……年幼无知又好不容易出来行侠仗义的份上,就饶了她的抄写吧·”·在寻找理由时那一瞬间的沉默与停顿,其实已经充分证明了楼月已经在常年累月为妹妹寻找理由的过程中词穷。
至于年幼无知……易琪苓转过目光瞟了她一眼·楼月,你们是双胞胎··“噗嗤·”楼月身后响起出乎意料的笑声,然后又是慌忙的道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出声来的……”·“没什么,小姑娘,快些回家去·”·“我要去哪里回家啊……回不去了……”女孩低垂着头,那种心情瞬间低沉下来的气氛,似乎连她低低的呢喃自语的声音也悲伤了起来,但在下一个瞬间,似乎她想起来了什么,悄悄的摇了摇头振作精神,便展开一个笑容。
“啊,抱歉,刚才好像有点走神的样子——我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不用为我担心的啦……还有,谢谢你们,非常感谢……虽然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们的东西——总而言之,非常感谢。”
·女孩飞快的道谢之后便跑开了·她似乎是认为自己的喃喃自语没有被听到·但……没有真正见识过她们这种等级的强者的能力,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每字每句、一举一动甚至每个神情,都落在了她们的眼中。
“去查,楼月楼兰你处理这个男人,我会继续行程,如果回去晚了你们就先休息吧·”·易琪苓转身的时候,御寒的披风抖出细碎的声响,她伸手重新系了系那系带略微松掉些许的纯白披风,淡淡的开口命令道。
·楼月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多看了正在踹着地上某人型生物的楼兰一眼,跟上了那女孩·易琪苓给她吩咐的工作很多,这几天她大概会要很忙了,楼兰那个傻丫头可不要惹祸才好,又犯了什么小错罚抄书的话可真的没人给她求情了。
事发的地方距离她们要去的地方并不太远,苦役营也确实是很少有闲人经过,但刚才那个男性生物居然说连城卫队都少有经过——·易琪苓眼底有些恼怒的色彩隐约流淌着冰冷的色泽。
是因为近年来她疏于管理吗她还觉得这群家伙都被自己收拾怕了,懂得乖乖的依照律法行事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该省下时间出去处理其他问题既然这些家伙视律法如无物只觉得她最近事务繁忙不会亲自检视城内情况,那么她就好好多抽出一点时间,整顿领土·易琪苓的身影愈行愈快,甚至带起无比冰冷凛冽的风·她倒要看看,楼兰数次欲言又止,冒着被她责罚的风险也要她过来检视的地方,究竟被这些胆大妄为的东西,毁成了什么样子·这是她的主城,这里的居民都是她的子民若是她不闻不问,还成什么样子·“啪”穿透力极强的清脆声音,传入耳中。
这是……鞭挞的声音·因为楼兰的本命灵装,对于这种声音熟悉到了一定程度的易琪苓不由得微微缓了缓,目光投向声响传来的地方。
鞭子常见的地方,无论是当街斗殴或者当众惩罚奴仆,都是违反律例的·而当街“纵马”,更是重罪··唐霓·这一眼看去可不得了,易琪苓停下了脚步,冷冷盯向举鞭又要打的男人。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楼兰那么支支吾吾的,为她求情为什么楼兰说,这不是人做的事情为什么,她冒着被自己责罚,也要把她引来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多么的,藏污纳垢·“当街鞭打苦役,谁给你的权力”·冰冷无情的问责,伴随着如电芒般的眼神,刺得那人不由得倒退一步,恼羞成怒正要呵斥出声,方才看到罕见的在外多系了一条披风、一身似雪战袍、腰佩长剑的,琉璃白的剑客·“城、城主”那男人表现出一种畏怯,然后壮起胆子大声反驳。
“城主这女表子不好好干活净会偷懒还是个趁着您不在就犯了叛城罪的女奴隶城主这不怪我啊,我只是想让她长点记性不敢偷懒——”·“因此,就将一个已经在接受她应得惩罚来赎罪的、不具备灵力的柔弱女性,在这数九寒冬,剥光衣衫,当街鞭挞”·易琪苓轻描淡写的反问着,目光冷凝如雪。
“而且,她身上的药是谁下的对一个即使犯错依然是清白的女子,使用这种秽乱之物……不要藏你的鞭子上,浸的是什么”·她冷看着那男人,然后素手微抬,轻巧的拉住系带,往外一抽,那由上等的变异兽皮毛制作的披风便轻易的滑落。
“按律,试图辱人清白,因权滥用私刑,当街欺辱无力反抗者,罪当驱逐·执法犯法罪加一等,玄冰领永不收录·滥用私权再次罪加一等……你是自裁,还是要本城主动手”易琪苓一边说着,微微弯下身,把披风盖在唐霓因寒风、药性与羞耻而战栗不止的躯体上。
手上温和的动作和话语中的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你不能”男人惊恐下只是条件反射的反驳··“……是吗”易琪苓略微缄默了一两秒,然后微微侧过脸,指尖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挥剑,一线清冷如雪的剑光,染血归鞘··“那么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我当然可以·”·她略微发出一丝不屑的哼声,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鲜血自男人颈部渗出,他抬抬手,似乎想要做什么,却已经栽倒在地,未融的雪浸成血红··一剑封喉··“唐霓,做完你的苦役,自己去断罪场领死吧。
叛城罪,罪不容恕·”她侧过头,看着紧紧抓住她的风衣的可怜女人,神情丝毫不动·“楼兰说你受的苦足以抵偿游街等事,今日一见,深以为然。”
她低着头看唐霓,用灵力蛮横的镇压掉了药性,这才微微伸手拂去战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靴子踩过雪地,吱吱呀呀的响··唐霓沾满血与雪的手抓紧风衣,抬头看向她的背影时,空洞的眼神微微泛起亮光。
曾经如此疯狂而绝望,却依然充满熠熠生机的眼眸,再不复那时的神采··她动了动喉咙,嘶哑的挤出一句话··“好……”·易琪苓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唐霓是个悲剧··但——她现在或许该做的,是来一次大清洗··此日遇见一再挑衅律法的行径,易琪苓确切的动了怒意··玄冰之城的人,你们是忘了,我律法之主的威严吗·那么,就让你们,回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当日福利小剧场只有一个人预定易琪苓和白夜吗一人一个,最多三个小剧场,截止到今天下午8点哟~· ·☆、遗迹· ·“柳姬,你要闭关”安凝睁大了眼睛,问道。
自从上次在天月之城她们联手狙杀兽王之后,荒风之弓的封号不胫而走·在她名声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不巩固风暴之城不怎么稳定的局势,反而去闭关·“上次的射杀兽皇之后,有点儿启发,所以要闭关了的。”
她摸了摸安凝的头发·“只不过不放心你……你的运气也确实差了一点儿·哥哥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柳姬撇了撇嘴,拍了拍她的头。
至于留她一个人在城里开什么玩笑有一两次的好运不代表她能一直这么幸运的有惊无险——·“你还有个副城主坐镇呢。
林安瑾那孩子大概也不会再被利用了,林雪瑶虽然不知所踪但我觉得她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安凝微微抿了抿嘴,有些无奈的看着显得杯弓蛇影的柳姬。
“更何况你这次又不是离开,只是闭关而已”·“……这次闭关出来,我就能够好好的保护你了·就算是同为至强者我也不会输给他们的。”
柳姬还是没忍住透漏了点口风,“所以这次闭关很重要,你不安全我没办法全心冲关·安凝,乖乖的,我会让人照顾好你的·”·安凝愣了一下,别过脸去忍不住的脸红。
柳姬不在床上,说情话的时候可不多,何况是这么直接的表示在意……可是却笨到连保护的办法都想不到·不过……·“你可以传信告诉白夜,我手里有一份遗迹的地址与开启方法,拿这个换她确保你出关前对你我的保护。”
安凝想了一会儿,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这份遗迹原本是安排给谢琳琅冲击副城主级的机遇,里面另有一份造化归了别人·但谢琳琅既然已经是敌人,这份遗迹夺了就夺了。
她是不担心别人误打误撞开启遗迹的,那遗迹的入门却是灾变前最顶尖的科技,完全拒绝任何科技方式的连接,按照基因来判别身份,一个人只有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并且是给出投影屏幕要求自己书写,字符数不限,类型不限,听上去就复杂到了极点。
但,那个密码当初她为了方便记忆,设定的却是极为简单,只不过是她自己的生日罢了··“唔,听起来不错·”柳姬多看了她几眼,但已经在一开始就决定不追问安凝的来历,即使她现在表现的越发充满谜团,她柳安悦又怎么会食言而肥。
安凝的提议很有可行性,所以她也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答应下来,转身去写信··————·白夜过来的速度并不慢··但她在衡量之后,却告诉柳姬,安凝必须跟着她才能够完成这份保护的承诺。
柳姬想了很久,考虑到她曾经见识过的白夜有多么强大的能力,便答应了下来·柳姬去闭了关,风暴之城的一切事宜被丢给了副城主杨澈·安凝则跟着白夜离开。
也得说柳姬还真的放心把安凝交给别人保护——虽然在她眼里白夜已经和易琪苓在一起了··安凝口中的那个遗迹是灾变前的一处研究室·她记得自己写过,这里处于一座孤岛,荒无人烟的那种。
在灾变之前便已经准备废弃,人员已经撤离大半,而器械却是准备由最后一批离开的人带走的·因此灾变之后的变异兽基于食欲去追逐之前的人,却是让研究基地里的那寥寥无几的人员幸存了一段时间。
到了之后为了价值高昂的仪器不被破坏,他们锁死了最有价值的内部研究室,在外面次要的基地生活区等待即将到来的救援——或者死亡··他们最终没有能够等到救援,所以这一批仪器也遗留了下来。
若非研究室内部自成循环体系,还有一些维护型AI存在,这些东西绝对留不了这么久·现在想来,如果按照这是一个正常且系统的世界的方式理解,绝不会随随便便配置成这种方式,也说不定当时建立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什么,打的是即使死也要把资料与技术留下的主意。
安凝想的挺多,但心里没底·如果每次她的猜想都会实现,或者仅仅是依循着她所写下的那些东西,那么她就要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但如果她的猜想不能全部实现——这会废掉她多少底牌·白夜和安凝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换乘各种交通工具,才到达了那个孤岛。
原本白夜说可以直接带着她过去,却奈何安凝并不知道孤岛的位置,只知道它位于大西洋,在某地乘坐驯鲸深入多久可以寻找到它罢了·在海上的这段时间安凝可是吃了不少苦。
白夜可并不是个体贴的人,风浪不小,她自己可以无视,驯鲸也习惯了乘风破浪,因此她就没有关心风浪的事情·但……安凝不行啊··可怜的小安凝直到遭遇第一个大浪浑身湿透差点掉下去,白夜才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很有点嫌弃的拉住快要滑脱的小安凝,轻巧的把她拽了上来,然后看在需要她指路的份上给她套了一层灵力薄膜。
孤岛上的飞禽走兽有的已经被其他变异兽作了口中食,剩下的那些略微强上一些的捕食者,在白夜嚣张的灵力气息外放压迫之下一个赛一个的乖巧,只在窝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就是这座岛遗迹在的地方呢”白夜侧过头问她··安凝抬着头看着那标志性的凹进去一个巨大弧度的半月形山崖,点点头。
“就在这里,岛中心,入口就在那崖顶尖端的阴影之下·”·白夜也不问她的消息来源,只是带着她过去··反正半年前第一次遇见就明白这女人的古怪,说些无用之事做什么,不如去看看她口中灾变前的遗迹。
反正也不用担心安凝骗人,欺诈之语是无法订立确切的交易关系的··安凝看着这与她的描写几乎如出一辙的景色,指尖有些颤抖·那块标志性的诡异白石,被安凝摸索着寻找到一处活动之处,向外取了出来。
她看着两道光线扯出淡蓝色的光屏,微微稳了稳心神,慢慢的将那一串数字输入进去··塌陷,自白石之后展开·一米见方的地下入口,无声无息的出现。
白夜盯着似乎胸有成竹的安凝,看了一会儿,便拉了拉有些失神的女孩,当先走入遗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一:当白夜和易琪苓在一起之后……··白夜:每次都是你主动。
易琪苓:嗯,然后呢·白夜:我也能做的很好··易琪苓:嗯,我知道·所以呢·白夜:要不要试一试·易琪苓:嗯,你想试试对吧·白夜挑眉:怎么,不行吗·易琪苓慢慢斜了她一眼:唔,这样啊。
白夜丧气脸:啧,不行就算了……·小剧场二:关于姐姐问题·林安瑾:姐姐我错了·安凝:谁是你姐姐·林安瑾:姐姐你不要生气·安凝:我不是你姐姐·林安瑾:我真的错了从此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姐姐你别不要我啊——·安凝:……不准叫我姐姐。
林安瑾:明白,姐··安凝:……(都说了劳资不是你姐啊摔)·小剧场三:关于继承人·易琪苓:我想要一个继承人,你来生好不好·白夜:为什么是我·易琪苓:你可以随便在所有人视线里消失个几年绝对没人起疑心。
白夜:……·易琪苓:几百年了,我想回去了·和我一起回去隐居吧··白夜:……·易琪苓: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个继承人··白夜:我生。
小剧场四:柳姬与安凝的婚礼纪念日·柳姬:小安凝~·安凝:嗯·柳姬: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安凝一脸思索的样子:“想不起来——不谈这个,饭好了。”
然后转身去小厨房··柳姬悻悻然不爽状··“笨蛋,过来吃蛋糕·敢嫌弃我做的不好吃你就死定了”·安凝在厨房餐桌边忙碌了一会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喊。
 ·刚抹上奶油的蛋糕上,"结婚周年纪念日"几个草莓酱大字分外明显·· ·☆、科幻型遗迹· ·“安凝,小心些·”白夜回头对安凝说了一声。
这里是从无人踏足的遗迹,出什么状况可是难说得很·即使是安凝提供的消息也不能证明她对这里有多么深刻的了解·尤其是这个女孩子根本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如果她出了事,收取过代价却没能保护她,这等价交换天平的名头可就跌了··两人的脚步在似乎是合金的地板上回荡出清晰的足音,安凝的分外透着小心谨慎,和白夜平稳轻盈的步伐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没有任何需要警惕的东西,不用这么谨慎·”白夜瞥了安凝一眼,心知她担忧何物,便随口为她解了忧心··安凝心下略安,但也并没有放松警惕。
对于白夜而言毫无威胁的东西对她而言可就不一定了··这是明晃晃的武力值上的差别,她也没什么办法··如同涂抹过白色涂料试图掩饰却依然掩饰不了那金属质地的通道在两个人清晰的足音回荡中慢慢到了尽头,在她们驻足之后更是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尽头,是那同样质地的墙壁,略微的细缝表示这并非死路,而只不过是又一扇的门··安凝轻车熟路的抚上那条细缝的中央区域··这里却是另有要求··必须是开启大门的人的指纹与皮肤碎屑查验的活体基因这两种东西同时被检测出来,才会开启这一扇大门。
如果是杀害了开门的人拿着他的指纹和基因闯入,验证到细胞活性不符,这里的防御措施就会瞬间开启·就如同生化危机中成为死亡之路的激光通道,无数激光会在第一时间瞬间抹杀站立在门前的一切生物,并且后方的路途也会锁死,即使逃脱了那五米的激光禁区也只能困死在这条并不算太长的地下通道。
或许这种防范措施过于残忍严酷,但——如若不然,能够轻易的进入其中进行搜刮的遗迹,那还能等得到她们早就被人搜刮一空了吧·“嘀——验证通过。”
一个电子合成音响起,中性化,毫无特色,如同一切合成音般机械而死板·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后,这看上去严丝合缝不仔细找连那条提供基因与指纹扫描的细缝都难以寻觅的金属板墙无声无息的向里滑了进去。
在逐渐滑开的门后依然是通道,却能够看到不远处的电梯与旁边的楼梯··这个时候必须坐电梯,那楼梯走到一半你就会发觉前方是断层,想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你走过的每一个台阶都已经消失。
那就是为了对付入侵者的设计·同一个人只能踏上一次,有去无回·那台阶看上去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但只有踩上第一个台阶第二个才会出现,当脚离开第一阶梯的时候就注定了再也无路可退。
除非有人在前几个台阶就发觉了不对直接跳回去——如果那个人没有被半空中突兀的激光杀了的话,确实能够跳回去·先不提正常人的思维定势,光说这份体力与技巧,有几个人能够突破这等杀局在她的小说里,谢琳琅他们可是用人命硬生生的填过去,才夺得了那份给谢琳琅的际遇的啊。
然而,如今在她这个曾经花了一章简略描写内部构造和各种杀局所在的作者面前,这里纵使遍地杀机,却也和不设防也没什么区别了··白夜看得出来安凝对这里异常的了解,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深究的想法,只是觉得可以悠闲一些,跟在安凝身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安凝早就知道白夜对这绝不会起一丝半毫的兴趣,才敢如此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特殊之处展现给她看·就算是柳姬在这里也绝对忍不住想个办法拐弯抹角问上一两句,但白夜她对这些事情不会有兴趣的,只要她确实是自己了解的那个白夜——而且她确实是。
伸出手按了上升按钮的安凝拉了白夜一把,进了电梯··灼热的红光几乎在她们进入的下一瞬就洒了下来,然后空间足有一间屋子大小的电梯四周却是伸出了机械臂将她们两个固定在了墙上·“不要反抗。”
安凝对白夜说了一句,“这只是进入前的消毒措施·”·这里可是一个科研基地,而且研发什么东西还不好说呢,进入前的杀菌消毒便是在这个类似电梯的地方进行了。
如果在这个地方反抗,结果可不怎么好·没错,既然研究员与受邀前来的客人都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反抗者自然就是入侵者·本着入侵者必须被消灭的原则——·红光一扫而过,一闪而逝的高温让女孩儿身上的汗毛头发之类的东西散发出一种被烤焦了的味道,一瞬间火辣辣的刺痛让安凝不由得呲牙咧嘴很有些抱怨的样子。
这算什么,激光脱毛而且是全身版的·然后迅速充满电梯的是淡蓝的雾气,迅速修复着略微被灼伤的躯体·这是扫描到来者是第一次进入的时候提供的治疗服务,一般初次进入的人都会有这种苦恼。
而雾气沾染身体的同时会将这个人的资料传达的警备室,如果有人下达清除指令,就会迅速喷入毒气·当然现在不存在能够抹杀她们的守卫了··等到雾气散去也不过是寥寥几秒而已,安凝看着松开她的胳膊,却依然固定着她的身体的机械臂,也不在意,只是等着面前弹出操作台。
不过三五秒,操作台弹出··“前往A区,两人·”安凝微笑着开口··这里可也是一个骗局,坑杀了不少人·那个操作台是万万动不得的,如果随便按了什么按钮的话唯一等着的就是看你按了什么死亡方式并且被处理掉。
这里需要的是语音指挥··“收到,通往A区,权限暂时确定为:访客·”依然是开门时的那个声音,安凝和白夜两个人很快被移动的机械臂并排的固定在一起。
然后——动了··只有脚下附近直径不过两步左右的地面以及固定着她们的半米宽两米高的细长金属,一圈圈细密的金属环从两侧扣起来,把她们包裹成一个茧。
却奇异的并不影响视线··“不要惊叫,很失态的——会下调权限·”安凝有些紧张,却依然安慰着白夜··“……”白夜看了看对这里分外熟悉的安凝,正在考虑自己带她来得到了这么多的助力需要给她些什么才能对等。
如同滑车般,迅速加速的金属茧,以及逐渐明朗的外界交错的金属轨道,给人一种超越时空的未来科技的感受·安凝有些兴奋的看着那自己描述的一切成为真实呈现,早把自己之前的顾虑抛的远远的难以寻觅。
“A区,是生活区,我们大可以先看看那些研究员的笔记资料什么的——”安凝这么说着··白夜抬头看着这一切,缄默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纯白之魇· ·A区,作为生活区存在,说白了就是研究员们的住处以及一些闲暇时的休息场所。
而且为了避免他们被酒精麻醉了大脑,只有食物与不含酒精的饮料提供·同样为了避免他们耽于享乐,所谓的休息场所也只有餐厅、咖啡馆之类的地方罢了··所以他们的乐趣放在研究和记录研究笔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些东西留下来,现在却是肯定会便宜安凝和白夜了的··A区和其他区域一样是一个密封的场地住宿处和休息处在不同的两边,那金属茧便是日常行动所常用的交通工具,这些都属于外部,而内部没有特殊的密码与手法是无法进入的。
而每一个研究员都有着单独的房间,进入需要房卡··不过,心知难逃一劫,那些没有逃脱机会的研究者,却是无一人关闭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推开门,时而能看见端坐在桌前的枯骨,却是他们连已经到了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依然在书写着自己的一生所得。
她们又推开一扇门,细细翻捡着那些保存了数百年的遗物·大多数纸张已经不能见风,稍一碰触便会僵碎·但还是有一部分质量分外优秀的纸张与上面的字迹留存下来。
正因为如此,白夜才一句话不说却微微加快了速度··上面的某些记载如果属实——·白夜咬了咬牙,然后否决了假设·她等价交换天平,不做假设。
安凝有些忧虑的看了她几眼,然后继续着手下所做的事情·她在收集记录芯片,这些东西里说不定记载着什么很重要的资料,要全部拿回去才行·尽管看上去白夜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她可是白夜啊·只是白夜这一个名字,就足以证明许多事情··只是,白夜看着手里慢慢积攒下来的资料,综合了一下内容,却是得出了并不怎么让人感觉美妙的结论——如果上面的某些记载属实。
“安凝,你来看看·”白夜,终于慢慢开了口·毕竟是涉及到她的东西,让她看看,也好··“嗯”有些吃惊的安凝放下了手中积攒了不少的记录芯片以及录音装备之类的东西,凑到白夜身边看她递给自己的资料。
神色慢慢凝重下来的安凝看着这些东西,它们每一份,都直指向一个名词:R-17·这里研究的东西……就是,R-17··【2842年12月18日:发现那个东西距今已经数十年了。
在2791年坠落于本岛的陨石上提取的诡异寄生体病毒,经过长久的降毒培养之后,终于可以脱离真空无菌隔离进行研究·】·【2843年1月10日:代号R的基因完美进化计划,一号实验体宣告失败,宿主无法适应基因进化,死亡。
】·【2846年3月18日:R-3宣布失败,进入R-4试验·】·【2889年11月14日:R-17号成功R-17-1至R-17-15废弃,R-17完美进化体一号更改编号为R-17-0。
】·【2892年5月7日:代号“纯白之魇”成功完成·】·【2893年7月12日:代号“噬灵”逃脱天啊,那个怪物居然逃了——】·【2894年11月22日:代号“噬灵”与代号“先知”被击毙。
】··【2895年2月19日:代号“纯白之魇”与代号R-17-0完美进化体分别被灵玖与夏霖带走·——该死的高层究竟在干什么这些宝贵的素材……】·安凝的脸色开始一点点难看起来。
代号R-17-0易琪苓纯白之魇,难不成——白夜那么代号噬灵……噬灵之体、噬灵与代号“先知”一起被击毙他们是一起逃脱的吗·“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什么。”
白夜低垂着头注视着这一份份破损却透露着关键信息的资料、笔记或者日记,然后慢慢的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这些记载的是真的,那么易琪苓理所应当的就是完美进化体R-17-0。
我知道,作为成功觉醒的噬灵之体,你肯定拥有代号“噬灵”的血脉……而纯白之魇……是指我,对吧只是,“先知”是谁”·“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安凝茫然的摇摇头··“也对,你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些东西的人·”白夜只是下意识的接着话,整个人都处于恍惚回忆的状态,似乎要从记忆中找出些什么东西似地。
安凝有些不安,如果不是她提出以这个遗迹里的东西交换白夜对自己暂时的保护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该被掩埋的会一直不曾浮出水面,而看这破损的纸张,再过个几年无人维护,起码这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字迹就会彻底无法辨认。
那么一些东西将会永远消失在历史中··看起来这里对白夜很重要……或许该替她高兴,这里并没有落入谢琳琅手里·还不知道谢琳琅已经被杀掉了的安凝这么迟疑的想着。
“我不问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安凝,去实验区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这里应该是R-17研发的总部·”白夜看向了安凝。
她想起来自己幼小的时候,被注射什么东西,手术台,大量的冰冷机器,一闪而逝的狂喜的面容,常年累月的抽血检查与各种测试——或许因为年月太过遥远而模糊不清,但那时深刻的记忆,以及铭刻进心底的应该名为恐惧与无助的不知所措……·那些不愿记起的回忆在不需要的时候从来不会被想起,但一旦去回忆,却发觉那比什么东西都深切的铭刻在脑海深处,连带着当时心跳加速血流加快的紧张感——唔,她知道那应该叫做紧张的。
虽然这些感受随着一次次试验的进程都被磨灭了··夏霖,这就是你不肯承认我身为人类的原因··名为纯白之魇的存在——即使在你们的身边长大,即使被你培养成这样的强者,即使已然忘却那最初的惨烈。
但在根本上依然是不可以偏离平衡,一旦因私情而违背守则就必定会酿成最惨痛后果,就如同那一次情绪上的失控差点毁了整个研究基地的生物,后来被强行注入什么药剂镇定下来。
从那以后,所谓的情绪就变得很淡薄、淡薄到她自己都无法察觉情绪存在··因为啊,纯白之魇,即使没有杀戮的欲望,即使只是心情上的一个小小波动,也只会造成梦魇般的末日。
只有她保持着无心无情的状态,才能运用自身灵力的十之一二,达成除了关于自身直接利益外,什么都能够做到的神之奇迹的地步··那是彻头彻尾的人形兵器·不为自己所控的人形兵器。
而白夜,等价交换天平之名隐藏之下的白夜,从来都只能是那个无心无情的天平、纯白之魇·否则就会酿成大祸·所以夏霖告诉她她不是人类,对她说她没有感情这种东西。
黑发银眼的少女,盯着那薄薄的几页纸,数百年来第一次感到想要笑··她像平日里习以为常的那样扯了扯嘴角,却发觉完全笑不出来··灵力已经乱流,像是她第一次失控似地爆发,扫过周围的一切。
除了她自己和安然不动的安凝之外,脆弱的纸张已经化为粉末,警报声一直在响··白夜愣了一下,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手沾满了泪水··为什么·不是早就,不会哭泣的了吗·白夜看着手上的眼泪,整个人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预料之外· ·安凝看着白夜失控的样子,恍然有一种“原来神也不过只是人”的感慨。
她没有对白夜这个存在做过过多的设定,不时的提上几句,足以让白夜成为所有人心里最渺茫的奇迹与希望·只是对于她自身而言,除了那种隐约透露出的无心无情的神灵这种设定之外,身世可是没有半点叙述。
而在这里自然不会凭空出现一个如此的存在,所以——这就是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白夜的身世由来吗和易琪苓一样的……试验体。
她看着白夜不自觉流下的泪,有一种愕然的怔愣··白夜她……也会流泪·“白夜”安凝轻轻试探的呼唤了一句。
银白色的眼眸转了过来,看着她·那双一如既往安静淡漠的冷眸中,泛着一股莫名而不曾自觉的浅淡悲伤··“不要哭·”安凝深感自责,伸出手轻轻的用指腹擦拭着她不自觉流淌着的泪水,温柔的放低了声音,轻声安抚着。
“不要难过呀……白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镇定一点,把灵力收回来……小心把你想找的东西都弄坏了,白夜,镇静下来……”·“我没事。”
白夜只是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要求·“带我去实验区·”·安凝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的听从白夜的要求,带她再次进入那看上去极为震撼人心的钢铁轨道。
“C区·通行等级甲类,171-995-072-105-SE-5R-09·”安凝记得很清楚,R-17,加上一些意义特殊对自己而言极难忘记的数字……·白夜多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安凝知道的东西与她表现出的一切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让人很难不起疑心·如果是其他人和她一起行动,她会落个什么下场可就不好说了··金属茧在冷金属色的长长轨道上滑行,那种只有下面一条窄窄金属轨道的感觉让人很难安心。
但整个无声而迅速的通行与周围轨道变幻着没入更深的黑暗的场景有种惊心动魄的科幻美感,虽然让人感觉一股悚然,却分外动人心魄··金属茧很快严丝合缝的卡入另一个疑似电梯的存在,然后一圈圈的金属很快的向两边收回,两个不知是被禁锢着还是保护起来的人被这古怪的交通工具露了出来。
安凝轻车熟路的拉着白夜转了个身,在“电梯”的红色警铃处按了两下,毫不意外的看着一块金属板向两边滑入,露出后边如同旅馆包间也似的房间,不、比那奢华太多。
女孩毫不迟疑的踏入其中,然后坐在了沙发上——这倒不是必要的事情,只不过十五秒钟之后就会加速坠落,做个准备罢了·如果有人不乐意坐下喜欢体验一下失重也不是不行……比如说安凝没有非得拉着她坐下的白夜,就在翻动着似乎极为新鲜的水果拼盘。
失重忽如其来,白夜晃了一下稳住身体,放下了那工艺做得很好的蜡质装饰水果,坐在了另一边·她现在忽然感觉,在这个遗迹里,最好是跟着安凝看她怎么做跟着怎么做就好。
在长达数十秒的失重之后,正当白夜奇异于此地到底处于多深的地底之时不再失重,却是忽然加速拐了一个弯儿——她们险些被甩到房间的另一头·随后是连续的加速减速转向,只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不辨方向的感受。
安凝自然知道这是为何·不定时因为维修与意外事故而关闭的通路造成了每次前进的道路都有所不同,很难有重复,也成为了防止侵入者的另一手段——这里可是被设定成连世界顶尖的逃脱专家与超一流特工都无法侵入的科研禁地。
如果不是当初应读者要求放出来了“研究基地遗迹攻略全篇”这种番外进行了详细设定,她现在也只能干看着不敢妄动罢了……安凝忽然有些庆幸当初在那人的要求下把这不过区区三千多字的一章详细化成近万字的两三篇番外。
“到了,等半分钟再出去·”体会到减速的安凝拉住了感觉更为敏锐的白夜·“给它半分钟冷却过载的联动装置与运输系统,这个时候外围的金属可都在发热,专用的冷凝雾气有毒。”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遇到这么多的死亡陷阱,即使身为白夜也陷入了某种无言以对的局面中·这里的设计者绝对是个疯狂的家伙,要么有强迫症要么有妄想症,反正心理不怎么健康就是了。
正常人类绝想不出这么多疯狂的防护措施并加以实施··这里确切的说来是个科研基地如果是哪个研究员沉迷于数据忘记了这些陷阱,以这种丝毫不给情面机会的方式而言绝不会有幸存可能,那造成的损失可就……·“时间差不多了。”
安凝走在前面,在出门的时候在外部状似电梯的东西上重复输入了一遍她刚刚念出的密码的前四阶序列··“编号SE-5R-09,数量两位,权限甲等,读取成功。”
依然是那刻板的合成音,安凝抬头笑笑,心中明白这是这个科研基地的最高AI,虽说只是服务辅助型,也没有类似天网红后那么强悍,却是一个不可能和她们一样产生自我意识对人类不利的完美工具。
出了电梯所面对的就是一个中型的投影光幕,虽然处于开启状态却并没有任何图案出现,分别通往不同楼层的楼梯在空中交错着,空无一人··而安凝自然不会踏上阶梯,这里虽然不像是入口处那无法回头的楼梯,却来的更为可怕。
只要一步踏错,就会面对着那种存在于非欧式空间的无限循环阶梯的恐怖·这里的正确通过方式可不是死记硬背楼梯的走势——“菲娜尔,初次见面。
现在甲等权限能够进入的正常工作的试验区域还有哪些,附带地图汇报一下·”·安凝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那投影,一开口便语惊四座··“AI”白夜低声问。
“……你怎么知道我几百年前的名字·”一个清晰而低沉的男声,回荡·“自从接触你们开始,我从来就没有泄露过自己的存在,而他们放出去的资料里不会存在我这个作为最终防护要素的名字。”
“他们在临死前开放了我程序上的最高权限,解放了拘束·这几百年我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为他们保护着那些害死他们的东西·并且,我现在不叫做菲娜尔,你可以喊我、宙斯。”
那个投影俊美的面容带着一种轻蔑的笑意,说··这——·安凝悚然·宙斯不是菲娜尔·剧情,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在遗迹里的日常· ·自称宙斯的AI让安凝一时之间愣住了,而白夜却是认为这才合理。
毕竟如果安凝对于这里如果了如指掌的话,也就太可怕了些··“你……是什么意思·”安凝怔怔的问··“R-17被人散播开来了,章研究员一行人造下了这弥天大罪,人类最终却要我为他们的贪婪买单,可是我不乐意。”
自称宙斯的AI笑着,轻描淡写的说··“被人散播你是说人为大灾变是人为造成的”安凝忽然睁大了眼睛,踉跄往前两步,紧紧盯着那投影上的虚拟形象。
“对·”宙斯盯着她·“你对这里很了解,出乎意料的了解——如果我还是曾经的那个程序,或许你能够得到所有你能拿得到的东西……不过现在我觉得我应该阻止你,为什么不呢我孤单了太久,或许应该把你们留下来陪陪我。”
“……你不能·”安凝卡壳了一下,说··“为什么不能,我当然能·”宙斯发出畅快的笑声·“这里的一切都受我支配。
我不愿意放你们走,你们就绝对无法离开·而且你觉得,当我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你们面前之后,还会放走你们吗我不知道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不,这不叫天真,我只是在藐视你的智商··安凝腹诽··区区一个人造智能在这里拽什么拽,还轻视人类,跟你丫不是人造出来的似地·没人动手你给我天生地养一个试试,你以为就算是同为硅基生命体谁都能学那个猴子似地是怎么着。
“你这里还存在能让人类生存下去的资源”在安凝没有说话的时候,却是白夜接了话,和这个脑子有坑的AI周旋着··“啊,有的。”
宙斯意外的看了一眼没有表示确切反对倾向的白夜,颇为高兴的回答道··“撒谎·那些留下的研究员死的时候没能把生存必需品的那些资源消耗完怎么可能”安凝果决的揭露宙斯的小算盘。
“不过是为了安我们的心罢了对吗”·“不,你错了小丫头·那时没有资源不代表如今没有,基地里确实存在内循环系统,他们等不及作物成熟就死了不代表现在还没有成熟的谷类与蔬菜供你们食用。
如果不介意食用肉类局限在兔类与羊肉的话连肉食我也可以提供——而且是未变异的,灾变前的食物·”·宙斯意外的看看安凝,摇摇头,随即诱惑道。
“内循环系统”安凝小声的呢喃了一声·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过这种设定·但那些研究员确实是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死去的,即使谷物和蔬菜只剩下少数没有被食用的种子,那也怎么都不该还存在着“肉类”这种食谱选择。
别给她说是克隆出来的,鬼才信这个AI会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把资源投入到克隆一些肉类中去而且那个时候它还不该成为人工智能,等它进化——姑且用这个词来称呼,等它进化完成,即使用克隆技术,那些动物还没死绝哪怕只留下一点儿仍然存在活性的细胞,也是不可能的吧·安凝看了看没有说话貌似正在考虑的白夜,沉默不语。
如果她想要留下——这种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安凝否定·她或许不了解白夜的身世,但她足够了解等价交换天平的骄傲··她绝不能容忍自己被圈养起来,还是被一个连碳基生命都算不上的区区人工智能所圈禁。
而至于自己……就算宙斯不是骗人,也不会留下的·因为柳姬··不过,如果是一开始,在没有动心之前遇到这种事情——自己应该是很乐意留下的吧。
不愁吃喝,没有危险,有电,有网络——或许有,因为宙斯是人工智能,说没有一点特殊之处谁信就算没有,也应该存在被下载下来的东西,起码是电影之类,即使是常识也足以让她当成科幻小说来读了。
这些超前她的年代太多的一切足够她维持的宅女生活·和一个人工智能在一起,有聊天的伙伴,而且不用担心周围的人是为了什么东西虚伪的接近自己,近乎完美··但她现在有了柳姬。
甚至她已经离开先前几乎每天都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网络大概足足有半年之久了吧——她居然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习惯柳姬的陪伴,习惯自己成为一个女人的爱人,习惯那些小情趣,习惯爱着她、陪着她、为她着想,习惯为她谋算一切自己从未想过接触的东西,习惯有柳姬在的一切。
她不想回去了,即使她会想家·连那个世界都不想返回,就更不用说宙斯提出的这点诱惑了··看着她们沉默,只以为是在思考的宙斯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为什么不留下陪我呢你们知道,如果我不愿意放你们走你们是走不了的,与其我们撕破面子反目相向,不如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安凝转过头问白夜,“你觉得呢”·“我只想知道,是谁把R-17这种东西散播出来的。”
白夜答非所问·但安凝知道,这已经是拒绝·白夜她不会留下··“R-17·嗯——”宙斯,在投影里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或许你见过那群被称为疯子科学家的章氏一系,他们推崇人类遵循一切天性的欲望,他们说人类应当服从进化的淘汰,应当回复原始状态之下的纯粹、兽性与欲望,解放人类的情感,做他们想做的一切,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把人类的遮羞布撕开,回归毫无遮掩的原始状态。”
“所以他们释放了R-17,那据说能够促进进化,却还未真正完全研究成熟的寄生病毒体”安凝咬着牙,低声的询问·“我先不说用无辜者进行人体试验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是什么人提出的,我只想问问,他们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就把R-17这种魔鬼放了出来——”·“无辜者,啧。”
宙斯先嗤笑了这个字眼,然后点了点头,不怀好意的加上一句·“那可不是什么可笑的原因呀,那可是人家奉为信仰的信条呢·”·“姆——”安凝咬着牙,恨恨不已。
若只是因为R-17泄露,她倒不会有什么太大情绪,不过最多就像是生化危机因私欲刻意摔碎病毒而已,但是为了一己之私刻意将之在全球散布——·这种罪行,无法饶恕绝无法饶恕                    ·作者有话要说:· ·☆、正确的诱拐AI的方式· ·“你们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那么想要留下的话,不如就住在那些研究员的房间如何虽然过了很久没有人住过,但有清理机器存在,不用担心环境问题。”
宙斯再一次相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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