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红妆gl by 南命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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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红妆gl by 南命羽(6)
·“心儿你,你没事儿吧”视线移动,绾娘方才发现沈绝心的掌心竟缠着绷带·一瞬间,绾娘从方才的羞赧里摆脱,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的紧张和关切当中:“这是怎么了为何,为何你去苏州一趟,竟弄成这般样子你的肩,心儿,把衣裳脱了,让我瞧瞧你的肩处可是有伤”·“嘿总算肯正眼儿瞧我了。”
沈绝心对自身的伤口不以为意,笑着和绾娘保持着方才的亲昵:“绾娘,伤口如何并不重要·我所在意的,绾娘不会不知吧今日回府,你们几个却各自回房,怎么不愿我回来那,我现在就走吧。”
说着,沈绝心作势起身离开··“心儿,别”绾娘拽住了她的衣袖,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她掌心的绷带,支支吾吾的总算把实情交代出来:“那...那日清早,凝儿妹妹寻你不着,自楚卿妹妹那里得知你连夜回返苏州。
为的,为的竟是那个红袖坊的掌家儿·本来,这事儿咱们姐妹都是知道的,也勉强默认的·谁知你这一去,竟然那么久都不回来·姐妹们都怪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说你整日都迷醉于裳掌家儿的温柔乡里,若你回来,一定要...冷落你一番,也好让你...让你也尝尝被人遗忘的滋味...”·冷落她一番这话从绾娘嘴里说出来,沈绝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憋着笑不能发作。
因为,不管是怎样的话从绾娘的嘴里说出来,总会带着软软的柔意,叫人疼惜·此刻,她就是用那种做错事的语气来诉说一件指责,这样的矛盾,怕也只有绾娘可以做到。
半天不见沈绝心说话,绾娘小心翼翼的伸手抚在她受伤的掌心,带着深深的疼惜,道:“心儿,你怎的...不说话了你生气了吗我...我没有想要真的冷落你,两位妹妹也没有。
只是,你回去那么久,却没个消息,也...没打算接我们回去·对了,凝儿妹妹的双亲,如今就住在同街的宅子·妹妹说,多亏了你呢·”·“哼。
多亏我,还让你们冷落我”沈绝心假装生气,拉着绾娘的手,道:“走,随我去找凝儿·我倒要瞧瞧,她打算如何冷落我·”·“心儿,别...这样不好,不好的。”
绾娘争不过沈绝心,到底是跟着她去往苏挽凝的房间·只是,似乎有谁早她们一步·房间门开着,待她们走进,裳媚儿和苏挽凝面对面坐在各自的位置,相视而对,却都没有说话。
 ·☆、第111章 来去皆随卿· ·沈绝心将眼前的两个人的相处看在眼里,正纳闷儿裳媚儿怎么会跑到这里,她首先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旁观者’。
手里的温茶被放回桌上,“冤家,来了呢”裳媚儿抛了个媚眼儿给沈绝心,打破了房间里持久的沉默··听她所言,苏挽凝无需转头已清楚站在她身后的是谁。
平缓的呼吸稍稍加快,只见她抿紧双唇,明明激动的要命,却仍在尽力克制着涌进心田的欢喜·直到,沈绝心的双臂搭在了她的双肩,带着浓浓的宠溺,俯身凑近她的脸颊:“凝儿,我回来了。
怎么,说冷落还真的冷落不成瞧你们坐在这里,可是有聊些什么吗”·“哼·”裳媚儿在此,苏挽凝不好对沈绝心发作心内不满。
她垂眸欲对她不理不睬,视线落在她掌心的绷带上,下意识的抬头对上沈绝心温柔的眉眼:“怎么受伤了”或许,她该问裳媚儿才是·苏挽凝重新将视线移到对面的狐狸精的身上,柳眉微挑,道:“是你让她受伤”·“怎么会呢人家可舍不得伤着冤家呢说起来呀,冤家含冤入狱又险些丧命,与妹妹你倒是有些牵扯呢。”
裳媚儿笑道,对沈绝心这几日的经历轻描淡写,并无细说的打算··“什么心儿,险些丧命”绾娘呆了,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你说夫君含冤入狱,更险些丧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说与我有些牵扯”苏挽凝下意识的抓紧沈绝心的手,仿佛稍有不慎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她起身,目光直直的望着沈绝心,想要从她口中知晓这些时日的经历·被冤入狱,更差点儿失了性命·这样的词儿,从来都不曾在苏挽凝的脑海里闪现过·她一直都觉得,如沈绝心这般,根本不可能和案子挂钩,又怎会...·“呵呵,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感觉到两道极其关切的目光,沈绝心摸摸鼻子,对着裳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终是把在苏州发生的种种吐露出来。
当然,哪怕是面对自个儿心爱的女人们,她都隐去了有关凌如初的那段儿冲动行刺的事儿·说不上是种保护,只能说,沈绝心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期间,楚卿也从房间里赶了过来,本意对沈绝心不理不睬,却因着她所讲述的经历,心有余悸,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膊,一刻都不愿松开。
到底是逢凶化吉的事儿,沈绝心说的轻松自在,完全没有最初的压抑·然而,毫不知情的三个女人却并非那么想·听过她的叙述,几个女人一方面惊讶裳媚儿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是极其尊贵的长公主;另一方面,又对她甚为感激和庆幸:感激的是,裳媚儿可以为了沈绝心不惜动用隐瞒已久的长公主的身份,终是让她恢复了自由身;庆幸的是,沈绝心得了个如此背景深厚的女子,要不是有裳媚儿,怕是她们会...呸呸呸,太晦气的想法让三个女人同时摇了摇头将其摆脱。
她们没有谁愿意看到沈绝心有事,依着绾娘那古旧的思想,此生心系沈绝心,若她有事,自个儿定不会苟活·好在,她没事儿,一切安好··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夫君,没想到此事真如长公主所言,因我而起。
我,我着实没有料到孙知浩会是那般无耻小人·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屡次应他邀约,与那些文人们朗诗浓墨·”苏挽凝的脸上带着愧疚,她小心的把手放在沈绝心受伤的肩处,垂头发出叹息:“好在长公主救了你,如今这伤口,也快痊愈了吧夫君,都是凝儿的错,害夫君受伤,我...我...”实在心疼。
“哈凝儿这是作何此事哪里与你有关,根本就是那孙知浩嫉妒我有你们这群美娇娘·反正,媚儿已经替我报了仇,怕是孙知浩这辈子都休想再与我为敌呢倒是我呀,将你们落在凉州,又迟迟没有予你们消息,让你们担心了吧。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番受伤,倒是领了圣上的补偿,自此再扩家业,当真轻而易举·”总算一家重聚,沈绝心乐得欢喜·她揽过几个女人,单薄的身子哪里能够一把揽全,当下捂着嘴乐了起来,道:“哎呀呀,我这手臂不够常,竟是揽不住你们四个。
不过呢,揽不住归揽不住,总得陪得住不是待帮过凌员外的千金处理好生意之事,咱们便彻底迁居于此·至于爹娘那边儿,若时机成熟,让他们也一块儿迁居好了。”
“凌员外的...千金”果然,在提到陌生的且不熟悉的女人的时候·几个尚且不算太深入了解的女人完全达成了一致的初衷,异口同声的追问到底:“你帮凌员外的千金处理生意为何她与你是何关系竟让你帮忙处理生意之事”·几个女人近乎审问的语气太正经,惹得沈绝心不禁后退了两步,嘴角微微抽搐。
她有些后悔把她们凑一块儿了,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这是请了一场大戏回来呀感叹间,绾娘被几个女人推了出来,红着脸拽住她的衣袖,微微仰头,又回头扫过其他女人,似乎得到什么暗示,她重新望着沈绝心,道:“心儿,你是不是...有了我们还不够,又打算多填几个可是心儿,你是女孩子,咱们几个...还不够服侍你吗那...长公主,不得委屈死”·这叫什么话她何时打算再多填几个沈绝心哀叹连连,对她们真是又爱又怜有时又无可奈何。
目光一一扫过站姿各异的几个女人,沈绝心承认完全败给她们,只好反问一句,道:“我像那般贪得无厌的人吗”·“像”几个人甚是不给面子的说道。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沈绝心还真没想到她在几个女人心里头竟是那般贪得无厌的浪荡人儿这次,恐怕再不是哀叹连连能解决的事儿·“你们别闹成吗”沈绝心咬牙切齿,每每想要拉起脸来,又被几个女人那般惹人怜惜的表情带的不能发作。
“我错了·”她垂下头来,解释道:“凌员外到底和我有合作关系,他的女儿不通生意,我总得尽些责任,帮她将生意打理好·说来,凌如初和若雪几乎生的一模一样,可她们到底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对若雪的情早已释怀,如今有了你们,便不会再多做招惹·”·“哼”又是若雪,怎么到哪儿都是若雪·明明已经不再,偏偏阴魂不散苏挽凝冷了脸,若非她们并非独处,真想再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不过,细想想沈绝心的话,倒并非没有道理·苏挽凝的不悦稍稍缓和,却依旧出言不善:“怎么你不去招惹她,难不保她主动招惹你到时候,只怕沈公子又起怜惜之情,割舍不得吧”·“怎么会怎么会要不然,你们跟我回去监督着”沈绝心讨好道,倒真没打算带她们回去。
这来来往往的,她一人劳累就好,何必牵连她们一块儿受苦呢可是呢,她的好心并没有被领情·听说她主动要求监督,几个女人纷纷点头,心中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好就这么着咱们姐妹一块儿监督你”· ·☆、第112章 何似故人来· ·凌宅。
惨白的丧幡装裹着偏院里临时搭建的灵棚,浓浓的香烛味随风飘动,吹奉给飘散在空气里的灵魂·纸扎的车马被停放在灵棚门口,以供死者于阴间乘坐·门口的另一边,几个纸扎的彩人儿带着诡异的表情被竖靠在灵棚的边上,用以侍候死者阴间的生活。
灵棚里安静异常,凌如初身披麻衣跪坐在躺有凌员外尸首的棺材前,双手机械的往铜盆里送着叠好的金银元宝和苍黄的纸钱,黯然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火光,独独失了该有的神采:“爹,慢走。
黄泉路上,记得拿这些钱打点鬼差·爹,慢走·若是被允了轮回,记得回来看看女儿·”·脚步声缓缓而来,沈绝心在凌如初的身后站定,望着她单薄且落寞的身影,心中略有疼惜。
似乎,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前来吊唁·沈绝心的目光扫过清简的灵棚,最后定格在凌如初的发间:“凌姑娘·”她轻轻的唤道,生怕唐突了正沉浸在悲伤里的佳人。
·隐约的听见声音,凌如初的脊背突然僵住·她稍稍转头,表情木讷的瞥过沈绝心的衣衫下摆,随后重新望着烧起的纸钱,继续往铜盆里送些金银元宝。
“沈公子·”她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始终不停:“之前有所得罪,是我糊涂,还望公子见谅·”官府通知她认领凌员外的尸首时,她才算真正的清楚事情的原委。
那时,她曾去沈府寻过沈绝心,当面道歉,以得原谅·不过沈绝心并不在,连续两日,她并未在苏州城寻得沈绝心的踪影,故而将道歉一事延后,专心处理父亲的丧事。
“我从未怪责过姑娘·”沈绝心盯着凌如初的背影,疼惜的情绪越发酝酿·尽管,她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子并非若雪,但那份怜惜佳人的心情,却分明的涌出心底。
“此番前来,一为吊唁,二则为了兑现我答应姑娘的,有关生意之事·凌姑娘,死者已矣,莫要太过伤怀·”·手边的纸钱一点点的减少,凌如初咬着下唇不做任何表情,用尽全力的克制着心内的悲伤。
她起身,就跪的双腿突然发软,若非沈绝心在旁及时将她揽进怀里,怕是这会儿就要跌倒在地·温润的气息包裹全身,带来不同寻常的舒适和暖意·凌如初微微抬头望着她,双手下意识的抵在她的身前,眼底湿润一片。
“凌姑娘,你没事儿吧我...扶你去那边坐坐可好”沈绝心低头,离凌如初不过咫尺·望着和昔日旧爱完全相同的脸,她的心彻底乱作了一团。
好在,凌如初从来都不愿在他人面前流露出丝毫软弱·她是那么一个倔强的女子,倔强到拒绝了一切的好,一个人承受着全部的悲伤痛苦·“不必了。”
凌如初从沈绝心的怀抱里脱离,仿佛刚才的事情不过虚幻一场·尽管,她的心底也曾泛起涟漪,却被克制着,不能任由其扩大发展··善意的呵护被拒绝的太干脆,沈绝心不免有些尴尬。
她讪笑几声,每每对上凌如初那双几乎神似若雪的眸子,总会有一瞬间的失神·“凌姑娘吃饭了吗若是...”好像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沈绝心有意聊些别的,反被凌如初打断:“已经吃过了,谢公子关心。”
“哦,那...不错,挺好的·”沈绝心满腔的善意被狠狠的堵了回去,终于闭上嘴巴,再不知说些什么·她不说,凌如初倒是有话要说。
她回头点了三根香供给凌员外的牌位,回过头,又点了三根交给沈绝心:“公子既来吊唁,就先上香吧·”·“好·”接过被点燃的香,沈绝心走到凌员外的牌位前恭敬的拜了三拜。
看着她,凌如初缓缓的走到她的身后,朱唇轻启,带着无限的感伤:“想不到爹一生行善积德,到死却只有你来看他·而今,爹不在了,我一个女子,纵有心替他发展生意,却无可奈何。
眼下,凌家的生意就像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前来分割·公子有心,我自感激,但...事已至此,就让它去吧·待将父亲下葬,我便将宅子卖了,回家乡,守孝三年。”
“不可”好端端的生意,怎可说放手就放手沈绝心不认同凌如初的想法,道:“凌姑娘,你怎能这般颓丧凌员外穷尽一生所努力的生意,怎能说放就放你不通生意之道,我可以教你。
凌员外与我是合伙人,而今他不在了,你就该代替他与我继续生意·其它生意我不过问,但眼前的,我可以帮你·也算,我与凌员外一场忘年之交该做的·”·几句话,凌如初突然以复杂的目光望着沈绝心:“当真,只是因为是忘年交,才会这般热心帮忙吗”她怀疑道。
毕竟,凌员外是生意场上的人,朋友自然不少·可真的出事儿,哪有谁予以真心实意相比之下,沈绝心的关怀,不得不让凌如初有所疑虑·她曾经险些将她刺死,而她非但没有责怪之意,反而这般殷勤的帮忙。
如此之人,要么是完全的好人,要么...是招惹不得的坏人··凌如初的话让沈绝心突然沉默,她不是不清楚她所指何意,也不是不知道她心里的怀疑·一番叹息过后,沈绝心笑了起来,似是自言自语,又不似如此:“早就释然了,说出来又有何关系呢凌姑娘,我猜你大抵以为我有所图谋吧其实,我所以帮你,一来为了保证自个儿的生意不得损失,二来是为了凌姑娘你...”·“我”沈绝心的眼神似有暧昧,惹得凌如初微红了脸,防备的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距离:“沈公子,你是有家室的人,凌如初再不济,都不会委身做她人的妾侍。
沈公子,还是将此等心思作罢吧”·被误会了呢·沈绝心突然觉得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道:“凌姑娘,你的想象力还真是...放心,沈某既是有家室的人,又如何对以外的人心存非分只是,姑娘的相貌与我一个...友人十分相像。”
凌如初仍是不大相信,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直言道:“友人那么,沈公子对那位友人,可是怀有其它心情”·这个问题,该叫她怎么回答呢沈绝心沉默了片刻,终是直面了最初想要逃避的回忆:“那位友人,曾是我深爱之人,后来她嫁给了别人,自此断了联系。
不过,时间总是个好东西,再怎么不愿,总有释怀的时候·凌姑娘,不知这个答案,你可满意若是满意的话,不如随我去酒楼吃点儿东西若你不饿,就当陪我了。”
笑话,不饿吗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真是,这个女人,就不能不那么口是心非吗· ·☆、第113章 半边日暖情· ·街市上人潮涌动,凌如初被沈绝心抓着手腕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
阳光洒落,她机械的跟随在沈绝心的身后,目光略显出神的望着她的身背·素染的青衫,白玉的束冠,黑色的锦靴·这样的穿戴,从来都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可富贵人家,总有他骄傲而不屑的举止。
沈绝心没有,尽管她混迹生意场中,言行举止仍旧温雅平和·温雅吗这个看起来干净的如同白纸的富家公子,除了亲和的笑,所做所说,哪有温雅可言但为什么,明明是错的词,放在她的身上却如此恰当呢·思绪飘忽间,沈绝心的脚步突然停下。
她转过身来,温雅和煦的朝她笑着,没有一闪即逝的别样情绪,只是那么纯粹的笑着,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温柔的风景·“姑娘,咱们进去吧·”听她所言,凌如初方才发现吃饭的地儿到了。
她没有回应,沈绝心亦不等她反应,固执的拉着她走了进去,在靠近窗户的座位坐下,道:“新开的酒楼,今日正好尝尝味道·若是好的话,日后常来·”·“新开的”这般听来,凌如初方才注意到酒楼里几乎没有多少客人,桌椅摆设更是崭新的明显。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是个失去至亲的女子,其他事情,与她何干·酒楼里的小二儿来了又走,沈绝心点了一碗粥,又吩咐他拿些开胃的小菜儿。
待小二儿把粥和开胃菜端来,她把粥推到凌如初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姑娘吃吧,哀痛在心,总要顾及身体·姑娘这般亏待自己,凌员外泉下有知,实难安心。”
“我不饿·”凌如初把粥推到一边儿,对眼前的食物完全没有胃口·没有人会如此体贴的待她,除了至亲·那些所见的男子,有多少是带着讨好和将她占为己有的心情以图接近,她清楚。
所以,她拒绝了外人的好,也包括眼前之人··“饿不饿,姑娘自个儿知道·”沈绝心没有再勉强,提筷往嘴里送了几口香辣的炒菜,不想辣味过重,冲着她的鼻腔直串而上,叫她捂着口鼻苦不堪言:“哎呀呀,幸好姑娘没吃,不然怕是要和我一般没个形象。
这菜,还真是辣呀”··乔装改扮边缘恋歌“是吗”凌如初见她那般,不禁觉得好笑·不过是加了些麻椒的青菜,至于辣的那么夸赞她提筷,夹起炒菜微微一尝,并无太过麻辣之感。
正要笑话沈绝心一番,温热的粥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连勺子也被送在手边儿··“到底是辣菜,姑娘还是喝些热粥比较好·免得伤了肠胃,那可是沈某的罪过。”
沈绝心笑道,随手又倒了杯清水给她,“若是姑娘不想喝粥,也多少喝些清水,别让胃跟着心情一起哀痛·”·“你是故意的·”沉默过后,凌如初的双手稍稍握紧,她低着头,几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突然的,她站了起来,眼底微红:“沈公子,我并非你昔日的友人,更非你的旧爱还请沈公子就此打住你的讨好·”她们不熟,非但不熟,她甚至差点儿亲手将她杀死。
哪里有人会像她一般有仇不报,更极力的关心体贴着仇人她说她的相貌与她的旧人一模一样,可她不是,她从来都只是凌如初,她也从来都只是她自己。
不知自个儿到底在气什么,凌如初只觉得她此刻真的很讨厌沈绝心·她凭什么,凭什么自以为是的对她温柔着,对她体贴着,甚至忘记就仇关心着她她看不到她的坚强吗凌如初,从来都是坚强的女子,也从来都不需要来自他人的乞怜。
“凌姑娘,我从未把你看作是逝去之人·”沈绝心随后起身,笑容逐渐收敛,“我承认,初时见到你时,我真的以为是她死而复生·但,我知道你不是她。
凌姑娘,我不知你在气我什么,凌员外的死是定数,你可以伤心,但别折磨自个儿的身体·”·“不用你管”凌如初甩开沈绝心欲要拉她坐下的手,径直走出了酒楼。
只留下沈绝心还站在座位前,由着周围的几个客人对她指指点点·过了会儿,她无奈的笑了起来,在桌上留下几个铜板,正打算回府,却在街上瞧见裳媚儿和苏挽凝。
两个女人穿着极端,一个是扎眼的红衣,一个是清冷的素衣·两个人的容貌皆可倾城,相挽走在路上,自然惹来诸多目光的追随·“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出来,楚卿和绾娘呢”自个儿的女人,哪里愿意被别人的目光分享。
沈绝心皱起眉头,直拉着两个人的手往回走,步履匆忙,一刻都不愿久留··“怎么了嘛绾娘和楚卿姐姐在府里头为铃儿缝制衣裳,先来无视,我自然要和凝儿妹妹出来转转。
怎么,只许你把我们撇在府里不闻不问,不许我们自个儿找乐子吗”被沈绝心拉着,裳媚儿冲着苏挽凝使了个眼色,又对着沈绝心努努嘴,两个人捂着嘴偷笑起来。
隐约的笑声被沈绝心察觉,她停下脚步,果然发现两个女人背着她偷笑不停·“你们两个笑什么”真是的,这才多久,她们俩儿居然好的跟亲姐妹一般。
一个狐狸精,一个性子清冷的女子,这两个人能弄在一块儿,还真是让人匪夷··“怎么笑也不行吗”苏挽凝挑眉,走前打量她一番,道:“不是去凌宅吗怎的跑到这里了难不成,在此私会女子”·“妹妹这说的什么话呢冤家怎么会私会女子,她最多呀...是惹哪个女子生气,跑到这里来请人吃喝,陪个不是呢”裳媚儿笑道,当真是落井下石的好手。
沈绝心被她们两人整的无语,双手抱拳陪着满脸的笑意:“两位夫人,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冷落了几位夫人·呐,咱们这就回府可好今日天气不错,夫人们陪我到花园儿赏花如何”唉叹气的话沈绝心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她明明离府不过半日,就被说成私会女子。
明明,她们俩人早就清楚她去见谁的·回到府里,沈绝心突然想起什么,挑了两个稍懂功夫的下人,让他们暗中护在凌宅附近,也好在关键时刻保护凌如初的平安。
倒不是她多此一举,凌员外毕竟是个商人,他死了,留凌如初一个弱女子守着府宅,怎么都会招惹歹人的惦记·明里头保护怕会更惹厌恶,如此,也只能偷摸的叫人暗地里帮忙,也好护她平安。
天气不错,沈绝心叫丫环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又吩咐厨房做几样拿手的糕点,携几位夫人一块儿在花园儿闲聊·当然,小铃儿也在她们身边儿,梳着两个羊角辫,手里头拿着婶娘给的做工精致的玩偶,每每被落在身后,总会撩起肥大的小裤儿往前颠跑。
等她不小心撞到沈绝心的屁股,嘟起的嘴角流着少许的口水,待整个人都被抱起,小小的人儿乐得摇头晃脑,嘴里直喊着:“心...心...心心...”·“铃儿怎么可以直呼心心”绾娘拿着丝绢儿把铃儿嘴角的口水擦掉,轻轻戳着她的小脸儿,教育道:“铃儿是小孩儿,不可以那般称呼大人。”
似乎,小铃儿并不愿意改口,她使劲儿嘟起嘴来,整个人都趴到沈绝心的身上·过了会儿,她转头望着绾娘,又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小手儿指了指沈绝心,又指了指绾娘,咿呀道:“娘...心儿,铃儿,心心”多明显的意思呀,小铃儿那是不服气:凭什么娘可以叫她心儿,我不能叫她心心呀·“铃儿”绾娘被她那肉乎乎的小手儿指着说不出话来,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娇羞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沈绝心的身上。
被铃儿闹了这么一出,几个女人皆被逗笑,平日里安静的花园儿里亦是欢声笑语不断·这样的日子,在从前是份难得的奢求,在现在,却总能得到·望着不远处盛放的鲜花,沈绝心把铃儿放了下来,让她到草地那边儿自由玩耍。
“绾娘,来·”她牵住绾娘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又伸手在石桌之上,待几个女人默契的把手叠放在她的掌心,沈绝心勾起了唇角:“从前总想着过最简单的生活,不争不吵,知足就好。
现在遇到你们,一切尤其顺利·沈绝心是女子,遇到了你们,成了你们的天,努力的为你们而活·不过...”·“不过”四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望着她,洋溢着甜蜜的脸上透着对下文的期待。
“呵呵...”手指微微弯曲,沈绝心望着覆在自个儿掌心的四只手,心想着若是自个儿的手再大些,就可以将她们的手完全裹住,予以温暖·“不过...”她微微仰头,望着不远处玩儿的格外开心的铃儿,道:“你们才是我的贵人,沈绝心所有的福气,都是你们带来的。
虽然,我不知来世会否与你们重续今世之缘·但,倘若可以,沈绝心愿和你们交换,让你们做我的依靠,一心只为你们·”·“你呀想得美”裳媚儿道。
“对呢,你可想得美”楚卿附和着··“若真有来世,你仍得予我们依靠·女子如何,男子如何沈绝心,你自个儿把我们招惹了来,可别想轻而易举甩掉我们姐妹。”
苏挽凝抿了口茶,很香··该说的话都被说了,绾娘憋红了脸欲言又止·发现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绾娘不得不闷在沈绝心的怀里,结结巴巴的说道:“嗯,妹妹们说的...说的没错。
心儿,是天...绾娘和妹妹们,是...是心儿爱吃的豆腐花·”·“哈哈哈哈好好好”闻言,沈绝心笑了起来,吧唧一口亲在绾娘的脸上,捏着她的下巴,道:“绾娘好比喻你们是豆腐花,至于这酸甜苦辣,可都得由我掌控,哈哈哈哈”·“想得美”又是异口同声,沈绝心的脑袋被几根手指一块儿戳着,摇头晃脑,跟摇头娃娃一般。
 ·☆、第114章 愿为故人言· ·初夜烛盏,房间里的氤氲逐渐散去,只余人影相贴,不知暧昧··浴桶里的热水渐渐转凉,被搁弃一旁无人理会·未干的发尾有水滴滴落,毛巾将其包裹,轻柔擦拭。
干净的内衫被侍候着穿上,楚卿的双手抚弄着沈绝心的脖颈,将她的衣襟微微合好:“心儿,今晚可是留下”难得静夜,若能和所爱之人秉烛夜谈,又或相拥而眠,当真满足。
“怎么楚卿难道要把我往外头赶吗那,我只好去别处歇息了·”话虽如此,沈绝心并未打算在其他屋里过夜。
她牵起楚卿的手,拉着她在床边儿坐下,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手背,笑道:“往日和你过夜,总有太多的生意之事要与你叮嘱·而今想想,当真太亏待你·人生在世,能在同辈当中崭露头角自然本事,不依靠家族之力兴起生意,更让人钦佩。
但是,若因了生意忽略了身边的人,实在是种罪过·”·望着沈绝心褪去男子装扮的清秀的面容,楚卿缓缓将身子依偎在她的肩侧,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沈绝心独有的气息:“心儿,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更不曾奢望。
那时身在青楼,我便以为这辈子都失了幸福的资格·没想到,老天仍是眷顾我的,它让我遇到了你,让你包下了我,也让我在你的心里留了位置·”想起旧时的凄苦遭遇,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昔日场景重现,也让楚卿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
她怕,怕现在的美好不过假象,更怕那些噩梦般的过去卷土重来··似是察觉到楚卿的异样,沈绝心抱住了她,紧紧的,好让她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旧时的初情已死,你是楚卿,是沈绝心的楚卿,是凉州城里有名的沈夫人·多少人都羡慕我有你这样端庄貌美又颇有本事的夫人,楚卿,你可听见我说的话吗那些人对你只有羡慕,只有尊重。”
“那...心儿呢心儿对我,又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呢”楚卿仰起头,眼底隐约可见泪光··“明知故问。
若是无情,怎会将你放在身上楚卿,心儿对楚卿,是爱·”唇角的笑透着无边的温柔,沈绝心稍稍偏头对捧起她脸颊的手予以摩擦,她想要贴近她的唇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怎料还为完全碰及唇瓣,刚刚聚起的温和氛围便被敲门声打破··是谁呢两个人四目相对,猜测着会否是其他姐妹有事而来·“我去开门。”
楚卿说道,在走去开门之前,使劲儿在沈绝心的唇上深印一吻,勉强满足·有男人的说话声传来,沈绝心顾忌的将披散的长发用束带扎好,又拿了一件儿外衫披在身上,这才引着烛光来到门口,想知道来人到底是谁。
“怎么回来了不是要你去凌宅吗”瞧见来人,沈绝心的脸登时拉了下来·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见来人迟迟不语,不禁问道“可是凌姑娘那儿发生了什么快说,莫要吞吞吐吐。”
“回少爷,您让我们哥俩儿暗中在凌宅附近保护凌小姐,咱们哥俩儿哪敢有半点儿怠慢这会儿过来,是有事儿跟少爷您说·”来人不敢看沈绝心的脸,目光始终盯着模糊的地面儿:“少爷所料不错,还真有不安好心之人在凌宅周围来回转悠。
这不是,来了个歹人,妄图偷盗不说,更要对凌姑娘图谋不轨·人咱们给送到官府去了,凌姑娘也平安无事的在屋里呆着·只是咱们兄弟怕万一再有歹人前来,且是咱们兄弟没法儿对付的。
遂想问问少爷,是否将凌小姐安置到其它地方”·闻言,沈绝心长长的叹了口气·凌如初生的貌美,又刚失去了唯一的至亲,这样的一块儿肥肉自然谁都想占为己有。
“罢了,随我去看看凌姑娘·”沈绝心把披在身上的外衫重新穿好,转而对楚卿道:“我稍后回来,你可要给我留门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会彻夜不归,她还会回来,且不会在其他姐妹那儿留宿。
“嗯,小心些·”楚卿道··夜风徐徐,沈绝心跟在男人的身后逐渐的加快脚步·凌宅门外挂着代表丧事的白布和成串儿的黄纸,月光倾洒,当真有些走进阴曹地府的阴冷之感。
压抑着少许恐惧来到凌如初的闺房外,沈绝心敲了敲门,除了映在窗户上的不动的人影提醒着凌如初尚在屋里,根本不见她前来开门·“凌姑娘,是我,沈绝心。”
她又敲了敲门,这次的力度比上次更大些,仍旧不见开门·“踹门·”沈绝心失了耐心,眉头深锁,一张清秀的脸完全冷了下来··“少爷,不用踹门,咱们有办法从外头把门打开。”
说完,男人不知从哪里取来匕首,透过门缝一点点的移动着门闩·直到它被完全移开,男人推开了门,恭敬的站在外头,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凌如初的闺房似有些乱,柜子里的衣裳被翻在地上,连桌上的茶杯也完全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沈绝心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径直来到床前,捏起凌如初的下巴,凝视着她完全失去神采的眸子:“为何不开门”她责问··凌如初没回答,伸手把沈绝心的胳膊拿开,继续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座木雕。
命运,那是什么呢她自小由父亲抚养长大,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为了满足她求学的心,父亲送她去了别地读书,偶尔归来,尽享亲情的美好。
可如今,父亲不在了,那些她从未遭遇的坏事也随之而来·她记得刚才那个男人带着一脸猥亵的话,他说:“没有你爹,你什么都不是·除了这副模样还算诱人,凭你一个女子,做的了什么不妨乖乖的脱了衣衫,供人享受。”
是啊,她一个女子,失了亲人的庇护,再多的坚强,又有谁在乎外面的那些人,谁不在窥伺着她到头来,不过任人宰割的鱼肉。
乔装改扮边缘恋歌·“说话你为何不开门”沈绝心望着她,整个人都失了最初的耐心··“这是我家,为何开门怎么,沈公子想来讨赏吗你府里的人,帮我摆脱了难堪。
那又如何沈公子不妨让他们都走吧,我一个女子,能做什么不过是供人享受的玩物,纵是嫁人,也不过如此·”没有旧时的凌厉语气,此时的凌如初几乎颓丧的失了全部,对未来,没有半点儿奢念。
这样的话,简直岂有此理·比她难过的,比她更凄惨的,绾娘不是吗楚卿不是吗可她们何曾有过这等绝望的想法供人享受的玩物女子如何女子照样可以比男人强沈绝心的胸口微微起伏,她望着凌如初,突然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床,道:“不是说供人享受的玩物吗既是如此,不如先让本公子玩乐一番。”
被突然的推倒,凌如初几乎没有反抗·她只是木讷的望着沈绝心,看着她跨跪在自己的腰间,也看着她的双手,好似迫不及待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好好的衣服,没有被之前的男人触碰,反而被沈绝心粗暴的撕开。
朴素的亵衣最终在除自己以外的人面前暴露,凌如初悄悄的抓紧床单,整个人都处于僵硬当中··她没想到,沈绝心会跟她来真的·之前那个温雅体贴的人呢她到哪里去了还是说,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占有自己。
那样的话,也好,她不介意·可是,她不想看,不想看沈绝心亲热的动作,更不想从她的眼里看到另一份出神·或许,潜意识里,若当真命运如此,她宁愿被沈绝心首先,占有。
“呵呵,好一个娇俏的美人儿·”发现凌如初满面羞红的别过脸,沈绝心应是将她的脸扳了回来,逼着她直视自己·“凌员外死了也好,这样就看不到他的女儿如何在我的身下,被蹂躏。”
说这话,沈绝心的手使劲儿的捏着凌如初的脸腮,迫使她扬起下巴做出主动索吻的动作·“这么个美人儿,卖到青楼该是个好价钱·不是想被男人享受吗那就乖乖的,学着如何去服侍好了”说罢,不等凌如初反应,她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几乎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的蹂躏着她的唇。
直到,凌如初再无法忍受这份完全对她身心的践踏,她终于用力咬了沈绝心的舌尖,迫使她放开了她,舌尖渗出血来·“够了我从来都不想被谁享受,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玩物纵然我是女子,也该得到起码的尊重,而不是...而不是这样”·“总算有点儿生气了”衣衫被披在凌如初的身上,沈绝心方才的粗暴完全退去,尽管舌尖疼痛,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凌员外虽死,也不想看到他的女儿萎靡不振。
此番过来,是想带你回府暂住几日,待凌员外的尸体下葬,再做其它打算·”·“凌姑娘,身世比你可怜凄惨的,大有人在,可她们没有谁像你这般绝望颓废。
老天爷,从来都不会可怜没有希望的人,你若真想被人尊重,就以女子的姿态,活出个样儿来·把衣裳穿了,这就随我回去吧你若不信,我带你认识个人。
也许,她能让你断掉心中杂念·”说着,沈绝心朝她伸出手来,笑容仍在,温和依旧·· ·☆、第115章 亲情终难舍· ·凌如初从来不知道真正的沈绝心是什么样子的,更不了解她真正的初衷是什么。
方才那一段粗鲁的对待犹在眼前,那个更像是侮辱的吻,重重的敲击着凌如初的心,让她终于在颓丧中清醒·原本,她是不该跟沈绝心走的,可一切就是那么的鬼使神差,不由自主。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沈府的高挂匾额,她还在回忆着沈绝心唇上的触感,明明尽是蹂躏,是对尊严的践踏,仍是叫她情不自禁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循环··挂在沈府侧间的灯笼随风摇曳,不远处有人影隐约被光亮拉长,沈绝心未曾理会,正打算拉着凌如初进府,那边儿传来重重的咳嗽声,是沈老爷。
待他的身影渐渐拉近,沈绝心不由得愣了一下,还未做出动作,沈老爷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心儿·”他唤道,语气里颇有些不悦··“爹。”
沈绝心到底停下了脚步,想到凌如初还在身边,唤来开门的家丁,让他引着凌如初往后院儿去,又让他传话儿给楚卿,要她找两个丫环把西厢房的一间屋子收拾收拾,留供凌如初暂住。
“随我到书房·”瞧着沈绝心对凌如初的殷勤安排,沈老爷的脸越发阴沉起来·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孩子在他眼皮底下带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入府,他怎会不知不像话,太不像话沈老爷甩袖,一路沉默着往书房走去。
沈绝心就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间隔不大,却迥然陌生人的样子,没有丝毫血亲之间的默契··书房的门开了又关,沈老爷负手立于书架前面,望着眉宇间早已脱去稚气的沈绝心,心中颇有感慨。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沈家的继承人,从前只懂得沉迷于女色酒香之中,而今也会担起责任,将生意搭理的井井有条·只是,那些骨子里的风流习气,仍旧难改··“那又是谁家的女子你瞒着我带了多少女子住于府内,当我不知我们沈家是正经的生意人,你暗地里带她们进府,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沈老爷叹了口气,对眼前这个早不再依靠他的孩子,失了最初的掌控。
“是凌员外的女儿,凌员外意外身亡,我与他也算忘年之交,自当将他的女儿好生安顿·至于其他人,她们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过些时日,我便与她们迁居凉州。
此前一直想和爹说,但未有机会·凝儿的爹娘已被我安置在凉州,那里确是个舒心的居住之地,只是不知爹娘知否愿意随心儿一块儿迁居·”沈绝心道。
“荒唐你哪里来的明媒正娶没有我和你娘做主,你也能擅自娶妻纳妾好好好,我看你眼里头压根儿就没有我们两老而今又说迁居我不去,你娘更不会去”沈老爷倔脾气上来,负手背对着沈绝心。
他怎能不气自个儿的孩子背着他偷偷娶了妾,又在凉州安置了新府·连亲家都早早的清楚此事,唯独他还蒙在鼓里·“爹无需气恼,此事是我不对,没有及时与您说明。
我与她们,就像您和娘一样,愿共度此生,不再分离·她们皆是世间难寻的好女子,是心儿高攀了她们,若有背弃,当真抱憾终生·爹,有些话,心儿觉得是时候和您好好说说。”
沈绝心抿了抿唇,望着沈老爷头间的银发,微微叹息:“以前是孩儿不好,因为感情之事颓废自我,也惹得爹的恼火·我知您因何对我严格,所以我并不怪您。
但是,孩儿已经长大,已经从旧时的感情中走出来,所做的一切,皆经过深思熟虑·关于迁居之事,全凭爹娘的意思,若您们不愿不想,孩儿也不勉强,到时隔三差五回来探望,亲情之间亦能更多和睦。
至于生意,苏州有沈家的生意,凉州更甚·爹,请您相信孩儿,我已长大,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沈绝心说的中肯,听在沈老爷的耳中不免欣慰·他转过身来,望着多少有些神似自己的孩子,又捋了捋刚留不久的短须,微微仰头,道:“想想,那年管家说生了个小少爷的时候,我乐的不能自已。
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而我和你娘,也老了·沈家的生意,早晚都要交在你的手里,爹承认爹对你有些操之过急,遂才总是加法待之·孩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娘对我有气,你娘从前,也是个心比天高的女子,她想亲自搭理生意,却终是嫁给了我,做了平凡的妇人。
我和你那死去的外公一样,都有些重男轻女,认为女子做不得生意,更不可能比男子优秀·但是,我是爱你娘亲的,这些年来,有那件事情我没有听她的呢我知重男轻女不好,但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
何况,我对你娘亲言听计从,她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如此...还有什么不够吗”·沈老爷叹息一声,他始终都不希望沈夫人对他有怨·这份心事,他直到现在才说出来,是不希望有朝一日和他一样。
当然,他更想沈绝心能明白,他对沈夫人,是完完全全的爱·唯有爱,才能让他们相持到老,没有爱的结合,总会作茧自缚··“爹,我明白·”沈绝心点了点头,有些遗憾这番话没有被娘亲听到:“爹是性情中人,若是您能和娘亲好好谈谈,也许,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
若是他们早早的解开彼此的心事,也许她不再做男子打扮,又或许...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如果是那样的话...想起那几个女人,沈绝心笑了起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哎行了行了,叫你过来本是提醒你莫要太过分放肆,结果却跟你说了这么些有的没的·迁居之事,我和你娘暂时没那个打算,那几个姑娘你爱带哪儿带哪儿,与我无关。
但是,铃儿你得让她留在府里头,你们要是想她,就接过去小住几日·就你那德行,我怕小铃儿被你带坏喽”沈老爷言道··闻言,沈绝心笑了起来。
没想到铃儿这么得爹娘喜欢,这样正好,有爹娘照顾,她也宽心不少·“既然爹怕铃儿随我学坏,那就辛苦爹娘照顾了·”·“去去去,快把你领回来的姑娘跟安置好了,趁早带着她们赶紧去凉州,免得府里头到处是胭脂水粉的味儿”得到沈绝心的应允,沈老爷当即不耐烦的让她滚蛋。
都说隔辈儿亲,沈绝心到底长大了,‘她的孩子’,沈老爷如何不亲,如何不疼呢· ·☆、第116章 终有沦陷时· ·从书房里出来,沈绝心的心情格外舒畅。
她沿着院子里的石子儿路边缘翘着脚往前走,偶尔失去平衡往前踉跄,双臂绷直,摆脱了险些倾倒的危险·清风吹袭,摇晃不停的灯笼为沈绝心指引着想要去的方向。
“楚卿,凌姑娘呢去她的房间了吗”推开门,房间里不过楚卿安静的坐在床边儿等待着沈绝心的出现·见她回来,她起身迎了过去,双手捧起沈绝心的脸,以掌心的热度温暖心爱之人的脸颊。
一番缓和过后,楚卿把房门关好,回身侍候着她解开外衫,边解边道:“凌姑娘由丫环带着去厢房了,她受了惊吓,我让人弄了碗安神汤,想必会舒服些·”·“受了惊吓这你也知道”沈绝心望着她,心里猜测着凌如初可能说的话语。
“自然知道,那人不是说了吗凌姑娘差点儿被人欺负·方才见她亦是心绪不宁,想来该是受了惊吓·”楚卿回以浅浅的笑,把脱下的外衫搭在柜子上面,又抬手梳理她的头发:“不过,这位凌姑娘倒是奇怪,开口就问我是不是也曾受人欺负,亦或经历无奈。”
“嗯那你怎么说的呢”·“以前的事儿,我哪里愿意提呢·不过,她刚出现在我跟前那会儿,我当真愣住,她的模样,和若雪着实相似。”
楚卿如实答道,拉着沈绝心的手重回床间,她躺进她的怀里,安稳且舒适的依偎其中,闭眸渐有睡意:“心儿,你如实告诉我,你对凌姑娘如此关怀有加,可是因为她的模样你还是...放不下若雪吗”·“若还放不下,便不会有你们几个了。”
沈绝心笑了起来,多少理解楚卿的顾虑:“她的相貌确实和若雪相似,但她是凌如初·这点,我分得清楚·我帮她,于情于理都是应该,且不说凌员外和我的关系,单说凌如初一个女子无依无靠,我岂能置之不理呢凌员外生前留下的生意尚在,我不可独吞,有凌姑娘在,便可继续合作,对我们的生意,亦没有损失。”
“是我多虑了·既是如此,心儿可要好好帮凌姑娘的忙·”得到想要的答案,楚卿甚为满足的勾起一抹浅笑·其实,就算沈绝心当真对凌如初有情,她们也是阻拦不得的。
只是觉得,姐妹太多并非好事,更不想,让沈绝心的心分割更多··“傻瓜,别想太多·”沈绝心打了个哈欠,着实有些累了:“明日凌员外下葬,我得跟过去照应着。
生意那边儿,凌姑娘冰雪聪明,应该一点就会,无需过分指点·楚卿,咱们睡吧,瞧这天儿,也不知明儿个是好是坏·”·天空阴沉,淅淅沥沥的小雨滴在已经下葬的棺材上,打湿周围的泥土。
几个雇工拿着铁锹将周围的泥土推撒到棺材上面,一点点的将其埋盖·凌如初就站在他们旁边,面无表情,一身不加沾染的白衣,长发上蒙着一层细细的雨滴··雇工们的动作不算太慢,葬下的棺材被泥土深埋而下,只余出高起的土丘。
几张黄纸用石块儿压在土丘顶上,雇工们把墓碑嵌在土丘前面,摆好贡碗香烛,已是完成他们的任务·“凌小姐,咱们的事儿做完了,这就回去了,您保重·”领头儿的擦掉脸上的细雨,冲着身后的几个人摆摆手,径直而去。
·乔装改扮边缘恋歌·“凌姑娘,拜完凌员外就回去吧·”一把油伞遮在凌如初的头上,沈绝心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生怕不小心将她惊扰。
“爹就这么走了·”凌如初没有动作,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墓碑上的名字,几许心酸几许悲怀皆在心间·她努力克制着眼泪,也隐忍着不让情绪爆发出来。
可越是忍着,那些负面情绪越是汹涌而出·眼泪倏的滑落,凌如初转身抱住了沈绝心,附在她的肩头放声哭了出来··记忆以来,凌如初从未在谁的面前哭成这般。
她可以哭,却从来都置身角落默默的流泪,而今她如此大声的哭着,拥着沈绝心,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纤细的手缓缓抚过凌如初的发间,沈绝心望着不远处的风景,自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另一只手还为凌如初打着伞,呵护之余,心绪涌动·伞外的天地细雨飘零,伞内未有打扰,安静暖人·“哭吧,我知你心中难过,大哭一场,一切都会好的。”
她轻轻的说着,掌心依旧抚摸着她的发,以作安抚··凌如初哭了很久,待她从沈绝心的肩上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仍旧泛着泪光·她稍稍推开了沈绝心,一张俏脸上难得出现了两抹红晕。
“方才,是我失礼了·”她低着头,背过沈绝心将眼角的余泪擦掉,不想再将自己难堪的模样暴露给沈绝心··“以后,有何打算”未免凌如初尴尬,沈绝心主动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她从来不曾安抚过她,她亦不曾拥着她放肆的释放着情绪。
“接替父亲留下的生意·”凌如初微微闭上眼睛,呼吸缓和:“我对生意之事一窍不通,还望沈公子可以指点·既然,父亲生前已是与你合作,凌如初自然也要走父亲旧时的路。
合作...愉快·”·“既是如此,我定当全力帮忙·不过,咱们可得快点儿,我留在苏州的时间不多·”沈绝心仿佛不经意的话到底让凌如初的心底突然出现了颠簸。
她转过头来,极其惊讶的问道:“你要离开苏州你不是...”·“迁居凉州·”沈绝心笑了笑,望着凌如初时,稍有不舍:“生意大部分都在凉州,亦有府邸在那儿。
何况,家中几位夫人到底在凉州生活比较自在,遂要迁居·不过,”她想说她会时常回来探望爹娘,凌如初却打断了她的后话,语气不酸不涩,却也失了自在:“是吗沈公子家中几房妻妾,确实得有个独立的府宅安置才好。
放心,我不会打扰公子太久,我会尽快学通该学的东西·”·想说的话被凌如初堵了去,沈绝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勾着唇浅浅一笑,见凌如初的脸上余有泪痕,索性拿出绾娘给她准备的手绢,道:“擦擦,跟花脸猫儿似的。”
“是吗”凌如初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沈绝心手里的手绢,不想,指尖恰巧落在她的手指之上,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她仰起头来,视线刚好落在沈绝心微微抿起的唇上,想起那夜躯体的暴露,凌如初心生羞臊,匆匆的拿过手绢,呼吸竟是不由自主的乱了规律。
若是那天晚上,沈绝心能对她温柔几许,是不是...她会从了她呢·怎么会呢她们不过见了几面,她怎么可能这般随便的委身于一个人沈绝心,她着实是个让人讨厌之人只是,她当真让人讨厌吗数不清的胡思乱想涌进凌如初的心底,她用力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再回头,她把手绢狠狠的塞进沈绝心的手里,“擦好了,凌如初就此谢过。”
“既是擦好了,那就随我回府吧·你还要在这儿待会儿吗恐有大雨,你若要继续呆着,就把这把伞带着·”沈绝心将伞送过去,只等着凌如初接下。
“我随你回府·”被推过来的伞又被推了回去,凌如初唯恐再触及沈绝心的手,几乎是用手臂遮挡,以免彼此的肌肤有过多的接触·其实,她何须若此避讳呢早在之前,她的躯体完全暴露在沈绝心的面前的时候,她的心底恐怕已经认定了她吧。
女子的贞操尤其重要,丁点儿的肌肤相亲,便成了结亲的理由·凌如初嘴上不说,亦佯装无所谓,心里头,哪里是真的不在意呢· ·☆、第117章 全本完· · ·温和的茶水由娇艳欲滴的唇送到沈绝心的口中,鼻尖相触,旖旎外泄。
裳媚儿衣衫大开,慵懒的依着沈绝心闭眸养神·其他女人就在她们身边儿坐着,或是贤惠的绣着女红,或是翻开着前日送来的账本,又或是手握书卷,细读着其中的词句。
 ·    “冤家,红袖坊里的事儿我可调度的差不多了,咱们究竟何时启程凉州呢如意居那边儿早找好了地方,只等着人家过去呢。”
安静之余,裳媚儿这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偏生要扰乱周围的规律,拥着沈绝心撒起娇来·· ·    她这一开口,其他女人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儿,将视线转到沈绝心的身上。
事实上,她们没有一个不羡慕裳媚儿的,可羡慕归羡慕,要她们当着其他人的面儿做出那等几乎暧昧又放荡的行为,她们做不出·所以说,狐狸精到底是狐狸精,并非她们这些普通女子可比拟的。
 ·    “是啊心儿,咱们究竟何时出发凉州呢”楚卿问道,凉州的生意已经搁置多日,尽管有人代为搭理,她仍旧有些不太放心。
 ·    “夫君,凌姑娘那边儿的事情还没有弄稳妥吗”苏挽凝问道,多少和其他人一样,在意她们何时才能启程凉州。
毕竟,对她们来说,凉州才是她们真正的府宅·同时,几个女人心里头都明白,沈绝心和凌如初之间,总归有些猫腻儿·· ·    “唔...”闻言,沈绝心稍稍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待重新睁开眼睛,几个女人的视线仍旧聚集在她的身上。
“就这几天吧,你们自个儿收拾收拾·迁居是大事,虽然爹娘都知道,到时候也得通知她们一声·至于凌姑娘那边儿,唔...也不知给她的账本瞧得怎么样了,我去瞧瞧。”
正欲起身,裳媚儿整个人都赖在了她的身上,其中的意味尤其明显·· ·    “一说到凌姑娘就赶紧的,冤家对她,还真是...关爱有加呢”裳媚儿笑道,瞧不出是否吃醋。
 ·    “怎么会若是她懂得差不多了,我亦可放心的带你们回凉州·别忘了,她到底是咱们的生意伙伴,怎能怠慢呢倒是你们,对谁都可以不闻不问,唯独你们,不可不在意。”
· ·    果然,好话说出口,裳媚儿也不再拦着,反而大大方方让开,唇边的笑意只增不减·她自然清楚沈绝心对她们几个的爱护,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只是,有些感情到底是沈绝心自个儿才能体会的·就如现在,当沈绝心走出房间,她扬起的笑意不禁收敛·对凌如初,她承认她心有怜惜之情,但为了绾娘她们,她不能。
 ·    新开的铺子生意不错,沈绝心走进内室,凌如初正坐在那里认真的对账,甚至连有人进来的都没有发现·似乎瞧出有哪个地方被忽略了,沈绝心俯身凑近凌如初,指尖点在被忽略的地方,道:“这里稍有问题,可得多注意。”
 ·    突入而来的气息将凌如初包裹,她受惊的转过头,双唇正巧轻擦沈绝心的脸颊·气氛似乎有些暧昧,凌如初还记得最近几日沈绝心时常带她到各个商铺之间走动,更带她出席商友间的酒席,将那些日后可能有生意来往的员外老爷介绍给她。
有时候也会遇到些不怀好意的员外向她敬酒,每每如此,沈绝心总会替她接下一杯又一杯的浓酒,悉数饮下·这样的一个人,如此关怀体贴的一个人,着实让凌如初心动。
 ·    此时此刻,当她们的距离不过咫尺,那份心动的感觉再次出现·凌如初想要抬手抚上沈绝心的脸,却被她先一步握住自己的手,四目相对,空气里流动的,是些许不由自主。
“学的怎么样了”握着的手终于松开,沈绝心故作无事的和凌如初保持着距离,脸上勉强露出笑意:“凌员外的生意,也是时候由你接手。
别担心,会有其他人于其中帮衬,不会出什么差错·至于我,这两日恐怕就得启程回凉州,偶尔回来探望·”· ·    明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却没想到,当沈绝心告诉凌如初的时候,她的心会充满了失落。
“是吗何时启程,我去送你·”凌如初看着她说·· ·    “好,到时一定告诉你几时启程·”沈绝心没拒绝,尽管这会儿有些笑不出来,她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安慰。
 ·    ****************************************************· ·    城郊凉亭·· ·    阳光正好,清风微拂。
 ·    一队车马停在凉亭外面,只等着主人吩咐一声,随时启程·沈夫人握着沈绝心的手,时不时的抚摸着她清秀的脸庞·“心儿,你终是长大了。”
她感叹,目光经过站在一旁的几个女人,道:“有时候,娘真希望从前的事情并未发生·你这般,娘着实不知对错·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愿心儿你能安好。
我和你爹只你这么个孩子,沈家的生意早晚要全部交在你的手上·铃儿到底是谁的孩子已经不重要了,她留在府里,我和你爹都会好好照顾她,待她长大,就让她以女子的身份,去搭理沈家生意。
娘错了一步,便错了一生·唯一能弥补的,就是这个孩子,不让她再步你的后尘·”· ·    “娘,一切都过去了·若雪之事,我已经释然,亦没有什么责怨。”
沈绝心四下瞧了瞧,并未发现凌如初的身影·昨夜已经告诉她几时启程,她不来,想必有她的用意吧·轻叹一声,沈绝心拍了拍沈夫人的手,道:“心儿如今有她们四个,甚感幸福。
娘,我们不过是迁居凉州,并非不再回来·爹和娘照顾好身体,我们会时常回来探望·”· ·    “好好好,你长大了,我自然不能再干涉你的决定。
时候也不早了,娘就先回去了·”沈夫人道·· ·    “娘保重·”再没有多余的话,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沈绝心明白,沈夫人亦是清楚。
目送沈夫人离开,沈绝心和几个女人坐进了马车·“出发吧·”她朝着外面的车夫说道,缓缓依靠在苏挽凝的肩头,听着马蹄缓缓向前,也感受着马车的轻轻晃荡。
 ·    只是,那晃荡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沈绝心正想问明发生了什么事,车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起·凌如初跨坐在马上,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下来。”
她说,“我有话和你说·”· ·    终于来了·沈绝心径直下了马车,说出口的却并非心底的那句‘终于来了’,而是:“你来晚了。”
她微微垂眸,叫人猜不透想法·· ·    “叫人打扫了宅子,刚布置好,便紧赶慢赶的追了过来,索性还来得及·”凌如初下了马,将费了好久才缝制好的布囊递给沈绝心,难得露出温婉的笑意。
她说:“我要为父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正好可以想通一些事情·若是想通了,待你回来,我便告诉你·”· ·    “也好。
待你告诉我时,我便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似乎猜到了凌如初的用意,沈绝心也随之笑了起来·她紧紧的握住布囊,掀开布帘重新坐进马车,又揭开侧帘,招手道:“回去吧,我这便走了。”
 ·    “保重·”凌如初挥挥手,随即驾马离开·没有不舍,亦没有太多的留恋·也许,有些东西还不是时候说出口,又或许,她们间早有了些许默契,各自想法,心知肚明。
 ·    望着凌如初离去的背影,沈绝心握着布囊笑了起来·突然的,布囊被好事的裳媚儿抢去,她好奇的将其打开,却发现里面叠着一张不起眼的纸条。
是什么呢裳媚儿的眼睛稍稍眯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打开了纸条,咯咯一笑,念了起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哎哟好酸的句子呢看来凌姑娘是瞧上咱们冤家了。
冤家,人家可是要和你白首不相离呢,你就没点儿表示吗”·乔装改扮边缘恋歌· ·    受不得裳媚儿这般调侃,沈绝心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捏了捏狐狸精的脸,随着马车的晃荡,道:“哪里有什么表示你这狐狸精,就喜欢添乱子。
和你们白首,已是上天厚爱,今生今世,早是满足·”· ·    “夫君莫要转移话题,你对那凌姑娘,可是有些想法”苏挽凝问道。
 ·    “嘿嘿,若是有呢”沈绝心厚着脸皮笑道·· ·    啪啪啪啪啪啪四个女人,四个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沈绝心的脑门儿上。
“色狼”“花痴”“流氓”“无耻”各种各样的词儿从四个女人的嘴里冒了出来,带着娇嗔,将沈绝心好一顿讨打。
 ·    马车外阳光明媚,沈绝心在车里头笑的欢畅,搂着身边的女子摇头晃脑:“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娇妻饿否娇妻渴否娇气乐否哈哈哈哈,既是不饿不渴亦乐,沈绝心之幸也”· ·    -------------------------------------------完---------------------------------·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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