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波 by 囧囧老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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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 by 囧囧老愚(2)
·在夏恣惟的掩护帮衬下,半月来水生的身份倒是隐瞒得很好·但是两人毕竟心不在此,他们早就开始商量起出逃的方法来··此时各路藩王的兵力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他们将兵营驻扎在锦官城外四十里的地方。
汤隆见情势紧急更加练兵心切,他下了命令要狠练难民扩充的新军··训练辛苦加上害怕打仗死人,许多兵士都升起了出逃的念头·军营里对新兵们加强了警戒,还抓回了几个逃兵斩首示众。
水生和夏恣惟见此暂时收了出逃的心思,隐忍等待合适的时机·········这日夜里锦官城的军民们都已沉睡,忽然城西的上空爆出了几声巨响。
藩王们的部队开始发起进攻了守城的官兵奋力抵抗,却是难抵联军的锋芒·在增援未到的情况下,汤隆认为不能只是被动挨打,他不顾一些大臣的反对,心急地命令新军作为机动力量出城迎战。
新军人数不少,这只奇兵的投入使战局暂时得以倾斜·但是新军毕竟编练时日尙短,没有半个时辰叛军就扭转了局势将新军击溃了!·新军被击溃后,兵士们掉头就往城里跑·城上的官军还没来得及关城门,叛军就已顺着这股人流冲进了城里·入城后溃兵迅速向各个方向四散逃去,水生和夏恣惟夹在逃跑的人群中快速地向城东跑去·叛军入城后分了一部人继续追杀逃兵,大部分却开始向皇宫内城发起进攻。
城东停靠的商船们见战事一起,都纷纷开始装起货物准备起锚·原来一些商人常年将蜀锦、茶叶等从水路运到中原贩卖·虽然近来战事在即,大部分商人都已停手,但一些胆大的商人却仍在经商。
他们选择将船停靠在城东江边上,一旦战事起来就准备向东顺江而下撤回中原··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水生与夏恣惟原先商议的逃跑计划就是搭乘这些商船外逃。
出战前他们就已经将细软打了包袱背在身上准备伺机出逃·两人向东跑了许久,眼见江边就在前面,却听得身后的追兵已渐渐逼近·许多其他溃兵已经命丧在这些追兵刀下了。
俩人见状奋力向前奔跑,过了一会儿夏恣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他的脚步渐渐变慢下来·水生跑了几步感觉不对,她扭头寻找夏恣惟时,却发现他已经摔倒在地上被四个兵士围住了!·水生急忙将绑在身上的包袱解了抱在手中,然后冲着那边喊道:“夏兄弟,你若是死了,这些金子就都归我一人啦”说罢他朝前继续拔腿跑去。
四个兵士听见金子立时贪心大起,他们撇了夏恣惟急急追赶水生而去·水生一路向东小跑,来到江边时他却被四人围住没了去路·水生背对着江水神色紧张地开始应对。
一个士兵率先举刀冲了上去,水生一个闪身,一脚将他揣进了江里·其他三个士兵见状大怒,他们同时向水生发起了攻击·水生腾转闪挪地小心躲避着攻击。
两个士兵被他瞅准时机击中了要害,趴在地上抽搐起来·最后一名士兵大喝着举刀向他劈来,水生闪身后抓住空挡用一记穿肩靠将那人也撞到了江里·水生看着那人重重地摔进水里,噗通一声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正在此时一名士兵已从地上爬起来,偷摸到他背后准备偷袭·水生听到身后传来挥刀的风声心下一惊急忙转身,回头后他却发现那名士兵已经被人从背后刺了个透心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恣惟赶来后发现有人偷袭水生,便举刀从后面刺向了那人·水生似不认识般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恣惟,他出手的狠戾不禁令她有些发冷··夏恣惟将刀抽出后对着水生道“这可不是该心慈手软的时候。
你手里的刀是摆设么,也不知道用”·夏恣惟话音刚落就发现水生已经举刀向他刺来,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水生心中大惊:什么
·····夏恣惟一愣神间,水生的刀已擦着他向前刺中了一名士兵·原来刚才令一名士兵从地上爬起后,趁两人说话想要偷袭他们。
夏恣惟惊魂未定地看着捂着肩膀倒下的士兵,水生则拉起他继续向前跑去·原来此时前面正有一艘商船准备起锚两人趁着水手们正在忙乱,便悄悄地溜到了船舱里。
与此同时,城北的内城也已被叛军攻破·一抹红色的身影夹杂在其他宫人中间,一起跟着逃了出去·······。
·····水生两人上船后,求船主人带他们一起同行·船主见木已成舟也不能将他俩人再扔回水里,便答应下来·只是要求他们在船上打些短工。
两人应下后,便将兵士的衣服换了在船上帮起忙来··两日后水生所在的船只已顺江快要驶出西蜀地界,穿过一段山峡后就马上就要进入大齐了·水生将手中的事情忙完后便站在船头回望着远去的群山发起呆来。
他立在船头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那片伤心之地慢慢消逝在地平线上,只留下一条碧绿的江水如缎带般继续流绕在那里·······作者有话要说:至此第一卷桃源小院的日子结束,第二卷起家国天下会慢慢展开。
闲得一刻便是一刻,可惜水生同学被夏恣惟(瞎自为)怪叔叔抛回了乱世波浪里··谢谢大家明天会继续更新·· ·☆、谁家风流少年郎(1)· ·数日后水生一行人停靠在安皖道宜州城。
安皖道隶属中原大齐国,虽然它西面的湖左道庆王李克用发动了叛乱,但战火倒没怎么波及到安皖·这里仍是百业兴盛、物资丰饶·而南皖道宜州府则地理位置优越,它地处湖皖赣三道交界之地,自古民风淳朴、崇文重教。
宜州城的码头来往船只众多,同时就有好几艘船停靠在江岸边·水生与夏恣惟下船后,踏在码头的石板上直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们适应了一会儿才朝街市上走去。
另一艘船上走下来的一行人,倒是引起了码头上不少人的主意·只见一位华服的美公子虽然脸色略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气度却难掩雍容·他后面跟着七八个带刀的随从,这些人个个步伐矫健、眼神狠戾,散发出的煞气不敢让别人靠近。
水生和夏恣惟也注意到了这一行人·见到这些权势之人水生只想躲得远远的,夏恣惟却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偏偏朝他们凑了过去·夏恣惟走到一位随从身边,突然侧身故意往那人身上撞了上去。
那位随从膀大腰圆,夏恣惟眼看着就被弹到了地上·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现了,只见夏恣惟将要摔倒时抄手抓住了那人的腰带·他顺势往地下一坐,腰带也被扯了下来。
那位随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底裤,就这样暴露在了初冬的瑟瑟寒风中·······众人看到这幕后都哈哈大笑起来,随从反应过来后老脸都红到了耳根。
他怒极攻心,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向夏恣惟砍去·“住手”华服男子及时制止了这名随从的行为,随从心中不愤,但还是乖乖地停住了手。
夏恣惟看着停在自己脑袋上的刀锋,一滴冷汗顺着脸上流了下来·虽然心中害怕,但刚才那人拔刀时夏恣惟还是定睛看清楚上了刀上的标记··水生此时急忙跑过去打圆场道“哎呀,这位大哥,我给我兄弟向您赔不是了,他这人平时做事就毛手毛脚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随从见那位华服公子没有说话,他便回道“俺的这个丑,难道就这么白丢了不成”华服公子大约也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意思,他制止随从拔刀后见不会再闹出什么大事,便站在一旁看好戏。
水生对那随从一脸讨好道“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他当个屁放了得了·”夏恣惟站起后正在拍衣服,听到水生如此比喻,气得冲他翻了个白眼··那随从却不依不饶道“哼,他就是个屁可是老子现在仍然心里不爽,你们说该怎么办。”
夏恣惟闻言再次翻了个白眼··水生谄笑着走向夏恣惟道“大哥,你看这样的话心里能痛快点不·”说话间水生双手往下一带,夏恣惟的腰带被顺扯下来,瞬间他的底裤也同样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众人见状都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那随从也开怀道“小老弟真妙人也哈哈好,老子不计较了便是。”
水生道了谢,拽起正在系裤腰带的夏恣惟赶紧离开了这里·华服公子望着远去的两人,嘴角上也挂上了浅浅的笑容··水生与夏恣惟将行礼放到一家客栈后,便寻到一家饭馆好好饱餐了一顿。
水生歇在椅子上对夏恣惟道“一会儿咱们到街上采买些东西,明日就离开这里·”·夏恣惟拍着肚子道“干嘛这么急啊,我夏九到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说罢夏恣惟又盯着水生的眼睛道“你不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水生躲了他的眼神道“我又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熟悉·”·水生见夏恣惟还在盯着她,便转了话题道“吃饱了咱们赶紧去买东西吧。”
夏恣惟说好,两个人便晃悠着来到了宜州城的商业街·只见这条街上酒肆店铺林立、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两人逛了许久,正准备再到一家铺子里挑挑东西,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位少女的呼救声。
作者有话要说:水生的身世这几章将揭晓· ·☆、谁家风流少年郎(2)· ·水生与夏恣惟顺着呼救声看去,发现前面街道上一群恶仆正在拖拽一名少女·只见那少女挣扎着大喊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求求你们。
·救命、救命啊!”·为首的一位公子不耐烦道“我说你这是闹哪样是我见你爹欠了赌债被人打的可怜,才答应将你买了下来。
现在又成我是恶人了”说话的公子身材高大、蜂腰猿背,一双圆脸却还稚气未脱··那少女闻言只是哭哭啼啼道“爹爹却是未经奴家同意的。
····”·旁边的恶奴帮腔道“本地重孝,你爹爹卖你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水生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忍,可她想早离此地怕又惹出什么事来,正犹豫着该如何出手相救。
就在此时夏恣惟却已经拿起一个摊位前的苹果,朝那圆脸公子扔了过去·圆脸公子的后脑勺刚好被这苹果给砸到了··“哎呀哪个王八蛋砸我”圆脸公子转过身来寻找着“元凶”。
早有眼尖的仆人将夏恣惟揪了出来道“五爷,小的刚才看清楚了,是这个小子扔的苹果·”·“奶奶的,又有人来充英雄了”圆脸公子生气地将夏恣惟提了起来。
看着夏恣惟的挫样,忽然他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只见圆脸公子放了夏恣惟道“你既是个有胆的,便让我射上一箭·”说罢他把刚才那个苹果捡起来放到了夏恣惟的脑袋上。
什么要射我脑袋上的苹果夏恣惟惊恐地想要逃跑,却被几个恶扑已经架到了百步开外的地方·早有奴仆把背着的弓箭给递给了圆脸公子。
那公子接了弓箭便开始调试起来··刚才密切关注事态的水生见情势紧急,便走过来出头道“这位小哥,何必大动干戈·怪我兄弟眼拙,冲撞了英雄·”·圆脸公子显然很受用英雄这个称呼,他大笑道“哈哈,你倒会说话。”
不知为何圆脸公子看见水生感觉有些面熟,冥冥中就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感·他瞅到水生手上的老茧,猜想着他可能也有武艺在身,突然就转念一动玩心大起。
只见圆脸公子对着水生道“我看你手上的老茧不薄,你可是会射箭么若是会时,不如由你来射·若是你射中了苹果,我就放了那个女的,就当白花了几十银子。”
水生谦逊道“我之前虽练过,也不过就是个玩闹·”说话时他却已经接过了圆脸公子手中的箭羽·这些雕翎箭都是用金雕的羽毛制成,足见这位公子出身非富即贵。
见水生把箭接了过去,周围的奴仆都开始担忧起来:先前五爷要射那小子,大家也没当一回事·五爷自小酷爱习武,于百步之外射个苹果应该不成问题·只是突然换了这个不知打哪来的小子射箭,若是出了人命可怎么了得虽然江家业大势大,但这人命官司也不是好相与的。
几个奴仆劝说圆脸公子不成,只得站在一旁惊恐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夏恣惟站在百步外流着汗,看着正在调试弓箭的水生大喊道“小水,你成不成啊,愚兄这条命可还留着有用呐”水生低头并不答话,仍是专心致志地继续挑选箭羽。
街上此时已经围观了一大群人,大家看见水生长得如此瘦小文弱,不禁都为那个顶苹果的年青人捏了把汗·今日码头上的那位华服公子也夹在人群中观看,虽然他认出了水生,也欣赏他处理随从一事时流露出的机敏。
但他毕竟与水生交情尚浅,何况他来宜城还有重要使命在身,便决定不轻易出手惹事··水生将准备工作完成后,缓步走到夏恣惟前面·夏恣惟心里打鼓道:虽然知道她武艺不错,但也没见识过她的箭术怎样。
自己可决不能死在这种地方,自己还有·······没等夏恣惟多想,水生已迈开步子搭箭张弓“嗖”地一声把金羽箭射了出去。
只见那支箭羽带着风声“呼呼”地朝前飞去,瞬间便把夏恣惟头顶的苹果“啪”地一声射落在地水生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犹如行云流水,围观的群众见此都激动地拍掌叫起好来。
·水生风轻云淡地把弓箭还给了圆脸公子道:“这位小哥定是个重信守义的人·小弟不才,既完成了约定,我现在可以带他们走了吗”·圆脸公子倒是个心胸开阔之人,他大笑道“这个自然,这个女的就归你啦。
我也不稀罕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水生来到那个少女面前道“跟着那样的爹,回去后说不定哪天又把你卖了·还是早早选个人家嫁了吧·”说罢他给了少女一些银两让她赶紧离开。
少女见他如此高义,向他和夏恣惟各磕了一个头便匆匆离去了·”·“你倒是大方·在下江子瀚,不知兄弟尊姓大名·若是不嫌弃,倒愿意与你喝上一杯交个朋友”·“不敢,在下水生。
承蒙兄弟看得起·”水生听到江子瀚这个名字时心中一动,只想与他撇了关系赶紧离开·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水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小弟也并不姓水,咱们小家小户出来的,不过起个小名罢了·今日得与兄弟相遇心中甚幸,只是在下却有急事要办,改日再叨扰吧·”夏恣惟走过来把水生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中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更加肯定了几分。
此时人群已经慢慢散去,那位码头上的华服公子也走过来打招呼道“不期在这里又与两位相遇,刚才这位小哥端的好箭法”·水生赶忙道“公子谬赞了,刚才不过是侥幸成功。”
华服公子起了爱才之心道“小哥何必谦虚,相逢即是有缘·在下木子旭,今天不若我做东请大家喝上一杯·”·圆脸公子虽与他不相熟,但也是个爽快之人。
他高兴道“那敢情好,人多更热闹·”·水生本想再次拒绝,夏恣惟却又擅作主张替他应承了下来······。
··连升酒店里几人相谈甚欢,水生的聪敏、夏恣惟的诙谐、江子翰的憨直都给木子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见天色已晚,水生借故有事便告别了众人回到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谁家风流少年郎(3)· ·水生回到客栈后,把今日采买的东西与行李都打叠好了,准备着明天就早早离了这是非之地··是日深夜里,木子旭所在的客栈里发生了一阵骚动。
“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木子旭的几名随从轻易就把一个在附近徘徊的男子抓了起来··“哎呀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各位兄弟别误会,我是夏恣惟,半个时辰前还和你们主子喝酒呐。”
“夏公子深更半夜的来此有何贵干”一个随从问道··“我有些话想要和你家公子说,还望通报一声·”·“这么晚我家公子想是已经睡下了,公子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木子旭此时还并未入睡,他听见客房外的对话后说道“让他进来说话吧·”·随从们把夏恣惟领进屋里后,关上门退了出去··“复浜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之前几人喝酒时木子旭得知夏恣惟字复浜,便亲切地换着他的表字。
“刚才我远远地跟着木兄一行人,便寻到了这里·”·木子旭闻言微眯着眼睛审视着夏恣惟,他苍白的脸上带出了一些厉色来:“哦,夏兄弟如此大费周折,不知有什么要话对木某讲。”
夏恣惟道“木兄不用紧张,我却是来帮您的·”·“哦,帮我我哪里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夏恣惟一只嘴角上翘地笑道“木兄来此可是为了筹集粮食或者应该称你为李兄”·木子旭被夏恣惟点中了心事,他紧张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哎呀,大贵人别误会,小的来此也不过是为了求一场富贵·”·“哦”木子旭示意他说下去··“小的在码头上遇到公子时,便猜测您出身不凡。
等我不小心冲撞了公子的随从,他抽出的佩刀我却认出了皇室王亲的标记·贵人说您姓木名子旭,这木加子就是李·这李姓乃是咱们大齐的皇姓,公子又如此气度不凡,俺就猜想着公子您一定是皇亲贵戚。”
木子旭玩味地看着夏恣惟道“我确实姓李,但这姓李的多了,你怎么确定我就是皇亲再者说你确定是不小心撞地我的随从”·夏恣惟道“酒席上公子您说自己是湖左道人,来安皖道宜州是为了办一件事情。
我就想了,这湖州庆王有个王子叫做李承旭,听说是个龙章凤姿的人物·如今见了公子,我直感到一股子皇家贵气扑面而来您不是皇亲谁又是皇亲呢”·木子旭道“假若我是湖州庆王的人,你还敢来亲近我不怕被人告个私通反贼之罪吗”·夏恣惟见木子旭戒心大起,赶紧说道“庆王是开国先王的嫡亲皇子。
他老人家为这大齐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可当今的皇帝却暴虐百姓、屠戮忠臣,闹得到处民不聊生、叛乱丛起·如今庆王高举义旗,誓要匡正大齐江山,似这般正义之举,小的自然也就心向往之。”
木子旭闻言不为所动,他盯着夏恣惟冷言道“可惜夏兄猜错了,我不过是一普通富家子弟·”·夏恣惟着急道“公子还是不信我么不信就不信,小的也不要什么富贵啦。
但是庆王的义举我却是仍想献上微薄之力·公子来这里可是为了筹集军粮”·木子旭没有回答,眼神却忽闪了一下··夏恣惟见此继续道“湖左道今年遭了天灾,粮食欠收。
如今战事紧张,皇上又命各省断了与彼的物流通商·公子来东临的安皖道,应该是来买粮的吧想必有些大胆的商人也已经卖给了公子一些,但是杯水车薪,估计公子还在为剩下的粮食发愁吧小的不才,倒有一计献上。”
木子旭见事情都被夏恣惟说中,他心中防备更甚·但木子旭听到他有办法解决军粮的事,便权衡思虑后冒着风险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下确为李承旭,不知复浜有何教我”·夏恣惟见他承认了身份便跪下道“小的不敢,其实能帮小王爷之人,今天您已经见过了。”
“哦,你是指”·“正是在下的朋友,水生·”·“怎么他又和这粮食有什么关系”·夏恣惟道“小王爷且听我慢慢道来。”
李承旭听完夏恣惟的建言后道“复浜所言若是真的,想必粮食确能解决·不若咱们明天就照计划行事”·夏恣惟道“明天可能就晚了。
白天时我听水生说想要明天就离开这里·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吧”·“那就有劳复浜了,到时必有重金奉上·”·。
·····夏恣惟回到客栈时水生已经睡下,听见夏恣惟进来水生问道“回来了”·夏恣惟道“是啊,今晚喝的那么高兴你也回来的忒早。”
“就你话多,早点闭嘴睡吧·”·两人为了节省银子,今晚只租了一间客房,夏恣惟打完地铺后,到桌子上点起了一根熏香··水生有些奇怪地问道“我说姓夏的,大半夜你又点什么妖香”·“这屋子里酒气熏天的,点个香冲冲味。”
一个月来,水生对夏恣惟也比较信任了·因明日还要早起,她也没有多想,便转身继续睡觉了··作者有话要说:额,不知为何有留言被屏蔽了·。
哎·希望大家多多交流谢谢~·后面的登场人物会逐渐增加,另一女主角也快出现了·· ·☆、谁家风流少年郎(4)· ·是日宜州城江家府外,几个人大半夜地在外面敲起门来。
一个家奴被吵醒后出来道:“大半夜的叫鬼呢有什么事明天不能再来”·等家奴发现为首的一人衣服华美、气度不凡时,又恭敬地改口道“这位公子,不知半夜来府有何贵干”·为首之人正是李承旭,他回答道“劳烦你向你家老爷禀报一声,就说湖州李某求见。”
夏恣惟补充道“快点回禀你家老爷,就说咱们这里有你家江小四的消息·”·家奴一听这话,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他立即飞奔回去启禀了管事。
管事被吵醒后刚想大骂,听他说外面这些人知道江家四爷的消息,也立马飞奔着告诉了三老爷··江家现任的持家名叫江君稔,他在江家父辈三兄弟中排行老三·而李成旭所说的江四就是他大哥唯一的儿子。
江君稔听管事回禀后,立即叫他把几位贵客请到了偏厅说话··李承旭与江君稔见面后客套了几句便开门见山道“在下木子旭,若非事关重要,也不会至晚叨扰。”
江君稔也不是个墨迹人,他直接问道“适才听下人禀报,说木公子知道家侄的下落”·李承旭道“正是,在下来到宜州城也是为了买办些粮食。”
江君稔听他这话说的并无逻辑,琢磨后才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提条件·他心里道:果然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不知道木公子需要多少担粮食若是不多,江某倒愿意帮忙·”·李承旭道“劳烦江老爷,若是允许时,我想买上五万担·”·“什么老夫没听错吧五万担”江君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贵气的公子。
他心里想起刚才下人说他来自湖州·湖州、李某、五万担粮食,听闻湖州庆王军中缺粮······等等他是庆王的人·江君稔急急地撇了关系道“木公子说笑了,我家里又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粮食。”
夏恣惟在一旁插嘴道“江老爷何必谦虚,这天下人谁不知安皖道江家先皇曾御赐了良田万顷·怕是这宜州城里一半的田地都姓江吧这五万旦粮食想必是难不倒江老爷的。
您就忍心江家长房嫡子在外飘零吗”·“你们确实知道我家小四的下落你又有什么证据那就是我家小四”·李承旭道“江老爷若肯帮忙,今夜就可与令侄相聚。
这方麒麟玉坠不知是令侄的否”·原来夏恣惟知道水生睡觉警觉,他便用熏香让水生睡深后,偷偷取了她脖子上的吊坠拿给了李承旭··江君稔把玉坠接过来拿在手里,他边仔细翻看边说道“这样式花纹确像是我江家的信物。
·每个江家嫡出的子侄,都会给他配打一方这样的玉麒麟·”·说罢他又拿起玉麒麟眯着眼睛仔细觑看底座上的小字,只见上面用篆体刻着一个‘轩’字。
这时他兴奋道“没错了这正是小四的那一方”·李承旭见事情已成,便对他道“江老爷放心,这粮食我会都按外面的市价付钱。”
“这倒不打紧······”江君稔大喜后心里又犹豫道:资助反贼粮草可是死罪··。
··但是小四寻找了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可轻易错过他又想起了大哥一家的惨死与父亲去世时对长房长孙的念念不忘。
江君稔向来并不胆小,他考虑了一会儿便决断道“粮食的事一言为定,还请木公子现在就告诉我他的下落·”·“空口无凭·您们亲人团聚,若把鄙人忘在了一边可怎么好不若立了字据大家心里安稳。”
江君稔知道他是怕自己过河拆桥:这字据落到他手里就成了把柄,将来不怕江家不认账,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
江君稔写了字据,保证找到人后就立马提供粮食·木子旭拿到字据后说出了水生的住所·江君稔得知后,立马让管事找了几名心腹家人先去迎接··他对木子旭道“还请木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罢他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宜,木子旭看见外面紧紧看守的江家奴仆,知道江君稔在见到水生前不会轻易放自己走··江家管事带了人正要出门,却被江君稔的二儿子叫住道“刘管事,刚才的事我都听见啦,让我一同去寻四哥吧。”
刘管事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执拗,便答应道“劳烦五爷·”·刘管事一行人出门后,骑马朝水生所在的客栈急忙赶了过去·驾马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刚才那位被称作五爷的人。
那位五爷到了客栈,找到水生的房门“邦邦”地敲起门来·可敲了半天里面也无人应答·江五性子急躁,他索性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听到一声巨响后,水生终于醒过来揉着眼睛道“睡得好沉。
·刚才是什么声音”等她习惯性地用手去摸脖子里的麒麟时,却发现玉坠不见了·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此时江五已经站在他面前道“四哥
····”·“啊水生”·水生闻言抬头看着他也心惊道:江子翰·江子翰反应过来后大笑道“哈哈,我就说第一次见到哥哥时就觉得亲切。
原来都是自家人小时伯父也常带你回来玩,怎么我就没认出来呢这几年变化可真大”·水生赶紧道“不、不、你认错人了我是水生,不是你哥哥。”
江子瀚道“你就是我哥哥,你是我大伯父的儿子江子轩在咱们本家孙兄弟里排行老四,你就是我四哥”·“不、不是我”·“不是你又是谁”·“我管他是谁,反正不是我”·“是你是你就是你”·两个少年正在胶着吵闹时,江君稔也已经赶到了客栈。
他仔细审视过水生的眉眼后道“轩哥,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水生听到他的乳名一时愣在了那里。
轩哥·······多少年没有听到亲人这么亲切地呼唤他了·他江子轩就是水生,而水生就是他江子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看到很多留言,开心··为了让大家看得过瘾些,以后每章都会提高到2000字左右。
之前第一卷的字数是有些少,第二卷起会改进的·· ·☆、旧时已定腹中亲(1)· ·“轩哥,三叔知道你心里埋怨当年江家的做法·但那也是为了保全家族没有办法啊。
听说你那晚逃了出去,这些年你祖父一直让我和你二叔在私下寻找你·去年他老人家去世前还心心挂念着你,如今天可怜见可算找到你了快和我回去给你祖父上柱香,告诉他老人家这个好消息。”
江子轩低垂着眼眸道“如今我仍是朝廷通缉之犯,三叔不怕把我留下来给江家惹祸吗···”·江君稔道“唉好侄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先到咱家的庄园去避一避,皇上病歪歪地眼看着也活不了几天了。
等换了新皇帝,咱家就想法洗刷了你们大房的冤屈·”·说罢他又对江子轩道“哎,这些年可苦了你了,小小年纪在外面怎么过活的”·江君稔一直慈爱地拉着江子轩不停地絮叨着,直到泪水模糊了江子轩的视线。
江子轩心里道:哎,你就是这么一个心软不争气的东西·······江子轩神思恍惚间已被众人拥出了客栈···。
····某个黑夜里北雄军元帅府的上空火光耀天、杀声鼎乱··“轩儿”·“母亲”·一片兵荒马乱中,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久久不肯撒手。
“婉儿,曾副将一定会保护好轩儿安全的·”一位英俊威武的元帅用手揽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说道··此时又有一阵家奴被杀的惨叫声传了过来。
叫做婉儿的妇人狠了狠心,将孩子推给一旁的另一个男人道“玉林,我的孩子就拜托给你了·”·那名神色沉毅的男人接了孩子道“江帅和陶夫人放心,咱们两日后在莽荡山再见”说罢他扶着孩子翻身上马,神色忧郁地盯着妇人看了好久,然后向江元帅一个抱拳后便带着一组兵士朝外突围而去。
见他们远离后,江元帅也护着自己的妻子上马开始朝外拼杀··两日后曾玉林带着男孩在莽荡山一连等了好几日也不见元帅与夫人的身影·在一处城池里他们听到布告的消息说,大齐天雄军的统帅江君羽图谋叛乱,朝廷现已采取雷霆手段将其夫妻正典。
另有其子与乱贼数人尚在逃亡,若有缉拿者将给与重赏·······曾玉林与男孩证实消息后伤心欲绝地决定向西南逃亡,途经湖左道时两人却不幸遇到山贼走散了。
·····江君羽的家族听说这事后,立即向朝廷表明了心迹·说江君羽早就因不孝之名被逐出了家族·当时江家的老爷子尚在,他是先皇时期的开国功臣,皇帝顾及到江家在整个文官中的影响力,并没有将叛乱之罪波及到其整个家族。
但对于江君羽这一房他却仍下令要治罪,江家一方面称赞圣上英明,一方面又私下里寻找江君羽的独子江子轩·······。
三年后江子轩躺在江家一座庄园里的床上,她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昨夜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昨天奶奶抱着自己哭得好凶···。
·家里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麒麟怎么跑到三叔手上了还有夏恣惟去了哪里等等,夏恣惟。
·····你个混蛋一定是你搞的鬼··此时的夏恣惟“湫湫”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使劲憋住认真地继续听江三老爷说话。
“夏贤侄,听木公子说,寻回小四这件事还多亏你的帮助·你父亲与我家也有些渊源,若是有什么能帮到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夏恣惟自称是夏姜昂的遗孤,这夏姜昂乃是一名以忠直出名的御史。
当年皇上诛杀了江君羽后,他曾上书慷慨激昂地为这位国之栋梁抱冤·皇帝见他言辞激烈、讽刺自己残暴昏聩,一怒之下便将他满门抄斩·夏恣惟说自己在家里头排行老九,当时侥幸得以幸免。
江君稔虽然无法证实夏恣惟的身份,但他想这种事倒也没有什么冒充的价值·当年夏家也是为了维护大哥受了牵连,如今自己的侄儿也亏了他才得以团圆·于是他感激地对夏恣惟表示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夏恣惟装腔作势道“江世叔客气了,小侄也不过是献了些微薄之力·看到你们亲人团聚小侄心里又高兴又羡慕·只可惜我家举族就只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哎·”·“贤侄也不必伤怀,人死不能复生······现如今贤侄又有些什么打算”·夏恣惟回答道“小侄认为当年父亲为了坚持正义高声呐喊,这样的忠义令人向往。
小侄不才,也希望像父亲一样做个好官,将来为朝廷出些力气·”·江君稔缕着胡须想了想道“贤侄的志向令人感佩,这样吧,我与你在皖州地界捐个县丞。
你也不要嫌弃这官儿品秩低下,咱们大齐不似前朝大周,如今却是不允许捐品秩高的官·县丞虽只是从八品,但只要你在位子上勤勤恳恳,不怕将来没有前途·另外我再休书一封寄与我的二兄,他如今正任礼部考功司郎中。”
这考功司郎中虽然只是从五品,却掌管着文武百官的功过、善恶考评·夏恣惟听了高兴地向江君稔表示感谢,江君稔则表示不用客气,他还要安排粮食的事宜,也就不多留他了。
·数日后夏恣惟得了消息,让他到安皖道东面的一个县听候差遣,收拾好行礼后他向江家的一处庄园走去··“禀四爷,外面夏公子求见·”庄园里的一个下人禀告道。
“我不认识什么姓夏的,你教他走吧·”庄园的少主子冷冷地回道··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要接待朋友,今天中午提前更了~· ·☆、旧时已定腹中亲(2)· ·夏恣惟今日本来是向江子轩告别的,这些日子他与她惺惺相惜。
本来他是想把她当作朋友的,如今她却是连面也不肯见了哎,算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想到李承旭送给他的诸多黄金,夏恣惟又心情颇好地踏上了旅程。
江子轩在屋里盘算着夏恣惟应该已经走远了,她也觉得有些遗憾:这个人自己也想相交,但是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还是不要离他太近为好·况且这次夏恣惟的做法实在很令她生气这小子总是这么爱擅作主张把朋友卖了还得了个便宜,高高兴兴地做官去了。
虽然说自己回到江家倒也没有太难受······跟祖母问安时,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老是爱抱着自己·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十七岁了,女性的特征也越来越明显,若是哪天让她发现了可怎么好自己是女儿身这事除了父母其他家人并不知晓。
若是暴露了,江家会变成天下人的笑柄吧祖父与父亲都是最爱惜名誉的人······何况自己的名字又是□□所赐,这样一来皇家的脸也丢尽了。
到时搞不好给江家安个欺君之罪!哎,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家长房长孙的回归,让江家的太夫人大大欢喜了一场。
她把满腔慈爱都给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孙子,天天价让人把好吃好穿好用的往江子轩所在的庄园里送·江子轩回府问安时,她想亲昵自己的孙子,却发现他似乎总是有意躲着自己。
想到男孩子大了都这个样子,她也就不太在意了··江子轩归家的事,江君稔严禁家里的下人向外透漏·此外他还派人送来一些四书五经,让江子轩在庄园里好好攻读。
水生无心功名,但他在庄园里也闲来无事,有时也便胡乱翻一翻··过了不到月旬,州府果然传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大齐北边的戎狄国趁着大齐国丧向南大举进犯。
因边境战事告急,镇北的天武军元帅上官京向朝廷紧急求援·新皇帝年纪尚轻,他慌忙地把京城的大半禁军都调集到北边增援·湖州庆王李克用见京城空虚,他迅速挥师北上一举攻占了安京。
天武军元帅上官京当即表示了归顺,他的十五万大军都宣誓效忠新皇李克用·大齐其他诸道见大势已定,李克用又是正统的皇室宗亲,便纷纷也表示了归顺·一些零星的反对势力,很快也被镇压下去。
是年腊月十二日,大齐李克用登基称帝,年号取名靖元··至今为止,李家取代前朝大周已逾三十多年·当年□□登基后,传位于次子李克桀,三子李克用被封到外藩为王。
因李克桀执政期间穷兵黩武、暴躁急虐,导致各地叛乱迭起·李克用瞅准时机,顺利夺取了其兄弟的江山·如今局势是北有戎狄,中有大齐,西有蜀国,南有越国。
靖元元年新皇登基后大肆封赏有功之臣,天武军元帅上官京顺应天意、拥立有功,被擢升为兵部尚书,赐爵武安侯·其他官员也各有封赏··对于朝廷的封赏,群臣最出乎意料的却是江家。
皇帝亲自为江君羽谋反之事正名,夸赞他是国之肱骨,其子江子轩撤销追令,并特允可以直接参加科举乡试·江子轩的二叔江君壁由礼部郎中提拔为礼部侍郎,其子江子瑞因有功名在身,直接被授予光禄寺主簿。
这礼部侍郎虽为礼部副主官,却实际主持着部里的各项日常事务·光禄寺掌管着祭祀、朝会、宴乡酒醴膳羞之事,主簿虽只是从七品,但未来的发展前途却是很好·官员们大多数并不清楚江家的暗助军粮之功,但他们见江家受到器重,自然也就纷纷与之交好或是巴结逢迎。
之后皇帝大赦天下、颁布新令,并宣布来年二月开科取士·········腊月里江君稔将江子轩接回正府后和两个儿子放在一起攻文读书。
江子瀚是江君稔的小儿子,今年一十六岁,为其正妻所生;江子铭则是他的大儿子,今年一十八岁,为其妾室所生·当初江子轩久未寻回,江家还曾商量过要把江子铭过继给大房延续香火。
如今正主已归,这件事自然也就被抛置在了一旁··两个月来三兄弟常常聚在一处读书,江子铭用功非常,江子轩与江子瀚则偷工懈怠·他俩一个是无心仕途,一个是醉心弓马,自然也就对这考试不甚上心。
到了二月,也就是靖元二年二月,南皖道照常举行了乡试·江子铭如愿顺利过关,江子轩与江子瀚竟然也都取得了会试的资格·原来江君稔早已上下打点,官员们又乐得与他家结恩。
虽然他俩的试卷水平一般,但还是被考官批点过关了··到了三月,水生已是十七岁·三月二十四又是江家太夫人的生日,加上家里的三名子弟俱皆中举,江家上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江子轩在高兴的人群中却是眉头独皱,意外中举已经令他感到麻烦,前一阵上官家的一封来信更让他忧上心头:信上说上官家将派大儿子和三女儿来给江家太夫人上礼祝寿,并顺便商议三女儿上官云与江子轩的婚期。
原来在江子轩未出生时,父母就将腹中的他和上官家的三小姐上官云定了亲·这上官云现年一十七岁,比水生大两个来月,她的父亲就是当今的武安侯上官京·水生心里暗自道:虽然不知道当年父母因何让自己和上官云定了亲。
但让一个女孩娶另一个女孩,想必他们一定有苦衷吧·虽然自己已向长辈提过几次不愿娶亲,但江家却看中了对方的人品模样,坚持要我完婚·如今自己可得想个办法退了这婚。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从三月初到三月中下旬,仅仅半月宜州城一位纨绔子弟的名号就打响了·江子轩游走于各色风月场所,就是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被他调戏遍了,于是便得了一个“摧花公子”的诨名。
这下可把江子瀚高兴坏了,他这人一爱弓马,二爱作乐,如今有个至亲的哥哥与他同玩同乐,怎不让他心生欢喜半月来兄弟俩的感情真是直线上升··这日兄弟俩又约了宜州城里的一些贵公子,在名为楚雨楼的酒楼上饮酒作乐。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先一更,晚上再一更·· ·☆、旧时已定腹中亲(3)· ·楚雨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六七个公子哥聚坐在一桌,有几人怀里还搂着穿着暴露的女子。
他们与周围的客人虽用屏风隔开了,但□□与戏谑之声却频频传了出来·隔壁一个丰神秀美的年青公子皱着眉头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他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道“小、公子,要不咱们回去吧,听着这些荤言乱语,再污了您的耳朵。”
·那位公子道“不打紧,咱们再看看·”他心里却郁闷道:他难道真是这样的一个人·····。
此时那边一个声音又喊道“我说幺妹子,你给江四爷唱个歌曲儿·四哥不是我吹,这小女子的曲子听着倒真有些意思呢·”一个女子闻言出列,给几个公子们行了礼便开腔唱道:·“情哥哥,且莫把奴身来破,娇滴滴的小东西,只可凭你摩挲;留待那花烛夜,还是囫囵一个。
鲜嫩嫩红蓓蕾,只可让哥偷看半波;别用强,也莫锄凿,倘不然,一霎时,怎禁得,春水要泛滥滂沱··咬紧牙,一再把哥那手儿推却·黄花女哪抗得疯哥哥,樱桃唇,丁香舌,险被哥咂破;肚兜儿、裙腰儿硬给褪落,三两下,又把俺小衣儿来撕破。
羞煞俺,双眼闭,只把那火烫的腮颊儿,偎紧着情哥·红粉青蛾方初绽,玉体冰肌遍婆娑·哎哟哟禁不住虫咬蚁行酥蚀骨,不由得芳心春锁尽开却。
····”·这些淫词烂曲一阵阵传来,弄得主仆的脸蛋都红红的了不得·秀美青年此时也不肯再待下去,他正打算离开却听那边忽然转了话题聊起军国大事来。
因他素来对这些事情比较上心,也就又坐下来听他们都说些什么··只见一个人道“听说皇上点了兵马御驾平叛,如今东山那边正激战着呢·”·另一个道“这东山的王必碚也不是好相与的,早些年前他就起兵叛乱,朝廷一直都没能镇压下去。
听说那边传来消息,王必碚前些日子竟还直击咱们这边的州府呢·如今大齐也一直隐忍着没有还击呢·”·“真他娘窝囊,俺江五真恨不得亲上战场为军出力”·“你才多大年纪,毛还没长齐呢。
咱们大齐要沦落到靠你个十六岁的娃娃”·“放你娘屁,谁没长齐,爷这金枪不知把多少年纪大的妇女都战倒了·不信你问问我四哥就是四哥每次酒后,不过也就是整晕一个呢。”
“你俩住嘴吧,又扯远了·四哥你说皇上这次出征的结果会如何”·只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道“要我说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皇上此行必能旗开得胜。”
“哦,江四哥怎么如此断定”·“‘夫战惧则胜,骄则败’·如今东山兵强敌在前,却还直驱我们的州府,这是骄傲轻敌的表现;而我军面有惧色谨慎地不肯轻易还击,是以我知道此战大齐必胜。”
“公子高论”一个更加清脆的声音忽然从隔壁传了过来··众人闻言转头,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生得极为丰神典秀、白净俊美,只是他的一双丹凤眼上翘得却露出几分媚态来。
他旁边的小厮竟也长得也清秀之极,一副瓜子小脸很是可爱耐人··江子轩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仔细审视着这两位来人,扫视了一番后他把眼睛直直地订在了白衣公子的耳朵上。
那位公子却被他看得红着脸低下了头,他旁边的小厮故意粗着嗓子道“咳咳,这位公子·”·“哦,对不住,你家公子标致得像个神仙似的人物,在下不觉就多看了几眼。
不知两位是哪里人士”·那位白衣公子回过神道“在下来自京城,因刚才听见公子们高谈阔论,不自觉就叫起好来,还望江公子见谅·”·江子轩闻言了然地笑道“哦,原来你知道我姓江”此时他已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心里道这正是一次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白衣公子赶紧解释道“不、不,我不知道,刚才听见别人这么叫你·”·江子轩笑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纠缠,他转言道“不知公子对刚才的话题怎么看待”·“在下也十分赞同江公子的言论。
皇上历来治军严明、爱民如子,而王必碚却贪婪暴虐、纵兵胡为·东山道的百姓已苦其久矣·如今朝廷的大军是人心所向呢,所以要我说这一战大齐也是必胜的。”
白衣公子说话间已走到了江子轩的身边··“公子不仅人长得美,这学识也是俱佳呢·江某打心眼里仰慕·”说话间江子轩已是抓住了白衣公子的手揉摸起来。
白衣公子心里大惊道:来到宜州后只是听说他贪恋女色,没想到竟然也有断袖之癖·此时白衣公子的脸上早已染遍了红霞·众人见此都打起哄来“没想到江四哥也好这口呐哈哈。”
“嘿,你们别说,这小公子果然美艳可人呢·”·“小公子别害羞啊,陪四哥玩玩不丢人·他可是咱们宜州城风月场里的名人呢”·白衣公子听了这些混话,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他心里道:你相交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白衣公子心思恍惚间,江子轩竟又趁势进逼。
他一只手继续握着白衣公子的手,令一只手竟是朝后一把搂住了对方的细腰·边搂他还边调戏道“你长得真是可人心儿,不若让哥哥来疼疼你吧·”说话间他搂腰的手上使了力,把白衣公子向自己身边揽去。
白衣公子见此受惊非小,他开始扭动奋力挣扎·两人搅闹间,白衣公子忽然脚下一滑,竟朝着江子轩倒了过去·江子轩怕摔着他急忙双手去接,偏巧不巧地两人的双唇竟是碰在了一起·江子轩不过是吓吓这位公子,等到凉唇一碰时,他急忙扭了头一时也有些脸红起来。
而白衣公子这边却是由于惊羞,竟一下给晕了过去·他的小厮着了急,急忙抱着他哭了起来道“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什么,小姐,原来他是女人啊”众人见此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人指着她的耳朵道“你们看,这不是还打着耳朵眼呢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啊·”·众人惊叹唏嘘着,江子轩却面上波澜不惊地照看着晕倒之人,他心里道:前两日便听说有两个外乡人在这宜州城里到处打听我。
听他们的形容叙述自己便猜测到了几分来人的身份·如今见了面更是确认了,她果然就是上官侯爷的爱女上官云这下她该退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呼,冗长的铺垫章节后,终于开始上正菜··楚雨楼即初遇楼也·· ·☆、旧时已定腹中亲(4)· ·第二日江三老爷在会客厅里接待贵客。
上官侯爷见江家太夫人生日在即,便特意派了自己的大儿子上官倵和其姐上官云来宜州城恭贺·他们此行除了送礼拜贺外,还想顺便敲定上官云与江子轩的婚期··因大齐风气较为开放,上官云与上官倵便一起坐在客厅里与江君稔打着问候。
三人正在寒暄,一个下人进来禀报道“回三老爷,四爷适才回来了,说是换了衣服便过来·”·一盏茶的功夫后,江子轩换了家居的便服过来与三人见礼。
江君稔介绍道“轩哥,快来见过上官小姐·”·江子轩施礼后看着上官云坏笑道“昨日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江子轩说完坐在了上官云与上官倵对面,早有下人为他也上了一盏茶。
“哦”江君稔见上官云已是红了脸低下头,便缕着胡须大笑道“哈哈,你们倒是让长辈省心·那么上官小姐,你觉得我们家轩哥怎么样”·上官云见长辈问话,恭敬地回答道“回江世叔,昨日一见,四公子果然是温良恭俭、世家公子。”
“噗”江子轩听了这句话险些把口中的茶全都吐了出来·他心里道:你昨日哪里见我温良、哪里见我恭俭了·上官云说这话时却是眼睛直视、一本正经。
江子轩见她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心里又道:这侯爷家的女儿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江君稔则高兴道“既然这样,不若让你们早早完了婚才好。”
上官倵道“江世叔所言极是,家父也盼望着他们早结连理·不若咱们今日就把这婚期定了吧”·江君稔闻言刚想回话,江子轩却突然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哎呀呀,疼、疼。
····疼死我啦”·众人见此都慌乱地照顾起他来,这议婚之事自然也就暂时被搁置起来··安置好江子轩后,江君稔又嘱咐人收拾出来客房给上官倵与上官云居住。
两人从客栈搬入江府后,上官倵又找过两次江君稔商量婚期·由于江子轩连着两日躲开了不在家,江君稔说这事还是问问他本人的意思比较好·于是到江老夫人大办生日宴席时,他们的婚期还都没有议定下来。
到了江老夫人生日这天,江府里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江家请来了当地几个最好的戏班连番为客人们搭班唱戏,院子里怕不是盛下了上百号人·恰巧这日飘起雪花来,因安皖地界雪不多见,这可把众人喜得不行。
大家都说这老天也来为老夫人献瑞来了·老太太听着心里高兴,见几个外甥子侄因接待来宾忙得累了,便让他们到后面房里去歇着玩会儿··只见江家后院一处宽敞的房屋里,聚坐着年纪相仿的七八个兄弟。
他们互相说笑着好不热闹·此时外面的雪却是越下越大了·待了一会儿,众人见江子轩摘了风帽、抖了雪进来,早有下人把风帽与江子轩脱下的斗篷接了过去。
大家与他打趣道“轩哥,这两天也不见你踪影,又是跑到哪里快活了”·“这两天府里恁忙,你倒躲清闲·”·江子轩笑着回答道“嗨,不过外面有些事牵绊住了。”
江家的一个表哥调笑道“小四,你家里的事还没摆平,就顾起外面来了听说前两日你调戏老太太房中的小玫,吃了个大憋呢·”·江子瀚接嘴道“可不是呢,小玫那日正在浇花,四哥过去出言调戏,立时就被洒了一身水呐。
要说这小妮子可是咱们府里出了名的泼辣户,四哥就敢打起她的主意来了也不怕做那事时把宝贝辣掉了哈哈·”·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江子轩却捂着鼻子讪讪地笑了两声。
老三江子铭见不成体统便插嘴道“都是大家子弟,说话也要注意些才好·”·江子瀚听了哼道“三哥少来装正经,你不敢花天酒地,还不是怕三嫂。”
江子铭见他在众人面前揭自己短,气得登时红了脸·有表兄弟劝着转移注意力道“难得今个儿这么好的雪天,大家不若以雪为题,每人做出一首诗来。”
众人应允后便在肚子里划拉起来··一炷香的功夫后,各人都把诗写在了纸上·从表兄弟开始,大家轮流着开始发表自己的诗·此时外面有个倩影往这边屋里走过来。
待来人走到廊下后,里面已经轮到江子铭了,有书童捧着他的诗念道:·琼花世界盈盈望,皖南学子躬自行··待摘人间仙桂树,却把祥瑞献太平··书童念罢,有人道“三哥这是盼着蟾宫折桂呢。”
“来年会试上,你们三人定是没问题的·”·来人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她走到廊下驻足支起了耳朵·这时书童又走到江子瀚身边拿起他的诗念道:·大雪吹地白,似盐撒空中。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瀚海关山外,纵马天下同··一个表兄弟听了大笑道“小五这是又做驰骋沙场的美梦呢·想你们江家历来以诗书传家,倒出了你这么个喜弄弓马的人物。”
有人插言道“他也不是头一个吧·大舅舅当年可是做了天雄军的大元帅呢·想当年北蛮子们见了他,可是怕得不得了·”·江君羽的事在江家人心里毕竟留下了一道伤疤,众人听了他的话都不吱声,那人见讨了无趣也就闭了嘴。
轮到江子轩时,外面的人更是倾身细听起来,只听书童念到:·行尽西南四十郡,晓天残月不忍听··茫茫世界风正紧,都入西院作雪冰··念完江子轩的诗,有人说道“‘晓天残月不忍听’,我认为这不忍听一词用得极好,把视象喻作声象,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可这首诗中意境也太寂寥些,轩哥你才多大年纪,就有了这个念想”·还不待江子轩回答,有人发现外面廊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向外问道“外面是谁怎么不进来说话”·来人应声入内,众人看时却发现是江子轩的未婚妻上官云。
她进来后落落大方地给一屋子爷们儿行了礼道“妾身上官云,见过诸位兄弟·”·众人回礼坐下后,都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在美女面前大家都是要装一番正经的,何况她还是江家未过门的媳妇。
只见上官云来到江子轩跟前,拿起桌上的笔在他的诗上改动了一句··众人急忙叫书童捧了过来念道:·行尽西南四十郡,笑拈梅花傲山清··茫茫世界风正紧,都入西院作雪冰。
众人听了大赞道“呀,这上官小姐果然才高情弘·这首诗这么一改,竟然通篇换了意境·”·“是啊,改了一句便将寂寥之气一扫而空·写出了一个忍冰耐寒的人在困境中还胸怀江山、笑傲西风呢。”
·“上官小姐不愧是是将门之女,此间豪气非一般荆衩可比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赞个不停,江子轩却站在一旁若有所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做的几首拙诗,希望能表现出人物的性格和心情··此外小小总结下江子轩与上官云的三遇:一遇调戏惊羞晕,二遇各怀心思异,三遇雪中诗才拼。
· ·☆、东风吹水绿参差(1)· ·江家太夫人生日过完后的这日,她房中的丫鬟小玫带着上官云的丫鬟水仙在江府的后花园里闲逛··“水仙妹妹,真对不住啦,老太太本是特意关照,让我带你们在园子里转转、散散心。
可是前两天忙得委实没时间·如今得了空,却不料你家姑娘竟病了·她现在可安好些了”一个十五、六岁朱唇皓齿的丫头问道··另一个十四、五岁瓜子小脸的丫头回答道“谢姐姐挂怀,我家小姐现无大恙了。
刚才我伺候着她吃了药,如今已是睡下了··“你家小姐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大夫说是受了风寒,加上心中郁结,所以才难以发散。”
小玫听了心中道:要是让我嫁给那么一个‘摧花公子’,自然也是要郁闷的·可怜了她家仙人似的姑娘··此时她们已走到几亩方田前,水仙指着田地好奇地问道“怎么你家园子里还有这些呢”·小玫解答道“这几亩田原是老太爷在时让备置的。
那时候他老人家还常常带着子孙们亲自下地耕种呢·”·“哦,这道奇了,江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还用靠自己耕种吗”·“这个你就不懂了。
我家老太爷历来以‘诗书耕读’传家·当年他跟随着□□皇帝开创了这大齐的万事基业·□□念着他劳苦功高,便要赏以高官侯爵·而我家太爷却坚决不受,执意要回乡种地。
□□为其所感,便赐予了江家万顷良田·”·水仙道“江老太爷的事迹,我倒也是有些耳闻·听说□□还让最小的儿子咸繖王爷娶了你家的大小姐呢。”
“是的,那是我家二老爷的大女儿·老太爷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江君羽有一子便是轩哥;二儿子江君壁现为礼部侍郎,生有一女二子,只可惜小儿子已经夭折了,大女儿便是咸繖王妃江平丹,大儿子江子瑞现为光禄寺主簿;三儿子江君稔则有二子,大儿子是江子铭,小儿子是江子瀚。”
“江家子嗣似乎不是很繁茂啊,我家侯爷一人就生了三个女儿和四个儿子呢·我家小姐在姊妹中排行第三,这次来拜贺的是我家大少爷上官倵·四少爷上官煜则是我家小姐的同母胞弟,只是这次没有跟来。
平时他可是可爱粘着我家小姐啦·对啦,江君羽、江君壁、江君稔;江子瑞、江子铭、江子轩、江子瀚,你家子孙两辈名字中间的字,可是取得‘君子’的意思”·小玫回答道“正是。
我家老太爷一下子就想好了五辈子孙的名字啦,排下去是‘君子喻于义’这句话·而姑娘们则犬平安即是福’这句·”·两人边说边走,到一处柳绿花阴处两人感觉有些累了,便坐在一处石头上歇脚。
此时江子轩从旁边路过,远远地瞧见了两人·他认出上官云的丫鬟水仙也在,便心里打了主意往这边走过来··“哎呀,真巧,我说今个儿周身清爽呢。
原来是要遇到两位美人儿妹妹·”·小玫见是江子轩这个色魔来了,她也不答话,只是拉起水仙就要走·江子轩却恬不知耻地上前伸手拦住道“今儿难得遇到了,也不陪哥哥说说话”·说话间江子轩色眯眯地盯着水仙看,只见他忽然伸出手摸着水仙的小脸道“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又岂忍你铺床叠被”·水仙见此只是红着脸低了头也不抵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玫却趁其不备突然朝江子轩鞋上踩了一脚,江子轩立时就抱着脚丫子龇呀起来·小玫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拉起水仙就走开了··见离得江子轩远了,小玫对水仙说道“你呀,以后可得离那个色魔远些。
不然怕是清白不保”·水仙闻言并不答话,她心里道:听夫人说,将来是要选了我给小姐作陪房丫头的·既是陪房丫头,那么迟早都是姑爷的人吧。
·····下午上官云睡醒后,水仙已回来扶侍她了·小玫也跟了来,把上午江子轩调戏水仙一事向她告了状·上官云听后虽是眉头紧锁,却是没说什么。
至晚时忽然传出消息说,上官小姐病得更重了·此时江子轩又出去与狐朋狗友们瞎混去了·江三老爷听说后便急忙地跑来问候··因迟早就是自家媳妇,江君稔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他也就不忌讳地在妈子陪伴下进了上官云的卧室。
“上午时大夫不是说好些了么·如今怎么又病重了”·水仙按照上官云之前交待的话回答道“回三老爷,我家小姐本是好些了。
但大夫说由于心思郁结,所以这病······”话还没说完她就嘤嘤地哭上了··江君稔皱着眉头问道“心思郁结。
·这话是怎么说的”·水仙道“回老爷话,上午奴家在园子里路遇四少爷,被他····。
”话没说完,水仙就红了脸继续哭了起来··江君稔见这情状心里已是明了:定是上官小姐听说了轩哥的那些荒唐事···。
·但是自己的儿子瀚哥也已被惯的不像样·轩哥那里自己又怎么好拘束紧了·上官云隔着床纱观察着江君稔的表情,见他不说话,她又说道“江世叔,是我自己福薄吧,子轩定是看不上我。
····”·“似上官小姐这般世家人品,何出此言呐”·水仙赶紧在旁边插嘴道“既是如此,四少爷如何一直躲着我家小姐,拖着这婚期不议定”·江君稔道“这。
····这的确是江家的不对·这样吧,我即刻就去找你大弟商量,咱们这就把婚期定了”·江君稔此次没再顾及侄子的意见。
他直接与上官倵议定了今年九月初三便为江子轩与上官云举行婚礼··此时上官云的卧室里,水仙服侍着她吃完药后关心地责怪道“小姐也忒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前个儿故意冻坏了自己,今儿上午眼见要好了,下午又穿得恁少上外面冻着·如今也是自己的身子自己难受呢·”·上官云病容满面道“若不是这样,怕也没这么顺利就定了婚期。”
·“方法多了去了,你非选这个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看着小姐难受的样子,水仙心里也不好受···。
·再说啦,姑娘也不一定非要嫁给江家不可吧他家可是连个公爵都没有呢·”·“唉~话不是这么说·当年父亲好不容易与江元帅定了亲。
如今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咱家侯爷目前虽是外人看着风光,但这兵部尚书也不过就是个虚衔·实际的职权都在副主官侍郎那里呢·再者说,父亲当年也算是背叛了先皇。
虽是帅大军归顺了新皇,但是皇上心里也是对他忌惮不信任的·如今皇上赐予我家侯爵,又升任了父亲做兵部尚书,不过就是为了削了他在天武军的军权·此外朝中又有许多大臣不屑敌视咱家,如今父亲在朝中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这江家虽不是特别显宦的贵族,但他家素在文官中风评颇好,又加上与御史们向来交好·所以为了上官家在朝中站稳脚跟,我是非嫁他不可的···。
·”                    ·作者有话要说:水生还是木有斗过上官云,等着结婚吧轩哥·。
·此章帮大家把江家的关系再理一下·· ·☆、东风吹水绿参差(2)· ·江子轩至晚归来后听说婚期已定,急忙跑去找三叔询问·江君稔训斥了他的浪荡,并责令他按时完婚。
江子轩见婚事已成定局,便跑到上官云屋子里说有话对她讲··上官云问道“不知四公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江子轩道“我有几句话想对小姐说。”
说罢他用眼看着水仙··上官云会意后,把水仙遣出了房间··“公子有话,但说无妨·”·江子轩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其实。
·我并不赞成这件婚事·”·上官云闻言微皱着眉头听他下文··江子轩斟酌着用词继续道“似小姐这般容貌学问,何必非要嫁给我呢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上官云低垂着双眸道“公子过谦了·”·江子轩道“哎···总之我劝你别嫁给我·”·上官云低声道“婚姻大事皆由父母。
····”·江子轩叹了口气心里道:哎,你这又何苦呢·看来我暂时还得继续装下去,直到有一天让你悔婚或是离婚。
·········上官云回京后说话间到了靖元二年四月·这个月里发生了很多大事,先是大齐皇帝顺利平定了东山道的叛乱;西蜀国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十皇子汤隆被逐后,各路藩王由于意见分歧起了内讧,汤隆趁机拉拢一些藩王重新夺取了西蜀政权。
大齐皇帝李克用以此为鉴,宣布大齐将取消藩王制,同时他还将州兵划归刺史管辖,轻易不肯再授予人节度使的职权··四月里的某日,宜州城江家府上,江君稔将自己的两个儿子江子铭、江子瀚和侄子江子轩叫到书房里说话。
“昨日你们二叔来信,说眼看着明年会试在即,想要你们北上入京读书·我已经让管家先行安排各项事宜了,你们三个回去后也收拾收拾东西早作准备·到了京里后你们要务必听从长辈的安排。
还有轩哥,你二叔已经着人给你修建新房,好让你在京里与上官小姐在九月完婚·”·说完他又看着江子铭道“铭哥,轩哥与瀚哥的性子飘浮些,作为兄长你要管束好两个弟弟。”
江子铭闻言称是,江子轩与江子瀚也表示不敢乱来··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两日后的宜城码头上,虽是清晨却已站满了好多送行的人·除了江家的亲戚外,好多宜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都来送行了。
公子哥们齐齐向江子轩和江子瀚挥泪告别,表达了对兄弟俩的恋恋不舍之情··“轩哥,好好干,到了京里也不能丢了咱们宜州的脸·让他们见识见识这边的风月手段。”
“瀚哥,让京城的小娘子们认识认识咱们南皖的汉子是啥样·”·江子轩与江子瀚向他们表示不会辜负所托,然后两人就上了船向众人作揖而别。
就这样江子铭、江子轩、江子瀚三兄弟和家仆若干人,在船里载了行礼并书画数卷向东迤逦而去·这一行人中,老太太还特意把自己的贴身丫头小玫送给了江子轩。
估计老人家也听到了些传闻,既然孙子喜欢,一个丫鬟自然不值什么··东风送着行舟向陵州城而去,两岸的翠景已是染满了春光·兄弟三个在舟中无事,他们或是读书改诗、或是焚香烹茶、或是聚坐小酌,整个上午倒也过得惬意悠然。
及至中午时忽然黑云压天,江面上立时斜风细雨大作,天然一副烟江障子·三人回到舱里睡觉,到下午时江子轩睡醒后推蓬四顾,发现天已是放晴了·此时只见近眼处江光浩淼,远处山峰却是松色深翠。
他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江水澄莹中望着远山心里想道:此处山峰虽不竦秀,但深松亦多清凉,真可谓远黛可餐也·何处无栖隐之地只是樊笼难脱矣。
·····江子轩这人见了美的事物便爱欣赏一番,兄弟俩见他站在甲板上发痴便也不叫他·江子轩在船尾立了许久,发现后面来了一艘过路之船。
此时那艘船上一抹红色的背影突然闪现在他眼前·江子轩心中一惊,觉得此人身影极为熟悉,他赶忙向那边仔细看去·可那个人却已钻入船舱里了由于那艘船体小速快,很快就要超越江子轩所在的船。
江子轩这下着了急,他追着来船向船头跑去,他边跑边大喊道“月儿月儿可是你”也许是离得远的关系,对面船上并无人应答。
一小会儿后来船已超过他们向前驶去了··江子铭与江子瀚闻声赶出了船舱问道“四弟”“四哥”“你这是怎么了”·江子轩满脸失落道“刚才对面来船上,似乎是见到了一个西蜀故人。”
江子瀚道“这里哪会那么轻易遇到西蜀的人想是四哥看花眼了吧·”·江子轩望着前面远去的船心里道:也许确实是我看花眼了吧。
····那日我是亲眼见到她用匕首自尽的·······他面上流露出哀痛之色,此时天上又下起雨来。
只见江面上变得风涛际天,四顾昏黑惨澹起来·············。
··到下午时江子轩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陵州城,他们在此弃船顺着官道向北路行而去·一路上他们边走边玩,半月后就到了安京地界·这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一行人便找到一家客栈准备投宿。
·兄弟三人坐在一张方桌前休息,丫鬟小玫与几个小童都在旁边侍候·过了一会儿一个下人过来回禀道“回各位少爷,这家店里如今只剩下一间上房。
只怕是要委屈各位爷了·”·江子瀚刚要张嘴大骂,江子轩赶紧开口道“知道了,你去和店家说,不拘什么房,我们三个定是要一人一间的·若是房子紧张时,你只管多给他些钱,不怕他不同意。”
江子瀚道“要不咱们换家看看”·江子铭道“刚才路过的两家都是人满为患,怕是前面也找不到合适的·眼看着天就黑了,咱们就在这家将就一宿吧。”
下人称是后便自去安排了·这边三兄弟点了些菜品水酒,坐在桌前吃了起来··只见江子铭说道“没想到来京的人如此之多·”·江子轩晃着杯中的酒道“大约趋利者如沙,趋名者如砾。
·要我说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保全性命的根本·”·江子铭道“唉~四弟这话就不对了·祖父在时常以‘仁义忠恕’四字教导我们。
咱们生为江家的子弟,自然是要为朝廷多出些力的·”·江子瀚却饕餮地咬着一根鸡腿道“嗨,要我说管他是哪里,只要有酒有肉就是快活地·”说完他又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几滴酒水顺着他绒绒的胡须顷刻间流了下来。
江子轩看着弟弟可爱的样子大笑道“哈哈,五弟说的好这才是个真正达观的意思,倒是愚兄落了俗套·”·小玫在一旁见了江子瀚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她走过来忍着笑,拿着手绢给江子瀚边擦胡子边说道“就你酒量大非要换了碗装酒喝·当心一会儿醉倒了,明日爬不起来赶路”·江子瀚嘿嘿地笑道“倒是劳烦了四哥的丫头。
我这会儿子换了杯子喝就是·”·几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待夜色变深时就各自回到房里睡下了··作者有话要说:进京喽~· ·☆、东风吹水绿参差(3)· ·靖元二年五月初的某日,京城外二里的驿亭处一位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圆胖男子带着一群下人在等待着什么人。
半个时辰后,三个青年带着一群家仆向这边缓步而来··圆胖男子看清来者面目后,赶紧上前迎了过去··“三弟、五弟”·“大哥”·男子抱着江子铭和江子瀚道“可大半年没见着你们了,怪想得慌的。”
原来这位男子就是他们的大哥江子瑞··说罢他看着旁边的江子轩问道“四弟”·江子轩冲他微笑着见礼道“好久不见了大哥”·江子瑞哽咽地拍着他的肩道“三年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他缓了缓情绪道“这几年正是模样变化的时候,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
江子瀚插嘴道“嘿~四哥模样是变了,可这个子可是没长多少大哥你不知道,四哥这几个月还是略长高了些呢·前几个月他就跟个豆芽一样。”
江子瑞道“唉~五弟不能这么说·四弟这些年在外面缺衣短食的哪里能长好······哎,小四,几年来可苦了你了。”
江子瑞又煦若春风地拉着弟弟们话了些家常,然后拉起他们回到了安京江府··进府后,江子铭、江子轩、江子瀚给二老爷江君壁请了安·与江子瑞不同,他的父亲江君壁为人板正、严肃不苟。
几句寒暄后江君壁对他们训示道“我也不管老三在家是不是把你们娇惯坏了·说了多少次让他要秉承太爷勤俭持家的作风,却总是不听·如今你们既到了京里,务必要去了那些浮华气息。”
三人忙称谨遵教诲,然后江子瑞便把他们领到了各自的房间··江家在安京的府宅古朴大方,江子铭被安排到一个独院里,以便将来接过媳妇来住·江子轩和江子瀚则共住在一个院里,一人分了一间房屋。
江君壁身为礼部侍郎公务繁忙,但他得了空时经常到书房里督促三个子侄学习读书··这日江子轩和江子瀚做完功课后打算溜出去玩,江子轩因有事晚出来了一会儿。
他走到一处穿廊时,恰巧遇到了江君壁从对面走过来··“轩哥哪里去”江君壁一脸威严地问道··江子轩本是打算扭头跑掉的,既是被抓住了他就如耗子遇上猫般畏畏缩缩答道“回二叔话,侄子和翰林学士贾大人家的公子约好了出去坐一坐。”
“昨日留给你们的功课可是做完了”江君壁板着脸问道··江子轩恭敬地回答道“回二叔,已经做完了·要不这就捧给您批点”·江君壁看着侄子瘦削的身子心里道:哎,这些年也是苦了这个孩子。
大哥到三十岁上才得了他,如今也就只剩这么一点骨血了······忽然他心上一软道“既是和别人约好了就赶紧去吧·我也和御史奕大人约好了,功课回头再批改。”
江子轩闻言如大赦一般,他作了一个揖后便逃也似的去了··江子瀚在门口等了半天才见到江子轩出来,他上前问道“四哥,怎么磨蹭了这么半天”·江子轩道“嗨~还不是碰上二叔了。”
“额,这个···别说是你了,就是我见到他老人家也怵得慌·不过时间来不及啦,咱们得赶紧走·”江子瀚拽起江子轩就往外走,早有下人把马牵了过来。
两人上马后便朝京里的一处勾栏赶去··原来两人进京后不久就结识了翰林家的公子贾贵仁,今日贾贵仁做东邀约两人到一处勾栏玩耍··这处勾栏规模不大,实则是一个私娼之地。
江子轩坐在酒桌前与众公子哥一顿胡吹乱侃、推杯碰盏·一位在旁边伺候的歌女早已对他频送秋波··贾贵仁道“果然小娘子们还是喜欢弟弟这般俊俏的。
既然小香君对你有意,我看你们不如就到后面屋里去逍遥逍遥·”·十七岁的江子轩依然算不上很有气质,但他的身高略长了些,又在华服的衬托下,自然就添了几分风流。
那位叫小香君的歌女喜他年青、俊俏、多金,还没进屋就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了他身上··进屋后江子轩把她安抚着坐下,然后让下人拿进来一壶酒道“我这人有个毛病,行事前喜欢先和对方喝几杯。”
小香君边解上衣边发嗲道“不嘛,人家急·”·江子轩看着眼前的春景,使劲稳了稳心神道“唉~你要是听话,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说罢他把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小香君偷眼看那银子好大一坨,可不得有五十两哪个歌女会和银子过不去反正不是她小香君。
她马上喜滋滋地把银子收了,陪江子轩喝起酒来·本来小香君酒力不浅,但这酒不知怎得几杯下肚后,她就已经醉了过去··江子轩把她抱到床上后,无奈地心想道:也不知道这种日子啥时是个头,我说上官小姐你能早点悔婚不·他一边想着一边在现场制作着欢好后的迹象。
·····半个时辰后江子轩回到了酒桌,众人问道“味道咋样···诶,怎么不见小香君出来”·江子轩道“她还睡着呢。”
“这大白天的就睡了”·江子瀚见众人不解,笑说道“嗨,你们不知道,我四哥在老家时就有这个毛病,他呀,爱吃‘醉鸡’”·某人问道“这醉鸡有啥好吃的,连个响儿也听不见。”
某人插嘴道“嗨,你懂啥,一人一个爱好呗·”·江子轩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醉鸡的好与不好来,他讪讪地默默低头吃起菜来··这桌人正玩得热闹,忽然有几个人进来冲着勾栏的妈妈道“把你家几个有头脸的全都给我们家公子叫上。
他老人家看不上眼的到时再退回来·”·勾栏的妈妈闻言赶紧殷勤地接待来人,并把几个没接客、姿色不错的歌女全都叫了出来··江子瀚看着那边对贾贵仁道“贾兄,那是谁家的公子好大的排场”·贾贵仁道“嗨,兄弟你来京不久,自然不知道这雷公子的名号。
刚才那些人是雷公子的家仆,想是他又到哪宴饮,让他们来叫陪唱的了·”·另一人道“是啊,这雷公子名志朋,字仲高·今年二十有三·他家老爷子就是当今的一等国公,给皇上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雷家对这位少爷极为娇惯,又加上他好文能武,自然脾气就骄傲些·这雷公子每到一处宴饮时,必是要叫上二十多个上眼的歌女伺候呐”·江子瀚啐了一口道“呸,累不死他。
别在爷面前得瑟,哪天碰上了看我不削他”·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新女角登场,也是重要人物之一·· ·☆、当年京华多浪荡(1)· ·江子轩与江子瀚进京后没几个月便与好多权贵子弟们厮混熟了。
他俩一个聪颖多趣、一个憨直可爱,倒也在一众子弟中混得人缘不差··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但朝分帮派、山不同贼,这京城里的权贵子弟们也是拉帮结伙,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的。
江子轩他们至今与雷志朋那伙人也没怎么来往过··眼看着进入八月后,安京的日子炎热起来·江府的丫鬟仆妇们得了空常常聚坐在树荫下混日聊天·这日一伙子大媳妇、小丫头的又指着一个清丽的青衣女子嚼起舌头来。
“瞅见了不,那寡妇今儿刚进来就分到四少爷房里了·”·“活该,让她一天吊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呢·要傲不傲的,落到那色胚手里才叫她知道好歹。”
“孙大姐,我看你那是嫉妒吧·你倒是想让人色呢,怕四爷瞧不上吧哈哈·”·“放你妈的鸭子屁,你才想呢。”
几个女人旁若无人的叽叽嘎嘎,青衣女子却面不改色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晚间时江子轩回来见房里多了个丫鬟,他叫过管家询问是怎么一回事··“路官家,二叔一向严俭,不是说只让我们房里留一个丫头伺候么。
怎么凭白又送来一个”·江子轩同时心里道:一个带刺的丫鬟小玫就够了,再来一个又添不少麻烦··“回四爷话,老太太来信对二老爷说,四爷身子单薄又吃了不少苦头,虽不能像家里时一样,但多配个丫头总是可以的。”
“哦,那丫头叫芙蓉是吧什么来历”·路管家恭敬地回答道“回四爷,她是二老爷为您亲选的·其父原是个太医,与二老爷有些相熟。
只因不久前遭了难,把个家也没落了·这芙蓉姑娘原是已许配给中散大夫家的公子王菲东·王家听说她家犯了事,竟是把刚嫁进去的媳妇生生给赶了出来·二老爷可怜她无家可归,便安排到咱家来了。”
她倒也是个可怜女子······江子轩心里想着,回去后对芙蓉倒也和颜悦色·眼看着夜深了,芙蓉打算伺候江子轩梳洗宽衣,江子轩却道“妹妹歇下吧,我这个人倒是不习惯别人伺候这些的。”
小玫在一旁怪声怪气道“我说芙蓉,没事你又上去凑个什么劲儿·咱家爷可是个家花不香、野花香的,我都进房几个月了,也从未上过他的眼呐·”·也不知当初那个死乞白赖调戏自己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如今落到他嘴里了,却是一直对自己避而远之·真真是瞧不上这些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小玫心里想着,冲着江子轩就是一记白眼··江子轩躲了眼神道“芙蓉妹妹今年年方几何了”·芙蓉仍然挂着淡淡的面色道“回爷的话,奴婢今年十六了。”
江子轩道“那你比我小一岁,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不必自称奴婢、奴婢的·”·芙蓉道“奴婢不敢·”·小玫插嘴道“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跟他不必客气。
他这人倒有一样好处,对人和和气气的,倒不拿架子·”·江子轩笑笑道“正是了,你不必跟我客气·看见你这样的美人自轻,我心里也不好受。”
江子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坏了,自己这个爱戏花的毛病又犯了·······芙蓉听了却脸波不兴地回答道“是,芙蓉记住了。”
呼,还好,她倒是淡定······江子轩松了口气,他见时候不早了,便安排两个丫鬟睡在外间,自己则收拾洗漱后躺身睡了。
翌日起来,江子瀚又拉着他往外面赴约去··两人往府外边走边聊起来,只见江子瀚道“四哥,听说你房里昨日又添了个美人儿真真是让人羡慕有个小玫就顶好了,现在又来一个。”
江子轩道“哎,五弟,你也别提什么小玫·似这般辣椒,哥哥可是消受不起·”·“可惜了,我倒是喜欢这样够味道的·对了,那个琴官味道也是顶好的,可惜四哥不好小官这口,其实你可以常常鲜的。”
·江子轩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道“咳、咳,这就不必了·······那个五弟啊,不是四哥说你,你最近玩得也是有些野了。”
江子瀚最近沾染上了男风,为了一个叫琴官的戏子倒是花了不少钱··江子瀚道“唉四哥有资格说我么你自己不是也好色。”
江子轩苦笑着回答道“我么、就不说了·倒是你,四哥认为你也不一定是真好色,不过是小孩子玩心大罢了·再者,你也该向三哥学学·”·“嗨,他啊,不过一个庶出的,凭什么让我学。
他一天到晚地刻苦读书,也不过只是学夫子们把仁义挂在嘴边而已·”·江子轩皱眉道“五弟,毕竟都是自家兄弟,也不好分什么嫡庶的·”·江子瀚则不以为意道“四哥,你别看他一天与你好声好语的,其实背地里不一定多恨你呐。
本来先前家里商议,若是再过个一两年寻不见你,就把他过继给大房·如今你回来了,对他来说就是未到手的一大笔家产飞了,你说他心里能没想法·”·江子轩道“都是兄弟,也不值当为这些。
再说我心里也是不在意的·”·江子瀚道“对有些人来说兄弟又算什么,听说目前六皇子和四皇子为立太子争得正凶呐·话又说回来,真没想到当初的木子旭竟然就是六皇子李承旭。
殿下顾念旧情也邀请过咱们兄弟好几回了,四哥为啥总找借口不让去啊”·“你忘了二叔的教导了皇家的事咱们还是躲远些好。”
江子瀚道“行,行,咱们快点去吧,再耽误就晚了·”·两人说话间已是走到了门口,江子瀚翻身上马,催着江子轩加鞭而去了··这日午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着。
一位大臣看见江君壁独自走在前面,因他素与江君壁交厚便赶了几步上前说话··“江大人,有礼了·”·“贾大人,不敢·”原来搭话之人便是翰林学士贾韦焕。
只见贾韦换道“听犬子说,他今日又约了令侄们共赴一个品诗交友之会·看见小辈们也如此交好亲厚,愚兄心里很是欢喜·”·江君壁道“承蒙令郎抬爱,愚侄们实为拙鲁。”
“唉~老弟过谦了·有你这样拔萃的长辈,又怎么会教出不肖的子侄要论老弟的学问人品,就是连六皇子殿下也是钦佩得很·”贾韦焕说罢,摆头向左右看了看。
待确定附近无人后,他又道“殿下常常对我提起,可惜没有机会亲向江大人讨教学问·”这六皇子就是当今皇上的第六个儿子李承旭··江君壁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殿下谬赞了,鄙人实为不值。”
“唉~老弟又何必过谦不过是讨论些学问·”·江君壁肯定地答道“承蒙抬爱,但我的心意贾大人向来是知道的·。
···”·贾韦焕见拉拢不成,他也不想闹僵了,便转了话题道“皇上这几日的气色似是更差了,想必那些丹药确实有些害处。”
江君壁哼了一声道“那些方术之言向来谬误,可惜皇上却是听之信之·”·贾韦焕道“唉,可不是,前一阵太医韩大人不过据实说了几句丹药不好的话,竟是触怒了龙颜,遭了个杀身抄家之祸。
就连他的一双儿女也受了牵连·哎,可惜可惜·”·与此同时,江子轩、江子瀚这边则正在与贾贵仁等朋友们“品诗”··作者有话要说:轩同学你就浪荡吧,晚上的一章就让你挨板子· ·☆、当年京华多浪荡(2)· ·这边的品诗会上,轮到江子瀚时一个小厮捧着他的诗念道:·最爱京西傅粉郎,面容粉嫩身段娇。
歌喉才开魂已飞,愿抛黄金共春宵·众人听罢“品评”道:“子瀚写的可是近日与你相好的琴官这诗虽是直白,倒也让人联想翩翩呢。”
“江大壮,那后ting的滋味如何我倒也想弄上一弄·”·江子瀚见有人发问,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大谈一番,此时一群不速之客却突然闯入了他们所在的酒楼。
只见一个男人带着七、八个短打的汉子朝他们径直走了过来·等到离得近了,那人指着江子瀚道“小子,雷大爷的小官你也敢动”·江子轩见这群人来者不善,忙上前劝解道“这位小哥,这话是怎么说。
想必是个误会·”·那人道“误会个屁,这满京里谁不知道当初我大哥放了话·说这琴官他难得瞧得上眼,让别人少来染指·”·说罢他看着江子轩忽然道“唉,这么一看,你倒也有几分姿色。
不若跟我回去见大哥,兴许伺候高兴了赏你座银山呐·”·“放你妈的屁”江子瀚见人对他四哥出言不敬,满腔怒火下就冲那人一拳打了过去。
那人冷不防他出手,竟被一拳打掉了两颗大牙·他惊怒下对身后的打手道“给爷往死里打”·打手们听了命令凶神恶煞般朝兄弟俩扑了过去。
江子轩与江子瀚背对背与他们搏斗起来··这群朋友中有好事、会武的也撸袖冲了上去·那些胆子小些的则抱头藏在了桌子下·贾贵仁本没有功夫在身,因他素与江家兄弟交好,便鼓起勇气上前劝架。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何必伤了和气·”·贾贵仁还没说上两句就突然“飞来横祸”·只见一个板凳不偏不倚砸到了他身上,可怜他一个弱不禁风的书呆子一下就被砸晕了过去。
酒楼里除了客人,还有京城各种势力的探子·有些人见到这些情况,早已飞奔着回告给各家的主子了·毕竟想在京中站稳脚跟儿,这消息是不能不灵通的。
江府这边江君壁已是回到了府里,他换过便服后便叫子侄们过来考校学问·过了一会儿,只有儿子江子瑞和三侄子江子铭过来点了卯··江君壁皱了皱眉道“瑞哥,怎么不见轩哥和瀚哥。”
“回父亲话,他们被贾公子约出去了·目前还未回来·”·江君壁听言忽然想起来,今天贾大人说的子侄们共赴品诗之会的事··只见他转了头问江子铭道“铭哥,你与我据实说。
他俩确是去参加什么品诗会了么”·“回二叔话,他们走时确是这样说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江君壁见江子铭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你不要有什么顾及,只管照直说·”·“是,二叔。
前次他们也说是去参加什么品诗会·可等他们回来后,侄子却听见他们讨论的尽是一些淫词滥调·”·江子瑞见父亲面有不悦,他赶紧道“父亲也不必着恼。
想是年青人聚会未免浮躁些,倘或有了一两首艳诗夹杂其中·四弟与五弟俱是年少,出于好奇口上说说,也不过是孩子心性·”·江子铭又想说些什,屋外却突然有下人高喊着跑了过来。
只见那人道“老爷,不好啦,四爷和五爷因为抢小官跟人打起来啦·”·江君壁听了大怒,他派了一些精壮的家丁把两个家伙给绑回来·家丁们赶到事发现场时,只见酒楼大堂里已是杯盘狼藉。
一群短打服装的人,已是七扭八歪地躺在了地下·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则鼻青脸肿地哎哟着,自己的两位爷倒是没事人似的,坐在一张远处的桌子上喝起茶来了·家丁也不敢造次,他们上前对两人说明了来意。
两人则配合地回到了府里·进府前,家丁给两人略略地上了绑··江君壁已叫人在祠堂前的院子里摆上了两个蒲团·待两人过来后便叫他们松绑跪了上去。
江君壁见两人脸上略挂了些彩,想到他们竟因抢小官与人打架,生气地说道“你们今日做的荒唐事真是辱没江家门庭”·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瀚却不忿地嘟囔道“不过是个小官。
二叔这话也忒严重了·”·江君壁闻言气得发抖,江子瑞与江子铭则赶紧扶他坐在一旁··“来人啊,给我家法伺候今天我就代他的父亲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屑子孙”·下人们听了吩咐,赶紧去拿竹杖。
江子瑞跪在父亲面前请他消气,江子铭见他跪下便也跟着跪了下来·他一边跟着说二叔消气、一边又挑火道“我说五弟,你也是平日间二叔对咱们的教导都忘到哪里去了”·不一会儿家丁拿来了竹杖,江子轩见了心里打起鼓来。
因他领教过这屁股开花之事,便替五弟顶缸道“二叔且慢,今日这事皆因我而起·”·“哦”江君壁此时坐在扶椅上,脸色阴沉地望着他。
“这小官实是我的相好,不关五弟的事·”·江子瀚却嚷嚷道“四哥你混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小官确是我的相好”·江君壁见他俩不知羞耻地将小官、相好地挂在嘴边,一怒之下道“你们两个也毋须再争索性一并打了”·家丁们闻言已是把两人按到了板凳上,举起竹杖开始杖刑。
江子瀚咬着牙不吭声,江子轩却妈呀、爹呀的一通乱叫·这竹杖还没打几下,江子轩却是忽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刚才江子轩哭爹喊妈的就已经令江君壁有些心软,现在见他晕了过去,想到自己过世的大哥便有些不忍。
江子瑞赶紧劝说道“父亲,四弟身子骨弱,还请原谅则个·下次他们必是不敢了”江君壁叹了口气,便令家丁们把他抬回了屋子。
江子轩被抬上床后,小玫与芙蓉忙问家丁们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家丁说了原委后,小玫道“如今四爷晕在这里可怎么是好麻烦你叫个大夫来。”
家丁领了嘱咐便退出了屋门··此时小玫叉腰怒视着江子轩对芙蓉道“四爷原也是活该,让他一天在外面寻花问柳的·不过,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
“妹妹别急,我倒也会一点医术,待我先给四爷略看下·”·小玫闻言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芙蓉姐姐原是出自太医世家的·”·芙蓉说着坐到了床边为江子轩把脉。
只见她的手刚刚要搭上江子轩的手腕,江子轩却忽然一下子蹦到了地上··芙蓉吓了一跳,小玫也捂着心口怒骂道“妈呀,我的爷,吓死人不偿命”·江子轩嬉皮笑脸地跟她们作揖道“还请两个妹妹原谅则个。
若不是当时装晕,俺的屁股可就又遭殃了·”·“嘿,我就说嘛,四哥怎么会那么悚·还没打两下就晕了·”此时江子瀚刚好进来看他。
“我说五弟,以后你但凡注意些,哥哥也少受些罪·”·“四哥平日不也惯爱拈花惹草的······咱们不说这个啦,小玫、芙蓉,我跟你们学学今天这事。”
江子瀚坐在椅子上开始吹嘘起今天打架的英勇事迹来·小玫兴趣浓厚地听着,芙蓉则不喜打杀之事,江子轩却无奈地只是摇头··从这日起,江君壁命下人把他俩看束起来。
轻易不再允许他俩出去混玩·雷公子那边也放了话,说是改日必是要找回场子··作者有话要说:恩,小轩,算你机灵,屁股没被打几下··今天果断推了饭局回来,还是写写书、看看书、与大家交流交流舒服。
标准御宅一族,能推的都推掉呼····· ·☆、当年京华多浪荡(3)· ·八月中旬眼看着江子轩的婚期将近,安京江府上下俱是一片忙乱。
江君壁原意是一切从简,让小两口在府里辟出一个院子独住即可·但老家太夫人来信,说是侯爷家的女儿不可简慢,让他挨着江府在西边又建了一处宅子··江君壁本着节俭的精神,不过是建了一栋二重院落。
但宅子内莳花置石、引水作池,倒也是绿意悠然··京中各界人士都开始准备贺礼,一些外地的人家甚至还千里迢迢来京祝贺·在一众来人中,就有江子轩母亲的娘家人陶秉贵。
陶家是南皖出名的大商家,陶秉贵正是江子轩母亲陶婉儿的嫡亲侄子,现在二十四岁··虽然陶秉贵与江子轩多年未见,他却毫不生分地拉着江子轩叙起旧来··“轩哥,多年未见,你看着还是这么聪朗。
你大舅舅并大舅母着实想你的紧·”·江子轩不习惯他的热情,他略躲了躲道“大表哥,舅舅与舅母也忒客气·你带来的礼物库房怕是要堆不下。”
陶秉贵见他领情便笑说道“父亲也是疼外甥的意思·要是姨妈还在······好啦不说这些,你的书读得怎么样了”·陶秉贵虽出身商贾,却也读过几本书。
陶家虽富却不贵,祖上一直盼着出个进士,只是一直不如意·到陶婉儿时却是诗书气华,只可惜是个女儿家·陶婉儿后来不负众望,竟嫁给了江家嫡子江君羽。
陶家一下子攀上了江家这颗大树,一时喜得不得了·只可惜江君羽与陶婉儿英年横遭事变,这些年陶家与江家便走得疏远了·如今听说外甥江子轩久失寻回,陶家便不惜血本地准备了大礼给他贺婚。
·陶秉贵与江子轩拉了些家常便到正房给江君壁请安·江君壁骨子里瞧不起这些商贾,但碍于是大哥的亲家,他面儿上略应答了几句··寒暄了一阵儿后,江君壁对江子轩道“你们表兄弟多年未见,中午自去吃饭好好叙叙旧吧。”
江子轩鞠躬称是,江子瀚却兴奋得不得了·出屋后江子瀚对陶秉贵道“大表哥,今儿可是沾了你的光啦·咱们哥俩儿可是好些日子没有出来玩过了。”
江子轩笑着道“这话是真·今天我们当要好好请请表哥·”·三人说话时碰到江子铭过来道“兄弟们聚会,也不带上我么”·江子瀚自从上次挨板子便斜了他,只是扭着头不搭理。
江子轩赶忙道“三哥要来当然欢迎·可惜大哥公务繁忙却是没空·咱们到城东的麦麸楼去吃怎么样他家的菜倒有些农家特色·”·江子铭道“这个自然好,不过我还有些事情。
你们先去,我晚些再到·”·三人与江子铭作别后便骑马朝东而去了·江子铭见他们走远了,急忙叫自己的心腹小厮吩咐了些事情·那家仆受了嘱托,也立即打马而去。
一个时辰后,江子轩、江子瀚、陶秉贵在麦麸楼一层已是吃得酒足饭饱·江子瀚听着小曲拍着肚子道“三哥果然是个不靠谱的人·这饭都吃饱了,曲也听腻了,还不见个踪影。”
“想必他是临时有事绊住了·”陶秉贵道··“要不咱们先回吧”江子轩提议道··还没待两人回答,饭厅里忽然一阵人声鼎沸。
只见十来个混混堵进了门子嚷嚷道“哪个是江家小贼雷大公子让俺们来会会·”·江子轩怕江子瀚暴躁惹事,按着他不让说话·江子瀚见这形势怕是要吃亏,倒是也隐忍着没吱声。
突然对方一个缺了俩大牙的人指着江子轩这桌道“就是内俩小子打的我”·江子轩瞟着窗户给了江子瀚一个眼神儿·江子瀚会意后,俩人便拉着陶秉贵跳窗而逃。
众人见江家兄弟跑了,也不顾剩下的江家仆人·他们都拥挤着追到街上开始追赶·开玩笑呢,雷少爷可是说了,谁收拾了他们赏银百两呢··陶秉贵身上没工夫,见到这阵势早就吓软了腿。
他哪里跑得动·江家哥俩正打算架上他开跑,忽然一只利箭从附近的一座二层楼上射了下来··只见这支箭羽直直地冲着江子轩胸口而来江子轩发现后略微移了下身子,但箭还是射中了他的左胸。
江子轩捂着鲜血渗出的伤口心里道:还好躲开了心脏的位置······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江子轩向后倒下时,脑中又乱起八糟地开想道:妈的,竟敢射老子胸。
····不对老子有胸么应该是老娘才对·但似乎这么叫还不太习惯啊···。
·幸亏前面有团肉还可以遮挡下······江子轩坐倒在地上趁着意识还清醒,撕了一截袖子绑在近心端上止血。
江子瀚与陶秉贵忙问他怎么样·此时追兵已到,江子瀚人高马大地站在街上冲他们大喊道:“竟然玩阴的,什么东西爷爷今天跟你们玩命”·陶秉贵则在一旁道“你们竟敢射杀江府的四公子他叔叔是吏部侍郎,到时要了你们的狗命”·众人见江子轩此时坐在地上鲜血直往外渗,他们害怕道“这可不是我们干的雷公子只是让我们教训你们一下。”
江子瀚气愤道“不是你们干的又是谁”·一个混混高喊道“这小子要是挂了事就闹大了兄弟们快跑吧”其他混混听了一声应诺就哄然四散了。
江家的下人此时已从酒楼赶了过来,江子瀚道:“快些抬了四爷去看大夫·”·江子轩哪里敢去看大夫,到时他女儿身的事还不得败露·此时他突然想起芙蓉会医术的事来,只见他对下人道“把我抬回去叫芙蓉过来”·下人听了心里嘀咕道:叫那个小寡妇干啥四爷果然不是一般人。
·都这时候了还想那事呢······”·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到水云大婚了~· ·☆、当年京华多浪荡(4)· ·江子瀚与陶秉贵对江子轩找芙蓉一事也是一头雾水。
但在江子轩的坚持下,众人还是把他送回了府里·江子轩回屋后吩咐下人准备好了治箭伤的一应药品用具,并且严令治疗期间不准别人进来··芙蓉果然没有辜负江子轩的期望,她面对着箭伤脸色沉静地开始治疗。
待她费劲儿取出箭柄后,便要求江子轩脱掉上衣··江子轩有些尴尬地想要拒绝·芙蓉却淡淡道“这个样子,芙蓉无法后续治疗·”·江子轩没有办法,他考虑了厉害得失后扭捏着开始脱衣服。
等他把胸前的缠布取下后,一向镇定的芙蓉也露出吃惊的表情道“四爷是女·····。”
江子轩却笑着缓和气氛道“即使是女子,咱也照样能同你翻云覆雨呢·”·虽然他言出调戏,芙蓉却已是恢复了平时的淡定模样继续给她治疗。
江子轩见此心有不甘,她又出言调戏了几句·芙蓉却突然道“芙蓉倒觉得你不是这样人·”·“哦我不是哪样人”·“不是一个外表看上去那么欢朗的人。”
江子轩被她点中了心事有些呆愣·芙蓉继续道“虽不知为何,但芙蓉方才通过脉象发现,四爷的身子实则非常不好·之前您就受过重伤,又加上忧思积重,如今这身子可是要好好调理一番了。”
江子轩仍是没有答话·忧思积重么他沉默着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数日后江子轩的箭伤渐渐见好·他对芙蓉恩宠倍加,并把他收为了贴身丫头·江子轩认为有个心腹以后毕竟生活上方便些·既然迫于形势在芙蓉面前暴露了身份,以后也只能好好笼络她。
还好芙蓉是个做事稳当、话不多言的人··同在一个屋里,小玫眼看着芙蓉搬进了里间,自己则还是睡在外间伺候·凭什么只让你近身伺候由于心里不平衡,小玫对人说话时更是带起刺来。
这日江子瀚碰到了对她打招呼道“小玫妹妹,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小玫却哼斥道“我爱上哪上哪,也不关你们江家兄弟的事”·江子瀚听了笑道“嘿嘿,我知道妹妹这是闹脾气呢。
四哥近来很是宠芙蓉·要我说那冰美人,木头似的有什么意思还是妹妹这样的好·”·小玫啐道“呸,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话虽难听,小玫脸上却是露出了高兴的表情··此时一位男仆走过来冲江子瀚道“五爷,劳烦您借一步说话·”·江子瀚会意后跟小玫告了别,跟着那人寻到一处僻静地方说话。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江子瀚道··“回五爷,小的查清楚了·那天有人看见三爷的小厮去找那群混混来着。”
“什么三哥他······可恶,我去找他算账去”·男仆怕他性子暴躁再惹出什么事来,赶紧劝说道“五爷不如先找四爷商量商量”·“恩,也是。
四哥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我这就去找他·”·江子瀚找到江子轩跟他说了这事,江子轩听了道“三哥对我回来一事固然有些怨恨,但还不至于会下死手吧。
这事总是有些蹊跷······就算真是三哥干的,咱们为了家里的和睦也就忍了吧·”·“四哥,你真是怂蛋”·江子轩道“五弟,你就听为兄的一句吧。”
同时江子轩又心里道:这受了伤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九月初三这日,江府上下喜气洋洋、鞭炮齐响。
围观江家四公子婚礼的人,把迎亲队伍差点儿堵了个严实·江家人不断往前面开着道儿,才把花轿顺利抬到了新宅子前·接引婆子接了上官云下轿,然后领着她跳了火盆。
江子轩戴着大红花,拉着上官云祭拜天地后,又给二叔及二婶行了礼·因他父母早丧,江君壁作为他的叔父倒也坦然受了这礼·拜过高堂后,两人又行了合欢之礼。
····待所有繁文缛节结束后,婆子一声高喊“入洞房喽”江子轩便携着上官云进了婚房··两人还没坐稳,早有一帮闹洞房的小子们闯了进来。
因江子轩素日所交的也多是酒色之徒,这帮小子便没轻没重地混闹起来··“子轩哥,嫂子可是有名的大美人呢”·“就是,子轩可真有福气。
把咱们京里有名的大家闺秀给娶啦·”·“听说弟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这服侍官人上怎么样啊”·上官云见这些人越说越放肆,红了脸想怒却不敢言。
这新婚之夜发脾气总是不吉利的··众人见她一副娇羞的模样,更是上了劲儿起哄道“现在就给咱们嘴儿一个呗”·“哈哈,就是,子轩让你娘子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手段”·江子轩也觉得有些过了,他对江子瀚使了个眼色。
江子瀚会意后,拉拽着众人道“哎呀,哥儿几个在影响四哥发挥·走、走、咱们兄弟接着喝酒去”·说话间江子瀚连推带拽的就开始往外赶人。
因他生得体壮高大,没费多少力就把众人撵了出去··待闹洞房的人离去后,上官云坐在婚床上呼了一口气·江子轩笑着给她取下凤冠霞帔,然后对她道“娘子受惊啦。
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这帮小子劲头儿才这么大·”·上官云听了红着脸心里道:官人向来是个惯在风月场上走的人,听说他进京后也是一如当初··。
··一会儿他会不会嫌我伺候的不好哎呀···我都在想些什么,我怎可自甘轻贱跟那些风尘女子比较。
·····江子轩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色眯眯道“娘子,春宵苦短,咱们早点安歇吧”·上官云害羞地回忆着母亲教导的事情对他道“是,妾身这就服侍官人更衣。”
“还更什么衣,我可是等不急啦”江子轩说话间已扑向上官云把她压在了身下··上官云躺倒在床上,心里扑通扑通地脑中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反过味儿来,江子轩却忽然捂着胸口滚躺在床的一边道“哎呀,疼死我啦·”·上官云急忙起身关切道“官人你这是怎么了”·“哎。
·不瞒娘子说,前一阵儿我因抢小官跟人打架·被人射了一箭在这里·”江子轩边说边捂着胸口继续道“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箭伤怕是要个把月好不了啦。
哎,可惜,可惜,如花美眷在前,为夫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啦哎~~~~~~”说罢江子轩还装出一副极度痛苦惋惜的模样·真真是对得起他“摧花公子”的诨号。
上官云素来知道他贪杯好色,又听他说这伤竟是因和人抢小官受的,心里便有些憋屈·但她毕竟是大家涵养,只是温柔道“既是如此,妾身服侍官人早点休息吧。”
江子轩见她想要上手为自己更衣,赶忙推却道“别、别·我可舍不得娘子做这些活儿,我自己来就好·”·江子轩与上官云各自更衣后便躺在床上入睡。
江子轩躺在床的外沿一侧想到:哎,这样刺激人确实有些对不住·也只盼望着你早些与我离婚,大家也都少受些罪·····。
是夜两人一宿无话··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始新婚生活· ·☆、翠掩重门燕子闲(1)· ·翌日上官云睡醒后,发现江子轩已经不见了踪影·外间水仙见自己主子醒了,便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水仙,四爷哪里去了”·水仙边伺候她边回答道“回小姐、哦不,回少夫人,四爷他起的早,水仙本想伺候爷梳洗,但他说要换药,回前院里拾掇去了。”
上官云听到少夫人一词,脸上略微染上了些红霞·她心里道:昨晚虽未与他···但那人已是我的郎君了,来日方长··。
···水仙伺候着上官云梳洗完毕后,又替她描起眉来·此时江子轩进来,水仙分了神眉笔不小心略偏了一小点·上官云对着镜子皱眉道:这个样子,一会儿怎么见家长呢。
水仙赶忙道起谦来“少夫人,都怨水仙!我给您重新补补·”·江子轩安慰着水仙接过笔道“不打紧,我来试试·”·只见江子轩走到上官云身旁,轻柔地用手把多余的眉笔抹去。
他歪着头审视了会儿上官云的眉黛,然后提起眉笔细心地描画起来·上官云偷瞟着正在认真描眉的江子轩,心头上对他的温柔浮起了一股甜蜜之意··待江子轩完工后,上官云上提的眉线下凤目更增添了几许风流。
上官云照完镜子后,满意地跟随着江子轩来到东府给二叔和二婶请安··江君壁对上官云落落大方的举止言谈很是受用·他嘱咐了两人些‘持家贵在和睦’的话,然后便让两人跟着一起用了早点。
·早点后江家的爷们儿们聚在一处喝茶闲谈··江子瑞恭敬地对父亲江君壁道“启禀父亲,这次轩哥的婚礼四皇子与六皇子都送了厚礼过来·”·江君壁撇了撇茶盖儿道“知道了。
等到下次节日上,咱们也都回份儿厚礼过去,不要失了礼数就好·”·说罢他又想起些什么,对江家几个兄弟道“不管怎样,咱家中立的态度是不能变的。
你们几个谁也不准攀附皇子·”·江子瑞、江子铭、江子轩、江子瀚都齐声称是··江君壁点了点头又道“轩哥,你的箭伤可是好些了”·“回二叔话已是没有大碍了。”
江子轩恭敬地答道··江君壁道“那就好,以后做事也要收敛些·我还有事,你们兄弟几个再坐一会儿吧·”·四个兄弟赶紧站起来躬身给他送行。
等江君壁出屋后,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江子瑞对江子轩道“四弟,你这回受伤可把家里吓了一跳·”·江子轩道“劳大哥记挂,我以后会注意些。”
江子瑞点点头道“你们怎么和雷家的嫡子起了冲突雷国公这孩子得的晚,听说惯的厉害·”·江子瀚道“还不是他耍横,霸着小官不让别人碰。”
江子瑞劝道“年轻人风流些倒也无妨·只是你和四弟也该分清些,这姓雷的还是不要招惹了·听说他家现在和六皇子走得很近,父亲一向不愿意趟进浑水里。”
江子瀚还想辩驳,江子轩制止他道“大哥说的是,我们以后躲着他便是了·”·江子铭道“说起来四皇子与六皇子立储的呼声最高呢·六皇子虽是没了母妃,但皇上与其母感情甚笃。
听说到现在皇上还老握着王妃的簪子思旧呢·”·江子瑞不愿意再继续皇室的事,他转了话题道“皇上废除节度的事情阻力不小·如今好多地方又闹起叛乱来了。”
江子轩道“皇上这事倒也是慢慢在推进·目前反对势力应该还形不成什么气候·”·江子瀚嘟着嘴道“哎,我倒想带兵平叛呢·”·江子铭笑道“五弟还是先把书读好吧。
家里还盼着咱们会试中第呢·”········安京城另一处豪华府邸中,几个男子也在进行着对话··“听说江家四子顺利娶了上官家的三女儿。”
“这小子倒是命大·”·“他虽是没死,但江家与六皇子的狗腿子雷家自此也有了嫌隙·六皇子想要再拉拢江家也是不容易了·就是上官家也是顺带着得罪了,这真是一举两得。”
坐在上首的一人道“如今朝中大臣支持老六的不少·这江家咱们可以再争取争取·还有上官家那边,你们也要加紧·”众人称是后,他又皱眉思索起什么。
·······上官云与江子轩结婚后第三日,俩人准备好了礼物回门探亲··上官京与正妻在客厅里接见了这对新婚夫妇,上官家的四个儿子也都坐在下首相陪。
大家寒暄期间,江子轩发现坐在最外边的上官煜一直充满敌意地斜视着自己·江子轩心里道:听云儿说,上官煜是她的同胞兄弟·看他那双丹凤眼与他姐姐确实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孩子细看下,也忒美了些吧·上官煜现年只有十四岁,少年特有的水嫩皮肤上看去吹弹可破·他的一双凤目含威而有情,粉红的脸庞上一颗嘴唇娇艳欲滴。
····这美少年不禁让江子轩想到了一个词·······小官·。
····上官煜见这位姐夫戏谑地盯着自己在笑,更加恼怒地睥睨起他来·上官京发现了对他道“煜哥,你陪你姐姐到后面说会儿话去吧。
你们也几日没见了·”·上官煜听见这话高兴地陪着上官云走了··上官京对江子轩道“子轩,你也别介意·煜哥和云儿早年丧母,这对姐弟俩一直形影不离、感情甚笃。
如今煜哥猛一下与他姐姐分开,想是要适应几日·”·江子轩恭敬地回答道“岳丈大人放心,云儿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上官京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把云儿交给你老夫很是放心。
江兄当年是多么英雄了得的一个人物,他的儿子必定也差不到哪去·”·江子轩欠了欠身子道“岳丈过奖了·”·上官京撵着胡子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的这个女儿不是老夫夸,她的学识品性我的四个儿子中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
只可惜是个女娃······哎,不说这个啦,贤婿,老夫把云儿可就交给你啦·”·上官京说完这句话后,屋里除上官煜外剩下的三个儿子都挺了挺胸展示着武将虎子的雄风。
大儿子上官倵捏了捏自己的粗壮胳膊虎视眈眈道“我们的三姐可就交给姐夫啦·你要是让她受了气,可别怪咱们兄弟翻脸不认人”·江子轩看着这满屋子的肌肉男,缩了缩脖子心里道:妈呀,这家子可不好惹。
·····到了晚间,江子轩陪上官云作别了众人往回走时,他对上官云道“我好像没惹过你四弟吧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上官云解释道“煜哥与我朝夕相处惯了······我代他跟你赔不是了·”·江子轩道“不打紧,我就是说说。
····你若是想他,也可以让他常到咱家去玩·”·“是,谢谢官人·”上官云为他的体贴感到舒心,不经意间就挽上了江子轩的胳膊。
江子轩见此愣怔了一下,他本想甩开上官云的胳膊·但似乎这样做没有什么道理,也不匹配他“摧花公子”的名头·于是江子轩便一路上任她挽回了府里。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工作进行了调动,以后要忙了,没有精力日更了·不过每周也会有慢慢更几章的··为了弥补大家,这周五到周日,每日双更。
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冰和雨,和你们交流很开心·我会坚持继续写下去的~· ·☆、翠掩重门燕子闲(2)· ·回府后就寝时上官云打算伺候江子轩更衣,他再次拒绝道“我都说啦这些事情不用劳烦娘子。
还有···打今儿起我还是回前院睡去·前两日守着娘子这样的美人,又不能拥你入···咳咳、所以为夫我还是不在这儿睡了。”
·上官云心中不太乐意,却也不好说什么·等江子轩走后,水仙对她道“少夫人,一定是前院的那个小狐狸闹得·”·“水仙,你在说什么”上官云疑惑道。
“回少夫人,我听江府的下人聊天说,您嫁来前四少爷最宠幸的就是他屋里的丫鬟芙蓉·听说她是少爷唯一让近身伺候的人呢·这样把爷们儿栓住的人,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上官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琢磨起来。
江子轩回到前院主卧后,芙蓉服侍他换了睡觉时的白绸汗衫·换完衣服后江子轩走到外间说道“屋子里好一股子酒香,我不在时你们偷喝酒了”·芙蓉还未答话,小玫抢言道“哟,只许爷出去吃肉,不准我们在家喝汤啦”·江子轩笑着点了一下她的头道“就你厉害。
这酒醇香靡靡的,闻着挺熟悉,可是咱老家特产的‘九酝春酒’”·小玫吐着舌头道“你个大酒鬼,鼻子真尖这确实是‘九酝春酒’。
是大表少爷特意从安皖带过来的·”·江子轩道“这么说起来,明日表哥就要回去了·明天我得好好送送他·不过我要是大酒鬼,你不是小酒鬼吗我不在时你一个人倒喝起酒来了,我知道芙蓉妹妹是不会喝酒的。”
小玫不忿道“别说是我啦,听陪嫁来的婆子说,就是咱家少夫人也是杯中好手呢估计她刚嫁过来矜持,没好意思在你前面喝呢·”·江子轩道“哦既是这样,你一会儿送坛子过去。”
“得啦爷,让我歇歇吧·大婚这几天您倒抱得美人归,可把我们忙坏啦·”·芙蓉见江子轩被拒得有些尴尬便说道“我这会子没事,我去送吧。”
江子轩笑道“那就有劳妹妹了·”·芙蓉出门时见江子轩端起杯子开始喝酒,便转身对他嘱咐道“爷的伤还没好,酒要少饮些才好·”·江子轩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芙蓉这才迈步朝后院而去。
上官云这边正打算睡下,忽然听得外面有人敲门·水仙走向门口道“谁啊少夫人已经睡下了·”·芙蓉在门外道“四少爷让我给少夫人送坛酒来。”
上官云心中奇怪道:大晚上的怎么子轩让人送起酒来了·虽然心中疑惑,她还是让水仙开了门··芙蓉进门后恭敬地给上官云行礼道“奴婢芙蓉,见过少夫人。
四爷吩咐我给您送坛安皖特产的‘九酝春酒’·”·上官云打量着芙蓉心里道:这女子长得虽不惊艳,但她眉眼间的娴静气韵倒是沁人心脾·这却是一般俗衩们难以企及的,难怪官人会对她独宠。
·····上官云心思转过后对她道“你就是芙蓉···快起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芙蓉听她话中的意思,竟是误会自己是少爷的房中人了·但她答应过江子轩要保守秘密,也就不好解释什么·上官云觉得既然芙蓉的事已成了既成事实,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倒不如表现得大度些双方都体面些。
因打了这个主意,上官云便拉着芙蓉坐下唠了些家长里短的贴心话··等让水仙送走芙蓉后,上官云闻着那坛‘九酝春酒’也勾起了馋虫·但她知道江家向来以诗书传家,不喜欢女子逾礼。
于是她便忍了忍没有打开酒坛··江子轩这边洗漱完毕后正打算入睡,外面却有家丁禀报有人来访·芙蓉为他换了外衣后,江子轩让家丁进来问道“外面是谁深夜造访”·家丁弯着腰道“回四爷,外面那位公子自称姓雷。
说与您是旧相识·”·江子轩心里道:可不是旧相识,是不打不相识的旧相识·我俩虽是闻名许久,却是一直未曾谋面·今晚他深夜来此做何·江子轩虽然心中疑惑,却已让家丁将人领到耳房花厅里说话。
江子轩在花厅里坐了不一会儿,家丁便引着雷公子过来了·只见雷志朋刚年及弱冠,他身才高大、剑眉英挺,略微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股子傲倔之气··江子轩赶紧走出花厅降阶欢迎道“久仰雷兄大名,今日闻名不如一见”·雷志朋不喜寒暄,他开门见山道“今日造访,不过想对江老弟说句话。”
“不知雷兄有何赐教请到屋里说话·”说罢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雷志朋道“不啦,就是一句话的事·”·“哦,那雷兄请讲。”
“我只想告诉你,那日射你的人不是我安排的·我这人做事光明磊落,揍你的人是我安排的,我就敢承认·但那射箭的人的确不是我的人·好啦,我说完啦,你爱信不信。”
江子轩配合着一脸江湖气道“早就听闻京中雷公子,被人称做‘小长义’·今日雷兄既然亲自登门澄清,小弟我自然一百一的相信”·雷志朋见他说话对脾气,便颔首道“今日见你长的倒也不讨人厌。
这样吧,毕竟那日之事因我而起,这方玉佩就当我给老弟陪个不是·”·说话间雷志朋已取下了他腰中悬挂的一方玉佩··江子轩接了玉佩心中道:这块玉温润剔透,实是难得的一方好玉,估计应是他的心爱之物。
初见之下他就将此送我,可见是个性情中人·只是,这感觉怎么就有些不对劲儿呢他刚才说什么见我长的不讨厌,所以才送个表记·额,大哥,我可不要做你的小官。
·····其实雷志朋并未多想,他将玉佩送出后赶忙道“好啦,不多说了我还有场子要去·就这样吧,以后有人欺负你,只要报上我的名号。”
江子轩甜笑着为他送行,雷志朋却说“快别闹这些虚文·我去了,你赶紧回吧·”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江府的下人小跑了几步,才超过他为他打着灯笼照路。
江子轩觉得这人倒是有些意思,她收了玉佩又踱回主卧中睡觉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虽说调去了更好的地方,但不喜欢太忙啊,天生一懒人··。
明天的两章会有点意思·· ·☆、翠掩重门燕子闲(3)· ·第二日江子轩早早起来去送陶秉贵·虽然与这个表哥并非十分投缘,但他毕竟是母亲娘家的亲戚。
江子轩直把他送到了京城三十里外才回来··等他赶回府里时,已是半晌午了·上官云估摸着他可能饿了,早已命厨娘制备了些江子轩爱吃的点心··江子轩对于一些清淡的糕点很是喜欢。
只见他坐在上官云屋子的厅堂里,拿着一个‘绿茶流沙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上官云见他喜欢很是开心,因怕他噎住了,便盛了一碗汤过去·江子轩见此突然想到了昨日送来的酒,于是他开口问道“昨日送来的‘九酝春酒’还有吗不若倒点我就着喝。”
水仙闻言殷勤地赶忙抱出酒坛,开了封倒了碗酒端给他·“这酒还一点没动呐,四爷您慢慢喝·”·江子轩接了酒道“有劳水仙妹妹。”
他又转头对坐在旁边的上官云道“听说你爱喝酒·这‘九酝春酒’是我家乡的特产,你也一起尝尝”·上官云婉拒道“这恐怕有些不合适。”
江子轩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一个人喝没意思·娘子陪陪我把·”·上官云被他搅闹不过,也让水仙倒了一碗相陪·只见这酒色清如水晶,端起后一股子幽香扑鼻。
待酒入口中只觉得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上官云因喜欢这酒的味道纯美,不经意间就陪着江子轩喝下了二碗··此时上官云的脸颊已是染上了两朵红霞,江子轩笑道“娘子这点儿就多了”·水仙在一旁插嘴道“少夫人不过是喝酒爱上脸。
她在闺中时,几碗酒下肚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能舞剑呢·”·江子轩来了兴趣道“哦,是吗娘子不愧是将门之后·不知今日为夫可有幸一观”·上官云害羞道“官人休要调笑妾身。”
江子轩一脸正然道“娘子哪里话难道女子恭谨木然才是好的我偏偏不喜欢那样的·”·上官云被他又催促了几次,只好让水仙取了秀剑来到后院准备舞弄。
时值九月,院中的槐树、苹果树正是花开的季节·只见满树繁花下,上官云穿着淡粉的百褶裙,顶着红脸颊,秀剑一点便轻盈地旋舞起来·衣袂翩跹中,那剑身时如白蛇吐信,时如蛟龙游海。
电光火石间一些落花犹如雨点般纷纷飘洒下来·一些小燕子见此,都扑棱着翅膀围观起来··江子轩见上官云在漫天的花瓣掩映中,足不沾尘,身若游云,直觉得是天上的哪片云彩不小心飘落到了凡尘。
·····江子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拉着刚刚舞完剑的上官云急急朝书房走去··“官人这是意欲做何”·“我突然想到两个句子,写出来你看看可好”·等江子轩进入书房后,桌上的一副白梅图却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画中以浓墨作梅树枝干,以淡墨描梅树花朵·整棵梅树水墨淋漓,大气逼人,散发出清新典雅的韵味·在这幅画的左上角还落款了一个挺秀的‘云’字。
江子轩道“娘子的画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好这是你何时画的”·上官云敛衽道“官人谬赞了·今日早上闲来无事,我不过描画了几笔。”
江子轩看着她仍然红扑扑的脸蛋笑道“那我也献丑添画几笔·”·江子轩就了旁边的颜料,用画笔沾了些朱砂飞快地轻点起来·不一会儿朵朵白色的梅花上,都染上了红霞般的晕点。
江子轩画完后,换了毛笔在左下角将方才心中的两句话写了出来··上官云凑过来,只见两行恣肆的字体写道:·笑拈梅花傲山清,·不若酒晕点点红··写完后江子轩眨着眼笑吟吟地看着她。
上官云此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令人分不清是酒晕还是羞晕·······江子轩与上官云结婚数日来,或是谈论诗画,或是手谈棋局,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江子轩心里虽是想早些逼对方离婚,但他向来是个惜花的性子,似那般横眉冷目、硬言硬语的事却是做不出来··这日上官云的胞弟上官煜来府探亲·因多日不见,上官云拉着弟弟一股劲儿地嘘寒问暖。
江子轩见这姐俩说得热闹,自己也插不上话,便一个人来到后院中躲清闲·他又似平时般拿了几卷书倚靠在池塘旁的太湖石上翻阅起来·这些湖石玲珑剔透又不显张扬,符合着江家一贯的装饰风格。
上官云这边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江子轩,但他刚才坚持留自己姐弟俩说话,她便吩咐水仙出去好好照顾少爷·上官云拉着上官煜正在说话,忽然有人传她到东府去,说是婶夫人找她有话说。
上官云暂去后,上官煜自己在屋子里待得无聊便起身到后院逛逛·他走向池塘时,远远地看见了江子轩那边的动向··只见江子轩坐在石头上看书,水仙在一旁端茶递水地好不殷勤。
江子轩道“水仙妹妹,我不用照看·你自己去歇会儿吧·”·水仙道“能伺候爷是水仙的福分,您就别赶奴婢啦·”江子轩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任她在一旁守着。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此时水仙站过来问道“四爷,您看的这是什么书啊”·江子轩道“嗨,不过是拿到什么看什么,混翻的。
这一本书上倒是记载了不少异国见闻·”·说罢江子轩想到些什么问道“刚才书中提到了一种西方汨罗国的异香手帕·说是闻者无不靡靡神乱,你可曾听闻过吗”·水仙道“呀,这可巧了,我这里刚好有一方侯爷夫人曾赏赐的汨罗帕子。
乱不乱神我可不知道,要不爷闻闻”·水仙边说边掏了怀中的一方帕子递了过去·江子轩伸手去接,水仙把帕子放在他手中后,用柔荑轻轻地挠了挠江子轩的手心。
一阵酥麻突起,加上帕子的糜香,江子轩竟一时楞在了那里·水仙见此又把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江子轩反应过来后刚想把她推开,上官煜突然过来大喊道“江子轩你敢背着我姐姐偷腥”说罢他飞起一脚,江子轩“噗通”一声就被踹进了池塘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很喜欢的一章,写得时候很享受~(@^_^@)~·不知当不当得‘是真名士自风流’此语,哈。
 ·☆、翠掩重门燕子闲(4)· ·上官煜虽然年纪尚小,但因他自小习武所以出脚的力度倒也不小·江子轩掉入水中后扑腾了两下刚想上岸,但她想到这样湿淋淋地上去还不漏了陷于是她潜入水底向另一个方向游去。
水仙知道这个池塘颇深,她见江子轩掉落后半天没有上来,急得大声地呼救起来“救命呀,救命呀四爷落水啦,快来人呀”·一些离得近的下人听到喊声都向这边跑来。
江子轩见此更是着急地往对岸游去·等他游到地方后立马钻出了水面,脚下生风般迅速往前院自己的屋子跑去··江子轩钻花藏树地跑了许久,就在他马上要到达屋子时一个老妈子却提着东西往这边走来。
此时他已无地躲闪只见老妈子哼着小曲颠颠地走着,忽然一道白影‘落汤鸡’似的,捂着胸迅速从她面前飞跑过去老妈子吓得立时跌坐在地上,闹的好几天都没有缓过神儿来。
江子轩回屋后迅速钻进了内屋,芙蓉见此赶紧给她擦拭着换起衣服来·小玫知道他不经允许是不准随便进内屋的,她便在外屋喊道“我的爷,你这又是怎么闹的”·“不过是跟内弟闹着玩,他一时恼了失了手。”
小玫听此不忿道“你的这个小舅子也不知哪里得罪他了·每回来家就没给过四爷好脸这次我倒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去”·江子轩因正在换衣服也顾不上拦她,小玫早就跑到后院找上官煜去了。
此时下人们见少爷已从对岸跑回去了,便又回去各干各的·水仙正想到前院去问候下,突然见少爷房中的小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只见小玫指着水仙身后的上官煜道“你个小孩儿家也忒不懂事,眼看着已是入秋了,把四爷冻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上官煜也不回话,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转头就走掉了。
水仙见此说道“玫姐姐,虽说小舅爷有些不对,但咱们一个做下人的也不该对爷这么说话·”·小玫因吃了闭门羹正有气没处撒,她也不顾两人素日的交情对水仙道“你个狐媚子,一贯喜欢巴结奉承爷们儿。
难道你是哪日也想做个主子呸,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倒护起外人来了·”·两人眼看着就要吵闹起来,江子轩已换好了衣服追了过来。
他赶紧劝住了两人,领着小玫回到了前院·芙蓉此时已安排人煮了姜汤过来,她劝着江子轩多喝了几碗以防着凉··没多久后上官云便回来了,二婶不过是跟她说了些家庭琐事。
原来有人给二老爷送来一些蜀国锦缎很是不错,二婶便让她来挑了几匹·上官云进屋后,听水仙报告了刚才的事情,她拉着上官煜道“煜哥,你也忒胡闹快跟我去向你姐夫道个歉去。”
上官煜梗着脖子道“我才不呢,他也配那个熊样·”·上官云生气道“煜哥你说什么呢他可是你姐夫虽说你瞧不上他,也不能这么不懂事。”
上官煜扭着头就是不松嘴·上官云见此沉了脸道“既是这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了·省得你见着我们夫妻俩心烦·”·上官煜惊转过头来,他怕姐姐此言当真便服了软道“弟弟知道错了,姐夫那里我去还不行吗。”
上官云闻言莞尔,她拉着上官煜立时就到前院正屋道歉去了·江子轩见他们来负荆请罪,笑着道“不碍事,不碍事,煜哥免了吧·”·上官煜却不领他的情,他心里又把这个软骨头鄙视了一把。
上官云依然坚持着让他跟江子轩道歉,上官煜突然灵机一动道“姐夫,刚才是我错了·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姐夫出去时给你当跟班·”·江子轩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因见他一再坚持,也就不好再推辞了。
这日江府的下人们又多了一项谈资,晚上江子轩经过一处时听到两个下人对话道“水仙那小妮子也真不知天高地厚,听小玫说今天又勾搭四爷来着·”·“就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丫头片子其实长得倒不错·可惜爷就喜欢芙蓉那样冷性子的·”·“你说芙蓉在床上时也这么冷么”·“那可说不准,有些人一上了床可就放荡了。
要不怎么能把爷们儿们迷住”·江子轩听了闷着声回了卧室·芙蓉给他沏了杯茶道“爷现在感觉可好没有不舒服吧。
今天风凉,您水淋淋地跑回来怕是受了些寒·伤口我也得再检查下·”·江子轩见小玫没在便对她道“芙蓉妹妹,真对不住你··。
让你跟着我平白无故地被人在后面嚼三到四·”·芙蓉把茶递过去道“芙蓉并不在意这些·”·江子轩接过茶喝了口道“可是我怕委屈了你。
你再忍忍,回头寻个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再找个好婆家·”·芙蓉已被婚姻伤害了一次,她摇头道“劳爷费心了,芙蓉觉得目前这样挺好·对我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水生看见她摊在茶几上的佛经道“这些书你也不要看得太多·你比我还要小一岁,一天暮气沉沉的怎么行”·芙蓉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又给她换起药来。
虽然江子轩已经不知被芙蓉换过多少次药了,但每次在她面前坦露左胸时脸上还是会红得不像样·每到这时侯江子轩就会低下头乖得不行,让坐下就坐下,让抬胳膊就抬胳膊。
芙蓉给她换药时,脸上虽是淡淡的,心里也是泛着些涟漪的·······江子轩婚后没几天又开始混迹风尘了·只是半个多月以来“摧花公子”的小跟班也出了名。
江子轩几乎每去一个酒场,上官煜都会紧紧地跟在他身边··每次酒宴开始后,当有风尘女子向江子轩暗送秋波时,上官煜都会狠狠地把对方瞪了回去·他这幅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妒妇模样。
因上官煜长得秀美惊艳,起初好多人都认为他是江子轩的小官相好·等到知道他不过是江子轩的小舅子后,有些不知死活的人竟出言调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谁复挑灯夜补衣?(1)· ·原来上官煜打定了主意,要替姐姐好好看住这个色郎·这日中午他又跟着江子轩赴宴作乐,一个与他初见的公子哥贪他美色调戏道“子轩的内弟果真标致。
今后咱们可要好好亲近亲近·”说罢他往上官煜身边凑了凑··只见上官煜微一皱眉,早有其他公子哥把那人架出了座位道“兄弟你喝多了,咱们带你出去吹吹风。”
那人被带出去后不满道“我说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今天没喝几杯,怎么就多了”·一个人对他道“瞎眼仔,哥哥们救了你一名,还不知好歹呢”·“什么”·另一个人道“嗨,你可不知道,都说美人如毒蝎,子轩的这个内弟可厉害着呐前日有个小子也不知死活地出言调戏,上官煜恼了,竟是二话不说就拔了匕首冲人下身刺了过去。”
·“妈呀,后来怎么样了”·“还好那人反应快,闪躲了下只是大腿上被划了一刀子·不然啊,这命根儿怕是不保。”
“呼,那刚才好险·”欲图调戏上官煜的人听了这话,后怕地冒了一脑门子冷汗··午后酒宴散场时,江子瀚看着江子轩道“四哥,你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合身了。
你最近好像又长高了”·江子轩道“应该是吧,好像衣服是有些小了·”·上官煜站在一旁心里鄙视道:就算长了,你也没高多少。
·····江子瀚道“反正下午也没事,要不咱们到街市上转转挑些成衣去”·江子轩道“不必了吧,你四嫂倒是着人给我做新袍子去了。”
江子瀚道“哦,估计是二婶前日给的蜀锦吧·我倒也分了几匹·就算不买衣服,咱们也可以去逛逛别的·”·江子轩闻言没有再拒绝,上官煜除了盯梢也不想与他们多待,也就告辞回家去了。
江子轩与江子瀚到街上闲逛着买了一堆东西·跟去的下人抱了满满的几大兜回来·江子轩倒没给自己买什么,他给自己的家眷、丫头们买了些首饰、头花、小零碎什么的。
分完东西后,江子瀚把小玫叫在一旁道“四哥都给你买了些什么”·小玫道“能有什么,不过是些小玩意·”·江子瀚拿出了一对镶嵌着红宝石的耳钉道“这个怎样,入你法眼不”·小玫拿过去翻看着爱不释手。
江子瀚道“若是喜欢你就拿去·”·小玫想了想撇嘴道“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咱可不敢要·”·“别介呀,我可是特意买给你的。
这耳钉多配妹妹”·“我把你个小油嘴···”小玫虽是嘴上犟着,手上却是耳钉没离手··。
··········时光如白驹过隙,眼看着江子轩与上官云结婚已是一个月了·上官云猜想着江子轩的箭伤应是好多了,这日她特地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晚上江子轩回来给东府二叔请过安后,他又按照惯例去陪上官云说会儿话··江子轩坐在上官云屋里聊了几句话后问道“娘子,大晚上了你打扮得恁漂亮做什么”·上官云今天特意挑选了一件低胸的连衣裙,并且把发髻放了下来披散着秀发。
只见上官云用手拨弄了下胸前的青丝道“是么,官人觉得妾身漂亮么”·江子轩被她刚才拨动头发的动作吸引着,自然就注意到了其滑嫩的锁骨与下面一点点的春光。
·····江子轩咽了咽口水道“那个,娘子啊,为夫有些困了·我、我先回去了啊·”·上官云见状拉住了江子轩道“子轩。
·今夜陪陪我好么·”·江子轩明白了她话中之意,红着脸道“啊、啊、那个我的伤还没好,改日吧、改日吧·”说罢他脚下抹油般赶紧溜掉了。
上官云这边也红了脸有些郁闷地心里道:我又哪里好意思做这些事情,还不是水仙让我要主动些···哎,官人是不是讨厌我呢也许只是我多想了吧,他可能真是伤势严重所致。
·····自从那日起,江子轩好几天晚上都没敢再去上官云屋里·就在他烦恼搪塞的理由快要用完时,江家二老爷却帮了他一把。
原来进入十月后,江君稔见明年的春闱在即,他因白日事务繁忙教导子弟时间不多,决定从现在起每日晚上都要督促子侄们读书温习··江子轩见此呼了口气,他积极性极高地每日晚上早早地就到东府书房读书去了。
江君壁见此很是欣慰,他对江子轩道“既是用心读书,白日也不要出去瞎混了·来年春试上你可要和铭哥、瀚哥一起为江家争光·”·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此时就怕他把自己赶出书房,赶紧乖巧道“二叔说的是,这几个月侄子一定会规规矩矩。”
十月起江子轩忽然转了性认真在家读起书来,上官煜见此也就没有再跟着他·上官云这边虽然继续独守空闺,但见丈夫知道上进了,她心里倒是也很欣慰。
江子轩每晚读到很晚才会回房,近日来每夜他都睡得很不好··“月儿”夜半时江子轩好几次都大喊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芙蓉听到动静后,都会从旁边的床榻上下来为他倒杯热水压惊。
江子轩满头大汗地抱着热水,心里哀戚道:已经一年了么去年十月就是我们离别的日子·······十月中旬的晚上,北方的天气已很是寒凉了。
江子轩这晚读完书后,穿着上官云着人新做的蜀锦袍子独自往西府踱去·待他快走到正屋时,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起月亮来·望日后的月亮如银盘般悬挂在天上,透过云层散发出清冷的月光。
月亮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江子轩望着月亮不禁想到:·身着蜀地锦,头顶他乡月··相见何许难只得梦里缠。
那天与你初遇时戏做的一首诗,却成了谶语了么夜凉了,如今谁来再为我亲手缝制秋衣月儿,你怎么忍心离我而去·。
···芙蓉发现江子轩站在院中发了好久的呆,她赶紧拿了一件风衣出来给江子轩披上··“爷,仔细受凉·”·江子轩回过神来淡笑道“妹妹费心了。”
芙蓉本不欲多言,但她还是关心道“这天气越发凉了,爷也该多注意些·”·江子轩道“呵,不打紧的·”·芙蓉给他系着风衣继续劝道“四爷向来对别人心细,却不会照顾自己。
上次落水后,你嚷嚷胸口发疼来着,以后可是要仔细勿要再受凉··江子轩道“嗨,我以前也是苦惯了的······不过谢谢妹妹,我记住了,以后注意些就是。
不早了,咱们回屋吧·”·芙蓉道“爷不上后院看看少夫人今天又派人过来打问来着·”·江子轩道“这·。
还是不要去了·你也知道我的底细,这么晚了,再去看出事来······哦,对了,我那件带有血痕的秋袍可还在库房箱子里”·芙蓉道“回爷的话,还在箱子里,您前些日子还看了的。
怎么需要芙蓉现在跟管事拿钥匙么”·江子轩道“不了,天也不早了,回去睡吧·”·芙蓉道“那爷早点回屋吧。
我让人去熬了些汤药,爷一会儿睡前记得喝了·”·江子轩吐着舌头道“额···是,谨遵芙蓉大夫命·”·芙蓉见他这调皮样莞尔一笑,因不放心其他人熬药,把江子轩送回屋后她又亲自去照看了。
药好后江子轩捏着鼻子喝了,然后躺在床上摩挲着一件红色肚兜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水生心里一直都在念着锦月· ·☆、谁复挑灯夜补衣(2)· ·深秋以来江子轩的情绪日益见差。
到十一月上他又憋不住跑出去瞎混了·其实为了风月是假,他出去不过是为了多喝些酒消愁··这天晚上江子轩喝多了,他迈着踉跄的脚步回到了府里·因这天江君壁晚上有约不用去书房听讲,江子轩才敢这样做。
到府时他发现上官云早已在垂花门候着了,原来已有下人提前回来报信了··江子轩进门后,上官云搀扶着他道“爷以后还是少喝点,伤身子·”·江子轩醉不棱登道“唉~你懂什么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上官云见他喝高了,也不与他理论·她把江子轩就近送到了前院花厅里休息。
等江子轩靠在躺椅上后,上官云命下人煮来了醒酒汤喂他喝··待了一会儿上官云见江子轩清醒些了,便跟他说了些家话,大约也就是开销、人事的琐事·江子轩摆摆手不耐烦道“这些但凭娘子做主,也不用一一向我汇报。”
上官云也知道今天不是和他说话的好时机,但江子轩近来一直躲着自己,说话的机会实是不多·她想起了前日父亲所言之事,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听二婶说,前些日子四皇子倒是有意和咱们家亲近。
你若得了空,也该多走动些·”·江子轩道“你一向知道我家的立场,向来不愿意搀和皇家那些事·今日你怎么偏偏又来提这些事莫不是你父亲让你来说的”·上官云心里道:父亲和四皇子亲近这事做得较为隐秘,还是先不要透露的好。
与是她想了想道“官人说哪里话,我既是嫁给了你,自然事事要为江家着想·听说四皇子近来呼声很高,而皇上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官人也应该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咱家也要早作准备才好。”
江子轩道“四皇子为人狠戾,咱们还是躲远点儿好·这事你莫要再提了”·上官云平日哪里受过他的半点冷言冷语今日见他如此说话,上官云也生了脾气道“那我也劝官人少喝些酒喝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世家公子的模样。”
江子轩哼道“我知道你和你弟弟一样瞧不上我·咱俩还不如一拍早散的好”·上官云闻言脸色铁青,一时没有答上话来。
芙蓉听到吵闹声赶紧跑来劝开了两人,她把江子轩送回了正房··上官云回到后院自己的房中,坐在椅子上也垂起泪来·她心里道:你的那些风月事,我都忍了下来。
·如今却是越发地欺负我了····江子轩这边回到屋里也是没有好气·他因有些热,满身酒气冲小玫道“怎么屋里这么热,快去打盆凉水来”·小玫奚落道“哟,我的爷,今个儿谁惹你了好大的火气。”
江子轩不满道“那么多话做什么,快去打来”·小玫道“我今个儿身上不舒服,你让芙蓉去吧·”·江子轩见使唤不动她,突然一股楞劲儿上来道“小玫瑰就你刺儿多。
平日价爷对你好声好气的,你就越发蹬鼻子上脸了趁早爱去哪,就去哪待着”·小玫本就气性大,听他这么一说立时就委屈地跑出了屋。
芙蓉没能拦住,小玫已是跑到东边角门处躲着哭去了··恰好这时江子瀚从角门过来找江子轩,他见小玫蹲在石头后面哭泣,便过来询问原因·小玫怒斥了江子轩的劣行后,江子瀚道“我四哥喝多了,你也别和他计较。
这大冷天的赶紧回去吧”·小玫道“我不,谁要回他那去!”·江子瀚抓抓脑袋道“这···那这样吧,我这会子也没事,不如你到我屋里去坐坐。”
江子轩这边芙蓉已是打了一盆凉水过来·她正用毛巾到盆里蘸水时,江子轩早嚷嚷着热坐在床上把外衣都脱掉了··芙蓉过来站在他对面用毛巾轻轻地开始擦拭他的额头。
两人一坐一站的,此时芙蓉的胸部刚好就在江子轩的斜上方·江子轩眯着眼被她伺候着,一股幽香淡淡地不断沁来·酒能助兴,亦能乱性,江子轩身上感觉更加燥热起来。
忽然他一把搂住芙蓉,把头埋进她的两团柔软中喃喃道“唔···”·芙蓉虽然已曾为人妇,但她见江子轩如此非礼自己,惊吓得立马端起旁边的一盆水就朝他兜头泼去。
“哗”只见一盆冷水把江子轩立时就浇了个透心凉儿·江子轩抹着脸上的水珠逐渐清醒过来·芙蓉赶紧跟他道了谦,一面给他擦拭起来··刚才的事情江子轩隐约也有些印象,他由于尴尬也就闭口不提。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此时东府江子瀚的房中,小玫见他的丫头不在,便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江子瀚过来抱住她拍着背安慰起来·只见小玫斥责起江子轩的不是来,又说起了那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江子瀚听到四哥并没有碰过小玫,他心思翻转起来:那她就不算兄弟的女人了。
····过了不久,江子瀚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shen吟娇喘之声·因下人们对这位公子哥的脾性已习以为常,估摸着他又在和自己的丫鬟做那勾当,所以也就无人过来探寻。
第二日给东府请过安后,江子轩和上官云在自家饭厅里用早点·江子轩也隐约记得昨天得罪了对方,所以两人这顿饭吃得很是悄然尴尬··吃完后,上官云突然对江子轩道“听说昨夜你的丫头小玫彻夜未归。
平日价就是你惯坏了她们,如今越发没了体统·既是你不满意,不若这次把她赶了出去·”·江子轩求情道“昨日是我喝多了不对··。
·以后我答应娘子少喝些便是·至于小玫那里,她毕竟伺候我时间不短了,这次还是把她留下吧”·上官云见他对喝酒的事服了软,便答应他卖了个顺水人情。
她这样做,也是怕坚持赶出江子轩的房中人,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在嫉妒·······作者有话要说:水生,喝了点猫尿你就反天了。
·· ·☆、谁复挑灯夜补衣(3)· ·吃完早点稍事休息后,江子轩踱到前院书房里看书·因他无心功名,到书房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江子轩刚要抽出一本闲书时,江子瀚抱着一个包袱笑着走了进来··“四哥,我到房里找你,小玫说你已经来书房了·你啥时侯对会试恁上心了”·江子轩“嗨,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
不过是演给人看罢了·”·江子瀚边打开包袱边眉飞色舞道“嘿,我当然了解四哥·快看,这是什么”·江子轩闻言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一会儿后他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只见书中人物裸身交合,动作神态惟妙惟肖·什么各种体式,什么恋物癖,什么马上交、水中交、同xing交等应有尽有·····。
江子瀚见他这个样子调笑道“亏哥还是个老手,怎么见了这些就害臊了”·江子轩道“咳、咳、没有·我是见到这样的好东西,激动的。”
江子瀚道“嘿,绝对好东西·我本来都舍不得给别人看的······四哥自然不同,你先拿着吧·”·江子瀚因昨日上了他哥哥的丫鬟,心中有些愧疚。
今日便特地拿些“好东西”来弥补江子轩了··过了一会儿江子瀚又道“四哥亲自去接小玫吧刚才下人去我那边接她,她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咳咳、当然昨天我是让她睡在你原来的房间里的······其实小玫就是嘴巴厉害了点,她也是个直性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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