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波 by 囧囧老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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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 by 囧囧老愚(5)
·只见江小胖子嘟着嘴正在蹲马步,见爹爹来了大感救星来临·他刚想撒娇求救,没想到江子轩狗腿子地给曾玉林捏起了肩·“林叔,您老辛苦了·子轩有事要麻烦您,您不帮我谁帮我呢可怜我娘去的早。
····”·江子轩的娘亲就是曾玉林的死穴,他挥手道“打住,只要不是杀人越货,什么事你说吧·”·。
·····曾玉林听了江子轩的请求后道“让我练兵可以,但一切军政上的事必须听我的·”·江子轩点头如捣蒜道“那当然、那当然。”
小胖子见两人说话想要放松偷懒,曾玉林背着他都似看到一般“祺哥,时辰还没到,蹲好喽·”·江喻祺瞪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求救,江子轩看了看曾玉林忍住没说话。
江喻祺心道:呜呜,你是后爹········额,孩子,其实你的娘亲也不是亲的···。
···江子轩一面筹备场地、装备,一面招募新兵·曾玉林言明,不要市井兵,只要农村兵·江子轩疑问道“林叔这是为何”·曾玉林不客气道“要是士兵们都像你一样油滑还怎么带”·江子轩吓得住了嘴,咱不问,只管照做就是了。
本来乡人都不愿当兵,但干旱之际,家家缺粮,能到部队吃上饭也是好事·何况刺史大人给的饷银很是优厚··于是大家抱着混口饭的想法报了名·曾玉林一下子就招了一千多人,江子轩面有难色道“林叔,上司只给我五百个兵额,您看。
·····”·曾玉林道“放心吧,过几天也许还剩不到五百人·”····。
·············这日曾玉林把士兵召集起来,站在高台上道“你们当中谁要是抱着来混口饭的想法,那就趁早离开否则为了一口饭丢了一条命可是不划算。
你们将来要面对的是凶残的盐枭,现在不肯流汗,将来就得流血其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军规你们慢慢背·但有三条一定要牢记:·不听军命者斩·骚扰地方者斩·私自械斗者斩·曾玉林讲话时一身煞气,兵士们听了不禁都打了个冷战。
“好了,儿郎们开始操练吧·”········没过几天,很快就有人忍受不住严苛的训练和严明的军纪纷纷退出了,经过清点共留下四百多人。
练兵的事步入了正轨,江子轩把亲兵托付给曾玉林,又开始着手其他的事情··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这一阵争取日更·· ·☆、两情若是久长时(3)·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江子轩依然用厚利相诱,招募乡民兴修水利和军事设施·因为干活儿包饭吃,发的工钱又可以买粮食,迫于饥馑的百姓对于应募很是积极·这样一来既救济了乡民、稳定了治安,又修建了设施造福未来。
但需要的粮食从哪来呢用于上交的粮食是绝对不能动的··江子轩采用招商行盐的办法,商人们想要得到盐引必须用粮食来买以陶秉贵为代表的皖商经济实力雄厚,自然积极响应江刺史的这一举措。
一时间很多商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将一船船的粮食运向泰州··公粮解决后,对于市场上的粮食,江子轩为了稳定粮价、打击投机倒把,毫不留情地处置了一批世家豪门。
此外,江子轩还号召乡绅慷慨捐粮,帮助泰州共度难关·但最后一条却遭到了诸多大户的不配合··泰州府某豪宅内,“啪”地一声薛振业的肥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他大骂道“江子轩就是一个王八蛋他扣了咱们的粮店,现在还想再让老子们捐粮做梦去吧”·王鲍东道“老薛,你眼里也就那点粮食。
那些值什么反而招商行盐这事儿是要断咱们的财路啊·别驾大人,泰州的盐政一直是您说了算,现在可不能让姓江的插手啊”·葛绩哼了一声道“看你们那点出息,急什么私设的盐场不是还在吗他招他的商,咱卖咱的盐”·王鲍东道“大人,这私盐也是朝不保夕。
听说人家在练兵,真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啊”·葛绩道“哼,他有刀,你就没有刀了”说完他哼哼冷笑了一声。
·······“什么没人肯捐粮平时那些乡绅满口的仁义道德都是在放屁吗”江大人很不文雅地生气道。
夏恣惟赖皮道“捐粮是人家的自由,咱们也没法逼着不是主要他们也是故意在跟官府示威吧·”·江子轩道“我不管这些,人家徐磊都能“化缘”来。
我就不信你夏恣惟还摆不平这点事儿刺史府就在你们县城的地盘上,要丢官府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夏恣惟撇嘴心里道:估计你是又在家里受了气,来我这里耍官威撒气来了。
他猜的没错,江子轩还真是心里不顺·多天来她美人碰不得、还两边不是人,索性就用过度加班来释放自己的精力·本来江子轩原来还有一个解语花,可自从上次强吻事件后,她没脸再面对芙蓉,也有意疏远起来。
而芙蓉也同样刻意躲避江子轩,她经常出去串门、或是拜访名寺古刹,总之很少在家待··江子轩忙碌的这些日子里,赵元敏跟着他深入田间地头视察旱情和各项工程,常常开动脑筋献计献策。
对于他的聪敏和勤勉江子轩很是满意·当然江子轩的跟班也少不了两个小尾巴,那就是阿盈和阿蒲·大家对于刺史大人的色名有所耳闻,所以对于他工作时还带着两个美女在身边并不为奇。
在江子轩和各级官员的努力下,泰州府这个夏天平稳度过了旱灾,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饥馑和流民事件·同时由于大举兴建各项工程,泰州府的经济也进一步得到了发展。
八月里,许多商铺新建起来·其中一家颇具规模的成衣店剪裁仪式很是隆重·它家竟然请动了名动江南的烟雨楼众姐妹来捧场表演歌舞·这家店铺取名“水月布庄”,噼噼啪啪地鞭炮声预示着它的红火。
一位红妆丽人站在门口招呼着前来贺喜的人,这人姓谭,名锦月··“恭喜,恭喜,祝谭老板生意红火,日进斗金·”一位清秀的公子哥作揖道着喜。
锦月笑道“有刺史大人的祝福,看来这店不火不行啊·”原来道喜的人便是江子轩··“府尊大人日理万机,今个儿怎么有空亲驾光临民女的小店”锦月说这话时,一双杏花眼时分犀利。
两人一个忙着政务,一个忙着筹备开张,最近见面不多··江子轩红着脸吱吱呜呜,幸亏阿蒲解围道“月姐姐,这些衣服好漂亮啊·你来帮阿蒲挑几件吧”也不知这孩子是不是故意替江子轩解的围。
一个多月来,锦月对于江子轩的这个“表亲”已经见过几回了·她很喜欢这个知书达理的小丫头·“好的,姐姐来帮你看看·”·江子轩呼了口气,有兵丁他耳边禀报了些什么。
江子轩对锦月、阿蒲道“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锦月哼道“去吧、去吧·你的事都是“大事”·我们姐妹忙我们的。”
江子轩没敢回嘴,做了个揖便离开了··阿蒲东挑西挑地得到了满意的衣服,在侍卫的保护下也离开了·烟雨楼的何妈妈把锦月叫到一旁问道“刚才那位穿黄裙子的小姑娘是谁有好几个侍卫跟着她,想必出身非富即贵吧”·锦月道“我也不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只听水生说阿蒲是她的远房表亲。
不过看这孩子的教育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吧·”何妈妈经常会对锦月问东问西,锦月虽然有时也会奇怪,但并没有多想·只把它当做了是对自己的关心。
何妈妈道“我又给你带了些桂花糕来,放在前边柜台上了,记得吃啊·”·锦月道“妈妈费心了·”·“唉,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两人聊了会儿天,何妈妈又把灵儿叫过来问了些话············。
··············再说江子轩这边,他得了消息急忙赶到了赵元敏家。
原来赵元敏的妻子病危了,当初赵元敏结婚时就知道妻子命不久矣,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江子轩在下人的带领下进了病人所在的寝室,只见骨瘦如柴的女子昏睡地躺在床上。
芙蓉坐在一旁正在给她号脉·守在一旁的赵元敏见江子轩来了,赶紧给他请安··“免了这些虚礼吧,令妻怎么样了·”·赵元敏神色黯然道“多亏芙蓉姑娘,内人这次又熬过去了。”
由于病人是内室,芙蓉又艺术高超,所以赵元敏近来都是请芙蓉帮忙的··芙蓉道“说来也是惭愧,都是我医术不精,令妻的病难以治好··。
··回去我再和哥哥研磨下病情·”·赵元敏道“唉,吾妻得的是绝症,并不关医者的事·”·江子轩道“文长也不要太悲观,也许能治好。”
赵元敏道“谢主公宽慰,还劳烦您为属下费心·”·江子轩道“这就见外了,我看这阵你也不要来官衙了,就在家里好好陪陪妻子吧·”·此时不陪,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时屋里陷入了沉寂·······作者有话要说:· ·☆、两情若是久长时(4)· ·芙蓉回到家中后,韩瑾烨察觉到了她的落寞。
·“蓉儿,怎么了”·“哥哥,没有什么······”·“还说没什么你看你的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总是不肯说出心里的话·”·芙蓉道“我又哪里好了,哥哥是看自家人好罢了·”·“怎么不好了当初提亲的人都快踏破咱家的门槛儿了。”
“那又怎样······到头来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面对自己的亲人,芙蓉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哭了起来··韩瑾烨温柔地拍着妹妹的背“说出来吧,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哥哥,你说元敏妻子的病还有治吗”·“。
····应该撑不过几日了·”·芙蓉哭道“有情人总是难在一起么····。
”·韩瑾烨是何等聪敏的人,他试探道“妹妹也是在感伤自己么”·芙蓉却是没有接话,韩瑾烨继续道“难道妹妹是对那江子轩有意”·芙蓉依然没有接话,韩瑾烨只是叹了口气。
待了半晌芙蓉道“三千烦恼丝,终有斩断清······”·屋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泰州府的晚稻应该会有个丰收了。
·················。
········这日夏恣惟在上官煜所在的兵营门口晃悠,因为两人常出入刺史府倒是相熟··上官煜见了夏恣惟道“夏恣惟,你来这儿做什么看你那一副苦瓜脸。”
夏恣惟讨好道“我是来兵营送粮食的,恰巧碰到上官公子了·”这个傲慢的侯爷公子倒是可以利用下,反正是帮他的自家姐夫··夏恣惟继续道“说起来我正为捐粮的事发愁,府尊大人发了话,要是办不成这事要我好看。
可是那些富户大家却是一粒粮食也不肯捐·哎···愁煞我也·”其实泰州也不是没有想捐的人家,只是王家和薛家发了话大家都不许捐。
因他们两家势力大,其他乡绅也不敢违逆··上官煜哼道“我当是什么事·说起来那些大户也是可恶·一个个脑满肥肠,却是不肯救济百姓·”·夏恣惟道“公子说得是,这等小事对您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如给兄弟支个招”·上官煜道“这个简单,你只管发请帖请他们吃饭·其余的我来办·”·夏恣惟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回到县衙后,夏恣惟立即写了请帖发送给县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一众乡绅里薛振业倒是去了,王鲍东因为没把一个县令放在眼里托病没去···。
··············酒宴上夏恣惟与众人介绍了上官煜“这位乃是上官侯爷的四公子,现在咱们泰州府的驻军任职。”
众人道“能结交上官公子,我等三生有幸·”·上官煜道“诸位客气了,我听说江南的乡绅都是急公好义之人,能结识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众人高兴道“公子过奖了,认识您这样的少年英雄也是我们的荣幸·”十七岁的上官煜的确少年气盛··酒过几巡后,众人已是酒酣耳热了。
上官煜故意叹了口气,有人问道“公子何故叹气啊”·“我是在想,咱们在此大鱼大肉,有些百姓却是连米饭都吃不上·”·众人听他继续道“各位都是仁义之人,不知这次打算捐多少粮食救济百姓”·敢情他是来当说客了乡绅们没有接话都拿眼瞧着薛振业。
薛振业道“公子说的道理是没错,但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此次我们的田庄也是减产甚多,交上赋税后所剩也是无几·”·上官煜不屑道“薛老爷这话言过其实了吧,我怎么听说你家的陈粮满的都快堆不下了”·因他这话说得无礼,薛振业拍案而起道“公子又没去过我家,怎敢污蔑于我”·上官煜也站起来道“是不是真的咱们就看看。
儿郎们何在”·“吼~~~~~”伴着一声大吼许多大汉涌入了屋内·这些都是上官煜手下的兵士。
薛振业大怒道“上官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上官煜道“做什么绑票来啊,把这些胖猪都给我捆喽”·大汉们听了命令一拥而上,把乡绅们绑成了一个个粽子。
薛振业大喊道“尔等何敢县尊、县尊你在哪啊”夏恣惟此时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上官煜道“有力气喊叫,还不如赶紧叫家人送粮食来赎人”·薛振业骂道“上官煜,我□□老。
····”母字还没说完,他就被上官煜踹了个大跟头·因这脚直接踹到了脸上,薛振业立马就肿成了猪头··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上官煜对其他人道“还有哪位有意见”·看着这位无法无天的小爷,一些认命的乡绅道“不知要多少粮食才能放我等回去”·上官煜伸出了五根手指。
有人猜测道“五···哦不,是五十石”·上官煜冷笑道“诸位把自己看得也太不值钱了吧不多不少,只要五百石”·薛振业抬着猪头问道“什么抢劫啊”·上官煜睥睨着他道“哦,是我考虑不周。
薛老爷家大业大,怎么能值这个价·至少也要五千石”·薛振业听完立马晕了过去··上官煜知道这事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上边得了消息,赎粮还没拿到就要逼自己交人了。
于是他交代兵士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这些贵客们·········“乒乒乓乓”声没持续多久,有些士绅就大哭着求饶道“我交我交求公子放了老朽吧”·上官煜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粮食一到我就放人!”·过了一会儿,各个乡绅都陆续就范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煜命人押着不知多少辆粮车来到了阜城县粮仓·可是等着他的却是刺史江子轩及许多亲兵··见上官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自己打招呼,江子轩铁青着脸道“来人啊,把这厮给我绑喽”·作者有话要说:煜小舅子威武· ·☆、两情若是久长时(5)· ·亲兵们得了命令立即上前擒拿上官煜。
可他仗着武功高,不肯轻易就范·亲兵们围攻了一会儿才把上官煜拿下·被绑住的上官煜冲江子轩喊道“江子轩,你敢绑我我要找我姐姐”·“咳咳、这跟你姐姐没关系。
你小子敢把泰州府有头有脸的乡绅都绑了,我就不敢绑你了”·上官煜哼了一声扭头没理他,江子轩生气道“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可知道,这件事惊动了多少权贵那些大户人家有多少当官的大半夜人来人往地差点儿没把我家的门槛儿踏断”·上官煜道“我还不是看你没能力让乡绅们捐粮才帮你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这事呢”·江子轩道“好啊,看来你是毫无悔意。
来人,把他扔到粮仓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把门窗都给我钉死喽·”·亲兵门得了命令,推搡着把上官煜关到了粮仓里··江子轩回到府衙办公,不一会上官云得了消息就来找他。
“江子轩,你要是看我和喻祺不顺眼就趁早说话·我们娘两给你腾地,何必为难我的兄弟”·江子轩委屈道“云儿这是什么话,我也是为了内弟好啊。
煜哥行事冲动又欠考虑,不教训教训他怕将来惹更大的祸·”·上官云知她说得有理,红了眼睛道“你说的是很有道理·可煜哥从小就没了娘亲,难免性子野些。
我就这一个胞弟,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饶了他好吗我们慢慢和他讲道理·”·江子轩心软道“哎,好吧···。
·啊、啊、阿嚏”原来上官煜此时正在粮仓里骂娘呢··挣脱了绳索后,上官煜试图破坏门窗出逃·可是木板钉的太厚,他鼓捣了半天也弄不开。
上官煜屡次失败后,气得拿手砸起了木板·······一个时辰后,上官云过来把他领回了刺史府·上官云摸着上官煜青肿的手道“让姐姐看看严重不”·上官煜点了点头道“都是因为姐夫恩将仇报。
我帮了他,他就这样对我”·上官云道“你姐夫也是为你好······”·上官煜道“他都没有把姐姐放在心上,哪里还会想到我听说他还敢把外室领来家里了”·上官低头道“你姐夫有他的难处。
····”·两人正在说话,一个邪魅的男人斜靠在门框上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姐弟俩说悄悄话了·”·上官煜道“你是谁,也不懂个规矩。
叫你进来了吗”·上官云制止道“煜哥不得无礼,这是韩先生·他医术很高明的·我专门请他来给你看看手·”·说完她跟韩瑾烨道歉道“韩先生,别跟我小弟一般见识。”
韩瑾烨笑道“不会,跟小猫见识,我不也成了小猫”·上官煜怒道“你说谁是猫”·韩瑾烨道“除了你这个又野又傲慢的家伙还有谁哦,对了,这只小猫还喜欢跟他姐姐撒娇呢~~~”·上官煜大怒着挥手道“你给我出去我才不用你给我看手”·韩瑾烨道“我还懒得给你这个小屁孩看呢。”
说罢他把一瓶药膏扔给了上官云·上官云知道这一定是调制好的跌打药,感激地行了个礼··韩瑾烨高傲地扭身离开,出门的一刹那他突然回头媚笑道“哦,再补充一句,这只小猫,还是一只美猫呢”·上官煜最烦别人说他美,作为一个武将他可一点也不喜欢。
只见他终于升级为暴怒道“滚”·门口却传来了连绵不断的哈哈大笑声···。
················。
大齐开晟三年九月,暑气退去,天气渐渐转凉·刺史府江子轩送走别驾葛绩后,回到书房揉了揉自己的脑仁·上官云过来道“刚才出去的是别驾大人吗”·江子轩道“没错,你弟弟绑了薛振业。
与他交好的官绅,自然都得来声讨我一番·”·上官云羞愧道“难为官人替他善后了·”·江子轩道“唉,也没什么,不过是多赔几个笑脸罢了。
娘子过来有事吗”·上官云心里郁闷道: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但她今日确实是有事相商,也就压住不提道“我来跟你商量个家事。”
江子轩奇怪道“家事向来由你做主,什么事还值得你跑一趟”·上官云道“是水仙怀孕了·”江子轩心道:还好现在你不会再误会是我的孩子了。
江子轩问道“那娘子的意思是”·上官云道“先得查查这孩子是谁的”·“那你有没有线索”·上官云道“水仙说他只和一个人睡过,这人就是夏恣惟。”
江子轩回忆道“难道是那次我留宿醉酒的夏恣惟,搀扶她的水仙和他有了······”·上官云道“看来是这样了。”
江子轩道“那娘子是想······”·上官云道“你问问夏恣惟愿意娶水仙不咱们水仙聪敏标致,也不委屈了他。”
江子轩为难道“这个可说不准,复浜今年都二十五了还没婚配,怕是另有想法·”·“你知道水仙和我情同姐妹,她的想法我也多少了解。
虽说夏恣惟虽然只是一个县令,但毕竟也是官宦人家·想必水仙是愿意的·至于夏恣惟那边你就帮我费心问问吧·”·江子轩道“好吧,那我回头寻着机会问问。”
·············送走了上官云,李蒲馨又来骚扰他办公。
“轩哥哥,你陪蒲馨去打猎好不好”·江子轩停了笔奇怪道“打猎”·李蒲馨道“对啊,阿盈姐姐说北边有片森林很漂亮。
她要带我过去玩呢·”·江子轩道“哦她倒没跟我说过·”同时他心里道,阿盈为什么要邀请李蒲馨,也许是我想多了·“轩哥哥你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那边路途遥远会耽误公事,但江子轩又放心不下公主,只好答应了。
出发那天,阿盈看见江子轩带了曾玉林和几个亲兵护卫,她问道“阿蒲,你叫上小江了”·李蒲馨道“对啊,人多了才好玩啊。
而且我喜欢和轩哥哥在一起·”·阿盈心里很是矛盾:也许人多点也不是坏事,希望他们不要成功·······作者有话要说:煜,烨,两个名字都带火的小伙子。
 ·☆、两情若是久长时(6)· ·江子轩一行人往北行了两天,来到了一片森林·这里山峰叠栾,树木茂盛,倒是令人心旷神怡·本来说好是来打猎,可阿蒲见了小动物后却哀求着不让大家动手。
众人只好作罢,就当作是一次长途郊游了·游玩了一天,下午时江子轩提议道“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赶紧返回附近的县城吧·”·阿蒲正玩得开心,她央求着多待一会儿。
到了黄昏时眼见天色要晚,江子轩几番催促下阿蒲才终于动身离开·众人走到一个树林茂密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突然一声笛哨骤响,一伙黑衣人向他们发起了袭击·江子轩的亲兵门奋起反抗与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打斗了一会儿,江子轩发现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李蒲馨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杀李蒲馨,出手时很是小心·阿盈护着李蒲馨抵御了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对她的行为不满道“你在做什么”·难道阿盈跟这伙人认识预感到事情不妙,江子轩跑过去把李蒲馨抱在怀里,然后纵身跳上一匹马飞奔而去。
黑衣人见跑了正主,不再与亲兵纠缠,也纷纷上马追了上去·亲兵们则相追在后·不一会儿,天空就下起了小雨··江子轩抱着李蒲馨在山路间奔跑,由于天黑路滑,一不小心马失前蹄连人带马一起滚落下了山崖江子轩牢牢把李蒲馨抱在怀里,借着山势滚落下去。
黑衣人勒马崖边,换个方向找下去的路了··由于树木繁盛,崖谷也不是很深,两人滚到谷底后倒是没有致命·江子轩顾不得浑身的摔伤,他爬起来赶紧查看李蒲馨的情况。
“公主,你怎么样”·“嘶···没事,蒲馨的脚好像受伤了·”·江子轩闻言查看,发现李蒲馨的右脚被石头割破了。
他从袖子上扯下一块布给李蒲馨包扎了起来··李蒲馨心疼地看着江子轩道“轩哥哥,你浑身都在流血·先别管我了·”·江子轩笑着安慰她道“没事,我皮糙肉厚,不怕的。”
李蒲馨道“才不是呢,轩哥哥的皮肤好嫩的······轩哥哥,你总是那么温柔·”·江子轩没有接话,把她背起来道“咱们得找个地方躲躲雨。”
李蒲馨趴在他的背上,用力搂紧他感受着每分每秒: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吧········江子轩背着李蒲馨走了几里路,终于找到了一个山体突出的大石块当作屋顶挡雨。
他把李蒲馨放在石头上坐好,问道“公主冷么”·李蒲馨点了点头,难为她一个天潢贵胄,饿着肚子又受了如此惊吓·江子轩把外衣批在李蒲馨身上道“稍等会儿,我去找点柴火烧。”
因为江子轩裹了胸,虽然中衣被雨沦湿了,她的身份倒是没露馅··由于下雨,江子轩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一些相对干燥的树枝回来·看着用石头就打着火的江子轩,李蒲馨崇拜道“轩哥哥真厉害什么都会。”
这种时候放在平时,江子轩都会点着她的脑袋笑笑·可此时此地,江子轩却是笑不出来·他坐在火堆前,试图让自己暖和些·秋天山里的夜很凉,刚才一直没有闲暇顾不上想别的。
如今松懈了些,他身上就开始不舒服了··“咳咳······”·“轩哥哥你怎么了”·江子轩道“没事,老毛病了,着点儿凉就咳嗽。
····其实你的轩哥哥很没出息的······他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总想什么都想抓住,可最后可能什么也抓不住。
····”也许是山里的夜很静,也许是眼前跳跃的火苗容易引人遐想,江子轩不知不觉地袒露了心事··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这样的江子轩李蒲馨是第一次见到,她记忆中的轩哥哥总是在笑,总是很温柔。
可是眼前的他却是那么落寞·听皇兄说,轩哥哥小时候就没了爹娘,他一定很辛苦吧·自己小时候虽然也没了父皇、母妃,可好歹还有亲哥哥照看自己·心里这样想着,李蒲馨不自觉地就靠到了江子轩身上。
江子轩惊厥地弹开道“公主,不可”·这样的夜晚的确容易让人袒露心事,只见李蒲馨道“轩哥哥,你可以今晚不要叫我公主吗我想让你称呼我为蒲馨,哪怕一次也好。
····”·江子轩默然着没有吱声·李蒲馨继续道“轩哥哥,你也应该知道蒲馨的心意吧
·····其实蒲馨懂的,身为公主我不应该有情爱·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我也记不清了。
····但从我明白自己的感情后,我就知道跟轩哥哥是不可能的·你已经娶妻生子,而我也必须背负着联姻的命运·所以这次来江南,是蒲馨及笄前最后一次胡闹。
因为以后也许很难再见到轩哥哥了·······所以,可以让蒲馨抱你一次吗就这一次,求求你了。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将是蒲馨一生的回忆·”·听了李蒲馨的一番话,看着眼前这个聪明而早慧的女孩儿,江子轩心里的某处柔软被击中了·他点了点头,没等李蒲馨抱她,反而主动把她揽在了怀里。
“蒲馨,困了吧·睡会儿吧·”他知道他不能拒绝给一个女孩儿最后的温柔··搂着娇弱的公主,江子轩以前从没有这么近地看过她·他突然发现蒲馨真的长大了、变得漂亮了。
可他不是她的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所以这些年他从未逾越过对李蒲馨的感情,只是爱护着她、关心着她,希望她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吧···。
··小家伙依偎在江子轩怀里,由于又困又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李蒲馨睡得很香甜,做梦回到了开满蒲公英的院落里·梦里头她依然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依然可以无所顾忌赖着自己的轩哥哥。
····长大一点都不好,你有责任、你要懂事,你得承担这样或那样的无可奈何·····。
多么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啊·······看着睡着的李蒲馨,江子轩打起了精神注意周围的动静·他心里道:希望天黑山路复杂,那些黑衣人不要找到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哎···· ·☆、两情若是久长时(7)· ·黎明时分江子轩困倦已极,可远处的脚步声却令她迅速清醒跳了起来。
·“小江你们没事吧·······啊你受伤了”·看到来人是阿盈和曾玉林,她的精神略微放松了下来。
“没事,你们终于找到这了·那些黑衣人怎么样了”·曾玉林哼了一声道“连他们都牵绊不住,这两个月的兵也白练了·”看来是亲兵们拖住了黑衣人。
江子轩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赶到码头·”·阿盈道“码头走水路吗”·江子轩盯着她道“对,这里很危险。
走水路回阜城,越快越好·”·似乎被人看穿了心事,阿盈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江子轩没有再说话,他背起阿蒲向山外走去··几个时辰后,四人赶到了附近州县的码头。
几人出现在码头时,就有人盯住了他们·看到一艘将要起航的商船,江子轩请求船主人捎他们一程··“请船主通融则个,我们愿意多付些银两·”·那船主倒是一个爽朗的男人,他回答道“俺也不缺你们那点小钱儿,还是收起来吧。
只管捎你们一程就是·”看来这船上的货物很值钱,船主倒是大方··江子轩道谢后带着阿盈上了船·直到开船时,阿盈问道“怎么阿蒲他们还没来不是说去买个东西吗,时间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船主,劳烦您再等一等。”
江子轩道“不用了,他们不坐这艘船·”·“什么”·“林叔带着阿蒲坐另一艘船走了·”·难道他们已经怀疑我了,阿盈神色惊疑地心里道。
这时船主过来热情邀请道“晚上大伙吃酒宴,你们俩也来凑个热闹吧·”·江子轩道“那就叨扰了·”····。
·······船行出半日后,天色渐渐变暗·这船货物送到,一大笔酬金就到手了·为了提前预祝,水手们今晚便开了个酒宴。
因跑船的都是豪爽之人,大伙大碗喝酒、大唱大跳,气氛很是热闹·直到夜幕降临时,人们方才散了各自休息··因为只剩一间船舱,江子轩只好和阿盈共处一室。
船舱里气氛很是尴尬,两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阿盈试图打破尴尬道“那些水手人不错······”·“恩,是。”
“你吃饱了吗”·“······”·阿盈正思索着还能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随即有人大喊道“不好啦,有水鬼”这艘船遭了水贼了·阿盈很是惊异,江子轩却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两人来到甲板上观察情况。
只见一艘帆船靠了过来,大批的水贼用滑钩跳上了商船·商船的水手们奋起抵抗,但很快情况就一边倒了·这些水贼凶残狠辣,许多水手都惨死在他们的刀下。
一时间击打声、哭泣声、嚎叫声充盈在商船的上空··这些人看样子不像是假扮的水贼,或者说他们是故意找真水贼来的江子轩顾不上多想,他示意阿盈跟着他溜到船边跳水逃生。
阿盈拒绝道“咱们不能见死不救,船上的大哥们待咱们不薄·”·江子轩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可咱们两个做不了什么·”话还没有说完,阿盈已经冲上了甲板。
两个水贼很快就发现了她·见有个女人在船上他们兴奋地怪叫着向她扑去··阿盈抵挡了几下便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一个不小心,手中的剑被打落了下来。
凶险之际阿盈心中暗叫不好,就在此时忽然听得“嗖”“嗖”两声箭响,两个水贼便应声而倒·阿盈摸着惊魂未定的胸口,看向来箭的方向。
原来是他真没想到小江箭术这么好射箭的人就是江子轩,他看到跑出去的阿盈陷入了危难,惊急之中捡来地上丢弃的箭羽便射了出去。
江子轩心道:看来这些水贼和阿盈并不认识······奇怪了,那这伙人会是谁·由于情势危险,江子轩决定先拉着阿盈跳下水去。
知道了凶险的阿盈自知理亏,但她还是拒绝道“我、我不会水······”·“没事,有我·”·倏忽间水面便响起了“噗通”“噗通”两声水响。
这声音引来了船上的一阵箭羽攒射·安全跳入水中后,江子轩一手扶着船底,一手搂着阿盈观察上面的动静··“好像箭停了,咱们赶紧离开吧”·江子轩道“不,咱们就在这等着。
他们看不到这里,游走反而会被射杀·”·很快江子轩的话就被印证了·只见几个商船水手跳入水中后试图游走,船上射出的箭不一会儿就将几人打入了水底,随即冒出了几股殷红。
“哈哈哈哈哈”船上传来射箭人的大笑声,看来水贼是把射杀跳水的人当做游戏了·一个头目说道“老大说了,务必要杀光船上所有的人·绝不能误跑了一个。”
水中的江子轩眼色冰冷,愤怒充满了他的胸膛·····似乎秋水的冰冷也感知不到了····。
阿盈不自觉地搂紧了江子轩扶她的胳膊·······一个时辰后水贼们将战利品搬上了自己的帆船,并放火烧毁了商船。
水面复归平静,只留下了噼噼啪啪的火声··水岸边江子轩拖着阿盈爬了上去·劫后余生的两人精疲力竭躺在草地上,满眼的星空都被火光染成了红色··“小江我。
····”·“你其实不叫阿盈·”·阿盈点了下头··“其实你就是灵儿·”·阿盈惊异地扭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灵儿就是女侠阿铃。”
阿盈吃惊的神情再次印证了江子轩的话·“原来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发现的”·“感觉。
·····虽然你易容了,可你身上的那股感觉不会变·为什么要骗我”·“·。
····灵儿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需要时常变换容貌·”·江子轩眼□□光道“什么任务偷袭大齐公主么”·灵儿道“。
····对不起,但他们并没有打算杀害阿蒲·”·“因为活的也许更有价值·”·“小江,有时太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
····真相可能让人痛苦·”·江子轩道“我要是聪明就不会如此落魄了····。
刚才的水贼我本以为和你们是一伙的,如今看来并不是·难道遭遇水贼真的只是巧合······”·江子轩休息片刻后起身离开,灵儿依然跟着他。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自首去”·灵儿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灵儿敢作敢当任你处罚”·江子轩笑道“处置你一个小姑娘对他们也没有多大损害吧。
····我会查清楚的·看在护着公主的份上,你走吧······”·作者有话要说:水同学又惜花了。
·· ·☆、插曲:小采访之你喜欢的事物· ·小采访之:你喜欢的事物·某愚:请问水生同学喜欢什么·水生:美人,美酒哦,还有美景当然同时搂着美人、喝着美酒、看着美景更棒啦。
还有、还有········某愚:好啦,你可以退下了·下一位,请问锦月同学喜欢什么呢·月儿:应该是和自己的爱人白头偕老吧。
某愚:恩,从小的心愿了吧·那上官云同学呢·云儿:官人好好的,煜哥好好的,祺哥好好的··某愚:很好,很全面·芙蓉同学呢·蓉儿:恩。
····不太清楚··某愚:怎么会不清楚呢是不习惯说出来吗说嘛,说嘛。
蓉儿:·······某愚:芙蓉妹妹,come on·蓉儿:·······某愚:。
····额,好吧·那我们再问问蒲馨同学··蒲馨抢答道:当然是轩哥哥·某愚:=  =还有别的吗·蒲馨:轩哥哥·某愚:除了这个之外呢,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蒲馨:轩哥哥·某愚:咳咳。
····我们再来请下一位灵儿同学·请问···咦刚才还看见她了,一下子又飞到哪去了(此时上官煜同学路过)·某愚:啊,煜同学正好来了。
那也谈谈你喜欢什么吧·煜哥:你谁啊我干嘛要回答你哼╭(╯^╰)╮傲娇状·某愚:囧·一些场外嘉宾也发来了短信·夏恣惟:喜欢的事嘛就是欺辱小水同学喽,哈哈哈·韩瑾烨:不太清楚也(和你妹妹回答一样)······哦不,想起来了·最近发现有只小猫逗逗应该很好玩·(⊙﹏⊙b汗,某煜小心了)·曾玉林:婉儿·。
····祺哥: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好···。
·(好吧,你这点倒和某水像亲生的了)·某愚:好啦此次采访到此结束,谢谢各位··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突然想到的小段子,放上去调剂一下O(∩_∩)O·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两情若是久长时(8)· ·泰州刺史府后宅里芙蓉给江子轩擦着药埋怨道“新伤加旧伤,你不惜命不要紧,让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风去么”芙蓉平时很少这样说话,江子轩知道她是因为关心自己。
江子轩为了安慰她开玩笑道“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女主人说的·”也许是话语中了别人的心事,芙蓉听了黯然道“是啊,是芙蓉多嘴了·”再待在这里只能徒增烦扰吧。
····想毕,她下定了某种决心··“老爷,夏县令求见·”·“让他进来吧·”·夏恣惟进去后,芙蓉收了药箱告退出去。
“小水,伤势不要紧吧·”·“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啧啧,你这孩子也是命舛,浑身上下竟没一块儿好地了·要真是个老爷们儿倒也不在乎。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说正事吧·收上来的税粮都存放好了吗”·夏恣惟道“我办事你放心。
泰州府各县的粮食都在往东平仓运·我已经派了人手严加看守·”·江子轩道“此事关系甚大,复浜务必多上心·等粮食一到齐,我就安排人手起运。”
夏恣惟道“夏九明白·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江子轩道“哦,慢着,还有一件事···。
·水仙怀孕一事你听说了么”·夏恣惟调笑道“是不是该恭喜大人又高中了”·“咳咳、夏恣惟跟你说严肃的呢”·“哈哈,好吧,看来这孩子应该是我的了。
····哎,都怪我那晚贪杯没把持住·”·江子轩道“有了孩子也不是一件坏事,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也不是逼你,就是问问你对水仙······如果有点喜欢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下成婚”·夏恣惟大笑道“小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情根深种非要喜欢才能在一起其实我不想结婚,只是觉得不想被家庭拖累。
但现在既然木已成舟,那就结吧·主要水仙这姑娘长得也不错·”·江子轩嗤之以鼻道“夏大人,你还能再肤浅点吗”·夏恣惟反击道“你江大人的女人哪个不是美若天仙论起好色,咱们有上下吗”·江子轩红了脸,一时无法反驳。
夏恣惟笑着离开道“可要给水仙置办个像样的嫁妆啊”·夏恣惟出来后,早已等在外面的郝飞求见·他发现刺史大人的脸色不是太好,小心道“大人,按您的吩咐我已经撒出去人了。
只要咱们肯出大价钱,不愁打探不到消息·哪个王八蛋敢算计您老找出来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江子轩不耐烦地打断道“送阿蒲回京的船安排好了吗”·郝飞道“您放心吧,下官增加了护卫,一定保证表小姐的安全。”
·············阜城县码头一只帆船停靠在岸边,荡漾的碧波倾诉着离别之情。
李蒲馨拉着江子轩的衣袖恋恋不舍地说着话·也不知过了过久,江子轩看着时辰不早了小声提醒道“公主,您该起船了·”·李蒲馨道“轩哥哥,阿盈姐姐怎么没来”·“也许有事绊住了吧,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李蒲馨明白了他话中之意,挤出笑容道“我明白,轩哥哥以前不是交过我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完她就潇洒地转身跳上了船。
不一会儿艄公一声长吼,船只便缓缓向北驶动了·李蒲馨站在船舷旁,努力朝江子轩挥手再见··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看着水面上的船只越行越远,江子轩喃喃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果真如此么·······”·直到看不到江岸时,李蒲馨再也无法假笑,泪水无声地从她的脸庞滑落下来。
李蒲馨抱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兔爷道“蒲馨不哭,蒲馨有这个陪着我·”兔爷很像轩哥哥,他们都爱笑,笑得那么傻却很可爱;可兔爷又不像轩哥哥,他有时是那么忧郁,总有一些事我永远无法了解。
···· ·送走李蒲馨后,江子轩对上官煜道“文长治丧忙不过来,你这两天不用跟着我了,去给他帮帮忙吧·”自从上次胡闹后,江子轩动用关系把他调到了亲兵队放在身边看管。
赵元敏的妻子终是没能熬过去病逝了,故江子轩有此一说··上官煜道“我知道了·倒是你该回家看看,你的小情人又要走掉一个·”本来上官煜不想告诉他,但看芙蓉可怜也就有些同情。
真是白跟了这个家伙,连个名分一直也不给对于江子轩和芙蓉的关系,全府上下都是默认了的··江子轩知道他说的是芙蓉,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尴尬,赶紧赶回了后宅。
进到院里后,江子轩发现下人们正在往一辆马车上装行李·江子轩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下人回答道“回老爷,芙蓉姑娘要去西山上的思静庵。
俺们正在按吩咐装车呢·”·江子轩怒道“都给我停下芙蓉姑娘现在在哪呢”·下人没想到老爷如此大的情绪,他小心道“姑娘就在她卧房里。”
江子轩三步并两步地赶了过去,到了门口韩瑾烨却把他拦了下来·“江老爷来这做什么”·“自然是找芙蓉,让我进去。”
“可惜我妹妹却不想见你·”·“这是为何”江子轩冲着屋里喊道“怎么好端端地要去做尼姑”·韩瑾烨啐道“你瞎喊什么你才要做尼姑。
我妹妹只是到那里做个居士参佛·”·江子轩道“既然是居士在家里不就成非要去什么劳什子的思静庵”·江子轩声音很大,屋里却安安静静地没人回应。
韩瑾烨指着她大骂道“江子轩,本来当着我妹子的面不愿说你,你别不自觉整天犹犹豫豫,纠结于对不住这个,对不住那个,其实你最对不住的就芙蓉你整日霸着她让她守在你身边,可你有又能给她什么就是连一句喜欢,你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你让芙蓉守着你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你跟这个欢好、那个欢好,然后独自个儿伤心抹泪吗她既然想静静,你就让她静静吧”·江子轩被说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只能任由韩瑾烨指挥着下人继续装起了行礼·······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妹子离开了·周末暂休,周一继续日更·谢谢大家。
 ·☆、山雨欲来风满楼(1)· ·刺史府江子轩前书房中,郝飞走进来想要汇报情况,他看到蔡元培和赵元敏也在就闭了嘴·江子轩道“都是自己人,你只管说吧。”
郝飞清了清嗓子道“府尊大人,目前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水贼是冲着您去的·但薛、王两家与盐枭水贼多有勾结的事却掌握得七七八八了·您看要不要现在动手”·江子轩道“恩。
·再等等·”·蔡长史道“府尊大人练兵不就是为了对付盐枭吗既然薛、王两家罔顾王法,为何还不将其捉拿”·赵元敏道“蔡大人,主公这是想欲擒故纵呢。
您想啊,贼人们见大人吃了瘪都不吭一声,还不得更嚣张了”·蔡长史点了点头,郝飞心里却不屑道:轮到你说话了吗自作聪明、目中无人。
江子轩肯定道“文长说的不错,薛振业和王鲍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因为捉拿他们惊动了盐枭反而不好·咱们再等等,有了大动静我才好借用朝廷的驻军一起围捕,毕竟亲兵人数还是不够。”
蔡长史道“大人所虑甚是,就是怕到时事态严重,若是没能及时剿匪成功朝廷会怪罪下来·”·江子轩道“蔡大人放心,如有疏漏所有罪责我江子轩一力承担。”
蔡长史道“哼,泰州乃江大人一人之泰州乎若有责罚,必不能少我蔡元培·”·江子轩躬身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后宅,上官云帮江子轩换着便服道“官人,芙蓉真就这么走了”·江子轩道“恩,她想到山里住段时间。”
上官云道“官人······我原来也提过要给她名分的·”·江子轩道“恩,我知道·云儿这不关你的事。”
“她年纪青青的总不好伴着青灯古佛,要不咱们帮芙蓉寻觅个夫家”·对于芙蓉,上官云心中是矛盾的·其实她早已察觉出了两人之间的情愫,只是芙蓉向来低调守礼,又加上身世可怜。
所以上官云才容得下她留在江子轩身边·如今听说芙蓉要做方外人,她心中未免有些戚戚··对于上官云的话,江子轩却没有回答··“官人,你在听我说话吗我说,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要不再帮芙蓉觅个人家”·江子轩突然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前面府衙里得不着安宁,回到家里也不得么”·上官云生气道“江子轩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对你还不够容忍吗前阵子你把外室领来家里,我还没跟你算账。
如今小情人要走,又来冲我撒火了吗我本以为此生委身女子也没什么,就算不能有孩儿,两人贴心知暖地也就一辈子了·现在看来我错了吗原来女子也会三心二意、女子也要三妻四妾吗好啊,那我就如了你的愿。
马上就给你腾地祺哥,咱们回京城”·江喻祺瞪着大眼睛,不知为何爹娘吵了起来·江子轩让下人把少爷领开了道“当着孩子的面儿 ,不好这样。”
“哼,你江子轩也会害羞当年名震京城的摧花公子啊”·江子轩红着脸道“你知道那些当不得真的。
····云儿,你别生气·”·上官云道“你别劝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江子轩知道此时再劝是火上浇油,只能先行稳兵之计道“祺哥的一套拳法林叔还没交完。
无始无终的,对孩子教育可不好·”·上官云道“哼,好啊·那就等祺哥学完了再走,反正也就个把月的事·”·江子轩唯唯诺诺的也没敢再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心情烦乱的江子轩又开始喝起酒来·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一个青衣丽人来劝解她了··芙蓉····。
我······哎·······“飒飒飒”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小雨,为这寂寥的秋夜又增添了几分清冷。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起身秋声无觅处,·满阶梧叶寂寥中··江子轩推门走到屋外,仰面感受着飘洒的雨水好让自己清醒些:·有缘无分奈若何不是你的莫强求。
·················。
················。
···醉熏熏的江子轩依着本能歪歪扭扭地散步到了梅庄·门子见到他,立即飞奔报告了女主人·锦月被叫醒后,急忙披衣来见江子轩。
“水生,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月儿,我想你了······”江子轩说罢就搂上了锦月。
当着下人的面,锦月不好意思道“瞧你一身酒味儿,先去洗个澡·”·“月儿,我想你了······”·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我知道了。
····乖,淋了一身雨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会着凉的·”·“恩····。
”················。
泡在浴桶中的江子轩仰望着天花板发呆:耀眼如月儿,贤惠如云儿,温柔如芙蓉,她们都是那么美好······哪一个我都不忍伤害,如果注定有人要痛苦,就只让我来吧。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水汽令江子轩有些迷蒙,突然一阵兵器打斗的声音令她猛然惊醒··“梆梆梆”“来人啊,有人擅闯庄子”巡更的人一声大吼,庄里的护院们立马赶过去和来人恶斗在一起。
听到动静,江子轩立即想要从水中出去·她刚一站立,一个女子却突然推门而入·满室雾气腾腾地猛一下也看不清来人··江子轩惊到“是谁”·那女子依稀看到澡盆中站立着一个女人道“嘘~~~小姐,我不是坏人。
有人在追我,借这里躲一躲·”·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江子轩仔细一看道“啊是你”·那女子定睛一看也惊道“啊是你”·作者有话要说:山雨欲来风满楼:进入第三部最终章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2)· ·进来的女子盯着浴桶中chiluo的上半身道“哈哈哈哈哈,小江原来你是。
····”这女子便是灵儿说话间她把面罩摘了下来··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江子轩捂着上身蹲入水中道“嘘。
····”·灵儿闻言屏息,只听外面的人敲门道“禀告老爷,外面的贼人已经赶跑了·”·江子轩呼了一口气道“知道了,命人好好调查一下。
你可以退下了·”·“遵命·”·屋外的人走远后,灵儿坏笑着走到浴桶边·她一边撩着水一边道“嘻嘻,我就说作为男人你也太娘娘腔了。
原来是个大美女呢······”·江子轩抱着臂又羞又急地钻入水中只露个脑袋道“大晚上作为不速之客,你是不是该解释下原因等等等我先穿上衣服再说”·灵儿调皮地抢走了搭在一旁的衣服道“想要衣服吗来,叫姐姐”·“小灵儿别、别闹”·“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变结巴了乖,叫、叫姐姐~~~~~~”灵儿学着江子轩结巴的样子道。
江子轩由于羞恼脸蛋憋得通红,灵儿看得心中一动·她突然用手指摸着江子轩肩膀的皮肤道“粉嫩嫩地还挺诱人呢~~~”·“灵、灵儿我、我。
····”江子轩一句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人闻声扭头,都停留在了刚才的动作上··进来的人竟然是锦月也不知她听到了哪几句,只见她脸色阴沉道“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打情骂俏了。”
说罢她扭身走出去关上了门··江子轩急得从水中蹿出来道“月儿你听我解释”·灵儿不好意思地急忙把衣服递给了她,江子轩一把扯过衣服就往身上穿。
听到这边的动静,外面又有下人过来敲门道“老爷,需要帮忙吗”·江子轩粗口道“帮、帮你大爷平时不是让你们好好把着浴室不许人进来吗今天是怎么回事都是吃干饭的吗”江子轩一边穿衣一边大骂着。
外面的人委屈道“是您嘱咐过不用阻拦夫人和二夫人的啊·”·“滚都给我滚”·听到老爷发怒,下人们灰溜溜地跑开了。
江子轩指着灵儿道“你先搁这等着,我话还没问完呢·”穿好衣服她急忙跑了出去··江子轩穿过回廊很快就来到了锦月的阁楼·她推了下房门果然上锁了。
江子轩只好仰头对着楼上锦月的寝室道“月儿你听我说误会这都是误会”·“啪”一个杯子飞了出来。
江子轩躲过后,呼了口气道“月儿你得听我解释啊”·“啪”一个花瓶又飞了出来··江子轩再次躲过,拍着心脯道“月、月儿你别激动”·“啪”一架古琴飞了出来,江子轩这次不敢再吱声了。
此时楼上传出锦月的声音“对,误会你有妻子是个误会你有知己是个误会你对我的承诺也是个误会是我自己会错了意”·“不,月儿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情意。
你看,这座庄园就是我专门为你设计建造的”·“······对,是我当不起,明天我就搬出去。”
·············看着沮丧回来的江子轩,灵儿抱歉道“小江,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没想到······”·江子轩无奈地摇摇头道“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先说说今晚的事吧,你怎么会被人追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灵儿道“上次的事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所以帮你去查探来着。
结果听到葛绩和王鲍东、薛振业的对话·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你,竟然伙同水贼袭击你所在的船只·后来我不小心行迹败露,被他们一路追杀·知道你今晚住在梅庄,我就来了这里。”
江子轩道“谢谢你的一番心意······不过灵儿女侠果然不简单,探查消息的能力竟如此了得·还是应该说你们组织探查消息的能力如此了得”·灵儿支吾道“反正咱俩扯平了,后会有期吧。”
说完她身手轻盈地攀上一棵树离开了··江子轩心道:看来必须要好好查一查了·······第二日锦月收拾了几件行李就要走,江子轩伸手拦住道“月儿你去哪啊咱们能好好谈谈吗”·锦月道“我去哪不用你管不谈”·江子轩耍赖地抱住她道“我不让你走”·锦月双手抓住她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啊疼、疼~~~~~~”江子轩吃疼撒开了手,锦月甩开大步往前走去··江子轩想要追赶,锦月扭过来警告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江子轩知道锦月在气头上,只好暗中先让人跟着。
“府尊,大鱼动手了”一个手下过来禀告道··哎,先把公事处理了吧·江子轩轻叹一声,打起精神回到了刺史府·一众下属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了。
“郝飞,先说说情况吧·”·“是,大人·昨天夜里一伙贼人公然哄抢昌芦盐场据保守估计至少损失了上千斤的盐,且有十几名兵丁被打伤。”
“消息已经报给省里了吗”·蔡元培道“大人放心吧,我已经让文长拟文移交巡察使府,请求朝廷派兵协助剿匪·”·江子轩点头道“文长的文笔我信得过,一番渲染后想必回文派兵是迟早的事。”
赵元敏躬身道“主公过奖了,不过是些笔尖小事·”·江子轩又对曾玉林道“林叔,你那边部署的怎么样了”·曾玉林“放心吧,斥候早就撒出去了。
前锋部队已经紧紧咬住了他们的尾巴,就等着大军一到一起发起合围了·”·“诸位辛苦了,这伙贼人势力壮大·他们不仅勾结本地官员,如今又公然哄抢盐场。
这次损失重大,朝廷不日就会怪罪下来·咱们只有早点擒拿贼人,才能将功补过了”·众人道“但凭大人吩咐”·。
················。
·····在江子轩的相关部署下,没过几日经过各方的通力合作,泰州府内最大的一股盐枭就被剿灭了·同时一批与盐枭多有勾结的世家也受到了清算。
此次作战中江子轩亲兵的表现明显优于朝廷的驻军·但由于盐枭凶残,亲兵损失仍然比较大··江子轩命人好生抚恤牺牲的亲兵家属,她失落地喃喃道“没想到只是对付一些囊贼,就送了几十条人命。”
曾玉林宽慰道“这些兵初上战场,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没有经过刀血的洗礼,他们是无法成为一支精锐的·”·江子轩点了点头,下人过来禀告道“府尊大人,别驾葛大人求见”·作者有话要说:小水,这回吃瘪了吧。
(坏笑)· ·☆、山雨欲来风满楼(3)· ·“葛大人有失远迎,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贵干”江子轩一团和气道··这幅表情看在葛绩眼里倒成了小人得志了,他勉强挤出了笑容道“咱们都是泰州的主心骨,当然该多亲近亲近。”
两人寒暄客套了一会儿,葛绩进入正题道“恭喜大人侦破了盐场被抢一案,还顺便捣毁了一大股盐枭·想必朝廷不日就有奖励下发·”·江子轩谦虚道“唉,不过是功过相抵,江某人可没有这个奢望。”
也许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江子轩的谦虚看在葛绩眼里又成了假惺惺·本来盐政一直是葛绩的一亩三分地,江子轩盐改的一番政策夺了他的权力断了他的财路,令他心中生恨。
葛绩心道:都怪那伙笨贼,本官送给他们的买卖也做不成·本来可以让这小子喝一壶的,盐改的事说不定也会因此废黜··葛绩整理了下思绪道“大人,听说薛振业和王鲍东都被投入了大狱。
他们二人皆出自世家阀门,都是教养良好、恭谨守礼之人,怎么会与那盐枭有牵连这件事会不会有误会”他心中是怕两人招出些什么不利的事,故借此打探。
江子轩道“薛、王二家勾结盐枭的证据确凿,本官必会秉公办理·”·葛绩心道:证据确凿你都掌握了哪些估计下一个就要对付我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了话题对江子轩道“下官自然相信大人会秉公办理·这次盐改成绩斐然,令葛某着实佩服·”·江子轩道“唉,葛大人过奖了·”·葛绩道“只是在下有些规劝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葛大人有话请讲·”·葛绩往椅背上一靠,悠然地品了口茶道“招商行盐本是件好事·但我听说这十个盐商中就有七八个皖商。
葛某自然相信大人的公心,但难免有人会指责大人任用乡党啊”·江子轩收了笑容道“江某并无私心,只是因为皖商实力雄厚,更合适行盐。”
葛绩道“大人不用急着跟我分辩,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只是我还听说,有传言说皖商可是给了刺史大人一大笔干股按说这事倒也没什么,只是赶在盐改的节骨眼上就有些说不清了。
江子轩警惕地等他下文,葛绩却收了话道“唉~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确凿证据的”·大人虽是忠心可鉴,但还是要顾及人言可畏啊·”只要江子轩不是太傻,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葛绩心里想到。
江子轩当然明白了,葛绩这是在拿这件事威胁做交换呢·对方是在说:你要是敢整我,我也有把柄治你·江子轩本就不愿多事,州里的事刚刚上了正轨,他也不想因为二虎相斗节外生枝。
于是只好妥协道“葛大人的一番话,江某铭记在心了·只要咱俩携手努力,一定会使泰州府富庶安宁的·”·葛绩拍手附和道“大人所言甚是,将相和才是正道嘛今日多有叨扰,想必大人事务繁忙,葛某这就告辞了。”
···············第二天的夜里,泰州府大牢里薛振业和王鲍东离奇而亡。
同时一封密信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京城··一座大宅气势恢宏,可大门口却是门可罗雀鲜有人丁出入·正房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在展纸看信,他虽然穿着素服可身上的贵胄气质却是无法掩盖。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殿下,葛绩在信中说什么”·那男子把信扔到地上怒道“哼,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自己看吧。”
原来这人就是四皇子李承炎当今皇上命他在家闭门反省··一个谋士捡起读到“臣葛绩叩首请安·今年泰州这边的私库收入,算上私盐之利和盐税浮费共计纹银八万四千两,较之去年少收了十分之有七。
臣不才,愧对殿下的期望·然而泰州刺史江子轩,借盐改之机多次从中作梗······”·谋士还没念完,李承炎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葛绩这个废物如今本来情势就困难,咱们举大业的根基都靠这些银子了。
那些跟咱们结盟的封疆大吏,胃口可都大着呢·如果没有银子,以我今天的地位谁还会搭理我早就树倒猢狲散了”·众人劝慰道“殿下也不必忧恼,咱们的财路也不止这一个。”
李承炎道“我当然知道,就是气这个葛绩·我早就跟他说过,不要一味的与人争权夺利·江子轩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他刚去泰州不到一年就把州务治理的蒸蒸日上,可见是个有才干的人。
听说他浪荡好色,做官也不是十分清廉,这样的人不是正好可以试着拉拢吗可葛绩却只知道斗气逞勇·”·众人拍马屁道“殿下说的极是。
正是因为这样,属下们才需要您时常提点·”·“哎,人才难得啊······”李承炎有感而发道。
·············基本解决了盐政、世家和盐枭盗匪,泰州府的事物逐渐进入了正轨。
难得清闲下来的江子轩躺在书房的床上却是辗转难眠··前一阵她可以借着忙乱来躲避烦乱的家事,可一旦闲了下来心中难免苦恼·哎,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江子轩心中闷闷道··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刻,树叶飘落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见·突然一股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江子轩不安地披衣起身心里道:这么晚了还有奏报,会是什么事情·外面的人禀告道“老爷,打扰您睡觉了。
可阜城县的衙役来报信,说是事关重大·您看”·“传他进来说话吧·”·“是”下人走后没多久就领着一个官差走了进来。
那个官差顶着一张黑脸,满身烟熏的痕迹··进到书房他噗通一声跪下道“小的参见府尊大老爷”·江子轩道“起来说话吧,阜城县出了什么事”·那人没敢爬起来,他哭着大嚎道“大人,东平仓数万担粮食全都被烧毁啦夜里来了一伙贼人、好多个兄弟都被、都被抹了脖子”这人因为紧张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你慢慢说怎么回事”·“是,是·就在刚才一伙贼人把看守的官差杀害后,放火烧了东平仓”·江子轩大惊道“夏恣惟呢我不是说了让他严加看守。
他现在人在哪”·衙役道“县尊大人正在东平仓救火,让我先来禀报了·”·江子轩听完后,急忙带人赶往东平仓。
几人骑马赶了数里路,还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看这样子粮食得全完了·走得近了,江子轩在一群忙乱救火的人中大喊道“阜城县令夏恣惟何在”他身边的亲兵也跟着一起叫喊。
待了一会儿,一个黑花脸穿着县令官服的人走过来行礼道“下官夏恣惟恭迎府尊大人·”·“夏恣惟你怎么搞的巡守的衙役你部署了多少怎能令贼人轻易得手”·夏恣惟无赖地大哭道“大人啊,这可不能怨我啊。
贼人夜里偷袭,令人防不胜防·从抢盐事件后,州里乘胜追缴盐枭盗匪·会不会是他们挟嫌报复啊”·作者有话要说:情场官场两失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4)· ·东平仓被烧后,江南省各州府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刺史府书房内江子轩靠在太师椅上闭目沉思:放火烧粮食的到底是哪一路人盐枭的报复不像啊,按理说他们的势力在城里已是清除干净了。
何况其他州府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葛绩更加说不通·还有公主被袭一事和此事有联系吗最近市场上的粮价又高涨起来了,可见有人在大量的吃进粮草。
种种事联系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泰州府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我就知道皇上当初把我安排在这就不是让我来享清福的。
····不过现在这一切跟我都没关系了,等朝廷怪罪下来我正好就此脱身官场·到时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处理个人问题了。
哎,头疼·······窗外秋风遒劲,打得窗户“扑棱棱”直响·江子轩起身背手站在窗前,望着满地的黄叶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江南道观察使府··“胡大人,下官请罪的折子已递上去时间不短了。
朝廷可有回文了”江子轩在折子中祈求罢官,今日特地来找胡翼桢询问··胡翼桢神秘地缕了下胡子道“回文你就不必等了·”·江子轩疑惑道“大人这是何意”·胡翼桢忽然站起来严肃道“传圣上口谕”·江子轩惊恐地叩头行礼“臣江子轩恭请圣安。”
胡翼桢模仿着皇上的语气道“犯了错误本就该罚,如今还想撂挑子不干了朕可不允·不日就到江南,你亲自来跟朕解释吧”·“遵旨。”
江子轩磕完头后,胡翼桢也向北行了臣礼··江子轩爬起来,急忙问道“大人,听皇上的意思是要来江南”·胡翼桢肯定道“没错,刚才的口谕就是皇上在信中特意吩咐的。
他老人家现在应该就快到了,因这次是微服私访,所以没有提前知会各州府·此事你也要守口如瓶·”·江子轩躬身道“下官谨记·”·出了观察使府后,江子轩找来夏恣惟命他准备接驾事宜。
“什么皇上要来朝廷没发邸报啊,消息可靠吗”·“观察胡大人亲口说的,应该没两日就到了。
你要抓紧时间安排吃住等事,接待好了正好将功补过·我倒是无所谓,可你不是个官迷吗”·夏恣惟道“当官总有当官的好处·。
···小水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的·”说话时他的眼神却冒出了犀利的光芒·····。
·········几日后,大齐第五任皇帝李承旭果然悄悄抵达了泰州·虽然面色略带苍白,但他的精神头依然很好。
看着江子轩安排的住所,李承旭很是满意·这座园子虽然不是很大,但融合了江南园林的特色·建筑风格淡雅朴素,园中花木种类繁多,在水石的映衬下显得很是清新灵透。
站在花园中,李承旭环顾着四周道“难为你这么快就准备出来这座园子·”·江子轩欠身道“臣不敢居功·这都是臣的下属阜城县令夏恣惟安排的。”
“夏恣惟·······”脑中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李承旭道“哦,朕想起来了·当初在安皖道宜州城里跟你们一起喝过酒。”
江子轩替夏恣惟张罗道“圣上好记性·夏恣惟此人颇有些才干,做起事来很有见的·要是能位置高一些,想必更能为朝廷分忧·“·想到夏恣惟当初跟自己夜里献计的情景,李承旭对于他的精明总是没有好感。
所以李承旭也不提升官的事,只是道“这次他做的好,朕会多赏些银子·你费心了·”·江子轩见皇帝如此说,也只好转了话题道“为国举贤是做臣子的分内之事。
臣还有一人向皇上举荐·”·“哦,是谁啊”·“深泽县令窦玫页·此人兢兢业业,治理政务也是井井有条·可惜时乖命蹇,仕途一直比较坎坷。
如今他因病正在附近的姚州歇假·”·怕冷了臣子的心,李承旭这次给面子道“既然离得不远,改日就让他来见见朕·若是有些可取之处,确实不应闲置。”
江子轩答是谢恩,李承旭笑道“光为别人求官,你自己倒老是想着辞官你就这么不待见朕”·江子轩闻言吓得俯身贴地道“臣惶恐万死不敢有这种想法”·李承旭佯怒道“当年在宜州,朕就是喜欢你身上的那股灵透劲儿。
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变得和那帮老家伙一样无趣了”·江子轩伏得更低道“臣对圣上的敬仰和诸位大臣一样·只是臣身体不好,近来时常感觉精力不支。
前阵税粮被烧,就是臣不再适宜为官的例证·请圣上开恩,准臣···”·李承旭打断道“唉,爱卿不可再说这种丧气话,你才多大再说了,朕的身子骨也是从小就弱,还不是为了先皇社稷勉力支撑朕时常感觉身边可堪信任的人太少,你是助我登基的老班底了,总不能也弃我而去吧犯了错不要紧,将功补过就是了。”
江子轩道“皇上的恩德臣铭感在心·只是有过不罚,怕同僚们多有异议·”·李承旭哼道“有朕在,看他们哪个敢说你·好了不说这个了,这几日你就陪朕到处转转吧。”
此时一位将近耳顺之年的大臣过来道“陛下,奏折已经送过来了·臣已经拟了条陈,请您过目·”这位就是左相范德全,这次微服他奉旨随侍在皇帝身边。
江子轩躬身跟范德全见礼道“下官江子轩见过左相大人·”·范德全哼了一声算是回礼,明显不待见的样子·本来他就重视官声,对于江子轩这种浪荡轻浮的官员就嫌恶。
加上江子轩与右相吕元尘的心腹胡翼桢交好,所以更加不待见他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暴风雨停电了⊙﹏⊙今天一更,明天再补一更。
 ·☆、山雨欲来风满楼(5)· ·烟雨楼乃是泰州府甚至江南道数一数二的青楼馆阁·它的规模宏大,进深甚广·在烟雨楼深处的偏院中,甚至听不到前面打情骂俏的喧闹声。
偏院不远的花园中,一位婀娜的美人面带恼色,正漫无目的在小路上逡巡着·这人就是锦月··那日从梅庄离家出走后,因一时还没找到中意的住所,她便先投靠在何妈妈这里小住几日。
此时的她很是骑虎难下:本来以为水生很快就会找来,可过了几日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恶,可恶,着实可恶要是见到她,看我不拧断她的耳朵
····也许她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脱不开身水生一个女子混身官场也是不容易···。
·哼,那也不能原谅看我·······锦月一边想一边走,无意识地来到了园子深处的一座阁楼前。
她忽然想起这里是禁地,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何妈妈吩咐过不许随便来这边的·她转身想要离开,但阁楼上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按说这声音很小,一般人应该听不到。
但锦月因自小苦练琴艺听力绝佳,对话的内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江子轩这人也要一并处理掉·”·听到江子轩三字,锦月立时停住了脚步倾身细听起来。
“江子轩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连他也······”听这声音像是灵儿他们要害水生这是怎么回事锦月惊恐地躲在树后带着满腔疑问继续听下去。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回答道“哼,上次绑架公主一事就是让他给破坏了·可惜葛绩那帮人没把他除掉·灵儿你是怎么回事又袒护起他来了上次保护公主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又发什么疯了别以为你师傅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就能随便胡闹这可是事关越国的军国大事,误了千要堂的事你师傅也救不了你”锦月听着声音,这女人应该就是何妈妈了。
越国、陛下、千要堂这是怎么回事锦月正迷惑不解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了··“何妈妈说的是。
灵儿,虽说我和你师傅交情不错,但也要说你几句·你平时不务正业,爱拌个女侠劫富济贫也就算了·如今怎能耽误堂里的大事上次要是顺利绑架了公主,对于越国今后的行动可是一大助力。
可惜·····算了,过去了就不提了,这次可是事关重大·为了行动成功后迅速稳住局面,我和当地的一些官绅达成了协议。
他们要求务必除去江子轩·谁让他这次改革把好多人得罪惨了·你这次可绝对不能再出错啦抓紧时间和夏恣惟那帮人联系下·到时候连大齐皇帝和江子轩一起做掉局面越乱越有利”·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他们要杀害水生不行我要赶紧去告诉她由于心情万分紧张,锦月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啪”一声踩断枯枝的声音传到了屋里·屋内都是练武之人,他们警觉道“是谁”·四周并无可以躲藏之地,锦月着急地加速离开。
屋内的男人发现她后,只是几步就赶上将她擒住了·不知她听到了哪几句,这人不能留·那男人想着就要下杀手··“慢着”灵儿和何妈妈同时出声。
灵儿抢先说道“她离得那么远又没有武功,应该没听到什么·求您放了她吧·”·“不行灵儿你不要任性·”·何妈妈出言道“我看也是留下她的性命吧。
这么好的花魁条件,将来可是能成为咱们千要堂探听消息的好帮手呢·要是杀了,未免有点可惜·当初我肯让她赎身,也是为了探听刺史府的消息方便·不然我可舍不得。”
男人道“你怎么保证她会配合”·何妈妈对锦月道“月儿姑娘你别怕,今天既然撞到,妈妈不妨就告诉你。
咱们烟雨楼乃是越国千要堂的分舵,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难得咱们相遇一场,妈妈希望你能识时务地乖乖配合”·锦月扭着头并不答话。
何妈妈眼色一凛道“好女儿,你这两天可是时常感到头晕胸闷”·锦月投去了探寻的眼光,看来她是说对了·何妈妈得意地笑道“那是因为你该吃妈妈给你送的桂花糕了啊那里面有慢性毒药,需要再食用才能阻碍毒性发作呢。
多亏了我按时给你送去呢·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锦月满眼愤怒,却依然一言不发·何妈妈哼道“小妮子,过几天药效慢慢发作你就知道好歹了。
先把她关起来吧·”·灵儿依然不弃舍地搭救道“你把她关起来,江子轩那边一定会起疑的·到时别再节外生枝坏了大事还是放了她吧,让她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
何妈妈道“你倒提醒我了,怎么也得伪装下善后······”·几个时辰后泰州刺史府··“什么月儿不见了”江子轩惊道。
“是,烟雨楼里确实找不到二夫人了·属下们一直守在烟雨楼附近,也不知二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负责跟着锦月的属下回答道。
“你们这群饭桶”·“大人息怒,烟雨楼的人让我们把这封信转交给您·”·江子轩疑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一条被剪断的红绳飘落了出来,除此之外信纸上只写着锦月二字。
这两个字倒像是出自锦月之手,可这封无字信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与我前缘尽断的意思不、不可能,我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锦月不会弃我而去的。
····若是真的,我也要当面跟她问个清楚·“你们给我听好了·人是你们跟丢的,就得负责找回来。
否则···哼哼··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句话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江子轩难得摆了一次官威道。
“是、是,大人放心我们就是翻遍泰州府也要把二夫人找回来”·“滚吧随时跟我汇报情况”·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再更· ·☆、山雨欲来风满楼(6)· ·江南道泰州府一座清幽的私人别墅内。
“臣窦玫页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窦玫页俯身贴地道·今日他奉旨来了这里,第一次得见天颜心情很是紧张和激动··“起来说话吧。
既然朕是微服,不需这么拘礼·”李承旭抬手道··“臣遵旨·”窦玫页又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才慢慢爬了起来··“老窦你仙乡何处,年方几何啊”·见皇上用语如此随意,窦玫页一愣。
江子轩侍奉在皇帝左右道“窦大人,陛下刚才说了,无需拘礼·”·窦玫页也不是榆木的人,他心思一转:听闻当今皇上锐意革新,不喜欢拘泥之人·于是他操着口音道“回陛下,俺今年三十有二,老家就是江南姚州滴。”
皇上噗嗤一笑道“你一个南方人,怎么一口的北方话啊”·窦玫页道“俺小时候常年随父亲在北方各地辗转做官,所以早忘了乡音哩。”
“哦,令堂是”·“回陛下,家父窦宏岩·”·李承旭摸着訾须回忆道“窦宏岩,字忠淮,为官忠瑾、办事得章,以陇右道观察使致仕。
朕记得没错吧”·“哎呀,陛下真是博闻强记·”窦玫页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李承旭笑笑道“按理说你是大家的官宦子弟,三十岁了才是个县令,也是时乖命蹇啊。
你心里可是抑郁”·窦玫页道“回陛下,说不介意是假的,但俺尽量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不然更是难以转运了·”·李承旭饶有兴致道“哦,这是为何啊”·窦玫页道“家父曾教育我道:性气冷清者,受享亦薄凉;唯和气热心之人,其福亦厚,其禄亦长。
俺都这么倒霉了,可得养好喜神·”·“哈哈,好好·······”李承旭笑了半天,转话题道“你认为怎样才能做个好官”·窦玫页道“好官不敢说,俺知道自己资质平庸,没有父亲的气度见识,也没有。
·····”他看了一眼江子轩道“也没有江大人的博文聪颖,所以俺只求当个畏官·说到江大人,俺老窦佩服的紧啊。
年方二十,却已是行万里路,读千卷书·短短时间里,一只翻云覆雨手,就解决了泰州府的症结所在·”·江子轩知道他感激自己的举荐,在皇帝面前说好话。
但她无心于此,赶紧打断道“窦大人过奖了,事都是我的属下们做的,我何功之有如今泰州府多少的达官贵人想要我的命呢做官这么失败,可千万别学我。
你赶紧解释解释什么是畏官,陛下一定在好奇·”·李承旭知道江子轩为自己当改革急先锋,很是得罪了一批人,他宽慰道“子轩也不必过谦,正是因为你不顾个人计较、实心任事才会如此。
····放心吧,朕将来会好好补偿你的······玫页,说说何为畏官吧·”·“回陛下,臣做官有两畏。
一是畏大人,事上恭谨·因为大人不可不畏,畏大人则无放逸之心·二是畏小民,待下宽仁·因为小民亦不可不畏,畏小民则无豪横之名·”·李承旭赞同的点点头道“爱卿说得好,不管有才无才,先有敬畏之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吧,等你养好了病,就到子轩身边当个帮手吧·”·皇上放了话,官到时还不是升定了窦玫页赶紧又下跪叩头。
李承旭一面让他起身,一面问江子轩道“子轩时间差不多了吧,咱们今日不是要到西山去参观参观”·江子轩提醒道“回陛下,出行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但今日阜城县令夏恣惟也来了,您看要不要见上一面”·李承旭想起自己要赏他的话,回答道“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臣遵旨。”
过了一会儿,夏恣惟就被带了进来··由于急着出行,李承旭和他客套了几句就直达目的道“这次接驾爱卿费心了,朕赐你黄金百两·”·夏恣惟推辞道“谢陛下恩典,臣不敢受。”
“恩你是不满意吗”·夏恣惟吓得梆梆叩头道“臣不敢臣是觉得能沾沾陛下的福气,可比黄金百两值多了”·“哦这是什么意思”·“回陛下,臣不想要什么。
只是臣后日就要结婚,所以想请求陛下能亲驾光临·让我们一家子都沾沾您的福气,以后定能福及子孙·”·谁不喜欢拍马屁,李承旭笑着道“我还当是什么要求,这个好办,朕答应你了。”
夏恣惟大喜过望,又梆梆磕了几个头后退了出去··在皇上更衣的空档,江子轩和夏恣惟说话道“复浜,你又搞什么鬼”·夏恣惟道“小水这是什么话我夏九想要当大官,当然得抱抱皇上的大腿啊。”
江子轩皱眉道“不跟你扯皮了,一会儿我还要陪皇上去西山·”·夏恣惟笑道“那就不打扰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了,告辞”·夏恣惟走后,不远的窦玫页过来跟江子轩搭话道“大人,刚才那人就是夏恣惟吗”·江子轩道“对,怎么了否之兄”·窦玫页道“哦,我很多年前见过他。”
“恩你们以前认识”·“回大人,俺们窦家以前和夏家是世交·可惜他家满门都被·。
···如今只剩下他家排行老九的这一个兄弟了·但是·······”·“但是什么否之有话不妨直说。”
“俺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他竟然称自己为夏九·”·“这有什么不妥吗”·“因为当年夏家逢九日时着过几次火。
所以他们家特别忌讳九这个字·夏恣惟怎么会称自己为夏九呢真是怪事啊·”·江子轩心中惊醒道“否之,他和以前的模样可是长得一样”·窦玫页道“很多年了俺记不清了,那时他还年少。”
想明白关节后,江子轩心中有些凄凉道:不怕己不知,就怕不知人啊······夏恣惟···。
···别墅外边一个小姑娘躲在附近的建筑内,见夏恣惟出来后拉他进去道“怎样,他答应了吗”·夏恣惟道“恩,灵儿姑娘你们也做好准备吧。
事成之后,可别忘了给我们家的承诺”·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风满楼(7)· ·秋天的西山已经层林浸染,满目丹霞之色。
然而著名的九里松依然苍翠挺拔,真是万红丛中一点翠江子轩一行人陪着李承旭缓行在山道上,两旁清隽的菊花随着秋风摇摇摆摆,似乎是在欢迎天子的驾临。
李承旭站在高岩上俯视着整个泰州,不禁发出壮哉山河的感慨·明朗旷远的天空下,山脚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几只画舫荡漾于上,更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这江南的秋景也别有一番风味,真想此生看尽朕的各色山川啊·”李承旭望着远处感慨道··左相范德全回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的夙愿一定可以实现。”
“可现在还不是悠游的时候·······朕此次微服江南,并非为了游览·子轩你来说说朕此行的目的”·江子轩斟酌道“陛下一向心系社稷、力求革新,想必这次是来考察新政得失,然后将之普行于天下的”·李承旭满意地点头道“子轩说得不错,只有改革才能使大齐早些积蓄够力量对付北边的敌人。
哼,蛮夷北狄趁高祖推翻前周之际,出兵占据我北边的燕然道近百年矣·如今大齐经五世之治,国力渐渐强盛·朕要先夺回燕然,然后陈兵天下建立千秋伟业”·江子轩听了心中揣度道:果然皇上加收赋税、大量往北边囤积粮草与此有关。
北狄正值内乱之时,难道皇上近年内有出兵北狄的打算前一阵江南多地的粮草被烧,难道是国外的奸细所为·李承旭继续道“龙从虎伴,朕要成就功业还需各位爱卿的辅佐。”
众人立即下跪道“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唉~不是说了此次是微服,还不快都起来·”·李承旭专程拉起江子轩道“子轩不要气馁,你现在资历尚浅,若把你骤然置于高位恐怕朝中多有非议。
待历练几年后,再让你为朕一展宏图·”·江子轩吓得再次下跪道“臣无德无才,陛下的厚爱实在令臣惶恐·”·李承旭道“少无骄矜、推功于下,这样的德行还不够吗”·江子轩道“陛下过奖了。”
江子轩的谦虚,在范德全看来就是欲擒故纵,他看不惯两人君臣相得的这股腻歪劲转移话题道“陛下,再往前面走几里就是庆来寺了·江南道观察使胡翼桢已在那里恭候圣驾。”
李承旭点了点头,又继续前行起来··因为此次皇帝是微服私访,胡翼桢只带着几个亲随官员及庆来寺僧众恭迎李承旭··在庆来寺住持的陪同下,李承旭参观了庆来寺并上香参佛:愿菩萨保佑,让弟子的身子骨多支撑几年,好完成一番伟业。
·····一间舒适的厢房内,胡翼桢开始跟李承旭报告江南各项新政的情况·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李承旭见江子轩时常望着窗外出神,他关照道“子轩这几日跟着朕甚为劳累。
这里有胡爱卿陪着,你下去休息会儿吧·”·江子轩谢了恩,朝寺外散步而去·思静庵就在附近,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江子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踱了过去。
他向一位尼姑合十问礼道:“敢问芙蓉居士的住所在何处”·“您是说无思师傅吗芙蓉居士在此这么称呼自己。”
“莫念、无思·······当年我对月儿念之断肠才取字莫念·你难道也是··。
··哎,果然是我太自私了,还是放手吧·”·江子轩按照那位僧尼的指路,来到了一处清幽的院落·院子里几排厢房比邻而坐,想必这里就是居士们清修的厢房了。
整个院落很是空旷,只有几颗参天的老树立在那里·不时几片秋叶飘落下来,更为这里增添了几分清寂··江子轩走到一间厢房前正要敲门,一位青衣的姑娘刚好出来。
那姑娘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她说道“子轩,你怎么来了这里······”·江子轩道“妹妹也不请我进去说话吗”·原来这姑娘就是芙蓉。
她欠身开门把江子轩迎了进去·屋内的陈设很是简单,江子轩挑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芙蓉想要找茶叶,江子轩道“妹妹别忙活了,我是陪着·。
···一位贵人至此,马上就要回去·只是和你说几句话·”·芙蓉点了点头,坐在远处的一把椅子上·江子轩开口道“妹妹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芙蓉点了点头,江子轩继续道“若是缺什么,你只管和家里说。”
芙蓉又点了点头·······看寒暄不下去了,江子轩开门见山道“文长听说你来这里清修,本来打算过来探望你。
但他一直忙着处理妻子的丧事,所以抽不出空来·”·芙蓉道“恩,这些日子他过得一定很辛苦·”·江子轩鼓足了一口气道“妹妹觉得文长怎么样”·芙蓉是何等聪慧的人,江子轩的意思她立时就明白了。
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了下来··江子轩慌了神,赶紧跑过来哄她道“啊,好妹妹别哭我是看你们聊得来才。
·你要是不满意他,我再替你另寻良缘······总不能让你这么孤孤单单的···。
·”·芙蓉抿着唇不回话,依然继续哭泣·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江子轩的面流泪··江子轩站在她跟前挥舞着胳膊很是尴尬:她想抱她,可她又不能抱她。
·····芙蓉顺势抱住江子轩的一只胳膊道“子轩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难过····。
·”·江子轩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站在那里·芙蓉抱着她的胳膊,拿头抵着她的腰倚靠着·泪水很快就濡湿了江子轩腰间的衣服,一片揪心的冰凉。
·····“蓉儿,我······”·“··。
··子轩,安京的二夫人是不是病了”·见芙蓉突然转移话题,江子轩迷惑道“是,二叔来信说二婶最近身上不大利索,她最近很是醉心佛事。”
“恩······子轩我想好了,过几天我收拾收拾就去京城陪二夫人·和她一起礼佛念经也不错·我知道你是看不得我在这里吃苦,其实没关系的,我只是想找个静点的地方。
····既然二夫人病了,我这段时间就先回京城吧·为我觅夫婿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我已经下定决心,此生不会再嫁了。”
“蓉儿·······”·“子轩,你让我把话说完·走前我也有几句话对你说。
我知道你总是尽量避免伤害每个人,但也许这样可能会伤害更多的人·不过······呵,善良如你,是很难打开这个心结的吧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轻松点,不要总背着沉重的心理负担。
·····”芙蓉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似乎是用尽了气力,脸色很是苍白··听了芙蓉一席话,江子轩站在原地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两人一时间只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后我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更与何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水生真的又变成孤家寡人了,哎。
·· ·☆、山雨欲来风满楼(8)· ·“陛下,京城的奏报到了北狄国情有变”·“快些呈上来。”
泰州别墅里李承旭急忙看阅着情报··原来北狄藩王萧挞突然发动政变并成功□□·他杀戮驱逐了诸多权贵,一举结束了北狄近年来的内乱·萧挞派遣了使者来大齐交换国书。
范德全进言道“陛下,萧挞此人虎豹雄心·他掌权以后怕是对咱们的国策有变,还是早点回安京为妙·这次江南之行要提早结束了·”·李承旭道“也不差这一两天,就让北狄使者再多等几天吧。
天子岂可食言我既然答应了臣下,就要如约赴宴·”·两日后李承旭在江子轩的引领下亲驾光临夏恣惟的婚礼·此时夏府张灯结彩,送礼的、赴宴的、表演的、杂役的各色人等往来川息好不热闹。
夏恣惟与水仙拜过天地后,众人嬉笑着闹了洞房·跟水仙喝了交杯酒,夏恣惟神色复杂道“娘子······你先行歇息吧,前院有贵客在我去陪一陪。”
夏恣惟换了喜服来到前院时,精彩的节目已经开始了名动江南的烟雨楼姑娘到此献技表演·她们曼妙的舞姿、悦耳的歌喉和动人的脸庞令在座的宾客无不陶然。
李承旭坐在上首也是沉醉其中··“恣惟,这江南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你准备的节目很好·”李承旭表扬道··夏恣惟在下首躬身道“公子喜欢就好,这烟雨楼乃是此地有名的馆阁。
今天我特地请她们来为您助兴的·”为了避免泄露身份,他假称李承旭为公子·不过此事很快就会显得多此一举了··几曲歌舞罢,夏恣惟对李承旭道“烟雨楼的诸位姑娘看公子气度不凡,他们的妈妈想要携几位姑娘向您敬酒致意。”
不远处何妈妈带着几名美姬向李承旭道了个福·其中就有灵儿姑娘··李承旭此时心情很好,他爽朗道“哈哈,好、好,允了·”·范德全觉得有所不妥“公子还是莫要随便喝别人敬的酒吧”·李承旭道“唉~今日无妨。”
何妈妈闻言大喜,她倒了一杯醇酿命一位美人上前进酒··“灵儿,还不过去让公子尝尝这里的特色醇酿·”灵儿颔首后娉婷上前,浓妆艳抹下很是诱人。
李承旭端详着灵儿的样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期江子轩却突然起身相拦道“灵儿妹妹今日打扮得真是勾人心魄·你是不是该先敬我这个老相好一杯”他这幅模样简直就是一副纨绔子弟争风吃醋的场景嘛·李承旭面有不解,范德全则点了点头。
作为臣子就应该有挡驾的觉悟和警觉··看江子轩捷足先登,何妈妈在一旁心里发狠道:着什么急,本来就少不了你的·见江子轩抢过了酒杯,灵儿心里很是焦急。
夏恣惟忽然起身道“慢着,我是这里的主人,这杯酒应该我先饮·”·夏恣惟又在添什么乱看着眼前的闹剧众人或是迷惑或是焦急。
江子轩心中却释然了很多:夏恣惟不枉我们这一场·······何妈妈看不下去了,灵儿与夏恣惟明显是在怀私她心理道:必须先得除掉这个江子轩。
反正毒酒还要一会儿才能起作用·有时间再敬给皇帝·于是她从灵儿那拿过酒杯,来到江子轩面前道“要我说啊,这杯酒还是应该先敬府尊大人·您给泰州带来了繁荣,我们的日子也跟着红火呢。”
江子轩接了酒杯,佯装要喝的样子·灵儿心急之下忽然往前一倒身,装作晕倒的样子·江子轩伸手将她揽住,趁机将酒水顺势洒了出去··“谢谢江大人,妾身刚才不知怎么了,突然晕眩了一下。”
何妈妈怒道“灵儿,你还不快退下看把酒洒了江大人一身·”·江子轩道“唉,无妨·灵儿姑娘你没事吧”他把灵儿放开时,趁机狠狠在腰上捏了一把:让你那天晚上欺负我。
灵儿闪在一边嘴巴气得鼓了起来,她心里道:好你个江子轩不知好歹竟敢恩将仇报········何妈妈卡在两人中间,又从壶中倒了一杯酒递给江子轩。
江子轩道“妈妈有心了,只是应该我先敬您才是·内子锦月,先前多亏妈妈的照拂·”·何妈妈道“大人是哪里话,当然应该我先敬您·”·江子轩道“不要让来让去了,莫非是那杯酒有问题么”·何妈妈心里一紧道“唉,大人真会说笑,我们一群妇孺敢做什么手脚不信您看,没问题的。”
说罢她手指在壶上一转,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何妈妈举着空空的酒杯道“我已经喝完啦,该您啦·”她指着先前的那杯酒道··江子轩笑道“何妈妈好酒量,不如您把这杯也喝了”·到了此时,在座的大部分人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承旭面色阴沉,范德全起身道“莫非酒中有毒来人啊,先将现场一干人等擒住再说·”此时江子轩已紧紧地护在了李承旭身边··看事情已经败露,何妈妈发出暗号,一些表演者忽然亮出了凶器。
“成败在此一举”众人闻言向李承旭的方向发动了攻击··“护驾”李承旭的侍卫们冲了上去,双方立即斗在了一起。
现场的宾客们顿时大乱,许多人抱头鼠窜而去·顿时果盘、椅子倒了一地·一些脚夫杂役们却也拿出了兵器冲了上去·这是江子轩早就安排好的··江子轩护着李承旭向后退去。
眼见不占优势,何妈妈着急道“夏恣惟还不快让你的人出手”·许多官员大惊道“什么夏县令也是内应啊”·江子轩却冲着夏恣惟大喊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刺史府五百亲兵就在附近,顷刻就会攻进来的”·夏恣惟心知事已败矣,便在几个亲随的护卫下向外逃去·范德全道“务必擒下这个叛徒”·江子轩欣然领命“相爷,交给我吧。”
他把李承旭交代给几个亲信,自己带人去追拿夏恣惟了··此时刺史府的亲兵已经进到了院里·烟雨楼的人见势不好,也放弃了进攻开始四窜逃跑·灵儿仗着轻功好,早就不见了踪影。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刺杀未遂· ·☆、山雨欲来风满楼(9)· ·夏恣惟熟悉府中地利,他在亲随的拼死护卫下眼看着就要冲出一处隐蔽的角门。
然而常相交往的江子轩自然也熟悉这里,很快他就追了上来·两边人马短兵相接后,江子轩的亲兵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江子轩故意卖了个破绽,夏恣惟得以跑出了门口。
亲兵们刚要追,江子轩道“对付这个叛贼,本大人一个人出马就够了·你们在这好好看着其他奸党·”·“是”·江子轩出门后跑在后面紧追着夏恣惟。
过了许久,夏恣惟终于跑不动了,他靠在一颗树上大口喘着气·“呼呼~~~呼呼~~~妈的,老子认命了,呼~·”·“我早就说过让你多锻炼身体的。”
夏恣惟闻言大笑了起来“哈哈,好好·这条命栽在你手上不冤小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江子轩道“刚刚发现没多久。
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夏恣惟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没错,夏恣惟是我借用的身份·我本名叫做郭颉·”·“估计烧粮食的事你就是内应吧,你是前朝皇室的后裔”·“哈哈,你也可以说是前朝余孽。
没错,我之所以给大齐当官,就是为了方便做内应·上次和越国奸细联手烧粮食,也是为了阻挠齐国的野心·”·江子轩心道:难道越国与北狄也达成了某种默契她来不及多想继续道“复浜。
····原来你的表字已暗藏了这个意思·可是大齐至今已历五世,想要恢复前朝无异于痴人说梦·”·郭颉道“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可家里的那帮老家伙们就是爱做白日梦·我就说这次跟越国联手也不一定成功,可是谁让我姓郭呢命运早已注定···从小我就被逼着学这学那,一辈子活在阴暗中,无法拥有自己的生活。
对于死我倒是不怎么怕,就是可惜·······罢了,话说得有些多了·你把我缚了见你的皇帝去吧”·江子轩道“你刚才说可惜,是不是可惜死前见不到孩子出世了”·郭颉闻言低下头神色黯然,哀伤的眼神已经证实了江子轩的话。
·江子轩道“你放心吧,宴会中途我就安排人把水仙接走了·”·郭颉抬起头惊异道“你。
·····”·“我会缚你去换功劳呵呵,不感兴趣·只是··。
··从此以后再无夏恣惟了当然也不应再有郭颉”说完她把一张写有家属地址的纸条递给了夏恣惟。
夏恣惟目光了然地接了纸条,向她鞠了一躬便转身而去了··同一时间,刺史府的亲兵查抄了烟雨楼·搜出了大量收集的各种信息,可见这的确是一个特务机构。
可是锦月却并没有被找到···············“江子轩你该当何罪”刺史府大堂上范德全站在上首问道。
正中间刺史的座位上则坐着阴沉不语的李承旭··江子轩跪在堂下道“罪臣江子轩知罪·”·范德全继续道“知罪,你知什么罪是跑掉了叛贼夏恣惟,还是置陛下于危局之中是损失了税粮还是被哄抢了盐场”他这是翻起旧账来了。
“还是你行为不检,公然收取商人贿赂”·江子轩没有抬头,眉头却是皱在了一起·看来来者不善啊··范德全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说话,有人说话。
传泰州府诸僚”·别驾葛绩作为二把手,自然第一个到场·只见他假惺惺道“看着江大人年少失足,臣也很是痛心·但范大人所说之事件件属实,臣可以作证。
至于细节,可以提问泰州府属官郝飞·”范德全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估计两人先前就已沟通过了··由于葛绩提到了郝飞,他则被插在三把手蔡元培前来到了大堂。
此时的郝飞早就被吓破了胆,他五体投地趴在地上都不敢抬头··“郝飞,你不要害怕·虽说你为虎作伥,帮着江子轩做了不少龌龊事·但只要你检举有功,还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郝飞听着威胁的暗示,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把江子轩如何不顾礼法納青楼女子为妾,如何挥金如土建造庄园等通通说了出来·直到被带下时,他的头一直没抬起来过。
他不看天子,不敢看权相,更不敢看江子轩··连别人的私事也要挖出来攻击李承旭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接着泰州府长史蔡元培来到了大堂。
他本有意维护江子轩,奈何范德全对他有提拔之恩·他只好嗫嚅道“如相爷所说,江子轩做事是有些孟浪·但他毕竟年纪尚轻,且有悔改之意·自泰州遭遇干旱以来,江子轩同臣披肝沥胆、励精图治,努力使百姓远离饥馑和流亡。
如今各项新政渐渐奏效,泰州已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象·所以依臣看,江子轩这个刺史还是称职的·”·范德全不满道“功不抵过,元培所言差矣。
你先下去吧”·除了这三人外,泰州府的一些其他官员也被提问了·大部分人都是墙倒众人推,他们或是道听途说,或是添油加醋,都说起了江子轩的奢侈与荒淫。
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江子轩倒是看得开,他站在一旁神色如常··轮到南门县令徐磊时,江子轩心里想:这位县官刚直不阿、为官清廉,估计更是要抨击我的“顽劣”了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徐磊在堂下则义正言辞道“相爷所问之事,徐磊听过,却没有见过·所以无法作证·以公事论,江大人赈济百姓、打击豪强、盐政改革件件都是功劳,这些全城的百姓都可作证。
还请陛下和相爷明察”好个徐磊,倒是公私分明··范德全对于徐磊的一番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很欣赏他的风骨·范德全温言道“徐县令毕竟是一家之言,这事自有公论。
你先退下吧·接着传···”·李承旭打断道“好啦,就到这吧·”他心里道:你还嫌案子拍得不够死吗·明明知道朕不想治罪江子轩,真是让人骑虎难下·李承旭对在场的大臣们道:“江子轩的功劳总体还是大于过错的。
当然朕若不施惩戒,又怕难服众官之心·这样吧,江子轩官降一级,迁安皖道宜州刺史·众卿对此可有异议”·江南道观察使胡翼桢率先道“圣明无过陛下江子轩虽有过错,却也不可忘其旧功。
这样的判罚甚是公允·”他也是惜才,念着和江子轩有点交情便帮了一把··众人看清了形势,心里唏嘘道:皇上这是明显在偏袒江子轩啊·这宜州不是江子轩的老家吗去那里肯定舒坦啊。
不过和繁华的泰州相比,那样的内陆城市自然可以称为左迁·一些痛恨江子轩的官员心里道:哈哈,太好了·管他去哪里,只要离开泰州就好·李承旭知道江子轩因为新政在泰州已是树敌太多,借着这个由头把他调走也不是坏事。
为了补偿江子轩,皇帝就把他安排到了宜州·江家在那经营多年,想必到宜州当官应该会轻松很多·······作者有话要说:人情冷暖,小水同学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10)· ·大齐皇帝李承旭离开江南后没几天,江子轩已办好了官府的交接手续·他一面安排五百亲兵分批陆续赶往宜州,一方面安排人手继续留在泰州寻找锦月的下落。
此时刺史府打叠行礼的下人们一片忙乱·前书房里江子轩跟曾玉林说话道“亲兵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林叔不用费心·就拜托您先护送云儿、祺哥和芙蓉北上安京了。”
曾玉林皱眉道“你这边不要紧么”·江子轩道“我知道叔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最近发生的事总让我有不好的预感,这天下怕是。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吧·还是您护送他们我比较放心·”·“轩儿···。
·”·江子轩笑道“您就放心吧,我已经漂泊惯了·这条小命既然十三岁上没有丢,应该也不会轻易就没了·反而是云儿他们。
····叔,他们就是我的命拜托了”江子轩说完朝曾玉林深深做了个揖··曾玉林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日清晨一小队人影已是悄悄溜出了刺史府·上官云起来后到处找不到江子轩的身影,他找来管家询问道“咱家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么”·管家道“回夫人,老爷一个多时辰前已带着人往宜州出发了。
这会儿怕是已经走远了·”·上官云气道“不是说好了今早一起走的吗这个家伙”前阵子江子轩遭事时,上官云早已放下怄气,说好陪他去宜州了。
管家道“回夫人,老爷说此去可能路途凶险·还是等他到那把一切安顿好了,再派人去安京接您·尚书大人也来信说很是想念侄孙子·所以老爷的意思是,您就带着少爷回北京小住一段时间吧。”
·江喻祺茫然地抱住上官云的大腿道“娘,爹爹去哪里啦······”···。
················。
····江子轩这边带着李元敏和上官煜及十几名下人、护卫,披星戴月地赶往附近的码头·出了城门没多久,一个算命先生就举着招子凑了上来。
“哎呀,中间这位公子看着印堂发黑啊·······”他指着江子轩道··上官煜生气道“你是哪里来的牛鼻子,别耽误我们赶路”也难怪他脾气大,要不是为了姐姐,他才懒得一大早就跟着江子轩赶路呢。
上官煜心里道:姐姐在身边他尚且不老实,如今脱了缰神还不得飞上天当了亲兵正好方便看住他·要是敢撒欢儿,看我不一刀咔嚓了他·旁边的江子轩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那道士没有被上官煜的气势吓到,他歪嘴笑着冲江子轩道“公子这灾啊,没准一会儿就来了·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陪你们往前走一段·要是没事,我就分文不收;要是中了,我可就要高酬了。”
这人笑起来,怎么看着就不像好人呢江子轩盯着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种想要扁他的冲动这人出现的有点蹊跷,江子轩决定姑且试一试便让他跟着了。
几人往前边走边聊,李元敏道“道长可会相面么”·那道士回答道“不敢说专,多少懂一点·那我就给你们相一相”·“那就先从李公子开始吧。
····看您的样子最近应该痛失了令爱吧生死由天,您就节哀顺便吧·”·说完他又看着上官煜道“刚才介绍里没记错的话,您就是上官公子吧啧啧,这样的美男子不知有多少姑娘心仪呢。
莫不是因为心高气傲至今还没婚配”·接连被他说中,大家的注意力倒是被他吸引了过去·江子轩道“这些事也不算是秘密,没准您认识我们所以才知道的吧”·道士回道“哦,说实事您说是我打听来的。
那我就说点虚的我看江公子脸上写着几个字·”·“哦,哪几个字”·“无识人之明啊”·大家听了哄笑道“你是说我们公子没有识你吗”·“非也,非也。
我问你们,一个嘴巴甜、善钻营的人,你们会放心让他办事吗而且还是一些私事”·有的侍卫回答道“当然不会啦,说不定把俺们的事都给抖落出去呢”很多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有的人回答道“啥事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真有了这种人咱们也不一定提防得住吧”·江子轩则明白了这个道人在暗示什么,他走到一旁道“劳烦道长借一步说话”·。
·················众人又往南走了几里路,路旁的亭子里已是有人等在那里了。
这亭子也是江子轩在位期间修来为了方便路人送别用的··江子轩几人走得近了,亭子里的人赶紧上前招呼道“府尊大人属下在此等候多时了”·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来的“好”属下郝飞。
“唉~郝大人客气了,江某人已是戴罪之身·不敢当、不敢当·”·郝飞道“大人说哪里话,我心里对您的尊敬可是没变·此去路途遥遥,属下在这里略备了些薄酒给您饯行。”
道士抢在江子轩前说道“这位大人,喝酒前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郝飞不满道“你是谁懂不懂规矩府尊大人还没说话呢。”
江子轩玩味地看着他道“他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只管回答就好·”·郝飞被江子轩盯得有些不舒服,他心虚地低下头道“好,道长请讲吧。”
“请问,一个人若是被人出卖给了仇家·那么现在谁会更想要这个人的命仇人还是这个出卖者”·郝飞满脸通红道“我不知道您在讲什么。”
道士笑道“那我就替您回答一定是出卖者不杀了这个人,他心里不安啊因为这个人会让他愧疚、会让人背负道德上的心理压力啊”·郝飞被他说得崩溃地大喊道“毒酒被识破了你们快出来吧葛大人交代的第、第二套方案”他的声音刚一落下,周围的树丛中就钻出了十来个人朝他们射出利箭。
江子轩一伙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刚才就已观察好了地形·七、八个人都迅速躲到了有利的掩体后拔箭对射··两边对峙了一会儿,忽然又有一拨人出现加入了战斗。
原来江子轩只带了一半的人来到亭子,另一半人则躲在一旁视情而动·这下两边人数差不多了·但江子轩的亲兵训练有素,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战斗结束时,道士还捂着脑袋躲在远处的大石头后·江子轩踹了他屁股一脚道“出来吧,没事了。”
道士不满地揉揉屁股,闻言站了起来·他看到郝飞那伙人或死或伤,尚能喘气的都被绑了起来··江子轩道“说起来我们能躲过这场劫难,还得感谢道长呢。
不过在下十分好奇,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那道士不正经道“这算什么,俺只要掐指一算·····。”
江子轩盯着他小声道“那您就算算夏恣惟现在在哪”·那人笑道“从此世间再无夏恣惟我怎么会知道”·果然是他由于见识过了灵儿的易容术,江子轩这回很快就识破了。
那道士继续道“如今公子可得兑现承诺了吧说好了高酬哟·”·江子轩笑道“任你开价·”·“银票不如饭碗,就让俺跟着你,给俺开固定工资吧。”
“好,本公子答应你跟着我混吃混喝了不过你得先换了这身牛鼻子装,看着让人别扭哦,对了,该你叫什么”·那道士咧嘴一笑道“嘿,就叫俺丁富贵吧。
今生别无他想,只盯着能发大财了·”·“哈哈哈,好好······你怎么不叫丁旺财呢”·“滚。
·····你才叫旺财你全家都叫旺财”·看着笑闹成一团的两人,众人不解道:这俩人熟得还挺快。
······阜城县别驾府上,葛绩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等待回信:也不知道他们得手没有这个江子轩就是该死。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毛还没长齐就来抢自己风头了何况他的娘家人经营手段了得,把我在泰州的产业挤得不轻·说起来那些南越的间谍也都是笨蛋,没有趁机弄死李承旭。
不过只要四皇子还在,就依然还有希望·······只不过他这次暗杀江子轩的计划怕是要失望了···。
················。
·几日后阜城县外一处隐蔽的居所内,一个形容憔悴的女子眼神忧虑的坐在屋内·这人便是锦月自从那日被抓后,她就被关在了这里。
烟雨楼给江子轩送去的信,自然是模仿的锦月的笔迹·由于怕露馅,所以文字越少越好,只是写了锦月二字··由于锦月宁死不从,何妈妈一直没有给她解药。
这些日子以来毒药慢慢发作,令她时常头痛胸闷难受非常·然而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心中的担忧却更令她揪心:不知水生怎么样了是否识破了他们的奸计还是。
·不、不会的,水生一向福大命大·正是坚信水生还活着,这些日子锦月才咬牙撑了过来··她正在出神,忽然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又有人来送饭了吗当门“吱呦”打开时,她出乎意外道“灵儿”·灵儿嗖地跨进屋里对她道“我已将看守的人弄晕了,姐姐快跟我走吧”·锦月不理她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你干嘛放我走你对得起水生吗(心里道:跟她有一腿你还参与毒害他哼)·灵儿急道:“烟雨楼已经被查抄了,泰州的千要堂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我今天趁乱才能带姐姐走·你放心吧,小江现在活得好好的·他如今被贬到宜州当刺史,早就在赴任的路上了·”·锦月道“·。
···不管怎样,今日谢谢妹妹救命之恩·咱们就此分别吧·”她鞠了一躬,便向门外走去··“姐姐要去哪”·“找水生去。”
“此去路途遥远,姐姐一个弱女子怎好独自上路”·“不管水生在哪,我都要去找她·”锦月坚定道··灵儿诚恳道“我知道自己有错,为了将功补过我送姐姐一程吧”·。
················。
··同一时间江子轩一伙人已换了船只向西行去·此时他们快已出了江南地界·······作者有话要说:第三部终。
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感谢冰山控、朴园、宗北辰、littlebird的支持,看到你们的评论我很高兴,某愚会坚持写完的·全文还有一部,暂时先休息一个月左右再继续。
谢谢· ·☆、九州骤然起狼烟(1)· ·深秋之际,昌江下游已是一番肃杀之象·江水中一只帆船正在逆流西上·船上一位青衫文士望着四周的景色朗朗道:·“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萧萧远树流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另一位如画般的美少年恼怒道“赵元敏,你再没完没了的背诗,我就把你扔到江里喂鱼”·丁富贵在一旁起哄道“煜舅爷好主意,算我一个一路都快被他酸死了。”
丁富贵早已脱掉了道袍,换上了长衫·但与其他几位公子相比,这位爷总是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痞气··几人在船上兀自吵闹,一位瘦弱的白衫公子却是安静地躲在一边面色沉重。
这人就是新任安皖道宜州府刺史江子轩·望着天空中北飞而去的大雁他心里道:不知云儿他们怎么样了,有林叔在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月儿你现在又在哪里呢下一个渡口,我就要离开江南地界了。
····本来江子轩想在泰州府再迁延几天,等等锦月的消息·可老家来信说祖母邓氏病重,老人家想要见见孙子·江子轩只好加快行程赶往宜州。
眼看着安皖道与江南道交接的善州渡口就要到了,前面的船只却一只挨一只的排起了长队·江子轩所在的船只也只好慢慢靠了上去等待入城··“前面怎么回事为何入城如此缓慢”江子轩询问道。
一个从前面打探消息回来的侍卫回答道“回老爷,入城的船只要做检查,所以速度有些慢·”·赵元敏思考道“检查如此严密,难道是为了防贼可善州是通商要埠,为了防贼还不至于耽误通船吧。
还是说······”·江子轩面有忧色道“还是说有战事要起”·众人都是一惊,只有丁富贵面色平常,似是早就知道一般。
他自告奋勇道“我再去前面看看·”·丁富贵左突右钻地来到了船只入城的闸门口,瞅到一位兵丁正在一旁休息,他赶紧上前塞了一大把铜钱道“劳驾打听一下,这堵船是因为发生什么啦俺们都是做生意的人,这船也不知几时能进得城,心里着急啊。”
那兵丁数了数钱,满意地塞进怀里·他瞅了瞅周围没有人,小声道“实话跟你说吧,要打仗了·我劝你们还是别往西边走了·”·丁富贵心里道:果然西蜀也出兵了,既然如此看来南越那边也已经发动对江南的战争了·他赶紧回到了原地,告诉了同伴们这个消息。
众人惊道“什么这天下又要战火四起了吗”·丁富贵脑回路异于常人,他却说道“大人,记得还钱啊刚才花了我一吊大钱呢。”
众人刚想鄙视他,江子轩却面色严肃道“时间不等人,咱们弃船步行·你们想办法通知其他几拨亲兵·”·赵元敏道“主公,咱们不再等等看看情况”·江子轩道“如果富贵说的是真的,回头路更是危险。
蜀越两国夹击的目标应该就是江南·”·众人还在呆愣,上官煜早已利索地打起了行礼·他踹了一边发呆的侍卫道“没听懂话吗赶紧收拾上路”·江子轩十几人在城中歇宿一宿后,租了马匹往西行去。
走到一段山路时,却迎面遇到了一队兵丁·那队兵丁有几十人,他们见到江子轩等人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其中一个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身上带着武器”·赵元敏抬手回礼道“我们是做生意的行商,带些家伙也是为了防身。”
那人却穷追不舍道“既然是商人,你们的货物何在”·江子轩听着这人的口音似乎有些别扭,虽然他在尽力说大齐的官话,可总是流露出一些西蜀的口音难道是蜀国的斥候穿了大齐的衣服在探路吗。
糟糕·他赶紧按住了有些不耐烦的上官煜赔笑道“大爷,我们赶时间·请放我们走吧·”·那人正在犹豫,旁边一位军官却拔出剑道“谁也别想走”为了避免暴露,这位军官还是决定杀人灭口。
眼看他的剑就冲江子轩挥了下来,赵元敏大叫一声不好就扑倒了江子轩,利剑瞬间划伤了他的肩膀··江子轩大惊道“文长你不要紧吧”·赵元敏顾不上回话,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对那军官道“大爷只要不杀我们,钱都给你我们公子很有钱”·那人心中一动道“哦快拿出来”·赵元敏心中冷笑道:现在拿给你不是死得更快。
丁富贵替他接口道“钱都放在城里了,到时进了城我们拿给您要是我们当中再伤一个人,这笔钱您就拿不到了·上万两呢”·这笔数目太诱人,那军官权衡了一下道“好吧,我答应你。
但先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吧”·原来刚才他出剑后,上官煜早已指挥着侍卫摆出了防御的阵型··江子轩帮赵元敏劝内弟道“煜哥,形势逼人强,先放下武器吧。
····”············。
··夜深人静时,善州城西郊外一座废弃的房屋里,江子轩等人都被捆住手关了起来·西蜀国负责探路的斥候部队就驻扎在这里·蜀国的部队顺江而下,穿过大齐的腹地直接陈兵江南了。
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做,正是看中了大齐的兵力多置于北边防范北狄,南方却是兵力不足·此外由于大齐渐削节度使,各道州都呈现部队战斗力下降的现状··江子轩和众人都绑着手坐在屋里的地上。
他关心道“文长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主公勿需担心,些许小伤罢了·”·丁富贵在旁边道“想不到你一个书呆子倒是有血性。”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满脸歉意道“本来我已把你推荐给胡观察了,你又何必跟着我受这份苦呢”·赵元敏道“主公此时若是春风得意地去当大官,文长自然不敢攀附。
但如今是您左迁落难之际,我岂能袖手旁观当初内子和在下的婚事多亏了您的大恩·只可惜她去的早····。
”·赵元敏此番话题,让本已压抑的气氛更加压抑了·丁富贵刚想打个诨活跃下气氛,上官煜道“嘘···有脚步声·”·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不会他们又改变了主意要痛下杀手吧众人听着外面轻悄的脚步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后,进来的人却让大家更加吃惊:一个女人·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略有姿色的女人在他们当中寻摸着·当她看见江子轩后,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众人纳闷道:难道江大人的红颜知己天下遍是·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部开始· ·☆、九州骤然起狼烟(2)· ·那女子蹲下来给江子轩解绳子,江子轩看着她却有些疑惑:我并不认识她啊·待解开绳索后,那女子给正在活动手腕的江子轩盈盈一跪道“恩公还记得奴家么”·江子轩茫然道“你是。
····”·那女子道“几年前奴家被爹爹卖给了江家的五公子,当时多亏了您才得以被救·”·丁富贵恍然道“哦,原来是你当时为了你,我还顶着苹果被射箭呢。”
由于丁富贵换了容颜,那女子没有认出他·“您是···”·“咳咳,别管这个了·快帮我们也解开。”
江子轩过去帮丁富贵解绳子,又问道“姑娘你怎么能进到这里来”·“奴家和几个姐妹被他们抓来负责煮饭·适才看到恩公被抓到了这里。
便寻思着到了晚上来救您·”·江子轩感慨道“这真是善根早中,福泽流长了·你把另外几个姑娘叫来,我们护着你们一起逃出去”·江子轩他们分作几人一组,一组护送着一个姑娘借着夜色和秋草向营地外溜去。
一个巡逻的哨兵看到了异常,他提着灯走近了有动静的草丛·忽然一柄利刃刺来,他还未来得及发出音声便被捂着嘴拖入了草丛·上官煜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心脏跳得厉害。
任他武功再高,毕竟只还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如今他杀了人,心里难免害怕·江子轩用手抚上了他抖动的肩膀,上官煜则害羞地把头扭到了一旁·丁富贵心里道:小伙子还挺要强。
想当年我第一次杀人时可是淡定得很··黎明时分,江子轩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安全地带·他率领着一帮汉子给那位姑娘行大礼谢恩·弄得她不好意思道“明明是大爷们救了奴家,可不敢受这礼”·江子轩道“今番我们的性命得以保全,多亏了姑娘高义相救。
如今咱们就在此别过吧·你们这回可要小心些·战事将起,还是躲到偏远的亲戚家去避避难吧·”·那几位姑娘也向他们行了大礼便分头而去了。
·············十日后江子轩边往西行边慢慢汇合了二百多亲兵。
离宜州还有几百里时,前面的城池肥关出现了大量出逃的百姓和乱兵·只见百姓们携家带口,他们或是推着小车或是赶着马车行色匆匆地往东赶去,其中乱兵们也抱着兵器三五成群地赶着路。
携裹在人流中,江子轩的亲兵抓住人问道“请问这位兄台,何故大伙如此惊慌啊”·“哎呀西蜀的大兵围了宜州城啦据说有好几万人呢你们也赶快逃命去吧”·江子轩思忖道:看来西蜀国是想四面开花啊,估计昌江沿线很多重要的城池都受到了攻击吧。
此时一股叫嚷哭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一伙乱兵正在趁火打劫百姓呢只见几个兵士拿刀威胁着一户人家交出银钱和值钱的行礼·上官煜看向江子轩,见他点了点头便带人上去施救。
亲兵们很快就制服了这伙乱兵,他们押着为首的一人让他跪在了江子轩面前··那人吓得嚎啕大哭不停磕头道“公子饶命啊”·江子轩并不关心这些,他急切地问道“你可是从宜州逃出来的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人道“小的是宜州城的,西蜀有三万兵马正在攻城。
要不是小人逃得快······”·“住口休要废话只需回答城池情况怎样了”·毕竟当了将近一年的主官,江子轩严肃时一股官威就流露了出来。
那人被震慑后,收敛了神容恭敬道“回公子,小人出城时城还没破·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江子轩亮出了身份对部下道“本府命你们分头行动,负责收拢流兵”·“遵命”众亲兵领命而去。
然而由于乱兵人数众多,他们如惊弓之鸟拼命逃窜不好阻拦··正在江子轩一行人一筹莫展之际,几十名骑兵打西边绝尘而来·当先一名大汉,生得虎背熊腰甚是魁梧。
只见他拨转马头,堵在大路中间扬鞭一指道“吾乃肥关下属都头,奉命维持治安·所有兵士原地待命,不准溃逃”·有那不听话的兵士仍是向东跑去。
经过骑兵队时,那大汉大吼着一声令下,骑兵们便齐齐挥动陌刀·顿时银光乱射,晃得人眼都难受·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骑兵们手起刀落已是将违抗命令的兵士全部斩首。
迸射的鲜血历时震慑住了其他兵士,他们统统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多喘··江子轩趁机立马命亲兵协助收拢了乱兵·那名大汉看清来人后,立即滚安下马·他跑到江子轩前面,露出与刚才气质不相符的纯真面容道“四哥怎么是你”·江子轩也惊喜道“瀚哥你被调到这里了”武举后江子瀚被分到了安皖道从军,最近刚刚调到了肥关。
兄弟俩久别重逢,激动地把臂说了半天的话·赵元敏劝道“主公,此地不宜叙旧,还是先把乱兵处置妥当吧”江子轩点头称是··经过一番忙碌后,共收拢了乱兵一千多名。
肥关的守备官员正发愁怎么处理,江子轩提出道“宜州城危在旦夕,请把这些兵士交给我去救援吧·”·这位官员已经知道了江子轩的身份,自然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这种惠而不费的人情。
当江子瀚提出要带骑兵队参与救援时,他的上级则把脸皱成了包子·此时若是和上官讲什么国家大义也未必有效,江子瀚索性耍起了纨绔脾气道“要不要我给我二叔写封信,问问可不可以”·江君壁官至吏部尚书,肥关守备自然不敢得罪。
若是到时宜州城毁人亡,他还不得被尚书大人借机泄私愤到时安个作壁上观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顶着包子脸心疼道“子瀚此去务必小心,这几十骑兵可是不小的家当。”
当时南方缺少战马,故他有此一说··江子瀚说句“瞧好吧·”便欣然出去组织人马和江子轩一同继续向西开拔了··作者有话要说:丁富贵当年第一次杀人时,也是江子轩第一次杀人:第34章·水生听到身后传来挥刀的风声心下一惊急忙转身,回头后他却发现那名士兵已经被人从背后刺了个透心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恣惟赶来后发现有人偷袭水生,便举刀从后面刺向了那人·水生似不认识般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恣惟,他出手的狠戾不禁令她有些发冷··夏恣惟将刀抽出后对着水生道“这可不是该心慈手软的时候。
你手里的刀是摆设么,也不知道用”·夏恣惟话音刚落就发现水生已经举刀向他刺来,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水生心中大惊:什么
·····夏恣惟一愣神间,水生的刀已擦着他向前刺中了一名士兵·原来刚才令一名士兵从地上爬起后,趁两人说话想要偷袭他们。
夏恣惟惊魂未定地看着捂着肩膀倒下的士兵,水生则拉起他继续向前跑去··这俩人比小煜同学心理素质好些,好吧,这位花美男同学内心比较纯· ·☆、九州骤然起狼烟(3)· ·安皖道宜州府位于和西边湖左道交接的地方。
宜州城乃是宜州府的政治核心,刺史府就位于该城·由于新任刺史还未到任,被攻击的宜州城暂时由守备杨磊管理一切事物·由于他一个武官在宜州根基不深,城中的权贵和很多百姓都不听将令,纷纷出城向西逃命而去。
但城中仍有许多人在静观其变,毕竟家业在此让人难以轻易舍弃··沿着昌江到了宜州城码头,往北再行几十里才是主城·宜州城依山而建,倒是易守难攻。
敌人虽是围了城,但碍于地形,东面挨山的城墙他们却是无法顾及·许多百姓和逃兵都是从这面的城门向西逃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几日后江子轩带着一千多人马才得以顺利进入了面临大敌的宜州城。
杨磊见来了正主,松了口气把大权交还了江子轩·这种时候挑大梁,精神压力非常大·交出去指挥权,杨磊顿感轻松··不说为了一城百姓,江家和他们家的诸多亲族可都在这座城里呢。
江子轩只好打叠起精神接过了守城的重任·大齐对地方防范甚严,刺史平时是没有军事指挥权的·但律法规定,若是城池受到攻击时,刺史可以临时调度军队。
毕竟作为政府长官,刺史可以更好地协调一切人力、物力··江子轩站在西面前线的城墙上,望着不远处西蜀军队的营寨不禁深锁眉头:看来那位逃兵说的不错,看这营地相连的规模敌军果然得有数万兵马。
对方箭台上的兵士发现了城墙上的动静,几股箭雨同时向这边齐射过来·亲兵们护送着江子轩匆匆下了城墙··“杨大人,城里的守军现有多少”·杨磊道“回府尊大人,除去死伤和逃亡的兵士,城里还有一千多守军。”
江子轩的亲随们听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兵力如此薄弱,也是大齐压制敌方兵权的恶果了·由于先帝是地方起兵□□,所以才会如此防范··丁富贵道“加上咱们带来的一千多人,城里守军也不过三千。
敌人有咱们十倍之多啊”纵使他擅长阴谋诡计,但在绝对力量失衡的情况下也是无计可施··江子轩吩咐道“杨大人你负责将兵士们合并重组,补充防守力量;瀚哥你带着骑兵队弹压地方、维持治安;富贵你和刺史府诸僚负责调配军械粮草;文长你赶紧起草文书,向安皖道观察府和其他州府求援”众人诺然领命而去,唯独剩下上官煜闷闷不乐。
由于情势危急,江子轩怕煜哥有了闪失无法和娘子交代,于是便打定了注意把他拴在身边看着··安排好诸项公务后,江子轩顾不得一身风尘,匆忙回家拜见祖母··江子轩来到江府大门口,发现三叔江君稔带着孙子(江子铭的儿子江喻荣)在门口迎接他。
江子轩赶紧下马给江君稔行礼请安“三叔,您怎么亲自出来了使不得”·江君稔大大咧咧道“于公你是俺的城主;于私俺想念自己的侄子。
为啥不能出来迎接啊”·此时江君稔身边的小不点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道“侄子江喻荣见过四叔·”他比江喻祺年长一岁,今年不过四岁。
因他聪颖知礼,深得江君稔的喜爱·于是江君稔便把他一直留在身边,没有跟着他父亲江子铭到湖左道上任去··江子轩还想说什么,江君稔打断了推着他往里走道“别在这墨迹了,快去见你祖母”·此时江老夫人邓氏早已在堂上等着孙子了。
江子轩进门后看到慈爱的祖母被病痛折磨地形容枯槁,立马跪在地上梆梆磕了几个响头·邓氏心疼地赶紧上前相扶,众人怕摔了老夫人赶紧过去搀扶,弄得场面很是混乱。
邓氏一把推开扶她的人道“老太太我还能走路·”·江子轩却跪在她面前不肯起来“孙子不孝,这些日子不能侍奉在祖母身边了·”·邓氏摸着江子轩的脸道“你这双眼睛和你爷爷很像,都是那么灵动。”
(难道这就是老夫人偏爱江子轩的原因囧)·说了句话老太太都感觉累,看来真是日薄西山了·她顿了顿又道“你们诸多兄弟里,也是你的性格和你爷爷最像。
都是那么风流倜傥、守朴恬淡·所以你爷爷才能功成名就后激流勇退·”(爷爷很风流但三子都是邓氏所生·看来您御夫的手段也了得啊。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不知祖母何意,她茫然地抬着头望着邓氏·老妇人继续道“虽然我老眼昏花了(是的,您一直没分清孙子和孙女),但如今宜州城陷入危机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老太太即将不久于人事了,希望临去前还能做件有益的事·”说罢她命人拿来了一个宝匣··邓氏在身上摸出钥匙,颤巍巍地半天才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厚叠银票也不知是多少钱。
邓氏拿出那叠银票尽数交到江子轩手里道“你拿去到城中招募兵士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子轩接过银票心情很是激荡·祖母这种大义凛然的气势,真和锦月有点像呢。
看来自己和爷爷对女人的品味也很像·······邓氏揽过江君稔、江子轩和江喻荣,语重心长道“君子喻于义,不要让你们的爷爷失望。”
面对老夫人的嘱托,江喻荣奶声奶气地替爷爷和叔叔回答道“曾祖母放心,江家儿孙个个都会让您引以为荣的·”·邓氏满意地点点头,望着自己的儿孙们嘴角上挂满了笑意。
“江郎,霞儿来找你啦······”也许是为见到心爱的孙子一直撑着一口气,愿望达成后没有两日江老夫人就撒手西去了。
江家上下立时一片素稿,江子轩穿着孝衣心情很是糟糕:家人都很爱我,可我却连性别都在隐瞒他们··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人多嘴杂,江子轩不能拿身家性命开玩笑。
她把悲伤藏在心底,打起精神处理军情急务·现在不是能肆意悲伤的时候啊··作者有话要说:重任在肩· ·☆、一闻战鼓意气生(1)· ·大齐开晟三年十一月,安皖道宜州城已被围城半月有余。
期间刺史江子轩坚守不弃,散重金募得健儿千人补充军队·城内除留下一千人做后备队外,其余三千兵士都被安排在三面城墙上防守·(东面临山,故不用防守)由于兵力有限,面对敌人的进攻很是捉襟见肘。
然而守城士兵士气高涨,城内居民也积极踊跃地协助搬运军械和送粮··西蜀三万大军受滞于宜州城前不得西进一步·这路统帅赵通很是暴躁·他大喊道:·“就是堆尸成山,也要踏着登上宜州城墙”·随着鹿角声起,西蜀兵士疯狂地发起了总攻。
数万兵士齐齐向已是残破的宜州城涌去·城内守军站在城墙上心情很是紧张,他们与敌人已经交手过数次了·城内的箭雨已快用光、刀锋也已经砍豁了·但敌人像是怎么砍都砍不完啊。
一组西蜀兵士已是搭好了云梯,眼看就要爬上去了·“啊~~~~~~~~”兵士一声惨叫就连人带梯一起被重物砸落下去·原来是大齐军士在向下扔东西。
箭雨没有了,他们就用石头;石头没有了,他们就用木头;木头没有了,他们就用铁锅江子轩组织着战斗,源源不断地从城内运来各式各样的“兵器”。
然而铁锅都没有了该用什么呢宜州城撑不了几天了··可恶啊,求援的信已经送出去好多天了竟无一点援兵到来江子轩面有忧色地看着战场:各城的守军,只有得到朝廷的命令后,才能有权指挥。
没有得到朝廷的答复前,别说各州守备不敢出兵,就是安皖道观察使林紫绪也不敢调兵·赵元敏自告奋勇道“主公,北边的濠州有守军五千·是附近城池里兵力最多的一城。
如今只有仰仗他们出兵了,派我去求援试试运气吧”·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江子轩嘱咐他务必一路小心··“府尊大人,敌人在挖地道”又有兵士前来奏报军情。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来到瞭望台上,江子轩在兵士的指点下看到城下数个坑洞前都不时有泥土运出来。
丁富贵出主意道“这里土质松软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挖,咱们也可以挖”·于是宜州的守军在城内沿着三面城墙也开始挖土,直到挖出了一圈天堑。
眼看着城内一处城脚下出现了一个土洞,西蜀兵士欢呼着终于打通了一条地道·可当他们还未踏出洞口,就已经被烟火熏死了·原来大齐挖出天堑后,城墙下的土层视线变得很清晰。
只要一有洞口出现,巡防的兵士就立马上前抱着柴草丢入洞内,然后撒上松节油和火把·地洞里的火焰吞噬了无数西蜀兵士的生命··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些军士糊里糊涂地就把命丢在了千里之外,也甚是让人可怜·但战争是残酷的,在争斗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敌人的又一波攻击被打退了,宜州城下已经堆陈了不知多少具尸体。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令江子轩一阵阵的恶心·望着眼前的修罗炼狱,江子轩只觉得一切都恍恍惚惚的·忽然有人惊喜地喊道“下雪啦”·江子轩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感受到一股冰凉融化在手上。
“的确下雪了啊,老天没有放弃宜州啊·”说完这句话他就摇晃着倒了下去··上官煜急忙扶住了他,命令亲兵把他抬回去休息·江子轩已经督战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躺在担架上他还不忘叫过杨磊嘱咐道“泼水、泼水,快往城墙上泼水”·由于气温骤降,洒在城墙上的水没有多久就凝结成冰了。
望着滑楞楞的城墙,西蜀兵士只能暂时望城兴叹了··宜州城刺史府内··“唔,头疼······我这是在哪”江子轩醒来后努力回忆道。
“在你的卧房里啊·你是睡糊涂了吧”·灵儿江子轩望着眼前的靓影,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还是关于守城的事是个梦·灵儿捂着肚子笑道“瞧你那傻样·你没有做梦,是我们出现得很意外。”
我们难道还有别人·江子轩正在纳闷,另一抹丽影端着水盆进来了··“水生你醒啦”·月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儿看上去很憔悴啊。
锦月把手帕在热水盆中湿了湿,拿起来给江子轩轻柔地擦着脸道“我们两天前到达宜州城时,刚好赶上你晕倒了·”·“月儿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她心疼得摸着锦月的脸道。
锦月扭开脸(不想让她担心)道“我撞见烟雨楼的勾当,被他们关了起来·后来多亏灵儿相救,是她一路护送着我到达了这里·”她话语说的轻松,自己受到的苦却是没提一句。
灵儿道“小江啊,其实月儿姐姐她······”·“水生,你的部下都在外面等着呢·既然醒了要不要出去露个面”锦月立马打断了灵儿的话。
江子轩深吸了一口气道“对啊,现在危机还没有解除·”·偏厅里大家见刺史大人来了,都急忙上前问好·江子轩安抚着众人道“我没事,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江子瀚道“那帮蜀狗还没撤军。”
杨磊道“城墙上的冰应该一时半会儿还化不了,他们外出作战是等不起粮草的·”·上官煜道“哼,我看很快他们就又会攻城的·”·大家都不把一个少年的话放在眼里,江子轩却问道“煜哥,讲讲你的想法吧”·“据哨兵说,他们发现西蜀兵正在四处伐树。”
“伐树莫非是要做攻城器械吗”·丁富贵道“要是我的话,会选择个简便的方法·就是磊成大伙堆烧”·“莫非是想把城墙上的冰烤化吗”·上官煜道“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众人惊道“主动出击”·杨磊毫不客气道“你个娃娃懂什么,不要瞎出主意。”
江子轩沉思了一会儿道“瀚哥,现在兵力的对比是多少”·江子瀚掰着手指头道“咱们损失了一千多人·敌方损失了五千多人。
目前是三千人马对二万五千人·”·“能组织起来的骑兵有多少人”·“加上我带来的人,至多有三百吧·”·“够你对付护粮队不估计对方至少有两千人。”
“以骑对步,加上夜袭的话应该够了·”·江子轩点了点头对众人道“诸位咱们只能孤注一掷了”·作者有话要说:快到小 gao chao 了· ·☆、一闻战鼓意气生(2)· ·深夜时分,宜州城内外俱是一片寂静。
呼呼的风声显得更加清晰·交战两边的兵士们都在梦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几日休战时光·此时城南面一队士兵,人嘴衔枚、军马缚口,趁着夜色悄悄地溜出了城外。
此时数十里地外的西蜀屯粮营地内,军士防守很是松懈·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城内的守军竟敢出城攻击··“有人偷袭”随着巡哨兵士的一声大喊,营地内顿时喧哗动地、一片混乱。
西蜀许多军士还未来得及穿衣,就赤身裸体地惊跳起来·他们正在寻拿兵器之际,已然成为夜袭骑兵的刀下鬼了·江子瀚带着骑兵在营地内左冲右突地砍杀造成混乱,同时命令另一伙骑兵开始纵火焚烧营帐。
连天的大火惊动了其他的西蜀兵营··“不好,粮食被烧了快去救援”许多人马向这边飞奔驰援··江子瀚正杀得痛快,亲随劝道“都头,援军马上就到了。
咱们快撤吧·”·江子瀚想到江子轩见好就收的嘱托,只好鸣笛收兵·骑兵来去如风,很快就全须而退了··冬夜里北风呼啸而吹,火势越来越大。
西蜀粮草很快便毁于一旦矣统帅赵通望着连天的大火,肺都快被气炸了··没多久后,果然如预料的一样,西蜀军队报复性地发起了总攻·江子轩一身劲装,背着箭羽站在城墙上心里道:只要能抵御住这一波攻击,就会挫尽对方的锐气。
没了粮草,西蜀很快就会退兵的··赵元敏过来劝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人作为宜州城的主帅怎能以身犯险还是随我到后方观战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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