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波 by 囧囧老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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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 by 囧囧老愚(7)
·吾与将军曾有一面之缘(京中xxx婚宴),今别来无恙乎听闻阁下之青锋利剑乃世间宝物也,吾欲稍借以饱眼福,三日内必还之·这封信被江子轩军中的箭手射到了对方的营中。
孙子茹接到信大骂道“竖子江某狂妄也纨绔也此时还想着此等玩乐之事”一顿大骂后,他才稍解心中之气。
可第二日起来后,孙将军的家传宝剑果然不知去向了·惊怒之下孙子茹想起了信中提到三日后还剑的事·于是他命令军中加强戒备,如见偷剑者必擒之眼见三日就要过完,宝剑却仍然没有回来。
孙子茹不满道“江贼你真是个大骗子”可当他第四日睁眼时,宝剑回来了然而这回孙将军的头盔又不见了·这下孙子茹顿感汗流浃背,吓得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
但是不论他怎么严加戒备,几日后对方依然神出鬼没地把头盔又放回了原处,同时附信一封道:·将军治下威武严整,两军对峙令弟连日来寝食难安·若要医此,唯有借阁下项上人头乎如有他法,请告知。
孙子茹看了看周围无人注意,便把信赶紧撕毁了·正在他愁苦时,不到一个时辰便有兵士来禀报:·启禀将军,我方的运粮队遭到了偷袭·孙子茹没有愤怒,反而是呼了一口气回答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不知什么原因”救援的部队拖了很久才赶到现场,显然这种不得力的救援无济于事,粮食早就被敌方抢劫一空了··没过多久,孙子茹以军粮难以为济为借口灰溜溜地退出了黔中。
江子轩的部队毫发无伤,还“白得”了好多粮食·于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为孙子茹的愚笨和江子轩的狗屎运了··其实战争期间江子轩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城中的宅邸,都是靠传令官跟前线将士在沟通。
当然于蔺也不允许他离开这里·每日间江子轩都是斜倚在卧榻上,边听战况的汇报、边拿剥了壳的鸡蛋滚自己眼角的乌青·胜利的消息传来,灵儿笑嘻嘻地逼到了江子轩的面前。
“小江,我帮你吓走了那个孙子·这下该兑现咱们的承诺啦·”·此话一出,吓得江大帅把鸡蛋都抖到地上打了几个滚·“啊、啊、灵儿妹妹,我发现你最近更漂亮了”·“哼,少来。”
说话间灵儿的手已经摸上了江子轩的眼角··江子轩双臂抱胸道“灵儿妹妹·啊、啊·”·“啊你个头我就是看看你眼角的淤青。
恩,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嘿嘿,来吧,让我弄一弄几乎就看不出来了·”·“啊、啊、啊~~~~~”伴随着n声惨叫,屋外的戴晖和王孝全、李园等真是憋得很难受,想冲进去救主吧,又怕里面是在搞□□运动。
终于半个时辰后,屋内寂静下来·戴晖试探性地隔着门问道“主公,需要属下进去侍候么”·屋内传出惊恐的声音道“不、不,你千万别进来”·又过了半个时辰,屋内始终重复着此类对话:·姑奶奶,玩够了吧·不成,这样多好看啊。
小江,不许乱动·一个时辰过去了,江子轩始终不肯出屋,也不许别人进去·终于忍无可忍的侍卫们请来了丁富贵··戴晖道“丁先生,您跟我们大帅关系最好。
您劝劝主公开门吧”·丁富贵也很纳闷,他来到屋外问道“小水,你搞什么禁闭呢我进去啦”·“别、别,我、我。”
丁富贵道“再不开门,我砸门了啊”·江子轩惊恐道“我开,我开,只许你一个人进来啊”·丁富贵狐疑地迈进了屋里,看到江子轩本尊无恙后,笑得前仰后翻起来。
“哈哈,好好,很适合你·”·此时被灵儿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郎”江子轩囧道“夏恣惟”·丁富贵耍赖道“夏恣惟是谁啊我不认识啊。
哦,对了,你这位美女又是谁啊啧啧,真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啊·”·江子轩穿着石榴裙不假,可他的妆容绝对不堪入目。
眉毛被描得极度弯曲,嘴唇上的朱砂也抹到了脸上··灵儿听了丁富贵的恭维道“都怨小江乱动,不然能画得更好呢·”·江子轩无奈道“灵儿妹妹玩够了么我要赶紧卸妆。
被大家发现了,可不是小事·”·丁富贵笑道“这副妆容,被众人看见了也未必是件坏事啊·我倒觉得你可以在院里多晃晃,越多人看见越好·”·作者有话要说:哈哈。
 ·☆、何用浮名伴我生(1)· ·农历十月,天气越发寒冷·花厅内江子轩抱着手炉看书,不觉间就睡了过去·待到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张“大脸”把她吓了一跳。
好吧,虽然这张脸很漂亮,可是你凑那么近也吓人啊··“灵儿你又闹什么幺蛾呢·”江子轩一动身子,头发被抻了一下。
“哎呀妈呀·”·灵儿赶紧用手摸着她的头道“拽疼了吧让你乱动·”说罢灵儿继续缕着江子轩的秀发扎起了小辫儿。
望着镜中满头的小辫子,江子轩心中郁闷道:看来被她玩了好久··灵儿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玩具”,还好有救兵此时进来道“大人,王爷请您过去赴宴。”
这位王爷就是割据称王的于蔺··江子轩听了赶紧逃也似的去了··一座巍峨的宫殿里不时传出歌舞、戏谑的声音·大殿的柱子油漆亮的可以鉴人,可见这座宫殿刚建成不久。
自于蔺称王以来他生活日趋奢腐,强征徭役修建了许多工程·在重税和繁役下,黔中的百姓日渐不满·江子轩坐在大殿的一角喝着酒,冷冷得看着这里的喧哗。
不一会儿于蔺把一个人介绍给了大家·“葛爱卿年轻能干,以后可要为黔中多多出力啊·”·葛绩江子轩望着这位泰州的旧相识,心中想到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泰州失守后,葛绩作为四皇子的门人被推荐到了这里·泰州昔日自己缔造的繁华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被战火波及□□·江子轩此时心中一片悲凉,悲的是泰州百姓,悲的也是自己。
世事无常兮,奈若何·月夜时分江子轩踏着清影回到了主卧·一进里屋,江子轩就发现自己的大床被某人占据了··只见灵儿蜷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模样倒似小猫一般乖巧可爱。
江子轩轻轻捏着她的鼻子道“灵儿,快回你自己屋儿去·老跟我挤着算怎么回事·”·灵儿睁开迷蒙的睡眼,不满的嘤咛道“嗯(三声)~~~你的床舒服。”
江子轩无奈的叹口气,脱掉外衣钻到了自己的被窝·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啊··灵美人,虽然我是柳下惠,可是也架不住您老是这么勾搭啊哎,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知什么时候,江子轩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灵儿一个转过身,伸手抱住了某肉垫舒服地哼了一声,然后挂在其脖子上继续呼呼了···。
··第二日于蔺的王府内,有人进言道“殿下,江子轩的兵力还是收归己用的好·他这个人狡诈多机,私以为除掉为上·”这么急于剪除江子轩的自然就是他的老相识,曾经的泰州府别驾葛绩。
·于蔺的老部下笑道“葛大人多虑啦,江子轩这个人胸无大志,不足为虑·你不知道,据他府里的眼线汇报,这小子贪淫好色,甚至为了取悦美人扮作妇人。
这样的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葛绩还想再劝几句,于蔺发话道“唉~~~葛卿你不知道,子轩刚刚为本王建了战功·这样卸磨杀驴,别人还能安心跟着本王吗葛卿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
泰州物华锦繁,你身居别驾多年,应该对其了然于胸·你可要为本王抓紧时间多建几座江南特色的别苑啊·”·葛绩投奔于蔺本是想有一番作为,如今却被授予了此等供人娱乐的闲置。
虽然他心中郁闷,却也不敢推脱·只想着把差事办好,得了于蔺的欢心好能受到重用··同一时间,北面隔江而望的安皖道宜州城内·一户普通人家的小院内,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满身淤青地偷偷钻入了内院。
不料这家的女主人还是眼尖地抓到了他“祺哥,你又跟人家打架了”·孩子握着拳,满腹委屈,只是嘟着嘴一言不发。
女主人想要教训孩子,却又怜惜地俯身抱住了他·“你父亲身死未卜·你要再出点事,可让母亲怎么办呢”·在温柔攻势下,男孩终于钻入母亲怀里哭道“他们(街坊邻居的孩子)都说我是叛臣贼子的儿子,我才打他们的。”
孩子的母亲就是上官云,她听了更加担忧江子轩的安危··“祺哥,让你习武,不是为了和人家打架·别人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江喻祺不满道“不是叛贼的话,那父亲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就这么任我们被外人欺负”·上官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这些。
只是摸着他的头,心里默默为江子轩祈祷··倏忽间,转眼就到大齐开晟五年的新春了·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各国也暂时休战共度春节··除夕夜锦州城里鞭炮齐鸣,家家团聚共欢颜。
外界的热闹,更衬托出江子轩的形单影只·她不仅吟着一首古诗,排遣郁闷的心情:·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故乡今夜思千里,愁鬓明朝又一年。
转过年江子轩也不过才二十二,何来愁鬓一说只是她虽然年纪轻轻,经历的人生起伏却已很多,难免心里偶有沧桑之感··当然孤身一人的不只是江子轩,她的另一位好友则心大很多。
丁富贵大喇喇地自斟自酌道“快别念叨这些了,本来就挺烦的,何苦再添心忧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来陪我喝几杯”·江子轩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调换了心情道“饶了我吧,待会儿我还要应邀去王府夜饮呢。
现在就被你灌醉可怎么成”·丁富贵认真地看着她道“喝醉了无法成行,也算是一个借口·你真打算赴宴吗”·江子轩道“就算明知道对方没安好心,我也躲不过去啊。
人家是继续试探我有没有二心、敢不敢赴这种私人宴会·”·丁富贵赞同道“话是没错,但是我估计这又是那葛老奸出的馊主意·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害你。
我看咱们得先下手为强·”·江子轩思忖道“现在锦州城里民怨沸腾,等我躲过这一劫,咱们再好好谋划一下·要做,就做得彻底一些·。
”·两人猜测的没错,这次夜宴就是葛绩的主意·几个月来由于他兴建土木有功,渐渐得到了于蔺的欢心·谗言说一次不顶用,说多了难免让于蔺对江子轩又有了疑心。
今夜于蔺单单请了江子轩来陪饮,就是看看江子轩是否心虚·这种私宴是非常适合做掉人的,若是江子轩有二心必不敢应邀·当然了,即使他敢来,也要见机行事好好观察。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阵特别忙,一点点地凑了三章,一起发上来·过年这几天我应该有时间写·提前恭祝大家新春快乐·· ·☆、何用浮名伴我生(2)· ·何用浮名伴我生(2)·月亮高悬空中,竭力驱赶着周围的黑暗。
江子轩已经踏入了设宴的大厅,四周摆满了绚丽的屏风·她心里道:恐怕这屏风之后早已埋伏了刀斧手吧··于蔺坐在上首观察着江子轩也心道:他倒是泰然自若。
江子轩斟满一杯酒,起身道“今夜能被殿下单独邀请,实乃三生有幸·下臣先敬您一杯·”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于蔺心喜江子轩的豪饮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屏风后急得葛绩频频向他使眼色·于蔺又阴下脸来问江子轩道“江卿在我麾下已半载有余,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江子轩心思百转道“殿下待臣不薄,岂敢有怨言。
只是······”·于蔺目露凶光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江子轩面泛红光道“要是殿下能多赏赐我一些美人儿就更好啦”·于蔺听罢开怀大笑道“哈哈,我当是什么,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江子轩此举彻底消除了于蔺的杀心,谁会为难一个酒色之徒呢直到酒足饭饱,于蔺也没发出刀斧手行动的暗号·气得葛绩躲在一边直跺脚道“竖子难与为谋矣”·半月后,某施工现场一伙兵役拒绝干活,围坐在地上聊闲天。
由于于蔺大兴土木,除了老百姓躲不过徭役,就是兵士们也常常受到欺压要干重活··若是心细的人会发现,这伙兵士有些不同·他们肌肉遒健,口音不是本地人。
有工头拿鞭子来抽他们,反倒被兵士夺了鞭子臭揍了一顿··工头大骂道“反了你们啦,敢打爷爷·“·打人的嘲笑道“别说是你,就是葛大人来了我们照揍不误。”
葛绩总领一切王府的兴建事务,故有此一说··一直除不掉江子轩,本来葛绩心里就不痛快·听到下人的汇报后,他更是火冒三丈地赶到了现场·见正主来了,那伙儿本来歪七扭八闲坐着的兵士,忽然矫捷地围了上来。
其他干活的兵士见有热闹可看也渐渐聚了过去··葛绩不可一世地站在兵士前问道“刚才哪位壮士口出狂言葛某来领教了·”他的手下早已揪出几个刚才打人的兵士,逼着他们跪在葛绩面前。
葛绩也是趁机发发火,拿着鞭子就冲他们抽了起来·鞭鞭力重,很快几个兵士就血肉开花了·围观的兵士难免心有戚戚,甚至是敢怒不敢言··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鞭子上时,忽然葛绩的背后有人出黑手向他捅了一刀。
这刀不偏不倚,正中后心窝,可见是高手蓄意为之·葛绩在震惊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命丧黄泉了·忽然有人在人群中振臂高呼道“于蔺暴虐贪渎,我等苦其久矣。
今有同袍不幸失手杀死其走狗葛绩,想必咱们一营的兵士都难逃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了他娘的”·围观的兵士还在犹豫,又有人高喊道“我听说于蔺此时正在城外的行宫取乐,防备必然薄弱。
咱们趁其不备,正可一举将其擒获·除掉了于蔺,其余爪牙自会树倒猢狲散·”·这营的士兵想着反正也没了活路,不如放手一搏·于是向于蔺处急行军而去。
就在此时江子轩的部队也开始了调动··黄昏时分,正在行宫中淫乐的于蔺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喧闹,他愤怒的披衣出来踹翻了侍从··“胆敢扰了本王的好兴致”·被踹翻的人也不敢爬起来,跪在地上惶恐道“殿下,有叛贼杀进来了”·于蔺想不到自己的地盘竟会有人造反,他大惊道“让侍卫们坚守住,快去调大军前来镇压”·于蔺虽然只带了几百近侍,人数虽少却是精兵强将,所以门外的叛军一时也攻不进来。
没多久别处的军队得了消息奔来救援,却在半路上遭到江子轩部队的伏击·擒贼先擒王,为了早点结束战斗,江子瀚率兵奔往行宫加强攻击·毕竟时间拖得久了,各处援军一到叛军必败无疑。
江子瀚驰援后,行宫的守军已无力招架这位猛将,很快就被突破防线四散而逃了·叛军们踹开一扇扇宫门,到处搜寻着于蔺··打了半天仗,江子瀚感觉有点疲劳。
他走进一间屋子,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偏巧就看到在一张桌子下面,一个屁股露在外面正在瑟瑟发抖·江子瀚起身将那人一把揪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黔中王于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江子瀚不顾对方的求饶,一剑就刺穿了于蔺的心脏·很快于蔺被杀死的消息就传开了··贼首一死,黔中人心立时大乱·江子轩的人四处劝说道“于蔺本是大齐的叛臣贼子,趁着天下大乱忝居称王。
如今他已被江大人除去,诸位不如一起归顺朝廷,也是个弃暗投明、将功折罪的意思·”同时大齐朝廷也派了使臣前来劝降·于是在几方斡旋之下,朝廷顺利收回了黔中。
此次事件江子轩居功至伟,同时也洗刷了叛臣的罪名·当时他投降于蔺的行为,反倒被美誉为“忍辱偷生,徐徐图之”的忠臣典范·一时间溢美之词遍布朝野,皇帝也有大肆封赏的打算。
许多人意识到江家怕是又要复起了,于是纷纷使出了巴结逢迎的招数··可外面的这些热闹似乎都与江子轩无关,终于逃出生天的他只是想着早日与家人相聚··大齐开晟五年三月,黔中北部一座偏僻的山村内。
寒冷的冬天早已过去,山间地头上满眼是融融的绿意·春天总是惹起人的愁怀:·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一间农舍内,一位红妆丽人正站在院中发呆,似有心事。
半晌后微冷的山风唤醒了她,丽人转身往屋内走去·此时一个白衣的年轻人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故意不出声,悄悄地跟着背向他的女子·小径两旁的绿植心急地在风中摇摆,似是要告诉女主人背后某人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哦,对,还有今天情人节快乐· ·☆、何用浮名伴我生(3)· ·眼看着女子就要走进屋内,白衣青年一个健步上前从后面搂住她轻薄道“谁家的小娘子在思春啊”·被搂住的女子大惊着挣扎,转头时却呆住了。
“水生”·那人撒了手,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道“原来小娘子思的是在下”·这家伙好坏一点不顾人家的心情,还吓唬人。
美人不打算理她,甩袖往内室走·江子轩死皮赖脸地扑进去抱住她道“月儿姐姐我错啦,我错啦”·这位美人正是一直在此等待消息的锦月。
当初灵儿让她在此避身,如今转眼就过去了半年·一百多个日夜里,她天天为水生和灵儿的安危担心·如今可好啦··江子轩见月儿喜上眉梢,知道有机可趁,抱着她来到床边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锦月被她压在床上,脸上烧得不行:刚见面,这人想什么呢·月儿待要反抗,灵儿冲进来英雄救美了·“江大色狼,快点放开姐姐·”·江子轩不舍得地放开美人儿,嘿嘿笑道“大白天的我能干什么呢就是开个玩笑。”
两位美人一起鄙视道:谁信啊哼··从去年夏天起,江子轩就一直征战在外·禁欲了这么久,如今见到了心心想念的人,也难怪这么色急了。
不过这可惹恼了美人儿,为了治治她晚上锦月跟防贼一样防着江子轩·大晚上了灵儿也赖着不走,仨人在屋里点灯夜话到很晚··“滴滴嗒嗒”窗外渐渐下起了春雨。
江子轩道“哎呀,下雨啦·时间不早啦,灵儿妹妹快去睡觉吧·我已经给你在西屋里铺好床了·”·灵儿噘着嘴不满道“哼,下雨和睡觉有关系吗你就是想赶我走。”
“没有,绝对没有·”·“哼,江子轩你忘恩负义·如今我带你找到月儿姐姐,你就想过河拆桥不理人了·”·“滴滴滴嗒嗒嗒”雨势变急,犹如江子轩此时的心情一样——着急啊。
“没,没,我,我·”·锦月笑着道“时候确实不早了,你们旅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水生你到南屋睡去·”·“啊(三声)~~~凭什么啊,我不去。”
锦月瞪她道“听话”·江子轩垂头丧气地去了南屋,灵儿见此也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睡下··夜里的山村万物俱籁,窗外的雨声变得更加清晰。
锦月躺下后想着南屋的冤家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夜半时分,忽然一个潮乎乎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被窝·锦月吓了一跳,嗔怒道“江大人,今天要吓人几次啊”·水生谄笑道“不敢,不敢。”
“怎么身上湿了”·江子轩哀怨道“还不是从院儿里过,淋的呗·”·锦月一边那手绢给她擦拭着,一边骂道“活该,从屋里跑出来也不知道批件衣服。
穿着中衣也不怕感冒了”·江子轩嘟嘴道“还不是姐姐赶我走,才有了我《半夜偷入美人香衾》的桥段·”·“我还不是为你好,想着你旅途劳顿好好休息为先。
哎,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好·”·江子轩顺杆爬道“就是,要是感冒了还怎么亲你啊·”·“去,不要脸·谁要你。
·”亲字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堵住了··“滴滴滴哒哒哒”春雨依然在下,“叮叮叮咣咣咣”屋内的人还没睡下·。
····两人自从昨夜一度春宵后,腻歪得越发不可收拾·一连几日后,忍无可忍的灵儿在早餐的饭桌上道“我说江大人啊,来前你不是还说担心妻子孩子吗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啊”·灵儿这么一提,锦月心里一紧,脸色难免有些难看。
江子轩小心翼翼地回答到“我什么时候都行,看月儿姐姐的意思·”·锦月也不看她说道“别介,我哪敢做江大人的主·既然家中有娇妻盼归,您还不赶快动身回去”·江子轩气势很弱道“月儿,跟我一起走好吗”·锦月低头绞着裙边不说话,可见其内心有些挣扎。
灵儿在一旁劝道“姐姐暂时没有安身的地方,不如到小江家好吃好喝一段时间·”·锦月终于就着这个台阶下了“有道理,没心肝的,吃穷你·”·江子轩傻笑着却是不敢接话。
三人一番收拾后,带着侍卫奴仆向安京进发·原来朝廷下了旨意,让江子轩进京面圣听后擢用·于是江子轩去信宜州城,让上官煜护送着她姐姐、外甥也往安京赶路,准备在那汇合。
一个月后,江子轩一行人抵达安京·刚走到城郊,江子轩就碰到了迎接他的人·这人竟然是他的二叔江君壁·江子轩惊得滚鞍下马,跟江君壁请安道“二叔,您怎么来了”·江君壁招呼他到路边的凉亭坐下道。
“我来是为了咱家的安危·”·江子轩心中纳闷,却由于惧怕二叔不敢插话,静静等着下文··果然江君壁继续道“子轩你这翻立了大功,陛下要在城门口迎接你。”
“这······恐怕不妥·”·江君壁满意道“恩,还好你能保持头脑清醒·这看似是莫大的荣耀,却又是莫大的隐忧。
功越大,君臣就越远·你要好好牢记·”·江子轩道“二叔放心,我并不把这些浮名放在心上·进了京,我一定夹起尾巴做人·”·江君壁吹胡子瞪眼道“混账话你打的什么比喻。
你要是有尾巴,你二叔又是什么”·实在老爷子的情状很有喜感,周围的侍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但由于江君壁一贯威严,他们发觉后立马止住了笑声。
没想到老爷子自己却哈哈笑了起来·众人心里道:老爷偶尔也懂点幽默嘛,看来心情是非常好·也难怪,他亲侄子挣了这么大一个面子,连我们这些下人也与有荣焉。
稍事休息后,江子轩继续往安京进发·来到城门口时,果然李承旭带着文武百官在此迎接他·江子轩早已得到了消息就没敢骑马,见了天子他赶紧一路小跑上去没完没了地磕头。
“陛下真是折煞我也·竟然劳烦天子亲迎,臣的罪过啊罪过罪过”·江一轩喊一个罪过就磕一个头。
这表演可是下了血本的,脑门上早就沾满了泥土·李承旭强把他拉起来,命他一起乘御辇回宫,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看朕的肱骨之臣··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却是打死也不肯上车。
他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死扒着车轮就是不上去,完全没有了英雄的形象·有的人暗嘲道:与皇帝共乘一车,这百年难遇的荣宠你都不要·也有头脑明白的心里道:算江子轩聪明,历史上与皇帝同食同车的能有几个得善终的·游街赐宴一大番折腾后,晚间时分江子轩终于可以回家了,那里有她的家人在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轻松下· ·☆、最难消受美人恩(1)· ·江子轩行至家门时,已是华灯初上·今日江府与往日的素净不同,红红的灯笼早已高高挂起,下人们也被允许饮酒高欢。
今儿是江府团聚的大日子不仅江子轩、江子瀚立了大功待命在京,就是在外做县官的江子铭也携了家眷回京述职··前院里几张桌子上流水介摆满了饭菜酒水,府里几十口老少爷儿们、妻妾儿女分席落座。
正中一桌乃是江家的男亲长辈,江君壁居中而坐与亲属们侃侃而谈·不一会儿江子瑞领着江子轩、江子瀚、江子铭齐来敬酒·桌上的长辈受了酒竖起大拇指道“子瑞他们兄弟四个,个个出息,江家这辈儿真是人才辈出啊。
尤其是子轩这回,可真是使江家门庭生辉啊”江子轩连忙敬谢不敏,江子铭在一旁则有点落寞··女眷这桌更是热闹,几个年轻媳妇儿聚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拉手闲聊,真是三千只鸭子也难敌啊小孩子们则早就坐不住了,一吃饱就开溜玩去了。
府内一座假山成了孩子们“攻城略地”的战场,江喻祺跳上跳下的好不威武·丁有福刚刚学会走路,哪里跟得上几个大孩子他有点不想玩了。
江安春和江安娟是姑娘家,也不喜欢玩这个·江安春哄丁有福道“有福弟弟,祺哥哥就听你的,你跟他说咱们玩会儿别的吧”丁有福点点头,用小手扒着石头抬起头,水汪汪地眼睛望着假山上的江喻祺道“祺哥哥~有福累了,我们去看看大金鱼吧”丁有福因为年纪小,祺字发音不准,祺哥哥倒似在叫亲哥哥。
江喻祺正玩得上劲儿,他骑在假山上有点舍不得下来·丁有福一看祺哥不听话,拉着安春和安娟的手就往别处走·“哼,我们自己玩去·最讨厌qin哥哥了。”
江喻祺见状,急忙屁颠地下山追了过去,留下江喻荣小大人似的摇头叹气道“哎,看来二弟是被吃定了·”·碧绿的池水边,夏日的凉风阵阵袭来。
几个孩子正趴在栏杆上观赏金鱼·水里的鱼儿这一群、那一簇,摇着大尾巴欢快地游来游去·江安春指着一尾黑金鱼道“你看那只金鱼威风地像个大将军。
恩···四叔叔(江子轩)没有他威武,但他也是大将军·”几个孩子都一致道“嗯啊,最喜欢四叔叔了·”·江喻祺听了心里好不受用,他抱着怀里的丁有福不时哈痒逗弄着。
忽然江安娟又指着一尾红金鱼转移话题道“那只红金鱼好漂亮啊,今天家里来了一位红衣的大姐姐,也好漂亮的·祺哥哥,听说她是你二娘有那么漂亮的二娘,真羡慕你啊。”
江喻祺放开怀里的丁有福,气得站起来叉腰道“呸,别胡说我二娘才不是她·我二娘是芙蓉·谁认她”·江安娟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下人们赶紧过来劝和,抱着小主子们各找各娘去了··一个时辰后,家宴终于散了·男主人们都醉醺醺地回到了各自的院落·江子铭一进屋子就开始抱怨道“那群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就知道围着富贵鸟转。”
姜蕙倩知道丈夫是因为仕途不顺,难免对小叔子生了嫉妒·她劝慰道“都是一家人,非要分什么高低呢·”·偏巧这时江喻荣插了句话“爹爹本来就不如四叔,何必不平呢君子以自谦为美德。”
这句话可惹恼了江子铭“好你个小子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倒是帮外人说话·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谁是你爹”·虽然江喻荣自小在安皖老家没有朝夕跟着,但那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姜慧倩急得一面劝阻、一面着人去请江子轩过来相劝·这也是姜氏糊涂,把江子轩请来不是火上浇油嘛·等到江子轩被请来时,江喻荣已经被他爹抓住打上了。
江子轩为了救孩子,动了武艺摔倒了江子铭·江子铭抓着桌腿摔坐在地上,也不待起来就骂道“好小子,敢打你三哥”·江子轩想上前道歉,江子铭却忽然大笑道“哈哈,打得好,打得好。
这才像你嘛·打哥哥、娶小妾,这才是你这个浪荡子的本性嘛·别看你现在在外面像个正人君子似的·”·江喻荣吓得一直躲在江子轩身后·江子铭看了来气道“我打自己的儿子不用你来管听说你又纳进来二房美娇妾,赶紧快活去,少来管我的家事”·江子轩不想跟他一个醉酒之人理论,领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安排江喻荣和江喻祺睡到一屋,自己则发起了愁我该睡到哪一屋啊哎呀呀,虽然色在身上,却是怕在心头啊最后江子轩终于理性占了上风,她决定乖乖地一个人睡不惹事·这一夜真是花影重叠香风细,庭院深沉淡月明。
江子轩躺在床上忽然想到西厢记的唱词,一个人也是无聊,他索性唱道“你有心,他有心,秋千院宇夜深沉;花有阴,月有阴,春宵一刻抵千金,诗对会家吟末了她戏谑地瞎诌一句唱道“如今美人在前,吾不敢睡也~~~~”·第二日早上,江子轩跟江君壁请过安。
二叔想留他吃早饭,二婶子道“你还把子轩当小孩子呀,他也是有妻小的人了·那边院里一帮子人,肯定巴巴地等他回去呢·”·江君壁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但还不忘嘱咐教育道“开枝散叶本是好事,但切记不可没有节制。
你现在妻妾不少,年纪轻轻地不要掏空了身体·”·江子轩听闻此言,囧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敢辩解。他辞别了叔婶,一副就义的模样挺向了自家的餐厅。·上官云是个会拾掇的人,区区餐厅也被她布置得家具典雅、餐具幽致·然而今日坐在这里的人儿都太美了,风采都被她们夺了去·一张圆桌前上官云居中而坐,芙蓉坐在左侧,江喻祺坐在右侧,锦月和灵儿则坐在外手边·这一桌子美女齐聚,香艳万分,许多下人远远地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心里道:自家老爷真是艳福不浅啊··然而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被人羡慕的对象江子轩则站在餐厅门口很是烦恼·我该坐在哪里啊这分明是没有给我留位置啊她们故意让我来选座的·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今日写作时,窗外飘起了大雪,高兴啊瑞雪兆丰年也恭祝各位羊年大吉·ps:雪天躺着看越剧也是一种享受啊。
江南人杰地灵,人咋都那么美啊·口水流一地,啧啧·· ·☆、最难消受美人恩(2)· ·看着站在门口的呆瓜,上官云率先说话道“祺哥还不赶紧给你爹爹在这儿加个椅子。”
江喻祺听了撇着嘴,起身去搬一把椅子放在他和他娘之间··江子轩依然傻呆呆地没动,偷偷拿眼去觑锦月·锦月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搭理他。
上官云催促道“官人,发什么呆呢菜都快凉了·”·“哦,哦·”江子轩听着命令,习惯性地就往上官云那边走。
经过灵儿身边时,被她一把拽住·灵儿起身道“哎呀,我身边不是空着位子嘛·孩子那么小哪里搬得动椅子,小江你就坐这里吧·”灵儿说的位子就在灵儿和锦月之间。
江子轩没敢坐,站在原地等待上官云发话·上官云看上去倒是平静,她说道“听说灵儿妹妹在黔中时,对我家官人有恩·官人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你的面子得给。
官人啊,别傻站着了,赶紧坐那吃吧·”·“哦,哦,好·”江子轩答应着坐下,也不敢抬头专心地吃起饭来··江子轩原以为气氛会剑拔弩张,没想到姐妹们却是有说有笑地寒暄起来。
上官云对锦月道“锦月姑娘,你来自蜀地·要是府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尽管跟我说·”·锦月推谢道“上官小姐费心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早就适应了,哪里会挑剔”·上官云道“那就好。
不知姑娘可还有其他亲属吗·······云月两人一问一答的气氛很是融洽·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一顿饭江子轩提着心一直来回盯着两人看,都没顾上吃上几口菜··早饭结束后江子轩汗淋淋地换了衣衫,径直躲到书房去了·他一边看书、一边摇着扇子,心里道“今年安京的夏天怎么这么热啊”他心不静,自然不得凉了。
没一会儿芙蓉提着一个食盒送了过来··江子轩看着摆出来的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开心道“还是芙蓉妹妹疼我,刚才确实没吃饱·”江子轩刚想伸手去拿,早有一只咸猪手抢先拿走了一块。
“啊,灵儿,进来也不敲门·”·灵儿摇着江子轩的扇子,躺在摇摇椅上道“敲门你肯定会说,鄙人在读书,有事一会儿再谈·我还不知道你想躲清闲。”
灵儿一边摇,一边说话,一边吃点心·果然悲剧发生了,灵儿被点心噎得咳嗽起来·江子轩赶忙给她拍起了后背“啧啧,这样的女子看哪个婆家敢要。”
灵儿转头瞪道“哼,要你管”·丁富贵进来拉着长音道“哟,咱家老爷大早上就金屋藏娇啊·”·江子轩不敢凶美人,还不敢凶丁富贵她骂道“去去,没你的事。
管好你家小有福,没事别老欺负我家祺哥·”·丁富贵坐下翘着二郎腿道“唉~~~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明明是你家小子老骚扰我家宝贝儿子。”
江子轩知道他大早上过来应该是有事相商,也不再与他打嘴仗,转身对两位美人道“我与富贵说几句话,你们去云儿那里挑挑礼物·”原来上官煜因为对姐夫心中有愧,这次回京买了好多礼物送到家里,故江子轩有此一说。
·灵儿冲江子轩做了一个鬼脸不满地走了,芙蓉嘱咐他有什么需要就叫她·等两人离开了屋子,丁富贵由衷地感慨道“妻妾多了就是麻烦·”·江子轩烦闷道“去去去,不关你事。
谈点正经的·一大早你总不能是来跟我聊女人的·”·丁富贵惬意地饮了一口茶道“我还就是来跟你聊女人的·”·江子轩稀罕道“哟,寡情的丁公子也爱谈风流韵事了”·丁富贵也不卖关子了“别人的韵事我不关心,皇上的总要留心一些。”
“皇上”·丁富贵换了严肃的表情道“对·昨日你忙着应酬,我把京中下属们收集的信息琢磨了一番·皇上至今生有二子,皇后一位、郦贵妃一位。
近来皇上偏爱郦贵妃,怕是有废长立幼之心·”·江子轩不以为然道“几岁的小毛孩谈什么废长立幼啊皇上春秋正盛,哪里用到立太子。”
丁富贵道“嗨,要说咱们大齐的这位皇帝也是心比天高,可惜啊身子骨顶不上·”·江子轩疑惑道“你是说皇上的龙体··。
”·丁富贵“不敢说几年,总归活不了大岁数·”·江子轩回想上次见到皇帝,就是一副病体疲惫的样子,心中信了几分·“这么说来你分析得有道理。
到时要是起了嫡庶之争,我就躲得远远的·”·“大家要是都像你一样想得开,这世界就太平了·听说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就说那个再度被启用的李承炎就暗通郦贵妃。
也不知郦贵妃说了多少好话,皇帝竟然又让李承炎从政·以前他只是管管跟北狄有关的外交事务,现在竟渐渐插手内政了·”·江子轩道“哎,皇上也是独木难支。
还是希望有个兄弟帮他共同分担社稷重担的·”·丁富贵评价道“以前挺精明的一个皇帝,现在难道因为生病烧坏了脑子竟然信任起自己曾经的政敌了。”
江子轩道“嘘,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丁富贵道“对了,还有你老丈人·听说也想在立太子的游戏中赌一把。”
江子轩无奈道:“他们赌他们的,跟我无关·”·丁富贵转移话题道“对了,咱们的老对手汤隆派去江南战区了·”·继江子轩收复黔中后,又有好消息传了过来。
雷志朋等诸路军队支援江南后,那边接连大捷,收复了不少城池·西蜀负责江南战区的靖王爷汤渠被调离战区,换穆王爷汤隆率兵接手了江南··中午江子轩和丁富贵在外用了饭,她想着总躲着不是事。
于是回到家中来到了锦月的屋里··“姐姐做啥呢”·“哼,要你管·江大人官大人忙,小女子不敢占用您的时间·”·江子轩知道她这是在赌气,干脆转移话题道“姐姐是在看泰州店铺的账本”·“对啊,我才不用你养活呢。
如今泰州收复了,我想着那里的布庄还是要重新政饬一番·”·江子轩拍马屁道“姐姐既然有心,我这就调派人手帮你到江南去打理·”·“好吧,那就劳烦江大人了。”
“嘿嘿,水生的荣幸·姐姐累了半天了,你坐会,我给你弹个曲子取乐吧·”·锦月笑道“小样吧你·”·江子轩知道这是拍对马屁了,她赶紧着下人抱来一张古琴放在了锦月的屋子里。
如此一来,江子轩接连当了两天的乐师·第三天上忽然琴弦断了,而且明显还是被人剪断的·江子轩心中一紧,这难道是家庭不睦的前兆他赶紧遣人去暗中查明原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继续下雪~好· ·☆、最难消受美人恩(3)· ·“老爷,事情查清了·二夫人的琴是被少爷剪断的·”·江子轩听了真相,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孩子胡闹,不是她们之间那啥·不过说来也是,怎么总感觉这次回来孩子不待见自己呢看来得跟祺哥好好谈一谈了··发生了断琴事件后,江子轩也警醒到不可偏废的道理。
这不刚陪完锦月弹琴,她又赶紧赶到上官云那边陪作画了··上官云挥毫作画,江子轩则磨墨递茶·虽然江子轩很殷勤,上官云似乎也是爱答不理的·江子轩主动搭讪道“夫人啊,祺哥这孩子以前不是挺活泼的嘛,现在怎么也不爱说话了”·上官云不屑道“你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我又哪里知道呢。”
江子轩被噎的不行,诺诺地也不敢回嘴··上官云把笔搁下认真道“你有时间也该多陪陪他·”·也许是江子轩心虚,他怎么总感觉话里有话呢(似乎是在说,你有时间多陪陪孩子,别一天围着狐媚子转)不管怎么说,我是得多关心下孩子。
祺哥也五六岁了,该找个师傅启蒙读书了··然而江喻祺对于这种关心很不感冒,耍了性子就是不肯读书·江子轩决定好好跟儿子谈一谈··为了取得江喻祺的好感,大夏天里江子轩陪儿子在院子里玩蹴鞠。
不一会儿爷俩就玩得大汗淋漓,芙蓉捧着做好的冰镇酸梅汤给他们解暑·江喻祺接了酸梅汤,冲芙蓉甜甜地笑道“二娘最好了·”·芙蓉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由于失了自己的孩子,芙蓉也是把江喻祺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江子轩拉着芙蓉一起坐下喝酸梅汤·此时的气氛其乐融融,很适合聊天·江子轩开口道“祺哥喜欢玩蹴鞠吗”·“喜欢啊,可惜有福弟弟还小不能陪我一起玩。”
“有福很喜欢黏着你啊”·芙蓉笑着接话道“是他喜欢黏着有福吧·”·江喻祺听了,不好意思地往芙蓉怀里钻了钻。
芙蓉干脆就顺势把他抱在了怀里·江子轩见到自己和芙蓉之间没了小肉球碍事,一只手就伸出去揽上了芙蓉的腰·芙蓉觉得当着孩子的面有些不妥,她扭了扭腰意思是拿开手。
江子轩却装起傻依然如故·当然了揩油与教育孩子是可以两手抓的·江子轩一边搂美人儿一边继续道“既然是哥哥,你就要给有福做个好榜样·为什么不肯读书呢”·江喻祺别过头去不理他。
江子轩又问了一遍,江喻祺依然不回答·大热天的江子轩有些心烦了,恰巧江喻祺此时发现了他爹占二娘便宜的咸猪手·于是江喻祺拿小手开始推江子轩的手。
这一推江子轩的火气一起迸发了,他严肃道“江喻祺,爹爹跟你讲话呢好好回答”·江喻祺气性也挺大,他一下跳到地上高声道“读书读书有什么用难道跟爹爹一样当了官,抛下娘一年见不着吗”说罢江喻祺就跑开了。
这一番话可让江子轩懵在了原地·芙蓉拍拍他安慰道“去年祺哥母子受了不少欺负,也难怪孩子心理有阴影了·”江子轩听了心里很是愧疚··此时有下人过来通禀道“老爷,上官侯爷请您和夫人到那边吃午饭。
夫人让您现在换了衣服过去找她·”·夫人有令,焉敢不听江子轩赶紧换了一套衣服,赶到了上官云屋里·上官云拿着一本礼帖给他看“这是给我爹爹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可合适么”江子轩看都不看道“拿多少都是应该的,但凭娘子做主。”
上官云满意地笑了笑,对下人道“车马准备好了吧叫上祺哥出发了·”·江子轩这回立了大功,上官云回娘家脸上也很有光。
几个弟媳妇围着她好一顿奉承··上官老侯爷摸着江喻祺的头夸道“看祺哥又长高了不少,好好·我说煜哥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给老夫也生个孙子抱抱啊。
你们兄弟几个里,只有你还没有婚配了·”·上官煜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他转移道“姐夫的封赏应该就快下来了吧”·江子轩道“哦,我不太清楚啊。”
上官云笑道“你姐夫不关心这个·爹爹在朝中有听到什么消息吗”·上官京道“嘿,想不听到也难啊·为子轩封赏的事,大臣们都快吵成一锅粥了。”
“爹爹这是为何啊您就别卖关子了·”·“呵呵,好,不卖关子了·皇上打算提拔子轩做黔中观察使,不仅掌管一省的钱粮黎民,还兼编练新军的事务。”
上官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军政大权一起抓,名为观察使,实际不还是节度使吗”·上官京道“女儿说的不错·正因为权力太大,有人怕黔中再出一个于蔺。
所以反对子轩就职·此外还有些人拿子轩的年龄说事·说他年纪轻轻,不堪封疆大吏的重任·”······。
···回到家里后,江子轩把上官侯爷的一番话跟自己的大哥求证了一下··江子瑞道“哥哥提前给弟弟道喜了·”·江子轩道“大哥怎么能肯定封赏会下来”·江子瑞笑道“谁让有些人拿你的年龄说事啊。
二十多岁都不堪一省重任的话,皇上岂不是更不堪一国重任了以咱们这位皇帝的心性,肯定是不允许这种质疑的·”·江子轩觉得他大哥分析的有道理,不禁心里道:大哥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难怪他不显山不显水地官位却是一路亨通。
这才是高手,哪里像我总是被架在火上烤啊··没过多久果然如预料的一样,江子轩被授予了黔中观察使兼南路军统帅的职务·当然了为了限制江子轩的权力,实际的钱粮运转还是由副手负责。
江子轩主职是负责军事方面··封赏一下来,朝中的官吏犹如蝗虫般纷纷设宴贺喜·江子轩秉着少得罪人的打算,赴了不少的酒场·因为江大人好色的名声在外,大家为了讨好他免不了安排美姬艳舞。
看着美人们欲遮还漏的肌肤,江子轩吞吞口水被勾得很难受·丫的,不知道我在家里看得着、吃不上嘛,还来撩拨我·回到家中上官云埋怨道“官人身体弱还老喝酒”·江子轩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
上官云心疼地拿手指点她道“你呀~~~”这素手一点不要紧,江子轩的火又被勾起来了·这小手白白嫩嫩的,摸上去得多舒服啊··上官云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道“我弟弟的婚事确实是个大事。
你说他就没有看得上的女子吗”·江子轩在军营时注意到了上官煜和韩瑾烨的关系不一般,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娘子说吧。
江子轩道“娘子啊,我有点累了,想回屋睡去了·”·上官云也在较劲,如果江子轩不主动留宿的话,她也不打算强留··“既然累了就早点去睡吧。
这些酒场,能推就推掉一些·”·“是,娘子也早点休息·”江子轩赶紧逃离了美娇娘,再待下去她可把持不住自己··回到屋里江子轩独自躺在床上郁闷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我总不能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吧。
还不得憋出内伤来·伴着夏日的蝉鸣,江子轩慢慢进入了梦乡·夜里江子轩做了一个美梦,竟然和一位仙女在香吻缠绵·恩,这位仙女的腰身不错,摸上去肌肉很有弹性。
看来练过武··仙女肌肉练过武江子轩猛然睁眼,发现亲的竟然是灵儿·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昨天看到好多留言。
开心啊·其实此文留言比较少,我还是比较失落的·但是吧,想想也是正常的·一是因为我工作忙,更新不能保证·甚至有时一歇就几个月(咳咳,阵发性累的实在不想打字)。
二是我也懒得去推广·三是第一部剧情相对沉闷些,有些失先机·但是为了首尾相应这是我的故事必须要做的安排·总不能为了博人眼球,就打乱自己的步调。
我写作纯是为了一种享受和爱好,不是为了啥商业目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卖萌·虽然更新慢了点有些对不起大家,但是起码我是一个持之以恒的人·就像我喜欢练字一样,文章我是肯定不会坑,会给个完整的结局的。
说实话这篇故事有点长,写得有点累,为了表达一些想法,也有些受拘束·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写文的话,我会想再写些短点、轻松点的·谢谢大家的肯定,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无法坚持这么久的。
新年快乐· ·☆、最难消受美人恩(4)· ·江子轩赶紧撒开手,结巴道“灵灵、灵儿,怎、怎么是你啊”·灵儿脸红道“我怎么知道啊。
昨天夜里我失眠了,就过来习惯性地把你当抱枕·(黔中时的常事)谁知道等我醒来后,就发现被你···”·江子轩吓得举手道“我没把你怎么着吧”·灵儿整理着散乱的衣服故作镇定道“恩,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亲了亲·”·由于两人的声音太大,发生的对话被外面等着伺候老爷洗漱的人听了个真真切切·由于上官夫人御人有术,这位下人赶紧忠实地进行了汇报。
上官云按下心中的怒火,吸取泰州时逼得太紧的教训,打算采取迂回的战术·你有盟友我也有一伙的····。
·从今日起,家里的局面有点失控了·这不在餐桌上,江子轩望着碗里堆得老高的饭菜,吓得脊背都在发凉·平日两位高高在上的姐姐,今日忽然都开始撒娇发嗲了。
“官人啊,你最爱吃虾仁了,喏,皮我都给你剥好啦·”上官云一边说着一边把剥好的大虾放到了江子轩碗里··锦月也不甘示弱道“水生啊,最近你赴宴多,大鱼大肉吃多了不舒服,来点笋子吧。”
说罢她也把菜远远地夹了过去··“芙蓉妹妹,你不是顿了鸽子汤给官人补身子,赶紧给他端一盅·”芙蓉本不想蹚这摊浑水,奈何也不好驳夫人的面子。
也不怪锦月今日和上官云叫起了板,打从江子轩进餐厅起上官云先是强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而后又嘘寒问暖地大秀恩爱·平日里大家互不相惹还好,今日里上官云一开战,锦月岂是个服软的人·云月相争不要紧,这可苦了江子轩。
望着碗里越堆越高的美食,江子轩的胃就开始抽紧·这要是不吃完了,岂不是两个都得罪了·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然而若只是胃难受下就好了,这不过是一个开头。
很快下人们的传话声在江子轩耳边此起彼伏··“老爷,夫人让您过去督促少爷读书”·“老爷,月姑娘让您过去帮忙算账”·江子轩巴巴地刚跑去锦月那里没待一会儿,又有人高声道“老爷,夫人说给您新买了一块玉佩,让您过去瞧瞧”·江子轩跑过去刚欣赏完玉佩,又有人过来道“老爷,月姑娘说她的耳钉不知道掉到哪里了,让您过去找一找”·在云月的抢人大战中,江子轩的腿都快跑断了。
她心中牢骚道:你说没事把府院建得这么大干什么啊赶明我全拆了,都搬一个屋住去·就在江子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时,他的贴心侍卫戴晖道“老爷,京里的朱老爷请您过去赴宴。”
其实哪里有什么猪老爷、狗老爷的完全是戴晖为了救自己老爷编的幌子·江子轩感激地对戴晖道“得我心者,小晖;救我命者,小晖。
老爷我一定给你大大的升官”·戴晖却道“小的不想着做什么官,就想着能够伺候老爷·”·戴晖在江子轩身陷黔中时就一直舍命相互,回到安京后江子轩想推荐他做官。
戴晖却多次婉拒了,他表示自己的能力也不高,能在大人身边做个护卫也就知足了··江子轩出了府,顺着一条巷子就溜达而去·适才刚下了一场大雨,路面被冲刷得清清爽爽。
不知走了多久,江子轩找了一间比邻荷花池的茶馆就躲了起来·她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目观着湖面上田田的荷叶,耳听着楼上嘈杂的小曲,口品着沁人心脾的香茶,感到了一丝难为的惬意。
只见楼上有一曲唱曰:·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朵朵簇红罗··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撒,打遍新荷。
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听罢江子轩拍着栏杆道“唱得好,这样的日子我求之不得,何时才能明朝散发弄扁舟啊”·一曲结束又有一曲曰:·满城烟水月微茫,人倚兰舟唱。
常记相逢若耶上,隔三湘,碧云望断空惆怅··美人笑道:莲花相似,情短藕丝长··“情短藕丝长”···江子轩回味着这句话又回到了现实的苦恼。
“哎,我就是栽在藕断丝连这几个字上·没事我老去招惹那些莺莹燕燕做什么·”想到云月之争,又想到灵儿,江子轩兀自烦恼着··突然有一个娇媚的声音对答道“哼,你才是莺莺燕燕呢,你才是鸟呢”·江子轩惊得抬头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灵儿大小姐也。
江子轩有些尴尬道“啊,灵儿你怎么找到这的·”·灵儿道“我要离开啦,怎么也得跟你道个别啊·蹭吃蹭喝了这么久,这点礼貌还是有的。”
“你要离开为什么啊你要去哪里”·灵儿笑道“这真是新鲜了,我又不是你家的人,为什么不离开啊。
既然已经把锦月姐姐交到你手里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当然就要离开了·”·江子轩有点怅然道“你说的对,是我失言了·”·灵儿拍着她的肩膀道“小江打起精神来,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话灵儿就如燕子般跳到街上,潇洒地离开了。
她这二楼的仙女往下一跳,惊得底下的人一阵惊呼,待大伙儿反应过来后都啪啪地鼓起掌来··江子轩望着那窈窕的背影摇头道“有楼梯你不走,真是个活宝。
这性格急急火火的,连去哪里我都来不及问·”·其实灵儿今日走得这么急,是由于看到云月之争皆由自己所起,不想再给江子轩惹麻烦,所以提前离开了··回到家里,江子轩问锦月道“姐姐知道灵儿要去哪里吗”·由于灵儿走得匆忙,锦月心里也有些怅然。
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姐妹,她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姐姐”·锦月回神道“哦,灵儿妹妹应该是去北狄了·”·江子轩吃惊道“什么她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锦月道“其实妹妹也是为我所累。
她为了劝她师傅帮我治病,答应如果治好了我就听她师傅的命令去北狄·”·江子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至于昨晚水灵俩人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还是先卖个关子吧。
 ·☆、莫厌伤多酒入唇(1)· ·“子轩啊,没事你就到宫里多陪陪朕,那帮老夫子的脸看了就烦·一天就知道在朕耳边吵吵·”李承旭的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
江子轩道“能给陛下解闷儿,是臣的福分·”·李承旭点点头“朕早就说过假以日时要重用你·如今你争气,朕正好借着机会把你推上高位。
南边的局势就靠你挽救了·”·江子轩谨慎用词道“臣之前不过靠着侥幸立功,才智实在平平·皇上赋予的重任岂敢不尽心竭力·”·“恩,你做事朕放心。
倒也不必急着上任,好好在京安养一段时间吧·”·“谢主隆恩·”·李承旭又似想到什么“你儿子今年也该有五岁了吧。”
“是,劳陛下惦记着·”·“恩,他跟皇子们也差不了几岁·你若是得了闲,带孩子来跟皇子们一处伴着玩·”·。
······江子轩从宫里出来后刚好遇到了咸繖王爷李克琪··“王爷这是刚来”江子轩打招呼道。
李克琪道“正是·陛下还召了左右二位宰相来商议要事·”·“那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李克琪叫住江子轩道“下午有空来陪我下棋。
你好不容易这阵待在京里,亲戚间可不要疏远了·你姐姐也念叨着,如今就属你这个弟弟最出息了·”·江子轩答应后就恭送李克琪离开··用过午饭后,江子轩果然如约来陪李克琪下棋。
这位王爷最近刚刚得了第一个麟儿,三十多岁的人心情格外高兴·棋局上李克琪似是无心道“记得早上我跟你说皇上有要事相商吗”·江子轩可不想参和这些事,他赶紧道“军国大事自有您和两位宰相大人辅佐,我等何须操心。”
李克琪却继续道“皇上是和我们商量立储的事·”·江子轩装作认真思索棋局的样子,就是不接话··李克琪道“其实立储之事有什么可商量的,自古就是立嫡长子为继。
大皇子乃皇后所出,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回家的路上,江子轩心道:看来咸繖王也要插手立储的事。
王爷历来是个躲清闲的人,如今怎么也关心起这事来了·莫不是事随境迁,人心变了如今陛下病体难调,皇子们又都年幼·莫非·。
···江子轩越想越心惊,只是期盼着这位皇帝能够长命百岁··果然翌日的朝会上,正式宣布了皇上打算立储的消息·而且投出的重磅炸弹是:皇上说立储当以贤能论。
这是啥意思不就是暗示大家,皇上觉得二皇子也是可以立为太子·一时间整个安京议论汹汹、鸡飞狗跳·就连市井百姓、后宅家眷们都讨论起立储大事了。
上官云这日省亲归来后,就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江子轩见状,主动过去多陪着散心·可是上官云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有点让江子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寻思原由之时,舅爷上官煜登门拜访··几日不见上官煜脸色越发红润,江子轩调笑道“煜哥气色如此之好,莫不是爱意的滋润”·若是放在以前,依着上官煜的脾气早就翻脸了。
可是如今他心中有鬼,也就不敢发作··上官煜转移话题郑重其事道“弟弟今日前来,是求姐夫一件事情·”·“哦什么事情”上官煜这是第一次开口求东西,江子轩很是好奇。
上官煜道“弟弟求姐夫也上个”立储当立长的“的奏折·”·江子轩皱眉道“煜哥,你···”·上官煜道“弟弟知道姐夫很为难,但这都是为了姐姐。”
“你说云儿”·“是,上次姐姐回家为这事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江子轩静静听着,上官煜继续道“父亲让姐姐劝你一同保举大皇子。
因为父亲觉得自己是降将,一直无法获得皇室的信任和重用·只有在下一任皇帝登基上有拥立之功,才能获得超然的地位·如今皇上偏向郦贵妃母子,皇后和大皇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此时若是能伸出援手,好比就是雪中送炭·若是将来真押对了宝,一定会得到新皇帝不一样的青睐··“所以岳父大人就让云儿劝我一起上书”·“是。
我们几个子女一直都被父亲当作政治上的筹码·姐姐本来一向恭顺,可这次却没有答应父亲·父亲顿时雷霆震怒,扬言要和姐姐断绝父女关系·”·江子轩道“哎。
·这就是你姐姐这几日愁眉不展的原因了吧·问她却一直不肯说原由·”·上官煜道“我知道姐姐为何不肯说·”·“哦”·“姐姐是怕你难做啊。
记得五年前,你因为姐姐被贬谪到湖左道当御田使,她心里悔恨交加、犹如刀割·姐姐私下常对我流泪说,今生绝不会再负姐夫·”·江子轩凄然道“其实当初也不全赖你姐姐,她也是身不由己。”
上官煜道“姐夫能如此想最好·虽然爹爹待我们情薄,可我们姐俩自小失了母亲,又怎忍再失去父亲呢煜求求姐夫,就答应我父亲吧。”
上官煜说罢,给江子轩磕了一个头··江子轩赶紧搀扶起上官煜道“好弟弟,你有心了·姐夫自有主张····。
”·在立储的风波里,两位宰相也是各执一词·左相范德全支持二皇子,右相吕元尘作为皇后的外戚自然是支持大皇子·就在此时,御史们抛出了另一枚炸弹。
有人检举江南道观察使胡翼桢作风奢靡、玩忽职守,对于当初江南诸城的失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如今江南大部分失地被收复了,胡翼桢的罪责还是要追究··一时间关于胡翼桢该不该治罪的讨论又展开了。
就在此时江子轩的一位故友上门拜访··“下官蔡汝培拜见江大人·”·江子轩赶忙推却道“蔡大人,你我同牧泰州的场景历历在目·此等交情何须如此多礼”·蔡汝培道“唉~礼不可偏废。
如今您已高升至二品大员,下官岂能无礼·”·“蔡大人,您这次入京是”·蔡汝培道“明着是回来探亲,实际为胡大人来求情。”
江子轩道“这···我倒是有些糊涂了·”·江子轩是个聪明人,胡翼桢的案件一出来他就知道这件事其实与立储有关。
胡翼桢是右相的人,胡翼桢倒了必然波及到吕元尘·而吕元尘若是倒了,大皇子的势力必然受损·只是令江子轩糊涂的是,蔡汝培明明是左相的人,怎么会为胡翼桢来求情·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时间就多更点。
 ·☆、莫厌伤多酒入唇(2)· ·蔡汝培为江子轩解惑道“不瞒大人说,我老蔡这番是背着左相偷偷来为胡大人求情的·自江南狼烟四起后,我跟随胡大人四处辗转作战,对于他的为人和能力都十分钦佩。
然而这次左相大人却是想要胡大人的命·左相大人本来一直以道德模范自居·我原以为左相这次该是立长的坚定支持者·没想到他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为国家埋下祸根。
哎,不谈这些了·老夫此来是求江大人从公心出发,帮胡大人一把·昔日大人在泰州蒙难时,胡大人在皇上面前也是替您说过话的·”·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宽慰蔡汝培道“蔡大人的一片至诚之心令江某感佩。
这件事您尽管放心,我定会秉公而言的·”············。
“舍得来我这里啦·”锦月假嗔道··江子轩走过去给她捏肩道“方才有老友相访·”·“是老友,还是别的老相好啊”锦月夹枪带棒道。
江子轩无奈道“姐姐又取笑我了,哪里来的相好·是蔡汝培,你在泰州时见过的·”·“哦,他啊,呵呵,知道·记得那时你游戏官场,老夫子没少追着训你呢。
现如今···现如今你也更难抽身了吧”·江子轩何曾忘记过她在江南梅园时对月儿做出的承诺只是想要与伊携手江湖,何其难也·“月儿,是我对不住你。”
“哼,留着好话哄别人吧·”·两人正在打情骂俏,有下人过来道“老爷,夫人身体不适,您过去瞧瞧吧”·江子轩闻言告退,立马赶了过去。
这可有点惹恼了锦月:这个上官云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其实上官云这几天还真没心情争风吃醋,她心里正在为她父亲的事情苦恼呢·锦月不知隐情,只当是对方又在耍花招,于是也加强了攻势。
可是江子轩心里有事,也是有些打不起精神··几日后大齐皇宫御书房里,李承旭的书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奏折和血书·皇帝沉着脸看奏折,下面则跪着江子轩。
“哼,起来吧·”·江子轩一声喏就爬起来站在原地··李承旭不满道“你要保胡翼桢”·江子轩道“是。
望陛下念在为国家惜才,饶他一命·”·李承旭道“功是功,过是过·你立了功朕就要赏你,胡翼桢犯了错自然就该受罚·”·江子轩道“臣。
·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李承旭冷哼一声道“想说的话立太子的事,你也上折了”·见皇上面色不愉,江子轩跪下道“是。”
“你也认为应该立嫡长子”·江子轩把头贴在地上道“是·”·李承旭冷笑道“呵呵,好啊,连一向躲事的江爱卿都来管朕的家事了这可真是世事易变,人心难测啊~~~”·江子轩语气坚定道“臣不敢。
陛下的家事就是国家之事·请陛下以社稷为重,万望三思而后行·”·李承旭皱眉道“你退下吧,让朕再想想·”虽然江子轩的上书令李承旭内心发生了变化,但代价却是使君臣二人有了嫌隙。
回到家中丁富贵大骂道“小水,你脑袋让驴踢了吗管这些闲事做什么前一阵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躲得远远的·”·江子轩知道丁富贵是关心自己。
“富贵,你别急·你也知道我不求什么仕途,就这么着吧·”·“你、你以后有什么事跟我商量一下·”·“是,是。
富贵最好了·”·“你少在这恶心人·我是为我自己,你要是倒了,我上哪求富贵去”丁富贵言不由衷道··江子轩笑笑,心里很是温暖。
要说江子轩对丁富贵有恩情,对方陪着他几次出生入死,早就还够了恩·如今剩下的就是情了··不觉间安京城的秋天来了,树叶已悄然变黄·一位北方信使的到来,为大齐的皇储之争画上了句号。
“陛下北狄王室再度发生叛乱,萧挞被杀·乱兵羞辱宫廷女眷,五公主宁死不从,自杀殉国了新任政权准备再度对大齐出兵”·“什么”李承旭听到胞妹的噩耗,直感到五雷轰顶、愤怒满膛。
同一时间西蜀的穆王汤隆也借机进兵江南西界,再度展开了争夺··李承旭震怒道“早就该知道这帮北狄人野蛮不化,可惜了我的亲妹妹求和、求和、求来了什么结局给我把李承炎关入天牢”·李承炎曾是主和派的骨干,和亲也是他提出来的。
他□□的计划还没展开,没想到由于这个意外栽了跟头·平日帮他说话的郦贵妃,也遭了李承旭的厌·大皇子顺理成章地被立为了太子·由于皇帝心情不好,胡翼桢也被判了极刑。
江子轩再次被宣入宫·李承旭面无表情道“如今局势不等人,你也赶紧赴任做自己该做的事去”·“臣遵旨·”·“等等,朕前次在宫里见江喻祺敦实憨厚,可堪做太子的伴读,抓紧择日入宫读书吧。
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照顾·上官夫人也一并接来·”·“臣···”江子轩酝酿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遵旨”二字。
回到家中,上官云听了此事心中凄然·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宽慰江子轩道“将在外,君王不放心·把妻儿接过去做人质也是常事·你不要担心我们,只管赴任尽心做事去。”
江子轩却情绪激动道“尽什么心做什么事不过是皇权的笼中鸟罢了·云儿,咱们一家子私逃去吧”·“官人你心里也清楚,若能逃咱们何苦等到今天江家上百口人能跟着一起逃吗若是咱们逃了,要连累多少人啊。”
江子轩流泪道:“娘子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怎么忍心送你和祺哥为质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历来伴君如伴虎,只求你早点打完仗我们一家再团聚。”
············因为心里有愧,江子轩一连几日都黏着上官云。
这就让不知情的锦月心里更加郁闷了·近日来锦月言语间对上官云多有不敬,上官云心里也有些着恼··这天傍晚江子轩陪在上官云屋里,云儿对她道“你也别老赖在我这里,芙蓉发烧了你过去照顾、照顾。
难得人家平时那么尽心伺候你·”·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会再更一章·抓紧时间写,等一上班又忙了·· ·☆、莫厌伤多酒入唇(3)· ·由于身体不舒服,芙蓉本来早已钻了被窝。
见江子轩来了,她赶紧起身相迎·江子轩上前把她按住不让动··“好不容易退了烧,再下地着了凉·”说罢江子轩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了芙蓉身上。
然后她坐在床边守着半躺着的芙蓉说话··“这会儿身上还难受吗”·“好多了,三嫂子照顾了半天·(江子铭之妻姜蕙倩一直与芙蓉交好。
)倒让你记挂了·”·“这话多生分,我的女人我不记挂谁记挂·”江子轩说着话将芙蓉揽到了怀里··江子轩这句话倒是惹起了芙蓉的愁思。
她依偎着江子轩心里道:我爱你妙人妙语解温柔,却又苦你不能与卿长相守··自从云月之争以来,芙蓉夹在中间很是难受·她想着这样的江子轩还有几分精力能放到自己身上若是聪明的话,她就该学学灵儿姑娘逃离这是非之地才是。
江子轩抱着芙蓉好一番温存,芙蓉趁机道“官人要是疼我的话,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江子轩亲着她的脸蛋道“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也依你。”
芙蓉道“听说泰州城静思庵被战火波及,如今正在募捐筹建·我想到那边尽一份俗家弟子的心意·”·江子轩惊道“你又要到静思庵去”·“还望官人垂怜。
····”·再说上官云这边,锦月打发了人来她屋里找老爷·上官云因为锦月这几日的紧逼,心里头老大不高兴·她故意让下人回话刺激道“你告诉月姑娘不用等着老爷了。
他早已在芙蓉姑娘那里睡下了·恩···你再安慰她一下·就说老爷惯爱拈花惹草的,习惯了就好,让她别往心里去·”·由于夜里芙蓉再度烧了起来,江子轩伺候折腾了半天。
到半夜时,江子轩见夜已深、身上也疲乏,就抱着芙蓉睡了一夜·到第二日上午她才睡醒·待江子轩洗漱后推门出去,眼前的一人却把她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锦月冷哼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江老爷的兴致。
我是来道别的·”·江子轩急道“你们这是闹什么一个一个都要离开我吗”五公主李蒲馨的死讯和芙蓉都已经让江子轩伤心半天了。
然而“你们“一词,却显然激怒了锦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水生我再等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你这样的人注定会吸引花花蝶蝶。
我累了,让我走吧·”·江子轩望着锦月内心千回百转:我们两人自十六岁相爱以来,总是坎坎坷坷、聚少离多·难道到最后还是要分开吗咱们终是没能敌过一个七年之痒岁月真的是能磨平很多东西啊。
“姐姐是要去江南打理生意吗”·“恩···”·江子轩也是有些心灰意懒了,她想到自己马上又要出征,凝望了半晌哽咽道“那就祝姐姐一路顺风。
····”············。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几个月前江家府院里还充满欢歌笑语,转眼间又是骨肉分离冷冷清清了。
江子轩带着家将到黔中上任,江子瀚被提拔到湖左道做沛郡守备·江子铭回湖左道继续做自己的县官·他离江子瀚的城池倒是不远··江子轩不久前还为姐妹多而烦恼,这下又成了孤家寡人。
他就任后大大小小打了几场仗,此时已是深秋季节了··今日忙里偷闲,江子轩登上城墙望着北面的昌江发散愁思·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湛蓝,茫茫无际的大地上已是衰草连连。
一条涌动的江水向远处蜿蜒而去,在斜阳的照射下泛着点点波光·江子轩趴在墙垛上,边赏景边自斟自酌·直到月亮生起,万物都变得空濛起来。·“明月楼高休独倚。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江子轩一边喝酒一边吟道··“噫又没酒了来人啊,再给我拿一壶来”江子轩以前就爱喝酒,现在有点嗜酒如命了。
““你们耳朵都聋了吗没听到我说再拿一壶吗”·江子轩一扭头,发现丁富贵来到了自己身后。
“小江,你醉了·咱们回去吧·”·“我没醉、你才醉了呢·”·“对、对,是我醉了·”丁富贵半推半哄地把江子轩带了回去。
第二日江子轩宿醉醒来,直觉得有些头痛欲裂·等他洗漱用过早点后,丁富贵过来道“主帅,我已经把段平麟带到书房等候了·”·江子轩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劳烦富贵了。
昨晚让你笑话了,还好来到黔中后有你们这帮老弟兄帮衬·”·丁富贵讥讽道“你的笑话闹得还少么当心淹死在酒缸里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江子轩自嘲道“我不过一介小女子,失了意就是如此没出息·”·丁富贵叹口气,也是拿这位好友没办法··自江子轩来到黔中后,他向皇上要来了原来在宜州时的一些老班底,如窦玫页和赵元敏等人。
起初有御史攻讦江子轩有拉党营私的嫌疑,但皇上从大局着想还是答应了·其实江子轩费这番功夫,还不是为了能够令之所出如指臂使、大大提高部队的战斗力·由于江子轩的南路军位于汤隆的西南面。
汤隆想要专心攻打东面的江南道,就要先想法去掉江子轩这颗背部的芒刺·前几次交手汤隆都已失败告终,他心里早已积怨很深·这次汤隆组织了大批的兵马,发誓一定要咬下锦州城这颗硬骨头。
书房内段平麟见江子轩来了,赶紧行军礼道“末将参见大帅·”·“恩,平麟坐吧·上次一别,咱俩有一年未见了吧·”·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段平麟恭敬道“是,末将蒙大帅垂青。
不敢忘记您的提拔之恩·”·“唉~提拔你的是雷将军·要感谢你就感谢他吧·说起来我也是不好意思,你们辛苦半天筹建起来的水军倒是被我挖了墙角。”
江子轩谦逊道··“雷将军听说您有需要,就赶忙派末将前来助阵·他老人家十分记挂您·”·江子轩动人道“仲高他一向是个性情中人。
可惜我俩身在异地,难以聚首·”·“等二位大人再见面时,定会共饮庆功酒”·江子轩认真道“此战就有劳将军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还是有点吃力啊·好吧,只是偶尔爆发下·多了可受不了·· ·☆、莫厌伤多酒入唇(4)· ·大齐开晟五年十月,西蜀上百艘大小战船陈列于锦州城北的江面上气势汹汹。
大齐向来不善水战,汤隆此役踌躇满志、志在必得·江子轩连日来被打得龟缩在城里无可奈何··这日夜里,部将对汤隆道“破城之功指日可待。
等抓到了江子轩,王爷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汤隆道“江子轩这人不可小觑,大家务必打起精神来不可掉以轻心·”·“遵命”·夜深时,西蜀大军像前几日一样安然在船上睡着了。
他们知道对方没有什么水上力量,睡在战船里可以高枕无忧·然而就在军士们掉以轻心之际,大齐隐藏着的一只舰队突然出现发动了袭击·对方借着风势,频频向西蜀战船射出火箭。
成千上万的西蜀军士跳下战船,向岸边泅水而去·岸边早有等待的大齐陆军擦亮了钢刀·一时间哭号声布满了整个江面,流水都被染成了红色··汤隆的旗舰也受损严重,他换了小兵的衣服,夹裹在被俘的人群中。
然而叛徒总是无时不在的,早有人认出了他卖主求荣··江子轩听到汇报后问道“报信的人何在”·部下道“回大帅,因为不知消息真假。
现把他关了起来·”·“恩,一定要把他看好·不能走露了风声·”·江子轩的几位心腹向他恭喜道“贺喜大帅,若真是抓住了汤隆本人。
咱们把他献给皇上,又是大功一件”·江子轩道“这件事本帅倒是有别的想法·诸位放心,以后若是有了富贵不敢忘记你们·这次就按照我的安排来吧。”
众人道“大帅这是什么话,咱们都以您马首是瞻”江子轩向来赏赐大方、有功必举,很是会收买人心··三更时分,一位贵公子打扮的人悄悄来到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那人通过窗户向里面望去,只见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虽然穿着低级兵士的衣服,神态间却是难掩气概··“果然是他没错·”七年前那夜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贵公子的鼻间。
他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很快那位小兵就被单独带了出来··“穆王爷,别来无恙啊·”贵公子打招呼道··汤隆没有接话,他望着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印象。
那公子道“也难怪王爷不记得我,七年前妓院的一个小小仆役怎么值得您记在心上·”·汤隆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当他想起当年那个倒在血泊中还往前爬行的人,心里头顿时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那贵公子终于表白身份道“在下江子轩,也算是王爷的旧相识·”·汤隆瞪大了眼睛心里道:大齐的名将江子轩,竟然会是昔日那个锦月身边的小仆人年数久了,我已记不清那人的面貌了。
至此汤隆还未说过一句话·江子轩道“王爷心中不必疑虑·要说您对在下和内子都有救命之恩·(汤隆从江中救起了锦月)要不是当年您一念之仁没有杀我,我又哪里能今日站在这里和您说话呢”·汤隆依然是没有吱声。
他怕有诈,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江子轩道“王爷放心,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用您去换富贵的·我已做了安排,您一会儿趁乱逃走吧·”·汤隆终于动心道“你。
·真的肯放我走”·江子轩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后半夜时,一处房屋不知为何突然起火,许多西蜀的俘虏都趁机逃跑了。
江子轩放跑了西蜀穆王爷一事,也半真半假地传了出去··赵元敏寻思着其中关节,趁人少时对江子轩进言道“如今正是天下大乱之际,咱们的队伍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大帅若是有心,鼎之轻重或可问焉”·青铜鼎乃是国之重器,问鼎就是取天下的意思·江子轩听了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元赵敏还真是胆大包天。
江子轩身边唯一的侍卫戴晖早已把手按在了刀把上··江子轩肃容对赵元敏道“我江家世代忠良,文长切不可再出此言”·赵元敏却道“大帅是信不过我吗若是时机得当,只要您登高一呼,不怕没有人跟随”·江子轩生气道“你休勿再言赶紧退下。”
赵元敏甩袖而去,戴晖撒开了刀柄·见到丁富贵后,江子轩诉苦水道“富贵,你说咱们这招险棋能奏效吗目前我可是被天下人都怀疑有不臣之心。
皇上又会怎么想,云儿母子会不会有危险”·丁富贵劝慰道“小水,你这是关心则乱·这事咱们造成真真假假的效果,就是让人不好对证。
皇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把弟妹和大侄子怎么样的·你想啊,要是他杀错了,不是反而逼你造反吗”·江子轩叹气道:“哎,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能够早日结束战争。”
···········远在安京的李承旭也听到了风声,他问李克琪道“这事七叔怎么看”李承旭一直把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叔叔当作亲信。
李克琪替江子轩说好话道“要我说这事纯属无稽之谈·穆王爷也是西蜀的重臣,怎么会轻易上战场以身犯险说不定是敌国为了挑拨咱们大齐的君臣关系,故意散播的谣言呢。”
“恩,你说得也不无道理······”·李克琪继续劝说道“大战之际,良将难得·陛下切不可听信妄言,自断臂膀啊。”
此时后宫的课堂上江喻祺又被罚站了·课间时大皇子过来看望他道“喻祺,你怎么又上课睡觉啊·师傅被你气得不轻·”·江喻祺蹲着马步道“我一读书就犯困啊,没办法。
罚站就罚站吧,我正好练练功·”·“喻祺,等我当了皇帝,将来封你做大将军如何”·江喻祺道“拉倒吧,我才不稀罕当官呢。”
“你你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可是当朝太子·”·江喻祺收了功,抱着臂对他不屑道“我怕你不成”·看到两个孩子吵架,刚好路过的李克琪道“怎么闹别扭了”·大皇子抱着他道“七爷爷,江喻祺顶撞我。”
因为李克琪有拥立之功,皇后母子非常倚仗他··江喻祺打招呼道“小民见过王爷·”·李克琪摸着他的脑袋亲切道“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姑父。”
“姑父好·”·李克琪点点头对大皇子道“身为太子,要胸襟宽阔·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计较·”·大皇子恭敬道“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上班了,可能做不到每日更新·没有几章就结尾了,争取一周内结局··春节这七天歇得真舒服,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比平时过得慢,灰常好。
每日里就是看书、练字、喝茶、看戏、逗猫,然后再写写小说,何其惬意·好吧,爱好有点像老年人···看来老愚这个名字起得还是合适的 囧· ·☆、倚天照海花无数(1)· ·“李园、孝全,此次任务九死一生,你们务必小心。”
“主公放心吧,定当不辱使命·”·送走自己的两位亲信后,江子轩心里有些忐忑··丁富贵安慰道“他俩是宜州的老班底了·李园机敏多智、王孝全忠勇沉稳,你就不要担心了。”
“恩,成败在此一举了·俘虏一个汤隆无足轻重,把他放回去却可以挑起对方的内斗·”·西蜀国在外领兵的将领,穆王汤隆和靖王汤渠是两股重要的势力,然而两人素来不和。
自江南战区失利后,汤渠被调往湖左道,汤隆则负责接手攻打江南·这件事本来让汤渠心里感到很不爽,然而一封“意外”被缴获的信件却让他喜上眉梢。
他心道:原来江子轩私放汤隆之事是真的两人通敌卖国的罪证现在就捏在自己手里·乖乖,我就说汤隆当年也当过皇帝,无奈被赶下了台·如今他怎会甘心为臣这不,他私通齐国大将的书信就被老子截获了。
汤渠“意外”截获的这封书信,乃是江子轩写给汤隆的亲笔信·上面言辞亲切,最主要的是江子轩说只要汤隆肯放弃攻打江南,大齐将来一定会投桃报李,帮助汤隆夺得西蜀政权。
这封书信被秘密送回了西蜀皇宫·经过调查,送信的两人确实是江子轩身边的亲信·江子轩私放汤隆一事也发现了确凿的证据·西蜀皇帝得知后勃然大怒,他降旨捉拿叛臣汤隆。
作为实掌兵权的王爷,汤隆哪里肯轻易束手就擒他带了自己的嫡系部队灰溜溜地隐匿逃走了·这样一来,西蜀在江南的兵力顿时空虚·汤渠被命令重新调军前往江南。
然而汤渠在路过黔中时,江子轩埋伏已久的部队早已磨刀霍霍了··大齐开晟五年年底,江子轩重创西蜀军队,加封为辅国将军·然而在南路军的庆功宴上,却没有见到主角江子轩的身影。
此时的他重病卧床,辞官的奏折再次发往了安京··由于湖左道西蜀的势力空虚,雷志朋上书请求趁机出兵·全盘驱除湖左道的敌兵,向西可切断西蜀援兵,向东可顺江援助江南。
这个蛇打七寸的战略,正是雷志朋和江子轩过去共同商讨过的·李承旭同意了奏折,命雷志朋出兵湖左道·雷志朋行军的同时,给自己的好友江子轩去信一封道:·吾与弟分别既久,心里挂念。
奈何军命在身,总是不得相见·前日听说弟上书欲辞官,何故也莫不是身体有恙,精力难济乎若是体力不支,尚可调养。
心气不足,才为可惜·想人情必有所寄,然后能乐·大底世上无难事,只胡乱做将去,自有水到渠成之日·如子之才,天下何事不可为只怕慎重太过,不肯拼着便做。
勉之哉,毋负知己相成之意可也··江子轩此次倒不是装病,因为他素有旧疾,再加上连续作战和饮酒过度,这身体终于是垮了·卧在病床上,江子轩已是数次展读雷志朋的书信了。
信笺上早已洒上了点点泪痕·原来江子轩接到雷志朋的书信后不久,就传来了对方战死沙场的噩耗·雷志朋出兵湖左道后,本来作战很是顺利,他却由于轻敌深入中了埋伏,不幸被乱箭射死。
想到这位身材高大、倔傲英挺的好友,江子轩不自觉地就陷入了回忆·从不打不相识,到夜送玉佩;从比试武艺饮酒,到远来探访;从宜州舍身救援,到并肩作战。
雷志朋的至情至性,都令江子轩难以忘怀·然而这位好友也是败在了这个性格上吧··江子轩发着呆,全然没有发觉韩瑾烨已经给她号完脉了·只见韩大夫骂道“你要是还想多活两年,就趁早戒了酒”·江子轩虚弱地笑道“哥哥放心,我舍不得死。
不敢再贪杯了·你和煜哥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我还能学你来个“男扮女装”嫁给他吗”·江子轩心里自嘲道:我自己还顾不来,又哪里管得了别人的事。
··由于连日卧床有些憋闷,江子轩裹了大衣到外面散步·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四周已是一片银装素裹·不一会儿江子轩来到了一个湖边。
此时湖中人鸟声俱绝,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江子轩慢慢走在长堤上,不觉间来到了湖心的一处角亭·亭中早已有人在此,一个童子正在煮水烹茶呢。
旁边一位老者惊喜道“小轩子,没想到在这碰到你”·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此人竟是窦玫页的叔叔窦宏达·江子轩行子侄礼道“老先生怎么会来黔中”·窦宏达道“我是来黔中探望老友的。
老友没探着,倒发现这里赏雪不错,便携了童子到此·既然遇到,你就来陪我一起喝茶吧”窦宏达不容分说地便拉江子轩同饮··“世侄,你怎么大冷天的也出来闲逛”·江子轩道“我也是来看雪的。”
童子在一旁插嘴道:“莫说老爷痴,更有痴似老爷者·”·江子轩和窦宏达听了相视一笑·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窦宏达道“看你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江子轩道“不瞒世叔,小子早有归隐田居之意。
奈何世事坎坷,总是身不由己·您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啊”·窦宏达缕着胡须道“这天下形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这几国中并无统一的契机与实力,要想彻底打完仗,难啊。”
江子轩听了神情更加黯淡·窦宏达观此劝慰道“小轩子,你看这茶叶起起伏伏,就如人生一般·缘起缘灭,一切自有定数·是你的夺不走,不是你的莫强求。
老夫虽然不知道你心结何在·只是劝你万事都看淡些,放宽心量顺其自然吧·”·江子轩起身拜谢,两人又饮茶清谈了许久·半个时辰后,丁富贵寻了过来。
“大帅原来在这里躲清闲·圣旨来了,过去接旨吧·”·江子轩跟窦宏达辞别后起身离开·丁富贵却拉住窦宏达道“老先生请留步。
我为子轩有事情求教您···”·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刚上班发现不是很忙,晚上有时间写文·抓紧速战速决,这两天准备结局·· ·☆、倚天照海花无数(2)· ·李承旭在圣旨里,先是再次驳回了江子轩辞官的请求,并且要求他接替雷志朋对湖左继续用兵。
·由于皇命难为,江子轩强打起精神率军踏上了征程·到达湖左后,所有大齐手里的城池都奉命归他调遣·江子轩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逐渐把战线向西推进。
湖左道的西边,就是西蜀国界·江子轩大有把他们赶回老家的意思·然而战争总是有胜有负,就在大齐整体获胜的局面下,一些城池也丢失了··江子轩的帐篷里,上官煜正在伺候他喝水吃药。
如今的上官煜就像突然长大一样,变得懂事了很多·自从江子轩病重以来,上官煜就经常随侍在他身边··上官煜道“姐夫,看您的用兵布阵·可是打算一举攻到西蜀去”上官煜为人心直骄傲,虽然他政治头脑不够,但在打仗上倒是颇有天分。
江子轩点头道“煜哥说得对·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西蜀国借助地利,历来易守难攻·如今他们主动出兵数载,消耗了大量的国力,也失掉了自己的民心。
咱们此次趁他们兵力衰弱之际,正好一口气打过去·若是失了这次机会,大齐很难再解决掉这个后患·”·上官煜认真地聆听江子轩的教诲,他心中道:以前我带了有色眼镜看姐夫,总觉得他懦弱可欺。
没想到他这么多年竟是美玉深藏,如今也是放出光华了··就在两位连襟对话时,一个将官进来奏报道“禀大帅,沛郡、子郡和闵郡都被敌军夺走了·”·江子轩倒是不太在意,局部的失利总是在所难免的。
他只是好奇道“沛郡、子郡和闵郡这三个城池,向来互为犄角·由于方便互相支援,应该很难攻破·敌军是怎么得手的”·报信的部下道“回大帅,由于闵郡的县令江子铭畏敌弃城而逃。
导致剩下的两郡难以为援,相继都被敌军各个击破了·”·江子轩心惊道:江子铭我三哥我记得子瀚就是沛郡的守备·他急忙问道“沛郡的守备江子瀚可安好”·那部下有些吞吞吐吐,上官煜替他说道“姐夫请节哀,子瀚哥他为国尽忠了。
····”·想到那个虎头虎脑、胆大心细的弟弟,不久前还在跟自己大笑着拼酒·如今竟也战死沙场了江子轩咳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江子轩昏迷的多日中,军事全由曾玉林和丁富贵掌控·上官煜日趋成熟,倒也帮了不少忙·江子轩转醒后,部将汇报说江子铭现已被抓住关了起来,一切等待大帅处置。
江子铭毕竟是江子轩的至亲,他心中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做出决断·“现下军情紧要,这些事放放再说吧·”·江子轩运筹帷幄,又接连打了几个胜仗。
至此西蜀在湖左的部队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这样一来东面的江南蜀军变得孤立无援,很快就难以抵挡大齐的攻击·过了一段时日,得知消息的江君稔携江子铭的妻子和儿子来向江子轩求情。
江子轩闭门不见,江君稔三人索性跪在军营门口不肯起来·江子轩无奈地出来搀扶,却是拉起一个又跪下一个·江子轩拖着瘦弱的病体跪在了江君稔对面。
叔侄两人就这样对跪着··江子轩哭道“三叔啊,您老这不是让我折寿吗快起来吧”·江君稔也老泪纵横道“轩哥啊,体谅体谅你叔吧。
我已年过半百,膝下只有此二子·如今你五弟弟撒手已去,我就只剩下这一个混账儿子啦·轩哥、轩哥,你就看在叔叔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
呜呜”江君稔说话间,姜蕙倩和江喻荣也跟着哭声连天··三嫂子姜蕙倩道“轩哥,你忍心看我们变成孤儿寡母吗荣哥,快求你四叔行行好。”
江喻荣用稚气的童音哭道“四叔,侄子不忍心看爷爷和母亲伤心·父亲的罪过就让我来偿还吧·”·江子轩擦擦泪花抱着他道“好孩子。
····”·经过这么一出,江子轩决定为江子铭开脱·他的部下们反对道“大帅不可啊,您这是明显的私心护短。
现在大帅名望日隆,天下人都在盯着您的一举一行·这不是在给自己抹黑吗”·“大帅,小不忍则乱大谋·您要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啊”·江子轩惨然道“前途二字,我江子轩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望诸位能了解我的心意·”·众人道“大帅不可啊望您再好好想想”·江子轩生气地拔出佩剑劈倒了烛台。
“我心意已决休勿再言·”·然而江子轩低估了部将们的忠诚,他们还是喋喋不休的劝谏·江子轩心意已决,他甩袖而去,骑了快马出营散心。
此时正值草长莺飞之际,江子轩出营后纵马飞驰在无际的草原上·后面几个护卫也骑马追了上来,江子轩停下来拨转马头大骂道“离远点,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儿”·几个护卫听到后都远远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江子轩见此又拍马驰骋而去·草原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他们不停地从江子轩眼前向后略去·失友之悲(雷)、丧亲之痛(瀚),彻底点燃了江子轩内心的愁苦。
伴着耳旁呼呼的风声,江子轩的内心此时悲鸣着:·花儿啊花儿,你们也要一朵朵离我而去吗·那朵紫花好惹人怜爱啊,就像怜秀妹妹一样·可惜你去的那么早·小玫妹妹,是我没照顾好你玫瑰凋谢,我心何伤·红山茶像月儿,坚韧独立、丽质难弃;白梅花像云儿,端庄大方、气质优雅;荷莲花像芙蓉,清新自然、沁人心脾;蔷薇花像灵儿,风姿绰约、灵动迷人。
还有我的小妹妹蒲馨你怎么就会喜欢蒲公英呢它花开时虽然金黄灿烂,却是注定要随风飘散、背井离乡。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跑马了很久,江子轩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就在她心情最为郁闷之际,一个灵动的声音道“就你这速度还跑马呢,敢和我比一比吗”·作者有话要说: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是曾国藩引用的两句前人集言诗·大概意思是,即使面对世间再绚丽的诱惑,也难以改变我恬然的操守与初衷·· ·☆、倚天照海花无数(3)· ·“灵儿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北狄了吗”·灵儿骑在马上噘嘴道“我还不是特意南下来找你的。”
江子轩一头雾水道“找我”·灵儿点了点头,拿出了两个物件交给了江子轩··“我在北狄时见到了小蒲妹妹·这是她在遇难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江子轩看看手中的物件,第一个是已经发旧的兔爷玩偶·江子轩心里道:这个玩偶看着有点面熟···哦,我想起来了,记得那年落榜后蒲馨拉我上街散心。
十二岁的小姑娘看什么都是新鲜·当她看到这个笑容满面、憨态可掬的兔爷后指着说“ 轩哥哥,这个好像你啊·”我见小妹妹喜欢,便买下送给了她。
蒲馨拿着玩偶高兴道“以后轩哥哥不在时,它就可以哄蒲馨开心啦·”如今时光飞逝,两人却已是天人永隔··江子轩翻看着手中的玩偶,发现在它的背面有两行娟秀的蝇头小楷:·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字迹我怎么会不认识那堆满书案的信笺,张张都是出自蒲馨之手。
可惜她生在皇家,竟落得个如此下场··灵儿道“小江,别伤心了·还有另一样物件呢·”·江子轩看看另一件东西,乃是一个牧民特色的酒囊。
他疑惑道“这是”·灵儿解释道“小蒲妹妹知道你爱喝酒,这是她到北狄后特意学着亲手酿制的马奶酒·”·江子轩现在的身体已不能沾酒,可是她抱着这袋马奶酒心中道:就算是死了,我又怎能辜负妹妹的一片深情厚意想罢江子轩举起酒囊豪饮起来。
心血酿成酒,断魂饮入喉··灵儿看不得江子轩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夺了酒囊道“留着以后慢慢喝吧·咱俩赛场马如何”·江子轩擦着嘴边的酒滴道“好,怕你不成”·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草原上纵马飞驰了半天。
等到跑累了,两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头上的蓝天大呼痛快··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坐在草地上谈起心来··“小江,心情好点了吗”·“恩。
妹妹有心了·”·“切,就会说好话·月儿姐姐还好吗”·“应该好吧····。
”·“其实月儿姐姐她心里还是有你的·”·江子轩和煦的笑道“恩,我知道·”·“你知道”·“恩。
我知道让月儿死容易,让她放手却不易·姐姐离开我,就是因为爱我太深·”·“恩呢,她是不想让你痛苦·”·江子轩闪着双眸道“月儿姐姐的深情我是一辈子都报答不清的,我心里也对她难以割舍。
只可惜我与云儿相识恨晚,又辜负了云儿这个好女子·但是若是云儿有难,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付出生命·至于芙蓉,我亦对不起她·”·灵儿道“那你现在心里有答案了吗”·“我不知道什么算是答案。
只是想着等打完仗,我一定要解甲归田去找月儿··灵儿笑道“你不怕被她拧耳朵”·江子轩道“呵,不怕·即使被她拧坏了耳朵也不再离开了。”
“你呀,就是想要的太多”·“灵儿妹妹说得对·我心里装得太多,总是难以抉择·所以我倒是羡慕你的无拘无束。”
灵儿道“其实我也羡慕你呢·”·江子轩疑惑道“羡慕我怎么”·“没什么,嘿嘿。”
灵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青草道“时候也不早了,见到你我也不虚此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咱们就在此别过吧·”·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骑着马送灵儿走了好几里。
路上灵儿没怎么再说话,倒是深情地凝望了江子轩几眼··江子轩忽然笑着逗她道“不会是你也喜欢我吧”·灵儿哼道“臭美吧你。
····不过···如果在你欠下那么多情债前遇到,或许本姑娘还可以考虑考虑·”·江子轩大笑道“那真可惜了,说不定咱俩还可以来个天雷勾地火呢。”
灵儿也大笑道“可惜没机会啦,我要回北狄了·”说罢灵儿跳上骏马飞驰而去··跑了几步后灵儿在马上回身大声道“小江,别再郁闷啦。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完话她就伴着银铃般的笑声飞奔远去了··望着灵儿远去的背影,江子轩驻马良久。
她心里道:也许这样逐风奔跑才适合你吧·今后咱们还会再相见吗也许这次就是后会无期·····。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觅得一个知心人·········。
·······大齐开晟六年七月,江子轩一举攻破西蜀锦官城·北狄与南越为了躲避锋芒,急忙与大齐修书和好。
由于大齐也已经精疲力竭,于是就顺水推舟与他国握手言和·江子轩的大名一时盛传天下,李承旭赐爵定安侯倍加恩赏··江子轩来到西蜀后故地重游·他先是找到一个姓谭的男子,命人没收了家产并痛打了板子。
那人喊冤连天,江子轩背着手对他道“冤你可记得有个侄女叫做锦月·”·那人想到了被自己霸占家产赶出家门的小姑娘··“敢问您是”·“在下江子轩,锦月是我内人。”
“江子轩那个西蜀人闻之色变的江子轩”男子听后吓得摔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喊冤了。
又有一个叫李墨儒的官员被叫到了江大帅面前··“你还认得我吗”·“你是···水生”·周围的护卫拔刀道“大胆竟敢对大帅无礼”·李墨儒吓得跪下道“小的有眼无珠。
不知大帅叫我至此有何贵干”·江子轩孩子气道“我也知道怜秀的事,你当初并非故意·可就是觉得心中气愤难平·你说该怎么办”·李墨儒流着冷汗道“一切全凭大帅处置。”
他心里道:当初的小仆人已贵为侯爵,我这个亡国小官还不是任他揉捏··只见一顿乒乓声后,李墨儒又顶着一个猪头回家了·家人大惊道“老爷,您怎么又被打成这样”·李墨儒一副书生酸气道“哎,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啊。”
·················大齐开晟六年九月,江子轩从西蜀班师回朝。
李承旭命令沿途百姓夹道欢迎、表彰其功·行到沛郡城门时,江子轩不顾欢迎人群的热闹,想到了自己的五弟就是战死在这里,他心里不禁一阵悲戚·此时丁富贵却站到江子轩马前不让他进城。
·“小水,进了一城,后面又是一城·你就这样打算一路回到安京去”·江子轩骑在马上道“富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富贵道“什么意思看看你身后不远处的戴晖。
你当他是忠心耿耿、不为富贵所动,就这样甘心一直当你的侍卫那是因为他是奉了皇命早就安插在你身边的监视者你现在已经贵为定安侯,将来若是再立了功,皇上怎么封你要知道功高盖主,他会更不放心的。”
由于周围人声吵闹,倒是听不清这俩人在说些什么··江子轩继续道“我知道·等我到了安京,就向皇上祈求解甲归田·”·丁富贵笑道“放心吧,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若是把你这个功臣闲置,天下人会怎么看皇上”·江子轩道“天下已复归和平,皇上再留我还有何用”·丁富贵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西蜀虽然被灭,天下尚是三国鼎立·这仗是打不完的风云再起的那一天,云儿母子又要被接走为质·难道你想让妻子孩子一辈子都做人质吗”·江子轩无奈道“那我又该怎么办”·丁富贵道“怎么办我就把当初你对我说的话奉还给你——天下从此再无江子轩你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你竟然···”·突然间一伙蒙面人从人群后向江子轩射出了利箭·江子轩中箭后大笑道:富贵啊,你总说我的缺点是重情。
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好,好,没有枉却我和你相交一场”笑罢,他捂着胸前的箭矢掉下马来··大齐开晟六年秋,定安侯江子轩被奸细所害,年不过二十四岁。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解脱了· ·☆、尾声:又是江南梅熟时· ·大齐开晟六年冬,李承旭虚弱地靠在榻上听人奏报拟好的传记··“定安侯江子轩,善骑射,机敏多智,安皖道宜州人也。
其父北雄军元帅,素有威名·被世宗所疑,举家遭害·独轩一人侥幸得脱,流亡西蜀数载后被江家寻回,成祖时平反··轩少时走马京中,以浪荡闻名。
后成祖召其入宫侍卫左右·及二王相争,轩夜骑二百里宣六皇子入宫以继大统·帝继位后,念其有功,赐勋轻车都尉,升任一等侍卫··开晟元年九月,帝以谋逆罪欲杀李承炎。
时人噤若寒蝉,莫有敢言者·独轩不畏凶险直言曰“我尝闻先皇有训,兄友弟恭,家和事兴·望陛下三思而行·”·帝怒,欲斩之·幸得咸繖王声援,仅流配至湖左道深泽县。
后一年,轩以御田有功,复被启用,任泰州刺史·时逢大旱,轩兴修水利、赈济灾民,治下未闻有饿死者·又兼改革盐政、打击豪强,使泰州繁华再现··开晟三年十月,轩为帝泰州遇袭事所累,左迁宜州刺史。
及至宜州,城已被西蜀数万大军所围·轩祖母变卖积蓄广召儿郎,全城军民同仇敌忾·蜀围城半月有余,一夜,轩命弟江子瀚率骑兵夜袭烧毁敌军粮仓·至此蜀已损兵过万,只得含恨引兵而去。
其时宜州城守军不过数千矣及此轩一战成名,被天下人所知·后转战安皖、黔中,被于蔺所困·轩忍辱负重,诈降称臣,待机除贼·一日于蔺召轩夜饮,暗置刀斧手。
轩心中了然仍慨然赴宴·座间高谈阔论,泰然自若·于蔺心喜之,遂放还·因蔺素行暴虐,开晟五年二月,黔中军士起兵杀之·轩奔走斡旋收黔中,以其功,官至黔中观察使兼南路统帅。
开晟五年十月,西蜀穆王汤隆亲率大军围锦州·轩出奇兵,俘虏斩杀敌军无数·十二月,再度重创西蜀靖王爷汤渠,加封为辅国将军·后一年轩奉命西进,连克湖左道数十城。
开晟六年七月,一举攻破西蜀都城·北狄、南越见此与大齐修好,天下复归和平·帝大喜,赐爵定安侯·九月,不幸遇刺于回京途中,年仅二十又四岁。
呜呼,奈何天妒英才英雄早逝若使定安侯在,天下或可早日一统焉”·“陛下,您看这样写可以吗”·李承旭强撑病体道“好、咳咳。
·奈何英年早逝这句话说得好·”近年来李承炎急病乱投医,病情倒是更重了··大臣揣测道:“奈何英年早逝”,皇上点出这句话也是在自伤吧。
··一个月后大齐皇帝李承旭驾崩·太子李允嗣继位称帝,咸繖王李克琪入主辅政·······。
········四年后,大齐江南道泰州府··绵绵细雨中,江南又迎来了杨梅红透的季节·虽然满眼苍山翠树,泥泞的道路还是让行人感到苦闷。
只见一个车队从北而来,慢慢向泰州城行使·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骑着骏马跑到轿子前道“母亲,马上就到泰州城了·”那少年身材颀长、剑眉星目,正是江喻祺。
他当初的小胖墩模样早已不见··轿中的上官云道“知道了,你骑马小心些·”·“母亲放心吧·”说罢他驾马向前飞奔·后面的护卫追赶道“小侯爷,慢点”江喻祺袭了爵位,身份可是金贵。
轿旁的另一位男子道“这傻小子老是莽莽撞撞的·”·上官云道“弟弟,辛苦你了·还特意陪我南下散心·”·上官煜道“姐姐哪里话,我巴不得丢了军中的事享清闲呢。”
上官煜如今也已是职位高阶的将军··“可惜瑾烨不能陪你同来·”·“提他做什么,一天跟个妒妇似的·此次出来,我正好耳根清静清静。”
上官云早已同意了弟弟和韩瑾烨的事·经过了江子轩的死别,她对世事已看淡了··上官煜道“安京附近也有不少名川大山,姐姐何苦非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游览”·上官云神色哀婉道“虽然知道她不在了,但也想把她去过的地方都走一走、看一看。”
上官煜叹气道“可惜姐夫走得早···”·上官云情绪不佳道“咱们先别进城,我想到西山去探访一位故人·”·。
·············静思庵的僧尼道“无思师傅,有位客人求访。
她说是您的故友·”·那人心里道:我的故友,难道是·······“芙蓉妹妹,多年不见了·”·上官云已经不请自进了。
因见她服饰华贵、气度不凡,庵里的人哪敢阻拦··芙蓉惊喜道“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上官云拉着她的手道“还是叫我姐姐吧。
富贵来信说家里有喜事,邀我来泰州游玩·”·“丁先生还好吗”·“听说他在窦观察的庇护下混的不错,现如今也是江南的大富户了。”
芙蓉道“窦观察是”·上官道“妹妹还真成了方外之人,连现下江南道的一把手都不知道窦观察就是咱们官人的旧友窦玫页。
他如今真是否极泰来、官运亨通了·”·芙蓉道“姐姐官人一词失言了·我与子轩并无瓜葛·”·上官云看着她手上的那串佛珠笑道“妹妹要真是放下了,又怎么会下意识地摸了多次佛珠可见官人亲手打磨的这串佛珠,妹妹奉若珍宝啊。”
芙蓉被她看破了心事一时无语·上官云转移话题道“咱们好不容易相聚,你可要陪陪我·听说今晚城南有庙会,咱俩去逛逛何妨·”·是日夜里,泰州府城南的庙会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南经过几年的休养,再度繁华起来··有个人指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布庄道“好家伙,这座店铺可真够气派”·另一个同伴道“那当然,水月布庄可是咱们江南鼎鼎有名的商家。
听说他家的老板娘可是个大美人呢”·“真的假的啊”·两人正在争论,只见店铺内一个红妆丽人前呼后拥地出来了。
“老板娘您慢走啊·”·“行了,都回去吧·你们几个也别跟着了,我想自己去逛逛·”·那丽人走在街上,望着两旁吵闹的商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当她走到一处摊位前,被叫卖声吸引住了·只见一个瘦弱的青年文士,面色有点沧桑,看年龄大概不到三十岁·他坐在桌椅后,也不带抬头地叫卖道“信手成拈诗,好来赏十文。”
后面招子上的字龙飞凤舞,劲力非凡,却是多了几分沧凉··锦月上前道“我倒有首诗想卖给先生·”·不等文士抬头,她继续道:·水映天上月,·月入水中怀。
一羁十二载,·生死不分开·(藏头)·我只愿水月一生,一生水月····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那青年文士离开了座椅向丽人走去。
他张开双臂,早已是泪流满面··街道另一头,一双美人正往这边慢慢踱来··········。
················。
··········全剧终·作者有话要说:历时一年零四个月,终于把这篇文写完了。
呼,文章有点长,写得有点累·第一篇文就上手这么长,纯属自找的囧。虽然中间几度有数月不想动笔,好在是坚持下来了。·本文从月起所以又从月收,也算是一种开放式结局吧·专一或是多情,本无对错之分·水生与另外两位花儿能够相遇还是擦身而过全凭读者自己想象了·月儿最可敬,但其实本愚最喜欢的却是灵儿。
以后若开新文的话,我倒想给灵儿一个交代·结局算不上喜剧,也不算悲剧,圆中有缺才是人生吧·本文除了女配们,男配们也是用了心思·文中伏笔照应较多,若是重头再读一遍,或许又是另一种感受。
上高中时最喜欢林大的《纵横》,主角是那种雄心天下、光芒万丈的人物·后来看到一篇耽美文叫《看朱成碧》,由于十分喜爱,多年来翻看过数遍·他的主角表面唯唯诺诺,却也是一种英雄。
于是我就手痒,想尝试着塑造百合文里的另类英雄·她外表流氓无耻、内心文艺装纯,她爱花戏花惜花,却又常常无法护花·江子轩这个人优点多、缺点也多。
说优点他聪敏通达,温柔多趣,关键时刻有担当;缺点又是多情惫懒,油滑赖皮,犹犹豫豫·由于主角天性恬淡、灵透心软,与纵横的主角对比鲜明,本愚便起了个《逐波》的名字,大意取随世逐波、终得摆脱的意思。
但由于小江这个犹豫的性格,使她难以自己跳出水波·这可愁坏了本愚,老得想办法帮她·写小说有种感觉,就是剧中的人物像是在我眼前演电视,有时超出了我的控制。
比如最初我没想安排收了芙蓉,最后却是改变了方向·这部小说有些想寄托的东西,所以写得比较用心·若是再开新文,我会写得轻松点·本愚还有兴趣塑造些性格不同的主角,到时或许能写起来再酣畅淋漓些。
本文分了四个部分,第一部桃源月隐,类似种田文的感觉·但前面有种写散文的感觉,文笔还比较稚嫩·到夏恣惟出现时,才找到了写小说的感觉·(ps个人很喜欢老夏)第二部京中云隔,类似宅斗文。
第三部东南风动,类似于官场文·第四部山高水流,又加入了战争的描写·我这么写,也是想表达主角由于人生境地不同,行事思想会成长变化,风格感觉也会不一样。
至于什么时候开新文,我想先歇上一阵再说吧·期间我会不时回来写写杂感和番外··最后向支持我的读者们致敬,非常感谢你们的陪伴·我写文不图名利,就是求个精神愉悦。
若是你能看完此文,希望能留下一个长评·这样对我是一种鼓励,本愚会很开心·再次谢谢大家咱们有缘再会··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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