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波 by 囧囧老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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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 by 囧囧老愚(6)
·上官煜道“哼,你不知还有身先士卒一词吗”·江子轩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事与境迁·如今这一战事关生死存亡,我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助力。”
此时不远处的城内下方却是一阵骚乱··“何故如此喧哗”·“府尊大人,有个女人想要闯上来”·“女人。
····她叫什么”·“回大人,好像是什么月·”·“哦快带我过去”江子轩在兵士的带领下,迅速来到了锦月身边。
她今天依然穿了一条红色的棉裙,虽然面色憔悴些,却依然难掩丽质本色··“月儿你怎么过来了”·“水生,我要和你在一起。”
“月儿······你就在城下好好等我回来吧·”·“水生,大家都在传·这次敌人进攻疯狂,很可能会被破城。
若是如此,锦月只求能和你死在一起·”·江子轩哽咽道“月儿······”·战场情势瞬息万变,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儿女情长的时间。
随着几声鹿角声响起,西蜀军队发起进攻了·赵通这次亲自带队在后面督战,敢有后退者杀无赦他悉数把精锐部队压了上去,数万兵马同时对三面城墙发起了总攻。
瞬间喊杀声充斥在天地间··“报城墙西南方向需要增援”·“报城墙东北方向需要增援”·城内的后备部队纷纷赶赴各处缺口增援。
然而正面敌人的西城墙正遭受着最大的军事压力·一些勇猛的西蜀兵士已经爬上梯子跳上城墙了·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一个”·“两个”·“三个”·“四。
·”·上官煜已经不知站在城垛上砍杀了几个跳上来的西蜀兵士了·拼死肉搏可不同于往日的习武,高度紧张下年少的上官煜很快就体力透支了。
西蜀兵士见有机可趁,跳上来的几个人都冲过去把他包围起来·一位兵士率先向他挥刀而去,这一刀势大力沉,上官煜急忙挥剑格挡··“哐当”一声剑断了·不好上官煜扔掉断剑顺势一滚,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但他的眼角部位却还是被刀锋划出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就遮挡了他的视线·其他几位兵士已是近逼过去发起了第二轮攻击··姐姐,永别了·。
···上官煜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忽然却听得几声惨叫接连而起··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几位兵士都已经倒在地上中箭身亡了。
好箭法上官煜和许多士兵都扭转头向来箭的方向看去··是姐夫·是刺史大人·就在同一时间,城墙上“咚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响了起来。
振奋人心的鼓点声吸引了更多兵士的目光·在城墙正中央,他们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只见一位红衣女郎耀眼无比,她挽起袖子挥舞着洁白的胳膊正在奋力击鼓。
这鼓点深通音律,组合起来令人感到无比振奋·女子身前站着一位身着白色劲装的青年,他张着弓,利落地射出一箭又一箭·每箭射出,必有中矢一些爬上城墙的西蜀士兵,中箭后直接就摔落了下去·那是府尊大人啊他携夫人正在奋战啊我们可要努把劲啊守城的将士们顿感热血沸腾,立时士气大振·“杀”·“杀”·“杀”·两边人马战得天昏地暗,伤亡数字都在不断高升。
一千、两千、三千、四千、五千加上先前损失的兵马,赵通已经损失上万兵马了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可是若是连个小小的宜州城都打不下来。
我有何面目去见穆王爷啊·(汤隆)·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收兵时,一个兵士禀报的消息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报~~~~~~~~~有一伙援兵从北面正向宜州城进发”·“有多少人”·“小的不知。”
“混蛋再去探来”·“是~~~~~~”·有人劝道“将军,不管援军有多少人,这一仗都不能再打了小小的宜州城多它不多。
但您是穆王的嫡系,若是伤亡惨重,只会让穆王的势力受损啊”·赵通想明白了不能再做意气之争,他只好发号收兵··“乌~~~~~~~乌”·“乌~~~~~~~乌”·随着收兵的鹿角声起,西蜀的兵士终于狼狈而退。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大齐军士站在城墙上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这仗赢的实在太不容易了,城内的守军已经伤亡过半。
四千多人,如今也只剩下一千多了··夜□□临,西蜀的兵士拔了营寨灰溜溜地往渡口退去·他们打算乘船往另外的城池进发·这个宜州城太疯狂了我们还是绕过它吧。
看着撤退的兵士,劫后余生的大齐将士都抱头痛哭起来··“活着真好呜呜呜”·江子瀚踹了一脚正在哭泣的骑兵,他大骂道“哭什么鼻子,快跟老子出去咬掉他们的尾巴”·士兵们觉得不妥,都拦着不让他去。
江子瀚正要发飙,刺史大人已经被部下请来了··“瀚哥,兵书有云:穷寇莫追”·对于自己的四哥,江子瀚一向很信服·虽然心有不舍,他还是乖乖听话了。
江子瀚心里道:四哥看了很多书,又很有见识,他说的一定没错·哦,当然“那方面”的书四哥也看得不少,改日可要和他讨教讨教·他奶奶的,我咋就再生不出儿子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个人很喜欢的一章,写起来比较带劲· ·☆、一闻战鼓意气生(3)· ·宜州城下一支部队要求入城。
“来者何人”·“吾乃刺史身边赵元敏,此为濠州援军·速速开门”·满是伤痕的城门缓缓升起。
几匹骏马率先跑入城中·当先一骑一位军官生得仪表堂堂、器宇轩昂··他们来到刺史府,赵元敏下马问道“府尊大人呢”·有人上前恭敬道“赵先生您回来啦府尊到兵营查看伤情去了。”
赵元敏对那伙人道“几位辛苦,请先到府中歇息·我立即着人去找府尊大人回来·”·为首的军官道“不啦,你带路·我去找他”·赵元敏有些奇怪,但也只好带路往兵营赶去。
兵营中江子轩带着几位书吏在各帐巡视着··“你是王孝全听说你这次杀敌甚是英勇啊·胳膊上的伤不要紧吧”·王孝全生得很是粗豪,他咧嘴一笑道“大人过奖了,俺也就砍了二十好几人。”
江子轩点点头道“你们营的指挥(一营五百人,设指挥一名)不幸战亡,你在危难之时能把兄弟们组织起来很是难得·安心养伤,如果愿意来我的亲兵队,届时欢迎。”
江子轩的亲兵队比朝廷驻军的银饷优厚许多,战后很多人都想拖着关系进呢··王孝全不顾胳膊的伤势,赶紧磕头道“谢大人提携”·“恩,听说你家中有老母奉养。
这颗山参是我孝敬伯母的·以后好好干·”早有书吏捧着一颗人参交给了王孝全··感动之下王孝全更加使劲地磕了几个头··“你是李园箭法不错嘛”·李园生得矮小机灵,他奉承道“跟府尊大人比差远了,·您那箭法真叫一个出神入化。”
“呵呵,夸张了·听说你刚结婚,本府没有赶上婚宴·这点儿意思算补个份子吧·”·书吏闻言赶紧上前把一个红包塞给了李园。
凡此种种,宜州将士的人心渐被收拢··此时帐外有人说话道“赵先生您来啦·”·赵元敏道“府尊大人可在里面”·“在呢,您快请进。”
那位仪表堂堂的军官却抢先一步进入了帐中··他高声大笑道“莫念,你这下可是一战成名了”·江子轩望着这名突然闯入的军官,呆愣了片刻后大喜道“仲高是你”·雷志朋大笑道“哈哈,你这求援的地方可是找对了。
我就是现任的濠州守备·”周围的人心理道:看他的样子不过二十六、七岁,高干子弟就是提的快啊··江子轩面有忧色道“也只有仲高才能高义来救我。
但你这次私自驰援,朝廷会不会有责罚”·雷志朋道“要我说应该是褒奖还差不多·”·赵元敏心里道:他父亲是一等国公自然有恃无恐,也难怪他敢这么做了。
原来雷守备和主公是朋友,怪不得答应的这么痛快··江子轩道“文长此行辛苦,该为你记上一大功·”·赵元敏很高兴被肯定了,但他嘴上谦虚道“不足挂齿。”
是日晚上,江子轩宴请犒劳军士,与雷志朋等聊到很晚才回到府中·因为还在孝期,他倒是没有饮酒··一进门有个下人过来讨好道“老爷回来啦,几个夫人可是等候多时了。”
江子轩摸着后脑勺道:几位夫人难道是云儿她们来了不应该啊··“老爷请随我来·”·江子轩纳闷地跟着他走到了偏厅。
只见几个颇有姿色的姑娘见他来了,都害羞地起身行礼··江子轩发愣道:我的亲娘啊,这是怎么回事·此时江子瀚高声道“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美人”·“什么”·江子瀚大笑道“你现在可是宜州百姓心中的大英雄啦。
这些美人能给你投怀送抱不知多高兴呢”·江子轩正容道“瀚哥到底怎么回事”·江子瀚收了笑容道“这些是城里的权贵托我送给你的。
他们想巴结下新任刺史呗·”·“不要不要都给我退回去”·一抹红影过来笑道“别介啊,这些妹妹得多伤心啊。”
江子轩囧道“月儿,你也来取笑我·”·江子瀚道“哦你就是击鼓的那位红衣女郎啊呀呀,离得近了一看更加漂亮了怪不得四哥别的美人都不要了”·锦月被他逗笑了“大人过奖了。”
江子轩道“月儿,你带她们先出去吧·我和弟弟说几句话,一会儿到屋里再好好找你聊·”·这句话说的暧昧,其他几位大姑娘都羞红了脸。
(江子轩囧:我有说什么嘛�#ぜ渌硕汲鋈チ耍渝趾玫�“哥啊,跟你商量个事呗·”·江子轩往椅子上舒服地一靠道“你我兄弟不是外人,啥事说吧。”
“把儿子还给我吧”·江子轩险些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江子瀚道“哎,也怪我媳妇不争气,一连生了俩闺女。
就是生不出儿子来了·”·江子轩道“闺女咋了照样能比儿子强·”·“是、是,你说啥都行·就是把祺哥还给我吧凭哥哥的本事,还愁再生不出儿子来”·江子轩心道:我还就真没这本事。
江子轩耍赖道:“哎呀,弟啊,这事我说了不算啊,得问问你嫂子啊·”·江子瀚心道:对啊,四哥一向是个惧内的·哎,嫂子那就更难说话了。
江子轩赶紧起身溜道“那个时候也不晚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不送了啊·”·江子瀚道:瞧你那色急的样子,知道有小美人等着你呢·江子轩美滋滋地往前走去,忽然被人拽住了。
“哎呀妈呀,灵儿啊,吓了我一大跳”·江子轩拍拍心脯道“大晚上不睡觉你干啥呢”·灵儿道“今天你终于得了闲,跟你说句话。”
“怎么了”·“是关于月儿姐姐的·”·江子轩立马换上了认真的表情道“妹妹请讲·”·“姐姐被烟雨楼的人下了一种毒。
这些日子我一直想办法为她解毒,但效果都很不明显·最多能维持性命,但毒素却驱除不清·”·“难怪我觉得月儿特别憔悴·”·“恩呢,这种毒我师傅可以解。
他老人家远在越国·我曾劝过姐姐跟我先去越国解毒,然后再来找你·但她坚持要看到你才放心·”·“月儿她一向··。
··”·“江大傻,专心听我说话·我的意思是,你去劝劝姐姐·让她跟我去越国解毒吧·”·“这一去要多少时间”·“我也说不准,快的话几个月。
但是师傅行踪不定,若要等他的话·说不定就得一年半载了·”·“恩,我知道了·今晚我和她好好谈谈·”··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 ·☆、沙上行人却回首(1)· ·沙上行人却回首(1)·冬日的残雪还未化尽,几棵枯树在萧萧的寒风中摇曳着,昏暗的灯光拉长了树枝晃动的影子。
屋内的一位丽人却因专心等待并不感觉寒冷··看到心上人推门而入,她苍白的脸上竟染上了些许红霞··“水生····。
”·“月儿等久了吧”江子轩走过去轻抚着消瘦的锦月的脸颊,这些天竟没顾上好好看看她呢··锦月也伸出手指摩挲着江子轩的手掌。
这么厚的一层老茧,她小时候为了练箭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呢··“月儿~~~”·“恩”·“你还是胖点好看·”·“哼”锦月手上一扭,江子轩疼得嗷了一声。
“哈哈哈,月儿不管怎样我都喜欢·”·“讨厌·”·“我就是很讨厌···”江子轩已经把手伸向了某个敏感部位,惹得锦月一声娇喘。
·今晚江子轩的动作很轻柔,这具瘦弱的娇体实在太让人心疼了···········欢好后江子轩紧紧抱着锦月很久都没有说话。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锦月问道“水生你怎么啦”·“我在想,这么好的月儿我无法忍受失去第二次·”·也许是回忆起了曾经的生离死别,江子轩禁不住流起了眼泪。
“快别哭鼻子了,好歹也是堂堂刺史,宜州城的大英雄呢·”·江子轩抽泣着撒娇道“我不要做刺史,我不要做英雄,我只想做姐姐的水生·”·“好啦,好啦,姐姐不会再离开你的。”
“你保证”(苦肉计就是好用)·“恩,我保证·”·“那你什么时候跟灵儿去找他师傅解毒”·“。
····哼,你是想赶我走吧”(这个臭丫头还是告诉水生了)·“我江子轩对天发誓,若有此心就叫我不得好。
·”·锦月赶紧堵住她的嘴道“别瞎说”·江子轩笑着亲着她的手道“那就叫我从今往后再欣赏不到美人儿”·“你呀。
····”·“姐姐答应了”·“哼,早知道就不绕远来看你了·”·“我知道,姐姐看到我才能放心去。”
锦月没有答话,显然是默认了答话··这样深情的月儿让我怎样爱你才好呢江子轩又向“高峰”伸出了魔爪··“今儿个必须战斗到天亮”·“水生人家是病人”·“我知道,我知道。
我会轻点、会轻点的·”·“轻你个大头鬼···啊唔、唔····”她的嘴似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锦月走后,江子轩终日奔波于宜州城内,战争的创伤需要很大的精力去弥补·因为心中有事(挂念孩子老婆们),加上积劳成疾江子轩终于病倒了·他胡乱吃了些药,就是不肯看医生。
这下他的部下们可是不安了,除了丁富贵外,一个个都对江子轩轮番相劝·烦得江子轩只好闭门谢客·这日江子轩正在榻上闭目养神,忽然有人禀报有客来见。
江子轩没好气道“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嘛”·“韩先生说老爷这病他能治·”·江子轩心中惊疑道:难道芙蓉告诉他我的秘密了,事同非小让韩先生进来。”
不一会儿下人就带着韩瑾烨进来了··“韩先生多日不见,什么风把您吹到宜州来了”(你不是和芙蓉一起北上了)·“少来这套了,要不是看在我妹妹担心你。
我才懒得过来管你呢”·“蓉儿她······还好吧”一种感动涌上江子轩的心头。
“恩,还行吧·先说说你的病情吧······”·“我····。
先生知道了我是······”·“当初刚入泰州刺史府时我就知道了,稍搭手腕就一切明了·”·江子轩心惊道:以后可得离医生们远点·一番望闻问切后,韩瑾烨为她开了药方子“吃上几副就没事了,重要的是要休息好。”
“多谢韩先生·哦,对了,您那里可有祛疤痕的药膏吗内弟前阵脸上受了伤,疤痕一直下不去·”·“哦,你说小美猫啊。
他不是苦恼自己长得太漂亮吗这下不愁不爷们儿啦·”·江子轩汗道“额,话不是这么说的·毕竟一个小伙子顶着个大疤痕算怎么回事,我内弟可还没娶妻呢。”
韩瑾烨笑道“知道了,我去给他看看就是了·”·宜州城某处兵营内··上官煜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兵营重地岂是你能随便进来的”·韩瑾烨笑道“我也不想随便进来啊,刺史大人非要咱过来的。”
“过来做什么”·“啧啧,要我说顶着个大疤痕也不错·跟你这吹胡子瞪眼的气势多配呢。”
“你”·“我走啦~~~不然某猫要挠人啦,哈哈·”说完他把一瓶药膏扔到了一边··见韩瑾烨走远了,上官煜捡起药膏,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眼角处的疤痕。
可某韩却突然又杀回来了上官煜赶紧把药膏藏在了背后,他脸红道“你怎么又回来了”·韩瑾烨盯着他的动作笑道“哦,我是忘了告你,以后咱们可能要经常见面呢。
我马上就是军医啦·”··············。
······距宜州攻守战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期间战火已经烧遍了九州大地·西蜀与越国同时对江南道出兵,不久后北狄也对大齐发动了战争。
大齐此时腹背受敌,很难让人不相信这几国之前不是串通好的··江南道观察使胡翼桢率兵还击,在丢掉半个江南道后他终于稳住了阵脚·凭借着之前建好的军事设施,他使对方不能再向前一步。
南方战局一度陷入僵持状态·大齐重兵多布于北方,由于受到北狄的牵扯,无法分兵南下·群臣纷纷献策,东说东理,西说西话·李承旭大怒道“莫要吵朕已有计较”·天子的命令纷纷经由快马传达到南方各地。
由于昌江沿线多处受到了攻击,一些城池已经落入了敌手·驿马时常要绕道而行,因此传令要比往日晚了很多··宜州城刺史府前书房··“大人,陛下此时召您回去是什么意思咧”窦玫页问道。
由于战后重建诸务繁忙,江子轩早已催促窦玫页来宜州就任长史了·适才圣旨里讲到要各地编练乡勇抵抗外敌,朝廷也会在南方编练新军·除此外,皇帝还褒奖了江子轩守城之功,并命他回京述职。
赵元敏道“估计与练兵撇不开关系·”·丁富贵道“练兵也不至于让主公千里迢迢回京一趟,应该还有别的意思吧”·江子轩道“恩,也许是练兵的事需要亲自叮嘱我吧。
正好二叔病了,我也回去探望一番·”他心里道:前阵朝廷的邸报上说五公主要出嫁北狄和亲,莫非和这个有关系吗·只是这种猜测毕竟事关私事,所以他瞒着部下没说。
此时江府的下人匆忙进来禀报道“不好啦,三老爷的妾室们打起来了·三老爷与五少爷都不在城里,四少爷您快回去看看吧”·江子轩听了顿感满头黑线: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三叔他有八个还是九个小妾来着哎,三婶子过世了就赶紧扶正一个吧·天天这么闹来闹去的可怎么成·望着匆忙离去的刺史,他的部下心里同情道:刺史大人真不容易啊,家里、府里两手抓。
江子轩来到江君稔府上,询问打架事由·原来三老爷的妾氏不是八个,也不是九个,而是整整十二个刚一出孝,没了老太太的管束,江君稔一口气又娶了三个姨太太。
看来江家好色的源头源远流长啊··姨太太们吵架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们叽叽喳喳的说得江子轩头都大了·虽然我是家里的“男”主人(老爷不在时),但是姨太太们毕竟也是我的长辈啊。
江子轩犯了难,站在那里东劝劝西劝劝·突然一只不知打哪飞来的鸡毛掸子啪地打中了江子轩··“妈呀暗器·”·看着四少爷瞬间乌青的眼部,这些女人终于安静下来了。
毕竟人家是朝廷命官啊,真要发怒了会不会打板子啊··江子轩捂着眼睛大叫道“韩先生呢快去找韩先生啊伤了哪也不能伤脸啊”(本来就不漂亮,这下更难哄美人儿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 ·☆、沙上行人却回首(2)· ·开晟四年二月初,江子轩只身抵达安京。
此时的北方天气很是寒冷,站在户外轻轻的嘘一口气,一团白雾便会裹着一份温暖袅袅升空··今天早上天儿刚蒙蒙亮,将近四岁的江喻祺就被奶妈叫了起来·套上厚厚的皮衣皮帽后,他跟着奶妈来到了江府大门口等候父亲。
来到门洞后,江喻祺看到母亲正目不转睛地往门外望着··有下人劝道“四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大冷的天再冻坏了少夫人·您和少爷先到门房里暖和暖和吧”·上官云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但她看了看江喻祺,又改口道“你们先领着祺哥进去吧·”·江喻祺拒绝道“娘,孩儿陪着您·”·上官云刚想再催他,忽然胡同口盯梢的下人从外面跑进来道“少夫人,四爷来啦”·话音刚落上官云便激动地领着江喻祺踏出门口去迎接了。
此时几匹马已向这边小跑而来·江子轩一马当先,来到人群面前忽地拽住骏马蹬了个云蹄·马蹄落地后,他想要潇洒地来个翻身下马·没成想踩到一块冰棱上,啪地就摔了一个狗啃泥·那些正在拍马屁的下人,一句“四爷威武”还没说完,就都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
上官云笑着扶他起来道“摔疼了没有”·江子轩掩饰着尴尬道“没、没,我是见着娘子激动的·”·上官云红了脸道“当着这么多人呢。”
此时江喻祺的奶妈催促江喻祺道“祺哥,你不是一直嚷着想父亲吗快过去跟四爷请安啊·”·明显高了一截的江喻祺,扭捏着走过去道“父亲一路辛苦,孩儿跟您请安了。”
说完他就躲在了上官云身后··孩子岁数尚小,几个月不见都有些认生了江子轩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上官云道“二叔二婶都在堂上等着呢,快点进去跟他们问好吧。”
说话间她为江子轩理好了刚才弄乱的衣服··为了不让长辈久等,江子轩也就没有去换衣服·来到堂上,明显清瘦了一圈的江君壁果然看出了端倪··“轩哥,你这是怎么弄的”·“回三叔,刚才侄子下马时不小心跌了一跤。”
“你也快二十有一了,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行”·“是,侄子以后仔细些·您也多注意些身体·”江子轩知道江君壁是在关心他,虽然唠叨却是心里受用。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二叔也不容易啊,因国事突变他无法□□回乡尽孝,没能与他母亲见最后一面,这病多半与此有关··江君壁继续道“你在宜州做的不错,务必再接再厉。”
能得二叔的一句夸不容易,江子轩真心高兴··“二叔,朝廷怎么突然决定要和北狄和亲了两国不是在交战么”·“当时战争一起,就有一帮保和派提出应与北狄修好。
这其中又有人提起启用先皇的四子·”·“李承炎”·“恩,他做皇子时就处理过北狄的外交事件,对北狄有一定了解。
这和亲的主意也是他提出来的·目前皇室中年龄适合出嫁的就只有五公主了·”·“五公主与陛下一母同胞,陛下舍得她去北地吃风沙吗”·“起初陛下也不同意,但随着战事吃紧。
陛下进退两难之际,五公主便主动提出来了·”·“恩,公主她一向善解善意······”·爷俩又聊了会儿天,江子瑞携妻子赵氏赶了过来。
他们给爹娘请过安后,江子瑞亲切地拉着江子轩道“刚才有点事,过来晚了,四弟见谅啊·王爷(李克琪)和姐姐也很想你·”·“大哥说哪里的话。
王爷、王妃身体都还安好吧”·“身体倒是安好,就是战事一起,到处都伸手跟朝廷要钱·王爷这个户部尚书当得心烦啊·”·“王爷开始管具体的部务了”(以前多撒手不管)·“不管不行了啊,皇上的雷霆也只有王爷能接着了。
副职们早都被骂得吓破胆了·”·“说起户部来,还要恭喜大哥升任户部郎中了·”(江子瑞原为户部员外郎,因他勤勉和气,人际关系处得倒是好。
)·“嗨,三十岁了不过还是个绿服小官(正五品)·哪能和弟弟比啊·年纪轻轻就身着绯服,坐镇一方了·”·“大哥说笑了,我们这些外任不过外表看着风光。
其中的辛苦又哪能和京官相比哥哥看着品秩不高,多少人要求到你哪·”·江君壁突然插嘴道“你们兄弟俩就不要相互吹捧了,抓紧生出儿子来才是正道(对于江喻祺的身世三人都清楚)·江老爷这一声训斥,惹得赵氏和上官云都低下头很是尴尬。
江君壁的夫人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夸奖起江子轩妻子的贤惠能干,在京的这段时间她把家里上下打理得紧紧有条·因他们夫妇身体都不好,很多事情都落在了赵氏和上官云身上。
一家子又聊了会儿天,夫人们催促道“早饭好了,待会儿再唠吧,孩子都饿了·”·江喻祺嗷的一声拍掌道“太好喽·”(也不知他们在讲什么,刚才真是昏昏欲睡啊。
)·江君壁慈祥地一笑,走过来摸着他的头道“胖小子就知道吃·”·江子轩和江子瑞心中感慨道:真是隔辈亲啊,我们几个可没有过这种待遇·因江子瑞一直未有子息,也难怪江君壁对这个侄孙子如此偏爱了。
饭厅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小胖子都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呢··回到自己的寓所后,上官云问江子轩道“煜哥在那边还好吗”·“娘子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煜哥这次作战表现十分英勇,没有给你们上官家丢人。”
“煜哥一向心性高,这点我倒不担心·就是他也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合适的人家提亲·”·“唉~咱煜哥一表人才,娘子有点杞人忧天了。”
她继续道 “哦,对了,怎么家里不见芙蓉呢”·“这几日京里的寺庙有高僧来开坛讲经,妹妹住在那边图个方便·”·“哎,要我说你得了空多带她出去走走,省得她一天憋闷着只琢磨这些。”
“心病还须心药医,应该多带她出去走走的人是你·”·江子轩心惊道:云儿这话是讥讽吗但看她的神情倒是不似啊··没错,上官云这话说的很是诚恳。
看到芙蓉如此这般,看到江子轩的辛苦,她的态度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江子轩转过话题道“娘子帮我拾掇一番吧,我打算今天就去面圣·”·“官人如此心急吗刚回来还没歇脚呢。”
“皇上此次召我回来,肯定是有事情·我既然到了,若是拖延着不去倒是显得托大了·”·“官人说得有道理,宫里一切小心·”·“云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安京皇城里,李承旭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由于心情烦闷无法工作,他索性把笔扔在了一边··可恶啊,别说一番作为了。
如今大齐四面楚歌,朕连自己的亲妹子都要送出去了·可恶可恶想罢他用手狠狠在书桌上砸了两下·四周的太监宫女都吓得纷纷跪了下来。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道“陛下,宜州刺史江子轩殿外求见·”·“哦,子轩已经到了快宣他进来”·作者有话要说:· ·☆、沙上行人却回首(3)· ·自己妹妹的那点小心思,哪里能逃得过李承旭的眼睛因爱妹心切,上次李蒲馨能顺利私逃江南多半是他暗里促成。
但李承旭知道这俩人也是有缘无分,因心里愧对妹妹·他这次把江子轩千里迢迢宣来,主要就是为了让蒲馨再见他最后一面··江子轩进入御书房后,恭敬地跟李承旭叩头请安。
李承旭笑道“朕的肱骨快点平身吧你在宜州可为朕争了一口气·那些质疑朕任人唯亲的人可以闭嘴了·”·江子轩谦逊道“宜州之战,多赖皇上。
·”·“别跟我来这套,朕还能照顾到千里之外的地方那怎么其他城池好多都失守了”说到此处,李承旭明显带了些怒气。
江子轩谨记娘子之言,他索性闭住了嘴不说话·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片刻的沉默后,李承旭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他转移话题道“现在南方兵力空虚,北边的部队又无法分援。
子轩啊,你说这个难题该怎么破啊”·江子轩继续闷葫芦道“陛下英明神武,自然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李承旭心里骂了句小狐狸道“朕办法倒是想到了,但不知道效果如何啊。
蒲馨出嫁后,北边会暂时恢复和平·但大军却是不能大幅南撤,不防不行啊·到时我会给南方分去一部分兵力,然后结合地方自行招募的团练合编出几支新军。
恩,首先我就给你们宜州拨七千人过去·”·江子轩心中盘算道: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府里又得多一大笔花销啊··李承旭继续道“到时朕命你这个刺史同时兼任新军的行军司马,负责协助军事长官做好各项工作。
恩···朕给你密折上奏的权力,有什么情况务必及时上奏·”·江子轩欣然领命(不欣然也推不掉啊,不如光棍点儿)他心里道:皇上也是对武将有疑心,这是让我做这支部队的监视者啊。
正事说得差不多了,李承旭面色和煦道“开了春,蒲馨就要远嫁北狄了·既然来了,你就去跟公主请个安吧·”·“微臣遵旨·”·。
·············此时五公主的宫殿里正是一片忙碌·公主远嫁在即,诸多事情需要准备。
各色衣物、礼物、生活用品都不停在装在一个个大箱子里·北地荒蛮,说不得会没有什么,李承旭把能想到的都大肆赏赐下来··此时李蒲馨正在接受北狄使臣的礼仪教导。
两国风俗相差很多,难免需要她重新学习·一个宫女进来禀报道“公主殿下,宜州刺史江子轩求见·”·北狄使臣插嘴道“江子轩是谁难道大齐的公主可以随便接见外臣吗”·李蒲馨心中不满,却也无法呵斥他。
她解释道“本宫小时候多承蒙江刺史照顾,想必今日他是来送上祝福的吧,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公主都如此说了,使臣也不能再说什么·但他却丝毫没有退避躲开的意思。
李蒲馨不管他,她对宫女道“快领江刺史进来吧·”·不一会儿江子轩就跟着宫女来到了李蒲馨面前·他看了一眼北狄打扮的大臣,便低下眼睛跟李蒲馨叩头请安。
“臣江子轩此次奉皇命进京,顺道恭祝公主大婚之喜·”·李蒲馨抬手示意他起来道“江卿一路辛苦,快请起吧·”·江子轩闻言站起来恭立在一边,神色有些黯然。
李蒲馨望着略显沧桑的江子轩,眼睛有些湿润·但泪珠打了几个转,却生生被她了压了下去··“国事虽然操劳,但江卿也要爱惜身体·”公主的声音端庄稳重,却压抑得有些不自然。
江子轩躬身道“公主的教导,臣一定铭记在心·此番路途遥远,您也要务必注意保养·”·也许氛围有些奇怪,北狄的使臣一直盯着两人看··不能再说下去了李蒲馨不知道什么时候情绪就会失控。
她多想再摸摸他啊,可是她不能这失礼的行为,有可能影响两国邦交,更有可能害了轩哥哥·她终于哽咽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道“你的贺礼本宫已经收到了,江卿有心了。”
江子轩也压着情绪道“不过是些安皖的特产,殿下喜欢就好·公主诸务繁忙,臣这就告退了···殿下万务保重贵体。”
“江卿···嗯······”(纵有千言万语又如何哀哉)·看着江子轩转身离去的背影,李蒲馨努力想把它刻画在记忆中。
也许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变得模糊了,我千万要记清楚·············。
·············忙活了一天,晚间时江子轩来到了妻子的屋子。
“夫人去哪了”·“回四爷,夫人她去哄少爷睡觉了·”·“哦,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在这等她一会儿。”
“四爷要喝点什么吗”·水仙走了,这个新换的小丫头明显不如她灵透·搁以前的话,水仙早就已经泡上一壶可口的茶水了。
“嗯,不需要了·你让人去书房里取几本书过来就行了·”·江子轩靠在椅子上随意翻着书本,半个时辰了上官云还是没有回来·因为心中烦乱他索性扔了书,在屋子里踱着步心里道:怎么还不来啊快来了吗一步两步三步。
····也许是心情不好的原因,此刻她很希望有人陪伴在身边··“官人久等了·”·“祺哥睡下了”·“恩呢,今个儿可能是因为是兴奋。
老半天才哄他睡着呢·”·江子轩噘嘴道“哼,你这是有了儿子忘了官人呀·”·上官云看她无赖的样子笑道“你还吃起孩子的醋了。”
“可不呢,我这心里老酸了·”·“哪里酸啦我闻闻·”上官云逗趣地把头凑到了江子轩心口的位置。
江子轩趁势一把她揽到怀里道“云儿,家里难为有你操持了·”·“这些值什么······”·江子轩没有回话,她一直抱着上官云心里在犯纠结。
还是不睡这是一个问题··“子轩怎么了”·“云儿,我想你了··。”
上官云动情地咬上了江子轩的耳垂··“呼~~~~~~云儿~~~呼~~”·她在她耳边喃喃道“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桌上的灯烛不知被谁吹灭了,深冬的寒夜里两具身体温暖在了一起·······。
·········大齐开晟四年三月,五公主李蒲馨远嫁北狄皇帝萧挞·风沙中北行的车队不知有多少辆,连绵不绝地蜿蜒在北国的山川中。
车队中,不时回首南望的李蒲馨却只把一样宝贝放在随身的小箱子中·一路上她不时打开盒子,拿出一只已经泛旧的兔爷玩偶摩挲着·那只明明是在微笑的兔爷,似乎也变得表情悲伤了。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轩哥哥,此生我们再难相见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哎···下章起会轻松下· ·☆、江边花月笑平生(1)· ·南北驱弛报主情,江边花月笑平生。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大齐开晟四年三月末,江子轩携家眷返回宜州·皇帝划拨的新军也在向南方前线行军·与上回只身进京不同,毕竟拖家带口的,为了安全起见,曾玉林带着几十个侍卫护卫在车队前后。
初春里天气虽然还是尚寒,但树枝上已冒出了绿色的嫩芽·几颗露珠躺在树叶上面迎着太阳闪闪发光··江子轩抱着江喻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爹爹你看那是什么”·“那是小燕子在筑巢啊。
它们和你一样,天气暖和了就回家啦·”·“哦,爹爹那又是什么呢”·孩子就是孩子,没有几天就和江子轩重新熟络起来了。
江喻祺骑在马上兴奋了半天,到中午时终于困了·江子轩让奶妈把他领回马车上午睡,自己也下马钻入了上官云的马车··上官云问道“官人,祺哥午睡去了”·“对,你儿子玩困了。”
“哼,他就不是你儿子了”·“额···我错了,咱儿子,咱儿子·娘子啊,为夫也想“睡”了,你说怎么办啊”·上官云脸红道“青天白日的想什么呢”·“想的就是你啊,哈哈。”
江子轩说话时手已经伸进上官云的衣服里乱摸起来··一阵酥麻袭来,上官云顿时就缴了械·但她极力压低了声音,怕外面的人听到·谁成想江子轩一波一波的没完没了起来。
上官云一是为了兑现那日的话,二是为了“色水”东引·她娇喘道“官人,先、先停一下·”·江子轩一边律动着一边不满地哼唧道“又怎么啦”·上官云拿手推着她道“你去陪芙蓉妹妹说说话,她一个人在马车里多寂寞啊。”
江子轩猛然抬头两眼放光道“娘子的意思是”·“哼,别跟我装纯·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了。”
江子轩讪讪地摸着鼻子道“嘿嘿,我可不敢·”·“什么敢不敢的,我既然说了,你就去陪陪她吧·我好说歹说地才劝动她跟咱们南下,总不好冷落了人家。”
“好嘞,得令”江子轩麻溜地就穿好了衣服往外面走··“哼,瞧你那德行吧·”·江子轩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会儿回来再好好侍候娘子”·山官云衣衫凌乱地摆手道“快走快走”·江子轩大笑着三步并两步地就跨上了芙蓉的马车。
布帘一掀开,一股冷风就钻了进来·芙蓉提前没有预料,立时就打了一个激灵··江子轩笑盈盈地挨着她坐下··“妹妹是冷吗”说罢她就拿起芙蓉的手捂了起来。
“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芙蓉脸红地点了点头,虽然和上官云谈过话了,但她还是有点不适应·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夫人竟然撮合起自己和子轩起来。
不过只要子轩不会难做,她当然也希望·······江子轩见芙蓉没有躲避,便大着胆子更进一步·她一把从正面抱住芙蓉道“这样会更暖和。”
芙蓉这下红霞都烧到脖子根了··江子轩逗她道“哟,怎么妹妹脖子红了官人给你吹吹·”·一股热气吹到了芙蓉的脖领里,更是让她敏感地扭动起来。
江子轩见火候到了,便动手解开了衣衫·一对玉峰顿时跳了出来,小巧玲珑得让人爱不释手·江子轩把玩半天后,便埋头允吸起来·芙蓉自离婚后就再没经过人事,她哪里经得住这样挑逗下面早就春水东流了。
江子轩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就畅游起来·四年来,两人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当初相识时,江子轩正瞒着上官云假结婚·已然耽误了一个女人的婚姻,她哪里肯再耽误一个后来她发现也可以给一个女人幸福时,云月之争却又让她更加不敢拖累芙蓉。
如今云儿疼惜他们两个,这难得的一天终于等到,于是马车晃动了很久很久才停歇下来··傍晚时,江子轩衣衫不整地重新骑回了高头大马,意气风发间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
怪不得大家把这事又叫做小登科,与大登科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刺史大人骑在马上摇头晃脑地吟道:·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旁边的下人腹诽道:您连个进士都没考中,怎么吟起这首诗来了真是膏粱子弟不知苦,小人得志把花“插”啊。
就这样,江子轩一路上钻了这个马车、钻那个马车·禁欲了多半年,也难怪他如此色急了·到最后,两个家眷都恼了,她们索性都装睡不理他·江子轩自己玩了会,没人回应便无趣地睡下了。
····一个多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皖道宜州城·回家安顿好行礼,江子轩便携妻子回江府老宅给三叔请安··江君稔看着上官云夸道“侄媳妇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唉,那位是”他指着芙蓉问道。
上官云赶紧拉着芙蓉给他行礼“回三叔,这是我给子轩新纳的妾氏·”芙蓉有些不好意思地纳了福·江子轩在一旁笑弯了眼睛,盘算着晚上该如何“答谢”娘子们。
江君稔缕着胡子大笑道“好好,为人正妻就是要大度·子轩能娶到你,真是福气”·说罢他又对江子轩道“轩哥啊,你也努把劲。
好歹咱们也是大户人家,等着你赶超我的十二房小妾啊哈哈哈·”·纳一个就够了,还想再纳上官云一记眼刀就投射过去。
江子轩缩缩脖子道“三叔说笑了,侄子这小身板可跟您没法比·”·男人都爱听这种夸,江君稔更是哈哈哈地笑了半天·此时江子瀚也赶到了,他一把抱起江喻祺亲了起来。
“好侄子,想死五叔了·”·江喻祺被这个陌生人的胡子扎得难受,他一害怕就嘤地一声哭了起来·(孩子,那可是你亲爹啊)·上官云赶紧过来哄他,这时江喻荣拿着糖果送到了江喻祺手里。
“二弟别哭,哥哥领你去花园里玩·”虽然只是年长一岁,但五岁的江喻荣却是稳重多了·江喻祺接过糖果,舔了舔就不哭了··江君稔点了点头,江喻荣就拉起江喻祺的小手跑出屋了。
伺候的下人们赶紧屁股后面追了出去··江君稔难得严肃地对江子轩和江子瀚道“江家到了这一辈,子息越发单薄了·你们也要多努努劲儿,好开枝散叶啊。”
(目前江子轩一子,江子铭一子,江子瀚两女,江子瑞并无所出·)·江子瀚欣然答是,江子轩却心里表示咱有心无力啊··晚上家宴散去后,江子轩钻入了屋里开始大战起来。
马车上施展不开,这下他可是鱼入大海任遨游了·······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点悲,给大家上点儿肉补补·· ·☆、江边花月笑平生(2)· ·清晨刺史府后宅树枝上的小鸟喳喳地叫了起来,搂着芙蓉的江子轩被吵醒了。
昨晚后半宿他转战到这里,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看着眼前半裸的清丽美人,江子轩温柔地抚摸起她的秀发··芙蓉醒过来道“子轩,你要喝水吗”·江子轩拿手点着她的嘴唇道“你该叫我什么”·芙蓉红着脸小声道“官人。
····”·“哈哈,这就对了·娘子,昨晚我伺候得还算满意吧·”说罢她坏坏地捻着两颗玉峰上的红豆。
芙蓉娇羞地捶打道“昨个就把人累个半死,别闹了·”·难得见到芙蓉这样撒娇的小女儿样,江子轩心中一动便立马来了个泰山压顶,又搂着她云雨了一番。
外面送梳洗物品的小丫头,红着脸在门外等了很久··芙蓉伺候江子轩梳洗换衣后,江子轩道“昨个儿咱哥哥说要过来看你(指韩瑾烨)·你今天好好陪陪他吧,我正好出去办点事,不用管我。”
“不在家吃早饭了”·“恩呢,我出去随便吃点·”·芙蓉为他理着衣服提醒道“记得跟夫人去交代一声。”
江子轩刮着她的鼻子道“放心吧,不把这个主母哄开心了,我还怕她给你穿小鞋呢·”·不一会儿江子轩就哼着小曲一路来到了上官云屋里··看到江子轩的黑眼圈,上官云打趣道“官人悠着点,可别累着。”
(后半宿没能留住江子轩,多少有点吃味·)·江子轩搂着她的腰讨好道“今天晚上全归娘子了·”·“哼,谁稀罕你·”可上官云的表情却是言不由衷的充满了笑意。
“今天你要去赴宴吗”·“对,我中午约了宜州府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士绅们喝酒·”·“那在家吃个早饭吧”·“不了,富贵儿在外面等我。
我俩胡乱吃点,上午我想去转转城防·”·“好吧,记得早去早回·”········。
·········上午转完城里的军事设施后,江子轩和丁富贵找了一个雅间喝茶休息··“城防修补的还不错。
七千新军再过一阵就到了,这边的兵招募得怎么样了”·“放心吧,三千人已经招满了·你的林叔可以随时对他们开训了·”·“恩,辛苦你了。
州里的政务还好吧”·丁富贵道“窦长史比较稳重,大差不差的不会出篓子·至于一应公文往来,赵元敏也处理得很好。”
“恩,还好有你们这帮兄弟帮衬·对了,嫂子和大侄子接过来了吗”·丁富贵道“应该也就这几日到了,我正寻趁可心的房子呢。”
“嗨,你还找什么啊·刺史府那么多空屋子,你们随便挑个院子住就是了·”·丁富贵难得客气道“不太好吧”·“这有什么,毕竟外面人多眼杂的,要让人再认出她是叛贼夏县令的妻子可就麻烦了。”
“恩,你考虑得是·对了,这阵子你没在,我弄了这个给你·”丁富贵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江子轩··江子轩接过来打开翻了几页“这是。
·”·“宜州官员的把柄都记录在这里了·要是敢有不跟咱们合作的,就好好点搭点搭他们·”·江子轩挠挠头道“揪人家小辫子,这事我可干不来。”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知道你那点出息,这种阴处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恩,还好有你在·”·看看中午时辰已到,俩人便出了茶馆打马赴宴去了。
一座两层的大饭庄,上下都被江刺史包了下来·因为宜州是江家的大本营,亲戚朋友遍州县·这次冲江家面子来捧场的人不少,把整个酒楼都坐满了··江子轩举着酒杯道“各位来就是给我江某面子,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
这宜州府以后还要仰仗诸位一同治理呢·”·众人举着酒回敬道“府尊大人客气,我们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江子轩那边忙着拉拢官绅,夫人们则在家里等着待客。
上官煜进到府里时,恰好碰到了韩瑾烨·韩大夫过来跟他打招呼道“上官公子的疤痕好些了吗”·上官煜眼角的疤痕明显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了。
(不然他姐姐又是一阵唠叨)上官煜感谢道“多谢韩先生的灵药,已经好多了·”·韩瑾烨冲他眨眼睛道“谢我做什么啊·是你自己龙章凤姿的人物,没了刀疤更要迷死人呀。”
上官煜没有料想他会如此露骨地调戏,呆愣在原地都忘了生气·一时俊俏的脸上飞满了红霞··韩瑾烨笑着催促道“我妹妹、你姐姐都在里面等着呢。
咱们快点进去吧·”·上官云、芙蓉、上官煜、韩瑾烨坐在客厅里唠着闲话·韩瑾烨这人毕竟大家出身,一交流起来就看出贵公子的学识气度来了·上官煜坐在他对面,倒是对他重新审视起来。
他以前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人,只见韩瑾烨深邃的眼眸下,性感的薄唇不染而朱·一股邪魅艳丽的气质,倒令人拔不开眼去·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韩瑾烨发现了上官煜的眼光,他趁两女不注意时,轻轻点了一下红唇送了一个小小的飞吻过去。
上官煜赶紧扭开脑袋,小脸又红艳起来··上官云关心道“煜哥,你是热吗怎么脸红了”·上官煜心道我得离这个妖孽远点,于是他回答道“恩,屋子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晚间江子轩满身酒气一步三晃地回来了,上官云和芙蓉赶紧过来扶他。
上官云呵斥下人道“你们怎么看的爷让他喝这么多”·芙蓉也蹙眉道“老爷身体不好,不宜喝这么多酒·”·下人委屈道“回大夫人、二夫人话。
小的已经尽力了·”(一开始下人们叫芙蓉三夫人,上官云大怒道“三夫人那二夫人在哪里呢”众人见主母恼了,就赶紧改口叫二夫人了。
可见云月依然难和啊·)·江子轩摆手道“呼~~~不赖他,今儿这酒不得不喝啊·我得吸取泰州的教训,不拉拢这帮孙子不行啊·”·上官云心疼道“那你也得顾惜自己的身体啊。”
江子轩还不待回话,便难受地扶在树上呕吐起来·芙蓉赶紧给他轻轻拍起后背··今夜醉酒的江子轩终于在自己的屋子里老老实实地睡了一晚··作者有话要说:· ·☆、江边花月笑平生(3)· ·新军陆续到位后,江子轩跑前跑后地协调各项事宜,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就过去半个多月。
人间四月天,春风唤花醒·蜂蝶纷纷过墙去,却疑□□在邻家··宜州府刺史后宅的花园里,绯红的杏花、粉红的芍药、紫色的玉兰你挨着我、我挤着你,各色花朵争奇斗艳、争相怒放,吸引了大批的蝴蝶翩跹而至。
几个小娃娃淹没在花海中,到处扑着蝶子玩··领头的孩子不过五岁,正是江子铭的儿子江喻荣·他倒是没有沉迷游戏,很有责任心地守护着弟弟妹妹们,生怕磕到了谁。
江子瀚的两个女儿,一个三岁叫江安春,另一个江安娟还不会走路呢·只好由奶妈抱着在花园里看他们玩··一个胖小子满头的汗,在花园里横冲直撞地踩坏了好多花朵。
这家伙就是江喻祺了·可惜别看他折腾得欢,倒是一只蝴蝶还没逮到呢·江喻荣一手拿着放蝴蝶的罐子(他已经丰收满满了),一手牵着妹妹对他道“祺哥,别抓啦,我的分给你就是啦。”
江喻祺犯了牛劲,心想我就要逮一只给你们看看·江喻荣正发愁花园就要毁了,此时另外一个奶妈抱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过来了·只见那个小娃娃粉雕玉琢地,眼睛倒是骨碌碌转得很快。
小孩子的注意力就是转移得很快,江喻祺抛下了蝴蝶,也跟着江喻荣他们围上来看小奶娃··“呀,这个小娃娃是谁啊好可爱·”(你们也是小娃娃好不好)·奶妈回话道“回少爷、小姐的话,这是丁先生的公子丁有福。
今天他和丁夫人刚到咱们府上·”·“以后他们就住在这里了吗”·“好像是这样的·”·江安春稀罕地伸手想要摸摸小婴儿,丁有福却很牛气地别开头不搭理她。
(安春,鹌鹑·哎,瀚哥让你不好好念书,看你给闺女娶的啥名字啊)·看安春被拒绝了,江喻祺笑道“小娃娃很有个性嘛,给哥抱抱·”·说来也怪,那小家伙上下打量了下江喻祺,倒是伸开手找他了。
江喻祺抱着他自豪道“还是我面子大吧·”这行为可吓坏了奶娘,生怕他摔了丁公子呢··这边屋子里,上官云拉着水仙唏嘘了半天。
真是命运弄人啊,水仙刚嫁了夏县令就发生了刺杀皇帝的一幕·如今她也只能跟着丈夫隐姓埋名借居在此了·好在丁富贵对水仙不错,如今又生了个儿子··主仆两人久别重逢,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今日来做客的刘薰劝慰道“好不容易相聚了,该高兴才是,快都别哭了·”江子瀚的这个妻子,脾性很爽快··上官云觉得有道理,便转移话题道“前几次去府上请安都没见到三叔,今天他老人家又出去了吗”·刘薰心想我总不能说,估计那老爷子又去泡妓院了吧自己的公公为老不尊,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
反正管住自己的相公就是了·于是她回答道“公公是咱们宜州府的头面人物,邀请比较多,所以在家待的少些·”·几个女眷正聊着天,有下人跑过来禀告道“夫人,快去看看少爷吧。
他抱着丁公子乱跑不肯撒手,把奶妈都吓晕过去了·”·此话一出,惊得几个女眷赶紧跑到花园里看孩子·花园那边此时则是一副混乱的场景,一大院子的下人有扶奶妈的,有守着其他少爷、小姐的,有追着江喻祺乱跑的。
江喻祺抱着丁有福东躲西跑地大喊道“娃娃是我的,不许跟我抢”原来奶妈怕他摔了孩子,跟江喻祺想要回来丁公子,他却抱着婴儿飞跑起来不肯撒手。
于是便有了上述这一幕··要说这丁有福也是出奇,他在江喻祺怀里飞来飞去却并不害怕,倒是嗝嗝地笑得老开心了······。
················。
··再说江君稔这边,今日他倒还真没去青楼馆阁·有一个士绅为乡里捐修了一座石桥,特地请他去剪彩呢··一座青石垒成的拱桥边,许多乡绅老爷们如众星捧月般守在江君稔身边。
捐主朱老爷拍马屁道“今日承蒙江老爷赏光亲临,还请您赋诗一首·我等定会把它刻在石碑上竖在桥边供人瞻仰·”·其他人都附和道“全赖江老爷锦心绣口。”
江君稔志得意满地撵着胡须道“那江某就献丑啦·”·“哪里,哪里,江老爷的诗一定是极好的·”·江君稔点点头,“嘶”“嘶”地摇头想了半天,终于道“有了,你们且听来”·乡里有条河,·碍事不方便。
多亏朱老爷,·石桥建成得··众人听了一时呆愣,没想到诗书传家的江府能出这一号人物·其实当年正是江君稔无心读书才没去当官,留下来当了个地主。
可那些脸皮儿厚的人依然赞美道“哎呀呀,江老爷这诗浅显直白、简单明了,好诗、好诗啊”·大部分人都附和道“对,好诗、好诗。”
江君稔刚要美起来,奈何就有那不长眼的家伙出言不逊道“什么好诗,简直狗屁不通·不过是仗着做大官的哥哥和侄子,你自己就是个胸无点墨的土包子嘛。”
江君稔可是骄横惯了,在宜州府谁敢惹他一记老拳早就飞了过去·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众人心里嘲笑道:真是不识时务,人家打了你也是白打。
哪个县官还敢接这种案子呢··今日江子轩不在家,他带着自己的美妾出来逛街了·由于城里多了大兵的消费,宜州的商业更加兴旺了,不时能看到兵士走在街上的身影。
江子轩锦衣华美,他牵着芙蓉走在街上很是惹眼·再加上身后跟着的一众下人,有拿外套的、有背伞的、有拿点心食盒的、有拿褡裢装钱的·怎么看都像是公子哥携美姬出游啊。
江子轩也是宠惯芙蓉,只要她看上了什么·他大手一挥,就让人付钱包圆吓得芙蓉都不敢随便凑上去看商品了·这样下去买的东西还不得找马车拉回去啊。
逛街什么的倒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和对方在一起·芙蓉也不顾别人的眼光,任江子轩“不时”地轻薄着··当她弯腰挑化妆盒时,江子轩从后面看着她微微抬起的美臀。
然后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道“这美景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哎呀呀,官人我被你闹得小火蹭蹭往上蹿,咱俩是不是该找间客栈去“歇歇””·芙蓉这下是真得羞得满面通红了,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色,当初就不答应了(未必哦)·两人正在你情我爱,旁边的医馆门前却是有大兵在喧哗。
江子轩立马换了威严的表情对手下道“去看看怎么回事,搅了老爷我的好兴致”·作者有话要说:周一继续更正文·说到了水生的好色,周末上个小篇章,给几个妞的外貌排个序。
 ·☆、插曲:色亦不色· ·《逐波》中和江子轩生命有交叠的女子有五个,按出场顺序分别是谭锦月、上官云、韩芙蓉、李蒲馨和灵儿。
首先这五位都是美人,足见江子轩之色·但江子轩不只是好人色,她亦好景色,或者说是好一切美好之物的色·在第一部中江子轩少年时期游西蜀百花会时,有如下对话:·两姐妹牵着手正在品评花朵的艳丽,水生插言道:“要我说啊,这春花如酒,醉人的却是两位姐姐,不是花色衬人,倒是人为这花色增添了更多韵味。”
锦月刚想回嘴,却听这话说的动听可人儿,竟一时语塞,倒是怜秀道:“你呀,这脑子里天天想的就只有美人”·水生摆手道:“世无花月美人,不愿生此世界。
人生本来就多寂寞,好歹还有美色可以欣赏,我干嘛不多想想呢”·怜秀笑道:“姐姐的小厮,说话倒是总和那些贵公子们一个调调呢·”·江子轩是贵公子的习气使然非也。
虽然她出身富贵不假,但十三岁时就遭逢了家中剧变,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浪迹天涯·她这个人很寂寞,但又生性乐观,自然愿意去寻找些世间的美来填补内心··然后,对这五位美人的外貌简单排个序。
当然美是各种各样的,审美标准也不一样·这里的排序并不是权威:·第一当属锦月·锦月的美是显而易见的,令十六岁的江子轩初见之下就情窦初开·为了她,江子轩竟然痴狂到把自己卖身到妓院为龟奴,就为了能守着这位美人。
为了使大家方便回忆,下文中会经常做些摘录:·女子看这少年文弱的气息与那招子上的字体倒是不甚相合,她一时来了兴趣便打算上前一试·少年闻声抬头,却被眼前的靓影晃花了眼睛:只见一名妙龄女子,红衣耀眼,姿态生春,一双魅惑含情目,两双葱白玉琢手。
·少年看得两眼发直,脸上的贪艳之情毫不掩饰·少女对这登徒子般的表现有些微怒,她冷然地提醒道:“店家”·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少年听到后则恋恋不舍地收了目光,洋溢起一副春暖花开脸热情道“小姐,可有兴趣一试不好时有鲦鱼奉上。”
 ··············少女则冷眉道:“谁要你的鱼不过胸有点墨,你也敢来献丑,趁早收了摊回去,若再要让奴家碰上,定是不肯相饶”·“是、是、是”少年一边答应着点头、一边起身开始收摊,此时女子的游伴也过来呼唤其离去。
女子回眸冲着他瞪了个解气杏花眼,便随着众人飘飘然而去了·留下少年盯着那妖娆的背影发着呆咽了咽口水,直到那曼影不见时,他才叹着气继续收摊道:“哎,出门前该看看黄历的。
·”··········一群人直到傍晚时分才忙活完毕,将家具物什都归好了位置。
锦月见水生得了空,便将他拉到一边质问道:“你却怎么来了这里”·水生一副无辜状道:“姐姐不让俺再摆摊,小子无法过活,便到伢婆子那里去寻些事做,碰巧遇到吴妈来雇选小厮,我便自告奋勇来了这里。”
锦月瞪眼道:“你倒怨起我来了讨生活的地方多了,你偏偏要来这里,油嘴滑舌的,没来由让人看着烦·”·水生蒲扇着眼睛答道:“这里好啊,不用花钱就能看到这么多美女姐姐,还能领月钱。
嘿嘿,锦月姐姐要是去哪里,小子愿意背起去呢”··········。
······可是锦月的绝色也为她招来了不幸,先是被接入西蜀穆王府,再是被西蜀的皇帝觊觎,直接导致了血案的发生。
第二是灵儿·虽然目前江子轩和她之间只是有点暧昧,但灵儿也是初见之下就让江子轩看呆了的人:·江子轩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她便推门而入·时值五月,架子上的蔷薇花已是开了。
一阵微风袭来,带满了一院的花香·风吹帘动,一张俏脸探出头来问道“外面是谁啊”这声音灵动娇媚明显不是锦月·江子轩恍惚了一下问道“你又是谁”·说话间屋内的人已是走了出来,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姑娘见了江子轩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倒是认识你。”
那姑娘笑起来妖娆迷人,伴着满院的蔷薇花香江子轩竟有些呆掉了·又是一阵微风吹来,江子轩才醒了醒神问道“姑娘你认识我”·第三是上官云。
上官云是那种落落大方的美人,比起前两位倒不会让人会看得痴呆了·江子轩和上官云在楚雨楼(初遇楼)上相见时的场景:·“公子高论”一个更加清脆的声音忽然从隔壁传了过来。
众人闻言转头,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生得极为丰神典秀、白净俊美,只是他的一双丹凤眼上翘得却露出几分媚态来·他旁边的小厮竟也长得也清秀之极,一副瓜子小脸很是可爱耐人。
江子轩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仔细审视着这两位来人,扫视了一番后他把眼睛直直地订在了白衣公子的耳朵上·那位公子却被他看得红着脸低下了头,他旁边的小厮故意粗着嗓子道“咳咳,这位公子。”
“哦,对不住,你家公子标致得像个神仙似的人物,在下不觉就多看了几眼·不知两位是哪里人士”·江子轩表现得如此淡定,可见上官云并非十分让人惊艳。
第四是李蒲馨·因为李蒲馨出场时年纪还小,那时不过十一岁,还看不出什么,最多就是可爱:·只见那女孩穿着黄色的花裙子,卷曲的密发下一双大眼睛蒲扇蒲扇地很是纯真。
她跟几人见过礼后,奶声奶气道“六哥哥,人家玩“斗百草”玩腻了·你给人家讲会儿故事好不好”·当李蒲馨长大后,江子轩却因为两人之间的鸿沟,并没有仔细看过她。
直到深谷那夜:·搂着娇弱的公主,江子轩以前从没有这么近地看过她·他突然发现蒲馨真的长大了、变得漂亮了·可他不是她的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
所以这些年他从未逾越过对李蒲馨的感情,只是爱护着她、关心着她,希望她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吧·······第五就是芙蓉。
芙蓉之美不胜于外表,而是那种独特的气质和细腻的体贴·上官云第一次见她时,对她有如下评价:·芙蓉进门后恭敬地给上官云行礼道“奴婢芙蓉,见过少夫人。
四爷吩咐我给您送坛安皖特产的‘九酝春酒’·”·上官云打量着芙蓉心里道:这女子长得虽不惊艳,但她眉眼间的娴静气韵倒是沁人心脾·这却是一般俗衩们难以企及的,难怪官人会对她独宠。
·····上官云心思转过后对她道“你就是芙蓉···快起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再提一句江子轩的外貌,她长得还可以,但和这几位美人比就很一般了·如果说优点的话就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吧。
这人基本是靠内涵吸引妹妹的··最后,我想说的是江子轩这个人很色没错,但他绝对是风流却不下流·她尊重每一个花朵,但任何事物都是有利有弊的·由于她的柔情、她的犹豫,有时又会带来很多烦恼。
还有半部就要结尾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不太会推销、卖萌,写作也是停停续续,所以文章一直也没有热起来·好在还有几位读者君愿意看,所以我一定会用心继续把这部小说写完、写好。
谢谢大家··某愚敬上··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快乐· ·☆、江边花月笑平生(4)· ·江子轩的护卫走到医馆前,只见几个大兵围着一个买药的人正在挑衅呢。
那人穿着草鞋提着药,虽然衣着破旧,却也能看出是个军官·闹事这边也有个军官头目,他口出不逊道“段都头,你连布鞋都穿不起,还给你那美人儿媳妇买什么药啊不如把她卖给咱们兄弟乐呵乐呵得了”·这姓段的军官起先还存着个不惹事的念头,但心爱的妻子被人如此侮辱,他终于按捺不住道“薛都头,你我并无怨仇,家妻还等药医治,还请兄弟让出条道来。”
那群大兵冷笑道“呸,谁稀罕跟你们这群南狗是兄弟·好端端地派我们到这边来受苦·”原来朝廷拨来的七千士兵,一半来自北方,听命于指挥使仇桓;一半来自南方,听命于副指挥使雷志朋。
指挥使与副指挥使不和,两拨士兵们自然闹得更凶··人们见药铺前一群人剑拔弩张,知道要有好戏看,早就围了一大群人·有认识段都头的,一溜烟跑回兵营叫人去了。
段都头怕事情闹大了,只想赶紧迈步离开·可那群人却紧紧地把他围住,不肯放行·段都头心知这场架是躲不过了·正寻思间,一个大兵已然挥拳过去。
段都头一个闪身躲开了这拳,将手中的药包砸到了对方的头目眼上·那头目“啊”地一声,捂上了脸·段都头趁此机会早已近身勒住了他的脖子。
擒贼先擒王,段都头心知不这样怕是自己势单力薄要吃亏··“你们都别动,小心我扭断他的脖子”大兵们见此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江子轩听到禀报,早已赶了过来··“这位壮士,手下留情·你们两方都息事宁人吧·”江子轩走过去劝和道··众人只当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由于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段都头一个不防备竟被人从后面打了闷棍·原来仇桓的兵士们源源不断地开始往这边聚·此时雷志朋这边的士兵也已经赶来了不少,他们看到段都头吃亏,立即掳袖冲了上去。
两拨人马立即混战在一起·江子轩站在中间大喊道“都给我住手,吾乃宜州刺史,忠武军(这支新军的名号)行军司马江子轩”·有听到的大兵啐道“呸,就你个黄毛小儿老子还是安皖道观察使呢”·江子轩见说话不管用,命自己的护卫们上去把双方拉开。
但两边的兵士越来越多,战团渐渐变大·上百人扭打在一起,局势早已超出了控制周边的小摊早就被掀翻了,真是白菜与萝卜齐飞,扁担与箩筐共舞·江子轩东躲西躲地打翻了几个人,挠着头皮正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不长眼的石块就朝他飞了过去站在远处的芙蓉正要惊呼,只见一个身长玉立的大汉早已把石块挡了下来·他一提手就把一个士兵扔飞了出去。
如是扔飞了几人,江子轩身边的士兵已经被清空了·那大汉比划了个请的姿势,把江子轩安全带出了战圈·江子轩对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一个抱拳道“我叫戴晖,刺史大人平安就好。”
江子轩来不及多想,先平息了这场混战是要务·凶汉还需凶汉治“来人啊,快去找子瀚”·此时的江子瀚正在兵营里跟兄弟们掰手腕子呢。
江子轩的亲兵飞马报明了情况,江子瀚点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兵士,骑了马扛着腕粗的棍子就朝集市飞奔而去·眼见北边烟尘滚滚,众多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轰隆声。
正在打群架的士兵有机灵的早已跑出了战圈,剩下的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棍子打翻在地上了·一时间被棍子打伤,或是被马踏伤的士兵不计其数·最先惹起事端的段都头,却早已捡起药包拍拍土回家去了。
一番闷棍下来,除了少数跑掉的士兵,大部分都浑身淤青的躺在地上束手就擒·江子瀚的手下似捆粽子般绑住了一个又一个大兵··战斗结束了,江子瀚下马寻找他四哥。
此时江子轩正头发散乱地由芙蓉帮他整理仪容呢·看到江子轩的狼狈样,江子瀚大笑道“哈哈,哥哥这样的斯文人劝架不管用哩·”·江子轩没好气道“别光顾着笑话我了,快把场地收拾走人。
百姓们还等着做生意呢·”·“哈哈,好、好·哥,这群虾兵蟹将们怎么处理”·“就把他们往各自的兵营门口一丢,臊臊他们的主子等等。
····志朋那边我亲自去一趟吧·哎···”·一个时辰后城郊兵营里,雷志朋面色不善道“莫念,你这是要打兄弟的脸么”一群残兵败将,此时正在兵营门口哇哇大哭呢。
江子轩谄笑道“仲高,言重了·你是我的亲哥,我怎么敢啊·那边我也是这么处理的·体谅下兄弟这个刺史难做吧,不震慑震慑这帮兵痞不成啊。
哥哥这边的医药费有我呢,仇大傻那边我可不管·”·见雷志朋脸色缓和了点,江子轩趁热道“看我给哥哥带什么来了·”只见他一挥手,几坛美酒就被人搬了进来,同时还有十来个抱着琵琶的歌姬来助兴呢。
江子轩知道雷志朋向来喜好排场,不多带几个美姬他是不会高兴的··果然几杯酒下肚,雷志朋的气就全消了·他对江子轩诚恳道“这事儿也不能怨弟弟,确实他们闹得过分了点儿。”
“哥哥体谅就好,只是南方局势未平,兄弟们该精诚团结才是·”·“话是这个理儿,我倒是能忍·可是仇桓那边却总来找事儿。
当年在安京时,他一直被我压着·如今好不容易做了我的上司,就把嘚瑟地不像样了(他俩过去都是京中的高官子弟)·其实吧,我就在想,皇上估计也是知道我俩不和才让我们搭伙的。
皇室对旧功勋世家的猜忌总是在所难免的·”·江子轩道“哥哥能对我说这些,是没把我当外人·但此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雷志朋点了点头道“以后还要多仰仗兄弟帮扶了。”
他拍了拍手,歌女们就乖巧地开始了弹奏··就着节拍,雷志朋醉吟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作者有话要说:· ·☆、江花边月笑平生(5)· ·晚间江子轩回到家中,上官云、芙蓉和江喻祺坐在桌子前等他开饭。
江子轩笑吟吟地走过来道“都说了不用等我,赶紧动筷子吧·”·江喻祺高兴地欧了一声就埋头开始吃饭·江子轩一边吃饭一边和夫人们说话,没说几句他再看江喻祺时孩子已经吃完了。
“父亲,孩儿已经吃好了,可以离开了吗”大户人家的孩子教养是必须的··“额···祺哥你确定吃饱了吗”·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恩,孩儿吃饱了。”
“奥,好,那你去玩吧·”·江喻祺欧了一声高兴地就跑开了··江子轩纳闷地问上官云道“云儿,祺哥这是怎么了吃饭就扒拉两口,慌着干什么去啊”·上官云笑着开玩笑道“还不是被丁家的大公子迷得啊肯定是找他玩去了。”
“哦,你是说福哥啊这两孩子还挺投缘的·”·“可不是呢,咱们祺哥形单影只的也没个兄弟帮衬,有个小伙伴一起长大也挺好。
对了,我想着明天把荣哥和安春他们接来玩,家里孩子多热闹些·”·江子轩笑道“好啊,明天要辛苦你和芙蓉看孩子了·”·芙蓉道“不打紧,我也喜欢孩子。”
江子轩道“我身上乏得荒,明天不去衙门了,我也在家歇歇陪陪孩子们吧·”·上官云和芙蓉异口同声道“早该如此了,别把自己累坏了。”
娇妻美妾齐关怀,江子轩心里那个美啊··第二日天气晴好,刺史府后宅的花园里又迎来了一群小朋友·今日他们没有扑蝶子,改为追仙鹤了·前日有人给刺史老爷送了几只仙鹤,他们还没熟悉这里就被一群小朋友吓得撒腿乱奔,一时间真是鸡毛满地,哦是鹤毛满地才对。
论道体力活儿,江喻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那真是一马当先的追鹤能手·丁有福被奶妈抱在一旁观看,小手高兴地啪啪鼓掌·江安春岁数小,跟在后面跑了一会儿就不小心跌倒了。
眼泪刚想出来,守在一旁的江子轩就赶忙把她抱了起来··“安春乖,咱们别学那群猴小子·四叔给你吹笛子听好不好”·江安春最喜欢温文尔雅的四叔叔了,她点了点头就紧紧抱住了江子轩。
江子轩抱着她坐在凉亭里,眼前是一泓碧绿的湖水,婀娜的柳枝不时抚弄着水波·望着满眼的春色江子轩吹起了笛子·江安春下意识玩着自己微卷的头发,可爱的模样令江子轩陷入了回忆。
chun色撩人,chun色也愁人,妹妹在遥远的北方过得怎么样·一曲结束,江安春甜甜道“四叔叔,给安春讲个故事好不好”·“轩哥哥,给蒲馨讲个故事好不好”·江子轩恍惚了一下,他回过神来道“讲故事好好,四叔以前经常给人讲故事。
····”············。
·在家中偷了浮生半日闲,有人起禀道“大人,忠武军兵士戴晖求见·”·江子轩摸了摸江安春的头道“让他在偏厅等我·”·一盏茶的功夫,江子轩已经换了衣服来见戴晖。
“没想到你是贾兄的表弟,怎么跑到南边当兵来了”(贾兄即京中旧友贾贵仁,曾经一起浪荡京华)·戴晖一个抱拳,结实的肌肉尽显。
“小人自小爱耍刀弄枪,于功名是无望了·如今南方战事一起,我便想来参军报效·”·江子轩颔首道“戴兄弟志向可嘉·这样吧,你如若不嫌弃,可以来我的亲兵营。”
戴晖激动道“求之不得啊,多谢大人”·江子轩摆摆手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熟悉那天的段都头吗”·“您是说段平麟吗他那人武功好有谋略,在兵士中威信很高。”
江子轩道“按说都头管着一百人,俸银不少,他倒是朴素地穿草鞋·”·戴晖道“他这人低调简朴不假,可他家的生活确实窘迫·听说他也是出身将门,可是却不顾父母之命娶了个贫贱女。
如今他家里和他断绝了来往,又赶上他妻子体弱多病·”·“哦,倒是个性情中人···你知道他家在哪吗改日我去探望探望,聊聊看他有没有才学。
要真有两把刷子,我还要抬举抬举他呢·”·“以后我就在您身边伺候了,敢不从命”·送走了戴晖,江子轩正想清闲清闲,只见一个下人慌张道“不好啦,叔老爷把人给打了。”
江子轩皱眉道“不是昨日打了个乡绅吗老爷我已经处理了,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那人结巴道“不、不是,今天叔老爷又把仇桓大人的小舅子给打了脑袋都打破了,流了好多血呢。”
“什么”江子轩也着慌了,本来跟仇桓的关系就不好处,这不是添乱嘛·“三叔在哪呢快点带我去。”
江子轩跟着报信的人快马加鞭赶到了事发地点——怡红院真是典型的妓院名字啊,三叔你真的很没品位·八成是跟人家抢妓女闹别扭了。
江子轩下了马,发现门口堵了一堆人·那群人凶神恶煞地不许里面的人出来,江君壁的下人在里面喊道“孙子们,快点给我们江爷爷让个道儿”·外面的人喊道“我们舅爷白挨打啦今天谁也别想离开欺负我们指挥大人是吃素的啊”·江君壁走上前道“那小子的脑袋是我给开的花,你们谁要是不服,尽管朝我来”·好歹他也是刺史大人的叔叔,吏部尚书大人的亲弟弟,碍于他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上前造次,只是堵着门不肯散去。
江子轩赶紧拿出一张大额的银票塞给对方为首的一人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忠武军都是一家人·今番我叔叔失手打了令舅爷,实在抱歉·些许银两不足挂齿,拿回去给舅爷买些补品吧。”
刺史面前那人也不敢闹事,他收了银两回道“大人,俺们仇大人那怎么也得有个说法·”·“你放心吧,我自有主张·”·戴晖作为贴身亲兵,上前沉声道“你休要在此聒噪,收了钱还不赶紧走人”·那人摄于他的气势,挥散了众人回去复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花边月笑平生(6)· ·“三叔没事吧我听家里的下人说了·”上官云对回到家中的江子轩问道。
“没事,就是见到我有点尴尬·这会儿他已经歇下了·”江子轩靠在榻上揉着太阳穴道··上官云走过去帮她揉着头道“毕竟是长辈,咱们也说不得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给仇大人的舅爷送慰问礼物去了·本来你夹在仇大人和雷大哥之间就不好做·”·“多亏有娘子分担我的忧愁·”江子轩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往上官云怀里“钻”。
上官云红了脸道“老实点,别乱动·”·江子轩不满道“反正这会儿又没外人·”·“孩子说不定啥时就会跑进来呢·”·江子轩无奈道“好吧,好吧。”
说完他还鼓着嘴一副生气的样子··上官云哄她道“知道你辛苦,家里头更是得休息好·别一天老是想着···”·江子轩痞痞道“想着什么啊”·“你说呢。
·”·“娘子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说罢江子轩的手又不老实起来··上官云扯扯衣衫道“这两天晚上你先去芙蓉那吧。”
江子轩哀怨的表情道“娘子嫌弃我了”·上官云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就闹吧·我是看你晚上太辛苦了·每天晚上从我这出去再到那边屋里去,不嫌累啊本来白天就够你操心的了。”
“不,我、我不累·”·“行了,我知道你是想一碗水端平·我都说了让你这两天去芙蓉那边就行了·”··。
··········晚间时江子轩又来到了上官云的寝室·上官云纳闷道“你好好在妹妹屋里待着,又来这边干什么”·江子轩抓抓头道“蓉儿说她身上不舒服,把我赶过来了。”
芙蓉果然是个懂事的,也不枉我成全她了·上官云想罢,就高兴地过去为江子轩宽衣·“说好了,来我这可不许胡闹·”·“奥,奥,好。”
江子轩言不由衷地盯着上官云的抹胸吞口水··灯光熄灭后,里屋立马就闹出了动静··“啊~~~姓江的,你说话不算数·”·“恩、恩”·“啊~~~~~~~~~~~子轩,你轻点”·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啊。
·················。
············第二日,宜州城郊兵营,一座营帐中··上官煜看着鸠占鹊巢躺在他榻上的韩瑾烨头疼道“韩大夫,你怎么又来了。”
韩瑾烨慵懒地靠在榻床上,手拿医术懒懒地回道“谁让上官大人的营帐舒服啊·这当官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啊·”韩瑾烨说话时乌黑地头发披散下来,胸前的衣襟也敞开着,细腻的皮肤可以一窥到底。
上官煜红了脸好声好语地商量道“要不我命人也把韩大夫的营帐好好布置一番费用都由我掏可以不”·韩瑾烨摇摇头道“无功不受禄,你这里就挺好的。”
真是大兵遇秀才,更是说不清·上官煜无奈地坐在一旁看起了兵书·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屋檐下,各自看着自己的书··过了一会儿,一个兵士进来传话道“韩大夫,司马大人(江子轩)找您呢。”
“哦,知道了,带我过去吧·”·韩瑾烨出门时回眸对上官煜道“乖乖等我回来哦·”·上官煜赶紧挥手示意他走··韩瑾烨笑着离开了,屋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同样是安静,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呢上官煜坐不住了,他走出营帐舞起了宝剑··心乱,剑也乱·我这是怎么了·。
················一户普通人家的小院前,一个兵士拍门道“请问这是段都头家吗”·段平麟开了门茫然道“请问您是”·“我是王孝全,刺史江大人的贴身护卫。
他老人家今天特地来看望您的·”江子轩出门时,经常把亲兵王孝全和戴晖带在身边··段平麟正在疑惑与这位大人并无交往,江子轩走过来打招呼道“段都头,咱们见过面。”
段平麟见了他明白道“哦,您就是那天劝架的贵公子,原来您是······小的段平麟,参见行军司马大人。”
段平麟向江子轩抱拳行了一个军礼··江子轩今日终于能好好地端详他了,只见这人相貌端正、气质内敛,虽是个兵士,却还有些文气·刚才王孝全明明介绍的是刺史,段平麟却偏偏以军职论,不行下跪之礼,可见是个有风骨的。
江子轩道“听闻你在军中素有威望,那日兵士们为你打起了群架·要是别人还不一定有这号召力呢·”·段平麟谦虚道“大人这话折煞我了,快请进吧。”
江子轩带着几人迈进了院中··进到正屋,江子轩坐到上首问道“平麟,你家中还有哪些人”虽然江子轩年纪不大,但他是高出好几级的上司,自然可以称呼段平麟的名字。
段平麟道“家中仅有我和拙荆两人·”·“听说你妻子有病在身”·“回大人,拙荆是有些喘疾在身·”·江子轩心道:难怪刚才内屋里不时传来咳嗽声。
江子轩身边的一位美男子道“带我去看看吧”·段平麟疑惑地看往江子轩,意思是这人怎么贸然就要闯入我家的内室··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急忙解释道“这是我专门请来的韩大夫,他的医术可是。
····”·韩瑾烨打断道“别闲扯了,快点医人·我回去还有事呢·”(有事不会是去找你的小美猫吧)·江子轩可是怕这位姐夫“哦,哦,好,平麟快带韩大夫进去。”
经过一系列望闻问切后,韩瑾烨道“这病没什么,不过是早年着了些凉,待我开些药吃吃便好了·”·段平麟内心不是太当回事,他妻子吃的药多了,也没见好多少,这人倒是说大话。
韩瑾烨开了药方,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子轩啊,我先走了·跟我妹子说一声,晚上我到你家吃饭去·”·江子轩恭敬地把他送出去道“姐夫慢走。”
韩瑾烨哼了一声就走开了·在瞧不上江子轩这一点上,韩美人和煜美人真是步调一致啊··送走了韩瑾烨,江子轩又和段平麟聊了些国家大事,想要考校下他的水平。
但段平麟这人半天也没说出个子午寅丑来··本以为能寻访到一个人才呢,江子轩怀着失望的心情又前往下一个地方了··城北忠武军指挥使府内仇桓正在欣赏歌舞,这人不愧是京中的纨绔出身,人家自己在府里养了一个歌舞班呢。
仇桓正眯着眼睛享受,有下人禀报道“宜州刺史江大人求见·”·仇桓阴沉着脸道“知道了,让他等我片刻·”·作者有话要说:上官云能接受芙蓉,也是人家韩姑娘会处事。
月儿的话,独占欲比较强啊Σ( ° △ °|||)︴水生,自求多福吧· ·☆、江边花月笑平生(7)· ·这一等,江子轩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仇桓是在给他下马威呢。
可人家江大人脸皮厚、心肠宽,悠然地等着就是不生气··仇桓也不敢真得罪江子轩,虽然论军职的话江子轩在他之下,但好歹人家是宜州府的刺史·一地的父母官,总离不开人家的支持呢。
·仇桓佯装着笑容道“哎呀,怠慢了啊江大人·刚才府中有点急事耽误了·”·江子轩也笑容灿烂道“哪的话啊仇大人,客气了。
下官此番前来,特地是来道歉的·我三叔的脾气爆了一些,但也是无心之失·”·仇桓冷笑了一声道“无心之失要是有心,还不要把人打死”·江子轩也不接话,转说道“舅爷的伤怎么样了”·仇桓依然阴阳怪气道“放心吧,死不了。”
站在江子轩身后的王孝全愤怒的表情溢于言表:这家伙真是给脸不要脸啊,只要江大人一声令下,我就是天王老子也敢打站在他旁边的戴晖,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心等待着自家大人发号施令。
江子轩给了护卫们一个莫要无礼的眼神,继续对仇桓温言道“大人心里有气,下官可以理解·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的不是·些许礼物还望给舅爷压压惊。”
上官云已经送了一份了,这份明显就是送给仇桓的··仇桓听了脸色稍霁,戴晖早已得了命令把礼单呈上·仇桓看了看长长的礼单,满意地不停点头。
他装腔作势道“哎呀,江大人客气了·咱们兄弟谁跟谁啊,误会说开了也就好了·我那小舅子也是成天没个正形,这次活该他挨打·”(收了钱,自己的小舅子就变成活该挨打了)·两人开始相聊甚欢,只是“温馨”的时刻没过多久,一个信使的到来打破了平静。
什么要我们出兵皖中江子轩和仇桓听人读完来信后,都有些吃惊·没想到练兵没多久,这一万多兵力就被人惦记上了。
(仇桓、雷志朋、江子轩各占三分之一的兵力·)·原来是安皖道中部的城池近来被西蜀攻克了不少,安皖道观察使林紫绪要求他们出动全部兵力收复皖中城池·林紫绪在信中说,此举已经得到了朝廷的允许,责令他们尽快出兵。
仇桓大骂道“这个狗娘养的林紫绪,当初不见他派兵救援宜州,如今倒想着从咱们这抽兵了·”(好像当初你也没参加宜州的守城战吧)·江子轩也担心出动全部兵力后,宜州城可能会再次遭到攻击。
现在主动出击,为时尚早啊··但是军令如山,尽管他们各种不愿意,还是传令军中准备出征了··开战在即,江子瀚这类人却是很兴奋,他跑前跑后的准备着出行的东西。
他本是肥关的兵将,自从跟江子轩来宜州后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刘薰为他亲手披上战袍道“兵事凶险,官人务必小心·不要只是一味地逞勇。”
江子瀚笑着安慰道“娘子放心吧,我还没生出儿子来呢,不会轻易让自己死了·”·刘薰打了他一拳怒骂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将门虎女自小习武,这一拳力度不小。
刘薰又似想起了什么道“说道儿子,我怎么听说你已经有了一个”·江子瀚向来怕自己的娘子,他心里打怵道“没有的事哪个王八蛋嚼舌根。”
刘薰道“哦,那是谁前些日子跑去跟四哥和四嫂要儿子来着”说完她拿猫看耗子的眼神盯着江子瀚··江子瀚心知事情已败露,噗通一声就跪下来抱着自家娘子的大腿道“娘子啊,为夫那时年纪尚轻,干下了这等没谱的事。
你原谅我吧·再说了,四嫂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儿子当初既然已经给了他们,就别想着再要回去了·”·如今开战在即,刘薰看他一个大老爷们跪在自己眼前也是心中一软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要儿子的事也莫要再提,人家付出了这么多年心血,早已养出了感情,能轻易还给你么将来要是四哥四嫂有了孩子,兴许还能要回来·”·江子瀚道“恩,恩,听娘子的。
现在不要了·”·刘薰道“快起来,让下人看见算怎么回事·”·江子瀚道“我跪自己的老婆,他们管得着嘛”·刘薰笑着踢了他一脚道“别贫嘴了,快起来吧。
一切务必小心”·江子瀚站起来道“娘子放心吧·”·江子轩那边自也是一番温情脉脉··过了五月初五端午节,江子轩和江子瀚辞别了一家老小,共同奔赴了皖中战场。
忠武军江子轩、雷志朋和仇桓三股势力分成了右军、左军和中军·江子轩的左军兵团由曾玉林指挥,下辖六个营·每个营有五百人,设指挥一名·江子瀚就是骑兵营的指挥。
能有五百匹战马是一个非常不容小觑的战力,花费着实可观·江子轩能办成这事,一半是靠着家族在朝中的势力(二叔是吏部尚书、大哥是户部郎中、岳父是兵部尚书。
虽说他岳父上官侯爷一直被闲置着,但战事一起,老人家说话也有了些分量·毕竟他曾是北方的得力战将·);令一半是靠着宜州父老的支持,官绅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经过宜州守城战后江子轩很是得人心。
上官煜这次本想着也能上阵率兵,但江子轩依然没给他安排实职,而是让他跟着林叔见习·上官煜心中不满,却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又去麻烦姐姐吧··江子轩这次把谋士丁富贵带在了身边,应该说两位挚友是不会轻易分开的。
窦玫页负责守城,赵元敏协助他·留给他们的守军只有一千,任务很是艰巨··据说出兵那天,一向端庄识大体的刺史夫人抱着刺史大人哭的很没形象·离得近的护卫似乎听到了如下对话。
“官人,咱们不干了成不成哪天真的把命赔进去了·”·刺史大人惨然一笑道“如今能是我说了算的吗”·当时刺史的妾氏抱着小衙内站在一旁,珍珠泪落滚满了香腮。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开始新的章节· ·☆、何必将军是丈夫(1)·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十几日后,一路向东行进的忠武军明显有了疲惫之色。
士兵们麻木地跟着队伍往前行进,只盼着能再次坐下歇歇·本来兵贵神速,但这支队伍的指挥使仇桓却似乎有意拖延,行军的速度有够拖拉·这支部队的动向早就被敌方的探子们悉知了。
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这天晚上大军选在一处水源附近驻扎·军营里兵士们打了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边吃边聊天··只见一伙兵士里一个人骂道“他妈的,这伙食可比中军的那帮孙子差远了。”
“就是啊,同样都是仇大人的兵,咋不一视同仁啊·”·第三个人道“仇大人人家忙着睡女人呢听说这次出兵他带了好几个美人呢。”
“呸,他个狗娘养的,就他一个当官的好色雷大人和江大人也好色,可那是平时·如今打起仗来人家可是一点不含糊,以身作则与兵士们同甘共苦呢。”
“就是,就是,那帮中军的人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诸如此类的抱怨,已经慢慢在三军中蔓延开来··饭后中军的指挥大帐里,仇桓召集了各路首脑开会。
他开腔道“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入皖中了,这仗该怎么打,诸位有什么意见吗”·帐中的将领没有一个答话··仇桓点将道“江司马啊,你先说说吧。”
他故意跳过了雷志朋问道··江子轩道“如今西蜀分兵深入我大齐腹地,按理说兵力面临不足·这次他们能够迅速攻克皖中,主要是借用了当地叛贼、草莽的势力。
这些人心不齐,咱们应该集中力量啃下块硬骨头,其他势力就会不战自退了·”·仇桓不以为然道“江司马啊,这硬碰硬可是会损失大啊·咱们这点人马可不能轻易搭进去。
你们谁还有主意”·众人看他这样子分明是自己有了主意了,也就没人再说话·江子轩道“不知仇帅可是成竹在胸了”·仇桓道“我的意思啊,咱们小投入大回报,先拣软柿子捏,攻下他几个城。
将来就是打不下皖中,朝廷也不会怪罪咱们的·要是把本儿都打光了,咱们可就没地哭去·”·众人见统帅主意已定,纷纷道“一切听令于指挥使大人。”
此时仇桓假惺惺对雷朋道“雷副帅,你觉得呢”·雷志朋站起来冷笑道“定了的事情你还问我做什么·”说完他就头也不扭地径直走出了大帐。
仇桓恨恨道“哼,无礼的家伙·”·对于二帅的不和,众人都不敢吱声掺和·江子轩走出大帐后,丁富贵上前接他··雷志朋走过来道“子轩,我和你的想法一致,咱们拖不得。
速战速决就要擒贼先擒王,打掉最大的一股势力·”·江子轩无奈道“仲高,大战在即以和为贵·咱们不能起内讧啊·”·雷志朋没有回话,他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走远后,丁富贵跟着江子轩边走边说道“小水,咱们不能被仇桓这个蠢货带沟里去·”·江子轩道“谁让这个傻蛋是一把手呢·”·丁富贵坏笑道“那就不让他做一把手。”
江子轩道“你打算···”·丁富贵“别管那么多啦,交给我吧·不过需要一些时日·”·两日后,忠武军来到了杨城。
这是一座小城,护城墙很容易就能爬上去·仇桓开始了自己捏软柿子的第一战··第一战很轻松,或者说是轻松地过头了·两军刚一交战,没有多久杨城的敌军就弃城而逃了。
大军进城后,仇桓趾高气昂地显摆自己的英明神武·两具冰凉的视线盯着他一言不发,雷志朋和江子轩似乎在看一场闹剧··如此一来,仇桓连下三城,邀功的奏折早已飞到了安京。
这日晚上,仇桓犒赏三军,让将士们喝到了久违的烈酒··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酒后言多,将士们更是吐沫横飞地形容起仇大帅的奢侈和三军不平等的待遇来。
有些人伶牙俐齿,那词说的一套一套的,似乎是早就编排好的·众将士听了,心里的怒火已然被挑了起来··酒宴散去,将士们三五成群地歪斜着散去·一伙雷志朋左军的士兵,肩扶着肩踏着月光唱着曲子:·离了家乡把仗打呀,想起了我的小娇妻啊。
她皮滑水嫩软乎乎啊,等着郎君来温存呀,里格朗格朗··几人因为醉酒,大着舌头歌词都唱不清·忽然半路上杀出一股壮汉,那些人二话不说便把他们臭揍了一顿。
壮汉们没有喝酒,胜负高下立判··那群人打完人扬长而去,高声说了一句道“以后狗嘴里放干净点,敢说我们中军的坏话”·“恰好此时”又一伙兵士过来了,他们把几个被揍的人扶回了左军大帐,还愤愤不平道“中军的人无法无天啦,兄弟们你说咱们能咽下这口恶气嘛”那人声音高昂,很是适合挑动人心。
周围有人道“咱们打回去,干了这帮龟孙子”·“干了这帮龟孙子”周围应和的人越来越多··酒壮怂人胆,这帮人竟然抄了钝器去干架了。
左、中二军的冲突一触即发,右军的帅帐里江子轩问丁富贵道“到时局面控制不住怎么办毕竟大敌当前啊·”·丁富贵道“放心吧,我安排得很周密。
子瀚带着一帮滴酒未沾的恶徒都猫等着压阵呢·”·“好···”·很快左军的士兵们冲进了中军的兵营平时的积怨冲天而发,士兵们借着酒劲打砸起来。
几个醉酒的中军士兵被打伤后,酒劲儿瞬间醒了过来·他们顾不得疼,边往回跑边大喊道“抄家伙啊,左军的来找茬啦”·中军的兵士们听到了,都歪歪扭扭地寻找趁手的钝器来迎战了。
双方瞬间扭搭在一起·人数越聚越多,形成了上百人甚至上千人的战团!·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方·江子轩这边也很快就有人来禀报了··“报,司马大人左军和中军打起来了您看咱们怎么办去劝架不”·江子轩打了个哈欠道“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传令,右军都睡觉去”·江子轩的这一行为令雷志朋很满意。
左军的帅帐中,雷志朋对手下道“打得好,早就该杀杀这家伙的威风了·既然已经打起来了,就让他们继续打”·两军的主官都不管,这可愁坏了仇桓。
他惊忙地跑出了营帐,带着自己的亲兵去制止群架了··打斗的现场太过混乱,仇桓的喊话根本就没有人听·兵士们依然沉迷于斗殴中·就在此时,好几伙人瞧见了仇桓,都慢慢向他身边聚拢。
“你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仇桓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亲兵早就□□翻了·一伙人凑上来对他就是一顿狠揍。
这伙人明显是打架高手,明明出手很重,但就是能避开要命的关键部位·见打得火候差不多了,这伙人打了个呼哨就四散而逃了··江子瀚远远地听到呼哨声,知道是信号来了。
立即率领跃跃欲试的右军健儿们骑上马带着大哨棒冲了进去·一顿乱打后,场面终于慢慢控制住了··经过清点,加上仇大帅在内伤了四百多人··此时的仇大帅已经被毒打的没有人样了,大家只能勉强从他掉了几颗大牙的嘴中听到了这样的喊话“个老纸抓足内帮打我的孙纸”(给老子抓住那帮打我的孙子)·仇大帅不能下床了,打他的凶手却毫无头绪。
月黑风高的夜晚,场面又那么乱,谁知道是谁打的啊谁又会承认呢·总之,仇桓这次是栽了·江子轩“温柔”地嘘寒问暖,表示抓到后会严惩凶手。
(当然前提得是抓到)然后他关切地表示仇大帅需要送到后方养伤·与此同时,忠武军起内讧的奏折已经送往安京了··仇大帅“光荣”后撤,雷志朋名正言顺地担当起了忠武军的统帅,他与江子轩精诚合作,继续领导战斗。
与此同时,西蜀军队这边也在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几次示弱后,他们赢得时间渐渐集结了部队·其中有一股部队已经火速奔向了宜州··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一、三、五更· ·☆、何必将军是丈夫(2)· ·西蜀军队五千人直奔宜州是想来个围魏救赵!宜州城里仅有的一千守军岌岌可危。
当初江子轩离开宜州城时,考虑过大军离开后宜州城可能会再次受到攻击·(只要敌方的将领不是太傻)但是他只留下这么点守军,有如下考虑:·一是军令难违。
观察使明令是让忠武军全军开拔,江子轩最多能留下一千精锐··二是宜州还有一些优势·首先是气势上的优势,宜州城的军民在不久前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胜仗使他们不畏惧强敌。
再次是宜州加强了城防设施·上次战斗以来,江子轩着重加强了城防建设··三是考虑到西蜀兵力不足·由于近来西蜀连连占据了不少城池,江子轩觉得西蜀应该无法再派出上次那样的大兵团作战了。
然而,战争是瞬息万变的·多打一胜算总是很低的·这次宜州城少了很多优秀的将领,能否守住还是令人忧心··刚才提到了敌方的将领,在此提一下西蜀负责昌江沿线这片战区的就是江子轩的老相识:西蜀穆王爷汤隆·自从他称帝失败被迫撤出都城后,经过几番拉拢比拼,虽然他没有再次当上皇帝却也当上了一个实力不小的藩王。
这番对大齐的出击,西蜀出动了多方势力·当初在宜州城下吃亏的赵通,就是穆王爷的嫡系部队·可是占领的城池越多,汤隆越觉得兵力不足·于是他挑动安皖道境内的土匪与叛贼,纷纷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当忠武军的大军东赴时,汤隆敏锐地捕捉战机立即命大将率兵西进·愚蠢的仇桓打了几个“胜仗”,更是为敌方赢得了时间·江子轩和雷志朋都认识到了这点,于是集中兵力对土匪中最大的一股势力开展了进攻。
忠武军与敌军的几次交锋按下不表,把镜头先给到宜州城里·毕竟这里事关后方大本营的生死存亡··当五千兵马浩浩荡荡地袭来时,宜州军民果然如江子轩预料的一样,表现得很镇定。
窦长史和赵元敏跑前跑后,协助守军做好一切保障··然而数次交锋后,宜州的守军却有些胆怯了·这次的敌人太疯狂了没错,这次敌人的数量是少了,但汤隆这次派来的都是精锐不拿下宜州,他出不了心头的一口恶气西蜀的统帅大喊道“儿郎们,给我冲啊登上城墙者,王爷有重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重金的诱惑下,西蜀的兵士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力·面对西蜀的疯狗,宜州的将士在苦战着·作为精锐他们个个英勇,然而好汉架不住狗多啊况且还是疯狗。
随着伤兵的增多,窦长史忧上心头·不过窦玫页和江子轩有个共同的优点,喜欢不耻下问·他坦诚道“咱们的兵力锐减的厉害,诸位有何高见可以解围哩”·有的人说可以求援,有的人说盼望忠武军早日回来。
总之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之见··正当窦长史叹气时,赵元敏献计道“咱们可以“借”官绅家的护院和各路会拳脚的人用一用·”·窦长史道“主意是好,但来不及训练啊。
咱们城里现在也没有出色的大将·”·赵元敏语出惊人道“我听闻刺史夫人是个巾帼,她出自将门世家,又熟读兵法和兵书,不如请夫人出山”·众人道“让一个女子带兵你简直就是胡闹嘛”·赵元敏气定神闲道“将军何必是丈夫要不你们再推荐一位”·众人一时没法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窦长史捻着胡子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其实很多政务都是夫人帮着咱们江大人处理的·再者说了,江家在宜州的号召力可是别人都没法比的,她出面有优势。”
一些人表示赞成,另外一些反对的人却怕得罪江家没再吱声·当上官云得知这件事时,她意外地一直以为是在做梦··我也能带兵打仗啦上官云激动地胸脯起伏不定。
儿时的梦想慢慢忆上了心头,她是多么羡慕父亲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啊·她也曾早练剑、晚读书,她多想成为父亲的骄傲啊·可是年岁越长,她越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习武、读书对女子而言有何用啊上官侯爷总是抚着她的头说道“可惜吾儿不是男子·”是啊,她再优秀又怎样可惜不是男子。
·····可上官云又是幸运的,江子轩给了她机会·同为女子,江子轩的政务常常交由上官云打理·使她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
如今带兵打仗的机会也来了今生一次足矣·上官云说动了另一位将门虎女刘薰帮忙·两个女子出面跟豪门贵族们借“人”。
江家的面子要给,上官家的面子要给,刘家的面子更要给(刘家爵位更高)两位女子很快就凑足了一千人··为了使他们具备基本的军事素质,上官云和刘薰决定对他们进行简短的战前训练。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们学会服从命令··午时一千名新兵奉命集结于一片空地前·说是新兵,其实他们连军装都还没发下来·那些护院、壮丁穿着各色的衣服吵吵呼呼的聊着天。
不一会儿,上官云和刘薰身披战甲,英姿飒爽地登上了高台··面对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上官云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高义相助,我在这代表宜州城的百姓向你们表示感谢。
然而军情紧急,今日只能对你们做些简单的训练·明日就要送你们上战场了··底下这些人不乏流氓地痞,他们对这位漂亮的将军高声起哄道“小娘子,还训什么啊。
没见过血的是你,不是咱们这群爷们儿”·他的话引起了一片哄笑··上官云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然道“作为一名士兵,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
我要你们做的训练很简单,听到第一通鼓响,你们就从东头儿走到空地的西头儿·听到第二通鼓响,你们就从西头儿再走回东头儿·掉队违令者,军法伺候”·很快第一通鼓就咚咚咚地敲响了。
大伙儿也没太当回事,稀稀拉拉的开始往西走·有七八个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落在了最后面··等到大家都到位后,那几位爷还在后面歪歪扭扭地晃悠着。
上官云和刘薰带着几十名江子轩留下的亲兵拦住了他们··上官云道“你们刚才没有听到本将的军令吗”·那几人还不当一回事道“听到了,我们不就是走得慢点儿吗”(意思是小娘子你能奈我何)·上官云问刘薰道“刘副将,战时违抗军令者该执行何种军法”·刘薰中气十足道“回将军,违抗军令者当斩”·“那还不快行刑”·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亲兵们早已手起刀落将他们就地正法了。
简单处理了下现场,上官云命令继续训练··咚咚咚,第二通鼓敲了起来·空地上的鲜血犹在,新兵们却没有一个敢再聒噪了·他们有序地从西头走回了东头。
··············仅一个下午,就把这群新兵收拾听话了,上官云迅速建立了威望。
对这位女将军,没有一个人再敢口出不逊之言··第二日新兵迅速补充到了各个位置·上官云调度周密、军法严明,渐渐挽回了战场的劣势··由于巾帼英雄的示范效应,城里面的妇女们也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她们自发奋勇地加入了后勤支援的大军,一时间军民士气大振·宜州城无忧矣··作者有话要说:何必将军是丈夫,指上官云、也指江子轩。
 ·☆、何必将军是丈夫(3)· ·战争期间信使不停地穿梭于安皖道西部和中部之间·江子轩读了最新的一封信后对身边人道“宜州暂时安全了,我们要尽快拿下定远城”·经过几次交锋,最强悍的一股土匪已经龟缩在定远城里不肯出来。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雷志朋道“定远墙高城深,这块骨头不好啃啊·”·江子轩附和道“大帅说的是,硬要攻下来的话,咱们的损耗一定不小。
但时间又不等人,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出了上次的内讧事件后,李承旭也看出了将领们不和的端倪·但为了大局着想,他只是口头上进行了申饬,将仇桓调离了忠武军。
雷志朋进位为指挥使,江子轩为副指挥使··手下将领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曾玉林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不吭声··江子轩讨好地问道“林叔,您是老前辈了此次攻城有何高见”·如果不是自己的子侄相问,曾玉林向来是不爱多管事的。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因陶婉儿对江子轩另眼相待)他气度沉稳道“狗急跳墙,咱们要是不给人家生路,敌军守城的意志一定很顽强·不如给他们放开一条路。”
江子轩和雷志朋反应很快,他们异口同声道“然后再在这条路上打埋伏”·曾玉林点点头,又不吱声了··雷志朋道“那咱们就给南边的城门放水。
西蜀在南边的昌江上有水军接应,城内士兵逃生的欲望更强烈·谁来打这个埋伏”·江子瀚自告奋勇道“大帅,让我们营去吧”·雷志朋看看江子轩,见他点了头便道“子瀚,看你的了。”
事情议定后,江子轩正在自己的营账里休息,戴晖进来启禀道“副帅,曾统领让您过去一趟·江子轩赶紧下榻,趿拉上鞋道“好,我马上过去。”
江子轩一路小跑往曾玉林那赶,跟在后面的戴晖不解地问王孝全道“王哥,那曾统领谱也太大了吧”·王孝全道“嗨,小戴,你刚来还不了解情况。
那曾统领是咱们副帅的叔辈,副帅对他一向敬重·”·说话间,江子轩已经来到了大帐给曾玉林请安··“林叔啊,这么晚了您找我啥事啊”·“啥事你问他。”
原来上官煜也在··江子轩端了长辈的架子道“煜哥,大晚上的你怎么还耽误林叔的休息啊·”·上官煜没接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姐夫,我想跟着瀚哥一起去执行任务。”
“咳咳,你现在是跟着林叔见习,他老人家说了算·”·曾玉林道“他已经聒噪我一个晚上了,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吧·”·上官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子轩。
江子轩无奈道“哎,好吧·但是煜哥,上了战场你要务必小心·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啊·”·上官煜道“知道了姐夫。
大丈夫裹革僵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老是唠唠叨叨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江子轩也明白护得紧了对成长也不利,他答应道“好,那你赶紧睡觉去吧,养足了精神再上战场。”
上官煜一个抱拳便扬身而去了·看着他身长玉立的背影,江子轩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煜哥也已经十八岁了·当年可还是个小家伙呢·”·曾玉林难得开玩笑道“那我是不是更要感慨一下,当年某个小家伙还穿开裆裤呢。”
江子轩立时一个大红脸,他故意摆着兰花指道“呀,林叔,人家怎么地也是个女孩子·”·这一声娇媚,差点儿把林叔吓晕过去···。
··········围城两日后果然如预料的一样,城内的守军纷纷向南边突围·江子瀚带着他的骑兵营,以逸待劳地埋伏在要道山坡上。
待敌军大部分入了口袋后,数百铁骑挥舞着大刀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马借山势,速度更是快得惊人·骑兵们借着速度把刀向前一横,甚至都不用使力,敌人的头颅就被割了下来。
一时间山谷里成了修罗地狱··西蜀军队见前面遭了埋伏,调转方向开始往回跑·此时,上官煜早已率领着另一队人马堵截他们了·一阵冲杀后,此仗完胜。
除了杀掉的敌军,经过清点一共俘虏了二千多西蜀士兵··江子瀚听了汇报后道“还剩这么多啊,来人啊继续杀”·上官煜此时已和江子瀚会师了,他阻止道“五哥,你疯了吧他们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你杀人杀红眼了吧”·江子瀚生气道“煜哥,你毛长齐了吗敢来跟我大呼小叫”·上官煜拔出了剑道“你要杀戮无辜,就先杀了我”·江子瀚无奈道“行,你小子真行。
那就让他们再活一会儿,回去了让林叔定夺·到时你好好看着”·回到营地,看着浩浩荡荡的俘虏·曾玉林责备道“瀚哥,我不是跟你交代过了。
怎么留了这么多俘虏”·江子瀚道“您问问煜哥吧,他老人家大发善心不让我杀·”·“胡闹”·上官煜问曾玉林道“杀俘虏是您的意思吗”·曾玉林一向话少,他哼了一声道“瀚哥,你还在墨迹什么快点执行”·“遵命”江子瀚领命而去,白了上官煜一眼。
不一会儿,一片哭号声就传了过来·一时间营地里血流成河,腥味扑鼻上官煜抓着自己的心口,突然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营帐里。
“煜哥,你醒了”一个声音关心道··上官煜睁开眼,发现是姐夫江子轩守在自己的床前··也许是有点尴尬,上官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江子轩叹了口气,温柔道“姐夫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战争有时是无可奈何的·杀俘虏这事,子瀚会做,林叔会做,姐夫也会做·因为咱们在外作战,哪有额外的粮食和兵力来守着这些俘虏他们随时是可以反噬咱们的力量啊。
何况战争还没有结束·”·上官煜终于说话道“这么一来,战争就快结束了吧”·江子轩摸摸他的头道“恩,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上官煜虽然心里很温暖,但他真的很反感江子轩老把孩子一词挂在嘴边·他心里道:当年你和我姐姐结婚时,比我现在还小呢··上官煜分析的不错,经此一战其他的叛贼土匪见大势已去,都纷纷望风而逃。
失去爪牙的西蜀军队已无力回天,渐渐转向了别的战区·忠武军一鼓作气,连下皖中十七城·接到奏报的大齐皇帝李承旭,连着说了三个“好”并下旨论功行赏。
江子轩把功劳都让给了雷志朋和自己的部将,即使如此皇帝仍然给他加官进爵·虽然他实际职务未变,品秩却升为了从三品的定远将军··作者有话要说:· ·☆、此身长是薄冰履(1)· ·中皖一役后忠武军回到定远城进行暂时的休整。
庆功宴连着开了好几天,不断有人向江子轩称喜恭贺··江子轩每每谦恭道“都是兄弟们帮衬,我哪里有寸功呢要是还有遗珠于野,一定要举荐给我。”
只要是大家公认有贡献、有能力的人他都不余遗力地提拔,一时间投奔忠武军的人才济济·其中段平麟这个名字江子轩已经听到好几回了·这个人此次作战表现很优异,江子轩纳闷道:难道这个人不善言谈上次也没觉得他有过人之处。
果然判断一个人才不能太武断啊··没过多久,雷志朋就跟他闲聊道“前儿个有个叫段平麟的,上了个献策书·说是建议咱们练水军,不然难以驱逐西蜀和南越的势力。
我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儿意思,你觉得呢”·原来段平麟在外作战时,接到家书说妻子的病已大好了·为了报恩,他英勇作战,还特意献言建策。
江子轩道“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咱们回到安皖后再好好推敲推敲·说道段平麟,倒真是个人才·”·雷志朋道“我也想提拔提拔他·既然你中意他,我就不挖你墙角了。”
江子轩道“仲高,你说笑了·本来他就是你的属下,哪里算挖我的墙角·”·雷志朋爽快道“咱哥儿俩分那清楚做什么,就着这么定了回去就把他划拨到你那边。”
江子轩知道再推却就矫情了,他答应道“行,到时就让他负责水军的事·”·此时上官煜的营帐里,又迎来了不知来了几次的客人·次数多得以至于主人都懒得问“你怎么又来了”·韩瑾烨进来后,熟门熟路地开始给上官煜把脉、探查。
上官煜这一倒下,就病了好几天·韩大夫把脉时,总会在他手腕上捏上两把调戏下··只是今日的上官煜出奇的安静,任由韩瑾烨轻薄着·他只是红着脸躺在被窝里不说话。
韩瑾烨知道这不是羞晕,是酒晕··“怎么病还没好就喝起酒来了”·上官煜道“从我姐夫那拿来的好酒·”·“你就跟着他不学好吧。”
韩瑾烨不满地撇了他一眼··上官煜眼神发呆道“姐夫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倒是我···”·酒多了话就多了韩瑾烨赶紧凑着耳朵听。
上官煜道“你一定也在嘲笑我·我知道的,你们都在嘲笑我·那小子多没出息,见到点儿血就晕过去了·”·韩瑾烨难得温柔道“不,我反而很欣赏你。”
“欣赏我”·“对,谁都知道杀战俘是常理·可大家的血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冷了·你不同,你的血是热的。”
“我···这样的人也许不是一个好武人·”·“你是不是好武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男人。”
上官煜的脸又红了··“你······”·韩瑾烨笑道“哈哈,你别在意·我走了。”
上官煜拽住他的衣袖道“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漫漫长夜,孤男寡男,今夜月很圆······。
················。
·月亮总能引起人的思念之情,今夜里又不知有多少出征的士兵在搵泪··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悠悠的笛声在夜空上盘旋,人们说“那一定是副帅大人,只有他能吹的这么动人·”·他们说的没错,吹笛子的正是江子轩。
离开家两个月了,老婆孩子们怎么样了北方的蒲馨怎么样了月儿和灵儿又怎么样了·江子轩发现,自己的心装得太满、牵挂太多了,所以很累。
所幸的是,马上就可以回乡了·月还是故乡的明··然而,老天爷似乎总是要为难他一下·这刚要拔营,新的调令又来了朝廷让江子轩和雷志朋兵分两路驰援别处。
原来中皖一役后,恼羞成怒的西蜀一是加紧了对江南的攻势;二是转移目标,开始攻击安皖道南面隔江的邻省黔中道·雷志朋奉命驰援江南,江子轩则负责驰援黔中。
看着刚走远的送家信的士兵,江子轩心里十分懊恼·原来昨日他接到儿子手书的第一封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道:·娘很好,二娘很好,有福弟弟也很好,爹爹啥时回来(其中爹爹写成了多多。
)·江子轩立即回信道:·吾家小胖乖,最近有好好读书吗别再欺负咱家仙鹤啦,毛都快掉光了·跟有福弟弟要谦让,向你喻荣哥好好学习·多多马上就要回去了,代我向你娘和你二娘问好。
然而这回江子轩势必要跟孩子食言了·写好的家信刚送走,调令就来了一向好脾气的江大人都难得骂了句娘·可是骂归骂,命令却是不敢违抗。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雷志朋气愤道“莫念,朝廷这是本末倒置,不懂得蛇打七寸的道理”·江子轩道“仲高,你有何高见你觉得哪里是七寸”·雷志朋看着他大笑道“莫念,你又跟我玩谦虚咱俩各自写出来吧。”
江子轩一向配合雷志朋,这也是这支部队精诚团结、战斗力强的原因之一··两人同时摊开新墨未干的纸张,雷志朋写了一个湖字·江子轩则写了一个左字。
加起来就是湖左配合如此默契,两个人不禁看着对方大笑起来··英雄所见略同湖左道位于昌江上游,控制住湖左对下可以高屋建瓴,对上可以封锁近逼西蜀。
只要西蜀被困,蜀越联盟也即将崩溃·解决了南方之患,大齐自然可以腾出手对付北狄了··刚笑完,雷志朋又懊恼地捶了下桌子“可惜咱们说了也不算”·江子轩劝解道“仲高别着急,把咱们的想法回头写折子递上去,英明如陛下总会明白过来的。”
雷志朋道“但愿吧······不过水军的事不能耽搁,段平麟先回宜州操持·为了避免围困宜州的事重演,还得再增派一千人回去。”
江子轩道“行,从我这出一千人吧·你多带点儿人去江南·”·雷志朋道:“不可你的属下作战英勇,这次伤亡比较大。
你多带点儿人,不然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江子轩知道这个大哥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于是不再墨迹“仲高,此去保重等着咱们哥儿俩重聚喝酒呢”·雷志朋高兴道“这就对了”·两人作别后,雷志朋领着四千兵马奔赴江南,江子轩则带着五千人马赶往了黔中。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一、三、五更··可大家的血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冷了·这其中江子轩也没能免俗·在这点上,倒是煜哥更纯真·子轩则冷静隐忍很多。
 ·☆、此身长是薄冰履(2)· ·大齐开晟四年七月中旬,宜州刺史府后宅··江子轩的书房里,江喻祺正站在椅子上趴在书桌上练毛笔字·忽然“啪”地一声,似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侍奉的下人立马冲了过去,少爷完好无损,可老爷的金印却摔掉了一层金粉·不一会儿,夫人上官云就被下人们请来了·她拿起那枚金印,眉头皱在了一起。
这枚金印正是皇帝御赐的,上书“江家之子,昂昂亭轩”八字·说是金印,其实只是在铜印上裹了一层金粉·江喻祺今日不小心,偏巧摔掉了“轩”字的那角金粉。
江喻祺知道犯了错,抿着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祺哥,你又淘气了”上官云刚想发作,芙蓉赶来抱住了江喻祺··“姐姐,祺哥也不是故意的。
咱们回头再找人补上金粉就好了·”·上官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她冷静了一下叹口气道“妹妹,实话对你讲我是觉得这事不太吉利·你说官人他这次出征,会不会遇到什么事儿。
······”·“不会的,姐姐你想多了·最近忙里忙外的可把你累坏了,快去歇歇吧·”·上官云点了点头,眉头却是没有展开。
··················黔中道北部节度使于蔺正在率领两万兵马和西蜀激战。
江子轩援军的到来立马扭转了战局,不久便打退了西蜀的进攻··于蔺高兴之下于省城锦州城宴请江子轩等忠武军将领·锦州位于黔中道北部,离昌江不远。
节度使也是一省之长,权力却远远大于观察使,拥有钱粮兵马的集中大权·为了维护帝国统治,大齐从先代皇帝起就开始裁撤节度·然而为避免引起大的动乱,对于一些偏远且实力强大的节度暂时还予以保留。
这黔中节度就是其一··于蔺在酒酣耳热之际,大力赞扬道“老朽早就听四皇子说过江大人的贤名,闻名不如一见·今日一看,江大人果然是少年英雄啊。”
江子轩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谦虚道“于大人过奖了,我这人文不出类、武不拔萃,可当不起这话·您今天破费了,我就不多叨扰了,这两天立马就回去。”
“唉江大人千万不要如此客气·作战如此劳顿,还是在老朽这好好休整一番,多待一阵吧·”···。
············江子轩无奈之下,带着几十名护卫住进了锦州城的驿馆。
他与丁富贵在屋子里说话道“富贵儿,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黔中的军队兵强马壮,似乎很早前就在操练了·你去查查于蔺跟四皇子之间·。
···”·丁富贵望着窗户外面道“现在不对劲儿的地方又多了·咱们的驿馆外面已经被暗探围住了·”·江子轩闻言走过去看着外面道“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丁富贵拍拍她的肩道“放心吧,我想办法乔装出去·你自己务必小心·”·“恩,你也小心·对了,给城外的林叔去个信儿,让他们加强戒备。”
···············忠武军大部分人并没有危机意识,刚刚打了胜仗的他们心态很是悠闲。
第二日白天,很多兵士都纷纷上街玩耍去了·其中上官煜也到集市上买了点药膏,他走路明显有点不利索·(咳咳····。
那夜···都是月亮惹的祸)出了城,上官煜牵着马顺着乡间小路往兵营方向走··由于战争的破坏,此时的乡间已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可谓是“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战争何时才是个头呢上官煜心情灰暗,不知不觉走岔了道路··一个时辰后,上官煜纳闷道:怎么还走不到啊按理说没多远啊。
难道是我走错方向了·由于口渴,上官煜打算找个村落先去讨杯水喝,顺便再问问路·前面有个村落已经冒起了炊烟,上官煜打定主意朝那边走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他觉察到了不对劲:前面的哪里是炊烟啊明明是火焰升腾的烟气·上官煜警惕地走近了些,听到了男女老幼的哭喊声。
上官煜惊悚之下又近了些探查:原来是乱兵在抢劫杀戮那些衣着,明明是于蔺的兵士啊!怎么军纪如此之差·必须要制止!上官煜也顾不得屁股疼了,他骑上马匹朝自家的军营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忠武军曾统领的大帐前就急停了一匹骏马。
一个少年从马上纵身跳下,急匆匆朝大帐而去·把门的护卫向他抱拳道“上官公子,您来啦·我们马上去通报一声·”·“不用了,我有急事。”
上官煜也不等通报,大喇喇地就往里闯··护卫们也不敢得罪副帅大人的小舅爷,见状也没人敢上去相拦··里面曾玉林早已听到了动静,上官煜进来后他问道“煜哥,怎么了”·“林叔,附近的村落正在被于蔺的兵士屠戮。
您快派兵去制止吧·”·曾玉林问了几句情况后道“派个人去于观察那通报一声,这件事不适合咱们管·”·上官煜激动道“林叔,救人如救火给我派点人去帮帮村民吧。”
曾玉林沉默半晌后还是坚定道“按我刚才说的办·”·上官煜见多说无益,打了别的主意出了营帐··没一会儿他找到一个江子轩的亲兵都头道“奉副帅之命,速点齐兵马跟我去剿匪。”
那人一头雾水道“剿什么匪啊”·上官煜从袖中掏出忠武军副指挥使的印信道“休要多问,速去准备”·那人查明印信无假,也不敢再顶撞这位小爷。
他如何也想不到,上官煜竟敢偷出江子轩的印信假传命令·很快,百十匹战马就绝尘而去··然而上官煜低估了对方的兵马,就在他们取得优势后不久,对方的援兵就大批赶到了。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锦州城驿馆内·丁富贵回来时证实了于蔺与四皇子过往从密,同时也带来了上官煜被抓的消息。
江子轩惊到“不好富贵你快回到大营指挥应对事出意外,他们应该提前就要动手了·”·丁富贵不情愿道“那你这里。
·”·江子轩急道“反正现在我是跑不出去,你出去了反而我有机会活命还有煜哥就拜托给你了·”·作者有话要说:· ·☆、此身长是薄冰履(3)· ·锦州城郊某座大牢里,上官煜阴沉地坐在牢房的一角。
虽然有一丝月光透过铁窗射进来,但依然扫不清他心头的阴霾··上官煜浑身青紫、衣衫褴褛,显然是刚刚被拳打羞辱了一番·从小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受过这种罪呢。
一向自傲的上官煜靠着冰冷的墙壁一言不发·只是沉寂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打斗声··一伙人强行闯入劫走了上官煜··“丁先生怎么是你”到达安全地点后上官煜问道。
丁富贵严肃道“上官公子你知道吗因为你的鲁莽,也许今夜你姐夫就要命葬锦州城了·”·上官煜惊讶道“丁先生何出此言”·“于蔺有不臣之心如今有了你杀他兵士的借口在先,你说陷于城中的你姐夫会被怎样”·上官煜的脑袋瓜是很好用的,他立马想通了关节悔恨道“我。
·”·丁富贵教训道“你什么你赶紧带上几个人,逃回宜州去千万不能让对方抓到你”·上官煜道“恩,我明白了。”
···············丁富贵的预言很快就实现了,江子轩的驿馆遭到了攻击·于蔺的兵士道“江子轩纵兵屠杀大齐兵士,有不臣之心。
今奉于大人之命,将其捉拿·有胆敢抵抗者,格杀勿论”到底是谁有不臣之心这真是贼喊捉贼了··同时另一批于蔺的军队赶往了忠武军大营。
然而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已经得到了消息,严阵以待的忠武军五千士兵··驿馆里江子轩虽然只有几十名亲兵,他们却以一当十、奋力杀敌·可是实力对比毕竟太悬殊了,对方像狗皮膏药似的难以摆脱。
亲兵李园射倒了几名黔中士兵后,急中生智道“副帅,借您的盔甲一用”他把盔甲绑在一批战马上,用力抽了一鞭子马屁股·那匹马吃痛朝远处跑去,吸引了大批的敌军追去。
江子轩在几名亲随的护卫下朝另一个方向跑去·然而他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自己的战马竟然陷到坑里马失前蹄滚落下马的江子轩弄得满身泥泞、浑身擦伤。
亲兵戴晖跳下马跑过去扶起江子轩道“副帅,您骑我的马吧”江子轩还来不及推让,这一会儿的功夫敌人又黏上来了·王孝全双目圆睁,挥舞着大刀砍杀了几个近前的敌军。
然而敌人却是越聚越多·江子轩拍拍戴晖道“事已至此,让兄弟们放下刀留条命吧·”·“江贼束手投降啦~~~~~”·“江贼束手投降啦~~~~~~·很快敌军就彼此呼喊开了。
大齐开晟四年九月初四,忠武军副指挥使江子轩向于蔺投降·大齐开晟四年九月初十,黔中节度使于蔺割据称王·不久朝廷得到消息,江子轩投靠了叛贼。
············安京皇城御书房内一时间堆满了唾骂江子轩和讨伐黔中的奏折。
李承旭无力地蜷在龙椅上念叨着“连你都背叛我了吗······”·此时的大齐皇帝连震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他只是感觉到无力。
本来黔中收复后情况刚刚好转,如今又出现了地方反叛·李承旭郁闷道:为什么一心想要好好治理的我,偏要遇上这么多倒霉事啊·这些臣子只会瞎嚷嚷·讨伐哼,如今哪里分得出精力可是如若放任不管,别的地方会不会效仿作乱还是需要分出一只部队去黔中啊。
·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旁边一名内侍小声提醒道“陛下,您该进药了·”·李承旭苍白地点点头,越发讨厌自己虚弱的身体了。
江子轩投降叛贼的事,也对自己的家族造成了影响·背负舆论压力的江君壁自动上了辞呈,请求归隐乡间·李承旭毕竟不是昏君,对这位贤者他还是竭力挽留。
但江君壁坚辞不受·最后折中的办法就是江君壁的官位还保留,他却以病假为借口在家休养··看着已出现白鬓的父亲,江子瑞劝慰道“父亲,些许风言风语您无须挂怀,还是将养身体最重要。”
“风言风语你是说子轩让咱家蒙羞的事儿”·江子瑞没敢接话··江君壁继续道“哼,咱家以前不是没有蒙过羞。
可最后你大伯不还是正了名你也觉得你弟弟是真叛变了”·江子瑞依然没敢接话··江君壁喃喃道“轩哥受的苦够多了。
如今连我们都不相信他,谁还能相信他呢·······”······。
·················黔中道锦州城内,投降的江子轩也在发愁:命暂时是保住了,可今后该怎么办呢·如果说江子轩是投降,不如说是诈降。
本来他倒也不怕死,可是如今他已不是孑然一身了,这条命总要为其他人考虑·其实投降这个事儿,不是你投降了人家就不会杀你·江子轩能成功保命的原因,一是因为他的五千兵士实在很骁勇,于蔺的部队在攻打时吃了不小的亏,杀江子轩时对这支部队自然投鼠忌器;二是因为四皇子一直对江子轩比较赏识,曾来信劝于蔺尽量降服而不是杀死。
江子轩的命保住了,可他心里很愧疚·这样的名声会对家人和云儿他们带来很多麻烦吧·我果然还是贪生怕死么可是要是现在就死的话,我有些舍不得啊。
·········江子轩想的没错,江家人都为他投降叛贼一事受了牵连·他们忍受了不少风言冷语,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尤其是上官云,一下子从巾帼英雄,跌落到叛贼妻子的身份·她、芙蓉和孩子都被赶出了刺史府,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江子轩的官职一撸到底,他的妻妾自然也不能再住在官宅里了。
好在江子轩还有朋友,窦长史和赵元敏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为她们娘几个积极奔走找到了一处适合的房子·这座房子规模不大,好在清幽干净·大部分奴仆都被遣散了,没有离去的水仙主动要求照顾上官云的起居。
上官云不允,水仙道“你不要和我见外,就当是我和有福住偿还住在府上的费用吧·”·江君稔想把侄子的家眷接回家里住,上官云觉得不方便就没有答应。
其实上官云暗地里有很大一笔银钱,她想买几座宅子都买得起,只是此时实在不适合张扬·所以她也就安心住在了窦玫页和赵元敏准备的房子里··逃回宜州的上官煜经常往姐姐家跑,因为家里没了男主人,他生怕姐姐一家遭到邻居的欺负。
只是上官煜比以前话少了,也总是不敢正眼看姐姐·他心里愧疚啊,如果不是他的冲动鲁莽,也许姐夫就不会····原本他是不敢来姐姐家的,他不敢看姐姐落寞担忧的模样。
多少个夜晚,做了错事的上官煜都在偷偷抹眼泪·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多少个夜晚,韩瑾烨总是无声地陪伴在他身边·那天上官煜躺在韩瑾烨的怀里道“姐夫是个好人,都是我。
····”·韩瑾烨紧紧抱着他道“恩,我知道·但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只有经历痛苦才能成长。”
预感出事时江子轩安排人把上官煜和韩瑾烨都送了回来··上官煜在韩瑾烨怀里肆意流着泪,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可以卸下骄傲的伪装、流露自己的脆弱··韩瑾烨温柔地对他道“长大了就要学会面对。
去吧,现在正是你姐姐需要你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 ·☆、此身长是薄冰履(4)· ·农历九月三十,一场霜降后南边的锦州城也渐渐萧瑟起来。
城里一所宅院内,人工湖里的荷叶已被飞霜变得破碎,即使是秋雨落下也无法形成水珠了·正是:一夜绿荷霜剪破,赚他秋雨不成珠·清晨时宅院的新主人还在酣睡,昨夜他又不知几时才睡着。
“肚子,恩,重·····”这人躺在床上皱着眉叨念着··“重、重、太重了”·伴着“嘭”一声清脆的弹脑门声,主人终于醒了。
他捂着发红的脑门,睁开迷蒙的眼睛大叫道“灵儿你怎么在我床上”·余怒未消的灵儿道“江子轩你太过分了,我有那么胖么一个劲喊重不就是借你肚皮当枕头吗”·此时的江子轩第一个反应是捏了捏自己的脸,恩,很疼,没有做梦。
接着他迅速捂着身体,一副随时被侵袭的小媳妇样·“你怎么进来的”·灵儿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抢了枕头、被子道“就那么进来的啊,你的卫兵、黔中的监视者都不顶用。
连夜赶路累死人了,快点让我睡会儿·放心吧,月儿姐姐很好·”说完话,灵儿迅速进入了睡眠··本来还想追问的江子轩无奈的叹口气,望着她的睡脸心里道:你也就睡着了还乖点。
一阵磨笔墨的悉索声后,他挂着一抹坏笑离开了··用完早餐,江子轩在黔中官员的监视下一起到军营巡视·检查结束后已是大上午了,虽然已经入秋,但黔中的太阳却依然毒辣。
一处校场前,几十名士兵围成一个圈在叫好呢·中心位置几名兵士chiluo着上身正在玩摔跤呢·只见中间一名大汉浑身肌肉遒劲,他正在以一敌四·正面进攻的士兵被他拿腿一别就摔翻了。
后面一人趁机抱住了他的腰,大汉一拱腰就把士兵从背上掀翻到了前面·剩下的两名士兵左右夹攻,一起抱住了他的大腿·大汉稳住下盘,两名士兵怎么也摔不动他。
他大喊一声道“玩够了吧”一个拧身,两手一推,两名士兵就飞了出去··江子轩走过去笑道“子瀚,你再玩下去,我的士兵又要增加医药费的开支了。”
原来那勇猛的大汉就是江子瀚·他拿毛巾擦着汗道“没办法啊,身手好的都调到你身边了·我是难遇好手啊·”·江子轩身边的戴晖、王孝全道“要不我们哥几个儿陪您玩玩。”
江子轩挤眉弄眼道“留着力气改日再玩吧,我弄了些好酒,叫了几个小妞陪唱,快跟哥哥一同享受去·”那语气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江子瀚配合着猥琐道“哈哈,那是得留儿点力气哟。”
虽然面上轻浮,他心里可是很警醒:这是哥哥又有事和我商议了·只能用这种方法麻痹监视者啊··哥俩儿嘻哈说笑着,信马回到了城内江子轩的住宅。
一进门就有暗器打了过来,江子轩又没有神功护体,自然妥妥地中招·他眉头处变得迅速乌青了,凶器滚落下来,原来是一只软木塞子··凶手嚣张地过来指着他道“告诉你下次再敢给我画花脸,就不会用这么温柔的暗器了。”
江子瀚也认出了灵儿,却碍于形势不敢随便相认·灵儿是个机灵的人,她看到子轩的弟弟模样有点奇怪,又见到了黔中的官员,觉察到气氛有点诡异··此时江子轩已经从突然被袭中缓过味儿来,他拽起灵儿的小手揉摸道“哎呀,小娘子这是吃醋了啊。
昨夜折腾了一宿,还没满足那就跟其他妹妹们,一起来给我们唱曲祝祝酒兴吧·”·灵儿忍下不满,被他拽着一起进了宴会的大厅·早有几个美姬等在那里,见主客来了都开始殷勤布酒。
几个人喝酒戏耍,不时轻/薄着身边的女子·只是江子轩演戏的代价就是身上已经暗中被灵儿拧红了好几处·待到酒醉人憨时,江子轩客气地对黔中官员道“大人若是不嫌弃,就在府上小憩一会儿吧。”
早有歌姬对那人撒娇道“大人,您再陪陪人家嘛·”·那人还有些犹豫,怕被支开密谋什么·江子轩为了打消他的疑虑,率先起身拥着灵儿道“大人不急,在下可急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先去快/活了·”·江子瀚也起身,拥着身边的歌姬道“我也不胜酒力,先一步告退了·来,美人儿,伺候哥哥去歇一歇·”·见正主们都风流去了,这位黔中官员终于耐不住色字当头,在歌姬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此时卧房内江子轩揉着身上的好多处“红圈”,灵儿则不关己事地咔咔咬着苹果·江子轩也顾不上计较,他正容道“瀚哥,你回去告诉林叔,朝廷讨伐黔中的部队就快要到了。”
江子瀚道“哎,真难办啊·到时候要是于蔺让我们出兵怎么办还真跟朝廷打啊那叛逆之罪可就背定了·”·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丁富贵道“这事儿就不用抱侥幸心理了,于蔺现在急需咱们的一份投名状呢。
他肯定会让咱们打先锋的·”·江子轩道“瀚哥,你把话捎回去·让诸位将领商议商议,集思广益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江子瀚道“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继续演戏去了·”·丁富贵笑道“谁知道是真演还是假演啊,我每次听你房里传出来的动静可不像假的·”·江子瀚红着脸道“我、我还不是为了真一些,不让他们起疑啊。”
江子轩也笑道“富贵,你别逗我弟了·”·待江子瀚离开后,丁富贵对江子轩道“小水,他们也未必有什么好办法·咱们总得先拿个章程出来。”
江子轩道“到时实在没办法,大家就临阵倒戈,还能洗去叛贼的罪名·”·“那你怎么办大军外出,他们肯定会把你留在城里当人质。
到时你就死定了·”·江子轩抱着腿无力道“真到了绝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大家跟着我一起死·如果做实了叛逆之罪,就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于蔺这派从大势上又必会是灭亡的。”
两人的对话暂时陷入了沉寂·灵儿却突然打破平静道“我说这事不是挺简单的嘛·不跟朝廷打,让他们自己回去不就行了吗”·丁富贵懒得搭理她,江子轩拿眼睛看着天花板。
灵儿过来用手捧着江子轩的脸道“别小看人,我要是做到了,你可得让我对你为所欲为”·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存稿了,现写一篇,上一篇吧。
 ·☆、此身长是薄冰履(5)· ·江子轩拍掉灵儿的“魔爪”连珠炮地问道“月儿怎么样了她的病好了吗现在人在何处”·灵儿故作嗔道“哼,你就只知道关心月儿姐姐。
为了治好她的病···算了,不说这个了·师傅已经治好姐姐的病了,但她现在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我们回齐国的路上听说你出了事,就直接奔黔中而来了。
于蔺割据后这边盘查得很严密,姐姐不方便进来,她现在住在黔皖边界的乡间·”·江子轩听了心中暗下主意,一定要早日摆脱这个牢笼去找月儿,但目前先得过了眼前这个难关啊。
没过多久朝廷讨伐的一万大军就进驻黔中了·果然和预料的一样,于蔺派遣江子轩的部队作为先锋迎战·这样做一是测试江子轩的忠心,二是借机削弱他的嫡系部队。
朝廷这次派遣的征讨大将叫做孙子茹,这人能力平平,也不是勇猛之辈·接到这个差事,孙将军心里也不太乐意,他暗道:朝廷派给我的这些老弱残兵,不过是做个征讨的样子给天下看。
按理说打了败仗也是正常的,可到时候罪名还得老子担啊真他娘的背··孙子茹心里骂归骂,皇命却是难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这次他遇到的对手很上道啊,不管我方怎么阵前叫骂,对方就是龟缩在城里不迎战。
不想开战吗我孙某也求之不得啊··江子轩的五千大军,连续几日稳稳地待在城里就是不露头·于蔺催促他主动出击的军令已经传达好几次了。
江子轩都以时机不对拒绝了,但他也感到了难以拖延下去的压力··这日灵儿对江子轩道“听说孙子茹的佩剑是传家之宝,你给他写封信借来看看,而且对他说保证有借有还哦”·豪门世家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天作之和·江子轩不解道“灵儿,现在不适合看什么宝贝吧”·“哎呀呀,江大傻,你别管那么多了,写信就是了。”
江子轩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运笔如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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