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春风暖 by 乔木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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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春风暖 by 乔木溪(3)
·苏玉青被那动人心魄的一幕深深的震撼着,几乎动弹不得··楚紫遥的音容笑貌,楚紫遥对她所有的好,就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心头·那种滋味当真是心如刀割,她找不到方法宣泄,便一心寻死。
天机道人软硬兼施,结果苏玉青一点也没听进去·逼于无奈,天机道人点了她的穴道,转头对着昆仑二老道:“既然它刀枪不入,我们便一起运内力,全力捕杀赤莽”·昆仑二老会意,收起武器,运功向赤莽攻去。
周旋片刻,天机道人突然腾空跃起,一掌击在赤莽右眼,赤莽吃痛,引天长啸,嘶鸣声震耳欲聋·赤莽被击中眼睛,此时已然发狂,扬起蛇尾一阵乱打,激起阵阵狂风。
李双双一时不慎被蛇尾扫中,身子飞出丈余后跌落在地,张云旗奔上前将之扶起,正准备找赤蟒报仇··突然,紫影一闪,一条紫色大蟒由丛林中窜出,迅速与赤莽缠打在了一起。
有了紫蟒的加入,天机道人相对轻松许多·他曾一击得手,此时便想再去攻击赤蟒的另一只眼睛·在紫莽的配合下,他奋力进攻,数次失利后终于成功击中赤莽左眼。
此时赤莽两眼俱瞎,上下乱串·紫莽张口咬住赤莽,天机道人长剑举起,打算沿着血盆大口处直削,将之杀死··恰在这时,赤莽仰天长啸,腹部开出一大道口子。
青影一闪,楚紫遥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剖其腹,放其血,赤蟒便再无力反抗··一番担惊受怕后,苏玉青已是惊弓之鸟·楚紫遥帮她解开穴道后,她便不顾一切地扑入她怀中,哭骂楚紫遥不是东西,然后胡乱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开始时使足了力气锤打,打得她背心疼,越到后面便越打越轻,打得她抿嘴忍笑··“师姐,你先放开我,我身上脏·”楚紫遥身上全是赤蟒的分泌物,还发出阵阵恶臭,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更是舍不得弄脏不舍得打她的苏玉青。
苏玉青并没有放手的打算,死死地抱着,再也不愿意撒手··楚紫遥无奈,只好由着她·抬眼见到不远处已死的赤莽,不禁长嘘一口气,柔声道:“谢天谢地,你的伤有救了。”
天机道人取了蛇胆,见她们还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的退开··张云旗连忙跟上,道:“师兄,此番你是如何打算的还是要阻止还是想要重演十几年前的悲剧”·天机道人狠狠地刮了一眼张云旗一眼,沉默不语。
现在他心里十分混乱,这等惊世骇俗的感情能不能存在,他还得好好想想··内殿中,五人神色各异··良久,天机道人率先开口,道:“遥儿,你先去沐浴更衣。
我和你师伯师叔这就替青儿疗伤”·楚紫遥看了一眼苏玉青,便退了出去··天机道人道:“青儿,待会儿疗伤时切莫分心,无论多痛都要忍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将蛇胆就酒让苏玉青服下,天机道人与昆仑二老合力运功助其疗伤。
在此之前,苏玉青见到一坨青色的蛇胆就忍不住作呕,想到要吞入腹中,又是一阵干呕·可是,一想到那坨青色的蛇胆是楚紫遥用生命换回来的,她一咬牙,便硬吞了下去。
楚紫遥沐浴后便一直候在门外,想起一月有余的野外生活仿如隔世·同时,她觉得无比庆幸,因为找到了蛇王,保住了苏玉青的性命·抬头见那一轮明月,说不出的洁白明亮。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天机道人探出头,道:“进来吧,为师有话要说·”·进房后并没有见到苏玉青,楚紫遥面带疑惑的看着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道:“青儿在里间休息……你坐,为师有事说与你听·”·楚紫遥依言坐下,抬眼看着天机道人··天机道人屈起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敲着椅子上的扶手,良久后,长叹一口气,幽幽地道:“遥儿,你的母亲并没有死。”
楚紫遥唰地站了起来,不眨眼地看着他··那一句话就似一记闷雷击中她的心房,她不知道此时是在激动还是在欣喜,只是觉得手指尖都是僵硬的,半晌,颤声道:“母后她真的尚在人世”·天机道人将她所有的表情和动作看在眼里,淡淡地道:“可以这样说,也可以说是死了。”
楚紫遥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她已然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问道:“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什么是可以说是死了”·张云旗目光悠远,道:“独孤幼清是活死人,你师父如此说也不无道理。”
从听闻母亲还活着,到得知已经是活死人,给了她巨大的落差感·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天机道人续道:“世人皆知,十五年前,独孤皇后因产下五公主失血过多而死。
事实却不是如此,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目的是离开南楚皇宫·”·张云旗道:“独孤幼清是武林第一美人,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个人是你的姑姑而不是你父皇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了么”·楚紫遥一脸不可置信,显然是还没消化掉天机道人说的话,又被张云旗的话语给震惊到了。
天机道人道:“你该知道云雾山历代掌门都会为南楚培育命定接班人,上一代便是你的姑姑楚瑾·算来她也是我的师妹·当初我和你师伯先后爱上她,因互相妒忌而生了间隙,才有了今天的不愉快。”
张云旗一脸不悦,道:“哼,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捣乱,师妹早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也不至于最后爱上独孤幼清,酿成悲剧……”·李双双冷哼一声,沉着脸不说话,张云旗知道说错了话,立马闭口不语。
天机道长道:“作孽啊,你师伯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独孤幼清也不会负气嫁给你父皇,以至于酿成大错·”·楚紫遥终于醒过神来,道:“到底怎么回事”·天机道人沉吟道:“大概二十年前,你姑姑孤身下山办事,遇上了你的母亲。
二人因机缘巧合,多次联手抗敌,渐渐生出了感情·我和你师伯单恋楚瑾已久,得知独孤幼清和她的感情后,心生妒意,便趁师妹外出之际,骗独孤幼清你姑姑提出一刀两断,此生永不相见。”
张云旗道:“当时两人感情甚好,独孤幼清当然不相信我们的话·她多次欲找师妹理论都被我们挡了回去,最后,是你师父伪造了一封师妹的断情书才断了一段孽缘。”
天机道人道:“是为师的错,如今想起来也是悔不当初·我以为断了她们的情就可以风平浪静了,可独孤幼清性格刚烈,她开始记恨你姑姑,一气之下竟然嫁给了你父皇,嫁给了你姑姑的亲弟弟。
她想要如此折磨你姑姑,让她一生一世心怀愧疚”·张云旗道:“纸终是包不住火的,我和你师父的所作所为最后还是败露了·在你三岁的时候,也就是你妹妹准备出世之时,师妹设计让独孤幼清假死,打算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南楚。
她先喂独孤幼清吃了龟息丹,打算入藏皇陵后偷偷将之运出来,再服用解药,如此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天机道人道:“我们知道酿成大错,想要补偿,亲身进皇陵将之运了出来。
可是事与愿违,独孤幼清吃了解药后并没有如愿醒过来·你姑姑伤心欲绝,也曾起过自尽之意,最后,断了双腿·”·自己的母亲和姑姑竟然是一对恋人。
这件事太过震撼,楚紫遥看着说话的两个人,一脸茫然·良久后,问道:“既然如此,她们现在何处”·天机道人道:“你姑姑是现任的白玉宫宫主,你母亲自然也在白玉宫。”
楚紫遥道:“母亲是否能再醒过来”·旁听已久的李双双皱了皱眉,道:“能世间有一种药丸,名曰六香寇丸,世间只有三粒,前两粒已经被人服用,这世间还剩一粒,若能寻得此物,你母亲便能醒来”·天机道长叹道:“可惜啊我常年游走江湖便是为了寻找六香寇丸,你姑姑也一直在寻找,可是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杳无音讯”·楚紫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忽然很想去见见她的母亲。
楚瑜常说她长得像母亲,是以她经常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暗想母亲的样子·如今听到母亲尚在人世,还有机会醒来,心中只有喜悦·她按耐住心中的喜悦,淡淡道:“我知道了,师父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天机道人欲言又止:“你和青儿的事……”·楚紫遥道:“师父还是不同意”·天机道人长叹一口气,道:“为师可以不反对,但是你要应允为师一件事”·楚紫遥道:“师父请说。”
天机道人道:“这统一天下的重任你不能放弃”·楚紫遥微微点头,她本来就已经答应了苏玉青·十余年来,她想的都是大一统的事情,后来遇见苏玉青,便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如果在天下和苏玉青中只能选择一样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玉青·此时天机道人能应允她们的事情,也算是了却了苏玉青的心结··天机道人想到先前林间的一幕幕,加之十几年前的事情埋下了阴影,再也狠不下心反对,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自然,道:“那为师就放心了,遥儿,青儿这孩子自小就命苦得很,你要好好待她。”
楚紫遥道:“这是自然,我理会得·”·苏玉青疗伤期间被禁酒,楚紫遥便肩负起了督促的责任··督促的结果是,她经常要防范苏玉青半夜爬起来偷酒喝。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猫捉老鼠,楚紫遥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死皮赖脸的跟苏玉青挤在一张床上,晚上死抱着她不撒手··苏玉青没酒喝,心里难受,偏偏还被管着·如此一来,她酒瘾一犯就冲着楚紫遥发脾气,甚至扬言要剁了一到晚上就箍着她细腰的手。
·凡此种种,都是些小插曲·经过后山一役,苏玉青的心情早已变了·她们加倍的珍惜在一起的时光,除了她犯酒瘾的时候有些争执,其余时候她们是非常合拍的,一起品茶论剑,一起腻歪游玩。
是日,她们爬到山顶看日落··红霞印透半边天,云层薄得有些透明··苏玉青抱膝坐在楚紫遥身边,欣赏着大自然的奇观,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她在自找麻烦,她本就是一个洒脱的人,为何遇到感情就不洒脱了呢思及此处,她侧头看着楚紫遥,嫣然道:“师妹,听说你身上有个很漂亮的纹身。”
楚紫遥点了点头,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苏玉青道:“我想看·”·楚紫遥愣了愣,随即拉下衣领,一朵火红的云纹便出现在了苏玉青眼前。
白白嫩嫩的肩头,红如血的纹路,苏玉青不禁有些恍惚,她慢慢凑近,像是要仔细观看,却突然一口咬在了楚紫遥的肩头,力道还不轻··楚紫遥突然笑了,双手搂紧苏玉青的腰,带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将头埋在她的玉颈处,柔声道:“你咬我了·”·苏玉青突然想起那天楚紫遥说的话,脸有些红,道:“我可没咬你的手臂·”·自赤蟒事件后,她便一直和楚紫遥住在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大家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没有挑明说。
楚紫遥连忙捞起衣袖,将洁白无暇的手臂凑到苏玉青唇边,道:“咬我一口·”·苏玉青当然不会如此听话,她眼波流动,突然叹了口气,道:“我心情不好。”
楚紫遥道:“你心情不好”·苏玉青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想喝酒,不想咬人·”·楚紫遥不禁笑了,放下手臂,道:“无论你选择什么时候咬我,我都等你。”
苏玉青不叹气也不笑了,她看着黄昏的天空,沉默了一阵,突然抓起楚紫遥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就怎么被她咬了出来·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再看了看楚紫遥绝丽无双的微笑,叹气道:“人世间还是怪人多,被人咬得这样惨,居然还笑得出来。”
楚紫遥还是在笑,道:“我就是喜欢被你咬·”·不等苏玉青搭话,侧头便吻上她如玉般的脖颈,轻轻的,怜惜的··“痒……”温热的气息拍打着敏感的皮肤,苏玉青缩了缩脖子。
楚紫遥搂住苏玉青纤细的腰肢,探头,吻上了她的嘴唇··苏玉青不是小姑娘,她虽然没有跟人接过吻,却看见过无数人接过吻,所以她并没有娇羞地躲开·她双手牢牢挂在楚紫遥脖子上,跟着她的节奏回应。
唇齿相交,品尝对方口中的馨香··楚紫遥似乎并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她好看的手掌隔着衣物轻轻摩挲苏玉青的身躯,只觉得触手之处柔软异常··苏玉青被若有似无的抚摸弄得浑身燥热,不自禁的动了动腰肢。
楚紫遥呼吸逐渐粗重,手一拉,衣带滑落,分开交领衣衫,啃上她的锁骨,双手握住浑圆轻柔的抚弄··没有掌握好力道,苏玉青忍不住嗯了一声,与此同时,垂头,便看见楚紫遥放在她胸前的手掌。
这样的画面,使得她有些脸红,但是,她很喜欢·如此,她便不阻止,任由楚紫遥在她身上肆意妄为··楚紫遥隔着衣物爱抚苏玉青的身体,有些急切地来回抚摸,柔声道:“师姐,喜欢吗”·苏玉青眼光迷离,轻哼一声,不回答她的话。
她两颊泛红,衣衫挂在身上,凌乱不堪··刚刚确定关系,就这么热情,且还是在山顶,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楚紫遥听话的停住了,拢了拢她身上的衣衫,埋首在她怀里,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苏玉青抚了抚她的发丝,叹息道:“小孩子总是这样猴急的·”·楚紫遥帮她穿戴好衣衫,正色道:“我不是小孩子·你说,有没有小孩子敢一个人跑去后山生活一个月”·苏玉青道:“别跟我提后山的事,差点被你吓死。”
楚紫遥抵着她的额头,道:“别再去想,都过去了·”·苏玉青哼了一声,把玩着她的衣襟,不再说话··落日的余晖下,她们十指紧扣,相互依偎,享受着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过了很久,楚紫遥细长的手指顺着苏玉青的眉毛一直滑到锁骨处,道:“明日我便要随师父修行,争取早日突破混元神功第九重·师姐,记得想我·”·苏玉青抓住她还欲下滑的手,笑了笑,道:“矫情。
走走走,下山……”·作者有话要说:· ·☆、修行· ··已然入冬多时,万物开始凋零··冬日,总是给人一种由盛转衰的明显落差,这是生命结束的季节。
可是云雾山不同·它没有冬季的寒冷,没有夏季的炎热··这里冬暖夏凉,好不令人羡慕·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后山的千年寒冰洞··楚紫遥随着天机道人修炼,目的是早日突破混元神功第九重,虽然苦些累些,可是她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都咬牙捱了过来。
只是晚上实在累得很,一倒床就睡着了·次日醒来又是重复不变的训练,日复一日,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她底子本就好,加之人又聪明,凡事都能举一反三。
天机道人故意刁钻出难题,能难到她的也并不算多··出身高贵,不怕苦不怕累,这一点也是天机道人十分欣赏她的原因之一··这段时间以来,最令她遗憾的事情就是与苏玉青相处的时间变得短了。
天又终于亮了,她照常起身,径直走向后山·不久后,她在后山的一处深潭停了下来,天机道人已经到了,正在屏气凝神,运气练功·楚紫遥见状也没有上前打扰,自顾自地盘膝运功。
烟雾迷绕的清晨,一老一少在深潭处盘膝修行,画面说不出的安逸··良久,天机道人缓缓睁开眼,见楚紫遥在运功修行,微笑着点了点头,摸着胡须道:“遥儿,今日可有把握攀上顶峰再摔下来可就得受罚了”·楚紫遥定了定神,站起身道:“徒儿自当尽力而为。”
天机道人见她准备就绪,也不再啰嗦,道:“云雾山没有冬日的寒冷,但摔入寒潭的滋味你却是尝过的,不可掉以轻心”·“徒儿明白。”
楚紫遥深呼一口气,如一缕青烟似地飘上了寒潭后峰的岩石上,说是岩石,却只有巴掌大的地方立足··苏玉青躲在暗处,抬眼朝山峰看去,只见山峰高耸,看不清实际高度,山壁陡峭,光滑得好像打磨过一般,倒过来简直就是平地,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放眼望去,山壁上有几块突出的岩石,但却只有巴掌大,心想:‘原来是跑来修炼轻身功夫·’·这座山峰,她十六岁的时候便征服·当然,征服之前吃的苦头也不少。
十五岁到十六岁,一年三百六十五,她天天都要来爬这座山峰,稍一不慎,便会掉下寒潭,那叫一个冷··正寻思之际,只见楚紫遥手握匕首,窜上一块突出的石头,身法极快,如鬼如魅,如影如幻。
苏玉青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心想:‘短时间内进步如此神速,果然是我看的中人·’·片刻后,楚紫遥便隐入了云雾之中,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天机道人神色自若的盘坐在大石上,一下接一下的捋着他的胡须,嘴角上扬,显然是心里欢喜。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苏玉青一直仰头望着山峰,脖子都快要僵硬了··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随即听到扑通一声,深潭之中便溅起了水花··苏玉青一时情急忘了是在偷窥,惊呼出声,随即迅速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机道人和楚紫遥可不是吃素的,她这一叫虽然极小声但也暴露了的行踪··“青儿,出来”天机道人眉头一皱,大声吼道··苏玉青嘴角一撇,厚着脸皮走了出去。
刚打算拉起跌落在寒潭中的楚紫遥,手臂便被一颗小石子击中··天机道人板着脸,喝道:“她不可以起来还有你青儿,为师何时唤你来的别以为躲得隐秘为师就不知道我看你是伤好利索了打算再吃点苦头,是不是”·苏玉青又撇了撇嘴,见到楚紫遥还泡在寒潭里,少有的皱眉道:“师父,您先别恼,徒儿也是无意间闯入此处的。
可是师父,这大冬天的寒潭着实冷得很,师妹她……”·寒潭之水冷如冰,楚紫遥犹如身处冰窖之中·虽不是第一次摔下,但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修炼那一日起,她几乎每天都要在寒潭里泡上个把时辰,已经习惯了··“师父,我想再试一次·”楚紫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此狼狈的样子给苏玉青见了,总感觉怪怪的。
她感觉很冷,却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有几成把握”天机道人微感诧异,寒潭之水冰冷刺骨,运功抵挡甚是消耗内力·攀登失败,依楚紫遥往日的表现来看,想要再试一次成功的几率并不高。
楚紫遥看了眼苏玉青,咬牙道:“十成·”·为了挽回面子,只有五成也要说成十成·出丑这种事情,她可不想再重复一次··天机道人微笑道:“如此,便破例一次。”
他喜欢看楚紫遥坚定的眼神,像一个帝王该有的表情··得到允许,楚紫遥一跃出了深潭··她的衣衫全部湿透,一头乌黑秀发湿答答的搭在背上,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
换做往日,苏玉青一定会趁机拿她开玩笑·可是现在,她打算帮楚紫遥拧干还在滴水的衣衫,没闲工夫开玩笑··楚紫遥看出了她想要做什么,偷偷朝她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师父在场。
随即坐在地上开始脱靴子,脱外衫,再挽起裤脚衣袖,打算再次攀登··天机道人和苏玉青同时看到她脱靴子的时候脚腕处绑了东西,二人对望了一眼,随即明白了。
先前楚紫遥由高处摔下,真心吓了苏玉青一大跳,以至于她的心至今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担心楚紫遥又摔下来,也不管天机道人在场不在场,上前拉着她的手,嘱咐道:“要小心……”那模样,比挑战者还要紧张。
天机道人轻咳了一声,道:“你且试上一试,不可勉强·”·训练楚紫遥的方法就是要她不停地攀登寒潭后的山峰,摔下寒潭后不许她起来·寒潭之水寒冷刺骨,摔下去后定然会运功抵挡,如此一来就达到了内外兼修的目的。
楚紫遥微微一笑,食指在苏玉青掌心写了两个字··待楚紫遥再此出现在苏玉青面前之时,她已经被天机道人数落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至少要她重复他的话是轻而易举的。
楚紫遥并没有摔落在寒潭之中,而是轻飘飘的落在了一旁的岩石上··天机道人自是笑得合不拢嘴,道:“很好·为师当年用了足足一年时间才攀上了顶峰,青儿也用了一年,你却只用了短短月余。
哈哈,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既然已经达到预定效果,今日且到这里,明日另有安排·”·四周很安静,潺潺的水流声则显得异常清晰。
天机道人知道他留在这里也是多余,是以交代了该交代的事情便抽身离开··此时,楚紫遥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裤管挽至小腿处,光着的脚丫子雪白如玉·她看着苏玉青,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欲言又止。
苏玉青感觉不对劲,抱着手臂,板着脸道:“手藏在身后做什么伸出来”·楚紫遥一双黑幽幽地眸子看着她,雪白的脚指头不自觉地动了几下,手上却还是无任何动作。
苏玉青见状,也无言地瞪着她,眼里有不解,有恼怒,但更多的是爱意·如此一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相对无言,气氛开始变得怪异··良久,楚紫遥敌不过苏玉青,败下阵来。
她伸出一直放在身后的双手,道:“看吧·”·苏玉青见那一双手还是以往那么修长,白皙,好看,这才放下心来,道:“回去把衣衫换了,也不怕冷。”
楚紫遥嗯了一声,靴子也不要了,拔腿就跑·那架势,并没有要等苏玉青一起回房的意思··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让苏玉青目瞪口呆,过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立马追了上去,心想:‘如此反常,定有古怪。
’·房内,楚紫遥已经换好一套新的道袍,气定神闲地在品茶,那模样要多惬意有多惬意··苏玉青气极,暗骂她没有良心·楚紫遥不等她,把她远远的甩在身后也就算了。
此刻还独自一人如此悠哉的品茶,她老大不乐意,怪声怪气的道:“为何不等我”·楚紫遥抿了一口茶,笑道:“你可以施展踏雪无痕追上我的。”
苏玉青一时之间还没理清这句话的意思,愣了会儿神才想起了昆仑山的事情,恍然大悟道:“想不到你还记着那件芝麻绿豆的小事情,真是小心眼儿·”·楚紫遥道:“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再小心眼儿也是你喜欢的。”
苏玉青啐道:“呸,脸皮还真厚·”说着走近楚紫遥,一把抓住她的右臂,想要再调侃几句·不想,楚紫遥手微微一颤,茶盏摔在地上,砰一声,碎得很彻底。
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绣花鞋和衣裙,苏玉青不管不顾,反而捞起楚紫遥的衣袖查看··浅灰色的道袍衣袖被掀开,只见一条长长的血痕印在雪白的藕臂上,如被刀割开的一条口子,甚是碍眼,经苏玉青这一抓,鲜血又开始往外冒。
楚紫遥见她看着伤口不说话,猜不准她在想些什么,宽慰道:“不痛的·”·苏玉青抬起头,两眼通红地瞪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楚紫遥伸出没受伤的手去摸她的脸,被一巴掌拍开。
·楚紫遥说得对,她最近老是喜欢掉眼泪·这是爱哭鬼的行为,不像内心强大的人·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懊恼·而后不管楚紫遥怎么解释,她一句话也不搭理,自顾自地翻箱倒柜找金创药,把一间整洁无比的屋子弄得像是被打劫过一般凌乱不堪,乌烟瘴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金创药,将一条细胳膊包得像粽子后,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楚紫遥站在一旁看她翻箱倒柜,觉得好笑,但是又不敢笑·苏玉青转身一走她立马就慌了,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影·她几乎找遍了苏玉青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始终不见人影,心想:‘是不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也许她是去找什么东西,之后又回房了’如此一想,便迈开步子折回房间,果然不出所料,苏玉青已经回到了房间。
楚紫遥一喜,站在门口看着她,微笑不语··桌子上摆了一桌菜肴,苏玉青手执酒壶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看着她,而后招了招手,道:“过来吃饭·”·事实上,在楚紫遥满山遍野找人的时候,苏玉青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有些生气,后来见到楚紫遥找不到她那副紧张,着急,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是好气,好笑,又是心疼··到了最后,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在闹什么别扭,心道:‘不就是皮外伤嘛我当初跟着师父修行的时候摔断胳膊摔断腿是经常的事。
’如此一对比,便想通了·不过,她还是不想如此轻易地就被找到·可是,她又担心楚紫遥身上的伤口,如此一来,只好远远的跟着··楚紫遥是饿了一整天没错,可她不知道苏玉青跟在她身后也饿了一整天。
苏玉青不停地替她夹菜,自己抱着壶酒咕咚咕咚的灌酒,饭菜一口也不吃··楚紫遥觉得,这么多年,吃过那么多次的饭,尝过无数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都没有现在的饭菜好吃。
这种共进晚餐的时刻很温馨,是在皇族基本体会不到的温馨··“师姐,为何只喝酒,不吃饭”随着苏玉青病情的不断好转,酒这种东西她也没有再干涉。
不过,苏玉青只喝酒不吃饭菜,她觉得这样不好··苏玉青眼角斜望着她,道:“气都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楚紫遥扒了几口饭,放下碗筷,明知故问道:“谁气你了”·苏玉青猛地放下酒壶,睁大眼睛瞪着她,道:“不知道,要不你告诉我”·作者有话要说:· ·☆、云涌· ··苏玉青若是要发脾气,基本上没有人能拉得住。
她这样瞪着楚紫遥,便是准备发脾气了··楚紫遥强行握住她的手,任其如何挣脱,就是不撒手·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一脸怒气的苏玉青,那模样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苏玉青见她如此,心也软了下来,挑起她的下巴,放缓语气道:“你说装可怜是小师妹的最拿手伎俩,你怎么也学会了这招”·楚紫遥不理会她略带威胁的语调,依旧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苏玉青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眉心,嗔怪道:“你啊,真是死皮赖脸”·相处久了,苏玉青也算是摸清了楚紫遥的性格··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神色自若,似是天塌下来都不关她的事。
在她面前呢若是有什么事不随她愿,尽装可怜··问世间情为何物,当真是一物降一物··楚紫遥这法子是百试百灵,而且屡试不爽。
苏玉青对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毫无抵抗力,也知道楚紫遥只会在她面前才会如此,是以每每如此,她只是装模作样挣扎两下,结果败下阵来··楚紫遥握紧她的手,道:“不生气了”·“滚,懒得理你。”
苏玉青抽出手掌,独自走到案台旁磨墨练字··她的字很漂亮,龙飞凤舞,一气呵成·相对于楚紫遥那种规规矩矩的字体,多了份说不出的风流和洒脱,看起来比较大气。
楚紫遥也不打扰,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后,看着她舞文弄墨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满足··可是,过了很久,苏玉青依旧忙得不亦乐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楚紫遥不高兴了,忖道:‘难道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区区一副墨宝’思及此处,长臂一捞,搂住苏玉青的腰肢往后一拉,便贡献出了自己的大腿。
苏玉青确实还在呕气,心里不爽,自然不想搭理任何人,包括楚紫遥··她本来在写‘山静夜,可怜冬’·可被楚紫遥这么一拉,冬字最后那一点拉得老长老长,一副好好的字就这样被毁了·苏玉青很生气,一口气堵在了心口无处宣泄,右手紧紧捏着毛笔,半眯着眼看着楚紫遥,威胁道:“你说这该如何是好”·“我手上有伤。”
楚紫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前不搭后的话来,倒是苏玉青没料到的·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楚紫遥抢过毛笔丢在一边,搂紧她纤细的腰肢,偏头便吻上了那柔软的红唇。
她可不愿被苏玉青晾在一边,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两唇相接,楚紫遥只觉嘴里满满都是清香夹着酒香,好像稍不留神,便会醉在这阵阵浓香之中·苏玉青很郁闷,心里有火发不出来就算了,还被强行吻了,当真是气死人了。
楚紫遥的吻很深,吃准了苏玉青顾忌她身上有伤不敢反抗·果不其然,苏玉青有些透不过气来,却也不敢反抗,楚紫遥双手环着她,她怕压到受伤的手臂,更不敢往后倒,只有将身上的重量尽量前倾,而如此动作,正中楚紫遥下怀。
楚紫遥刚开始吻得有些狂野,有些霸道,不住蹂躏两瓣柔软的红唇·渐渐的,便是温柔无限,爱怜缠绵··苏玉青装模作样拍打了几下她的后背就软了下来,开始回吻,天知道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近日来楚紫遥早出晚归,她们相处的时间也缩短了不少··而此时此刻,此种氛围,任谁也抵不住爱人的无限爱意,是以她轻而易举地被楚紫遥这该死的温柔给征服了。
唇齿之间,浓情蜜意,对方柔情似水,己方全然承受·她怕楚紫遥的伤口裂开不敢动作,双手挂在她肩头,伸出丁香小舌浅浅的回应··良久,她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楚紫遥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平时冷如冰雪的眼神似乎已经融化了,且呼吸有些紊乱··苏玉青娇喘吁吁,醉眼惺忪,那模样,真真的是勾人魂魄·楚紫遥爱极了她这幅模样,卷起她一缕秀发,闻着她的发香,一呼一吸间满满的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苏玉青抵在她肩头,伸手在她的脖颈处画着圈圈,脸微红,娇艳无比·她喜欢这样的时刻,安安静静地待着,什么也不用不去想··楚紫遥捉住她的手,道:“日后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大可以打我骂我,可千万别不理我。”
 ·这两句话说得十分诚恳,苏玉青也不好装作没听见,抬起头看着她,见她表情认真,不禁暗觉有趣·她睫毛很长,一双大眼睛眨啊眨,轻哼一声,道:“你很害怕我不理你我不理你了你很难过”·楚紫遥点头道:“会难过,会害怕。”
苏玉青受不了她认真直白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她总觉得聪明绝顶的人像个白痴·可是,她早已心花怒放,却还是口是心非地道:“鬼才信……”·“咳咳,咳咳咳……”一道突兀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二人你侬我侬。
她们同时朝门外望去,见李双双在门口来回踱步,想进又不想进,犹豫不决,模样甚是滑稽··苏玉青坐在楚紫遥腿上,并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姿势从门外看进来是有多么的不雅观,多么地暧昧,多么的引人遐想。
李双双被发现,也不再犹豫,双脚一抬进了门·她左望一眼楚紫遥,右望一眼苏玉青,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经过一番刺激,她一时竟然想不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楚紫遥与苏玉青面面相觑,不知道走来走去的师叔意欲何为··李双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咳,那个,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先关门·”·苏玉青推了推楚紫遥,剐了她一眼,那眼神,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楚紫遥。
她从楚紫遥身上爬起来,挽着李双双的胳膊,笑道:“师叔,找我有事”·李双双摸了摸右颊,偏头道:“是有事儿来着,不知怎地忽然就想不起来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忘性大得很·” ·苏玉青帮李双双捏着肩膀,嫣然道:“师叔如此精神,哪里看得出来老了”·“你这丫头就是油嘴滑舌。”
自认识苏玉青以来,李双双对她是好得不得了,为这事儿苏玉青还一度遭到过张云旗的嫉妒·忽然,李双双一拍脑门儿,道:“你瞧我这记性,师兄说南楚来消息了,叫你们去大殿议事” ·楚紫遥这段时间一直生活在云雾山,没有了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没有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亦没有了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明争暗斗。
几月来,犹如生活在世外桃源,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虽然修行苦,可有苏玉青陪着她,日子过得也是惬意无比··经李双双一提,她想起了妹妹和父亲,心道:‘不知道烟儿在南楚有没有调皮捣蛋有没有把公主府闹得鸡犬不宁父皇攻打西晋的战况如何可否安好’·同时,她也想起了尚在人世的母亲和孤身呆在白玉宫的姑姑。
她想,不知道六香寇丸找到没有·大殿内,张云旗和天机道人正在吵得不可开交··张云旗满脸通红,负着手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大声吼道:“李玉恒,你是云雾山的掌门就了不起了是不是老子就是不听你的安排怎么了”·天机道人脸色铁青,冷声道:“我知道你跟我做对不单是因为楚瑾,还有这掌门之位,是与不是师父没有传位于身为大弟子的你,而是给了我这个师弟你不服气,是不是哼,我的安排你可以不听,师父的遗言你难道也要不管不顾” ··闻言,张云旗默然不语。
李双双来回扫了二人一眼,满脸嫌弃,不悦道:“你们又吵起来了见面就吵,一把年纪了,丢不丢人人我带到了,你们看着办吧”·苏玉青正在偷笑,忖道:‘原来师父的真名是李玉恒。
这么多年了,我居然现在才知道师父的真实姓名,实在是忏愧啊忏愧·’见气氛异常,忙打圆场道:“师父师伯,大家都是同门,没有隔夜仇恨的·不是找我们议事吗” ·张云旗冷哼一声,坐在了苏玉青身后的椅子上,道:“看在青丫头的面上,我就再去昆仑山走上一遭。”
天机道人见他妥协,语气稍缓,说道:“是非轻重你比我清楚,别再冲动行事·若再如十年前般误了大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面对死去的师尊·”·张云旗刚想还嘴,李双双一记眼刀刮过去,他立时收声,脸色不大好看的坐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苏玉青只好上前劝慰。
楚紫遥听出了一些端倪,问道:“师父,为何要去昆仑山”·天机道人跟张云旗吵得脸红脖子粗,面对楚紫遥的时候却是面色柔和,从怀中摸出一张纸递给了她,道:“你自己看吧”·楚紫遥很快就看完了信,道:“杜远居然也在寻找六香寇丸,难道是被师伯那一掌打出了内伤”·“当今世上就只有三颗六香蔻丸,且前两颗已经被人服用。
六香寇丸有起死回生之效,疗伤自然是绰绰有余·”天机道人看了一眼楚紫遥,道:“若杜远真的受了内伤,盯上药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抛开他的伤势不管,六香寇丸是否还存在于这世上也是未知。
为师认为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寻找此物定有古怪,便叫你师伯前去昆仑山查探,想知道杜远究竟在搞什么花样”·张云旗双手环胸,道:“我听说杜远下一个目标是漠北归凤庄,难道与六香寇丸有关”·“这也不无可能,此事稍后再议……”天机道人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楚紫遥,道:“南楚来消息称王允乘楚皇离都之际兴风作浪,已经控制了监国的太子,擅作主张,杀了不少忠臣。”
楚紫遥皱了皱眉,道:“坤影无法上云雾山,我已经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烟儿怎么样了”·说句老实话,她关心的只有楚紫烟和楚瑜的安危,其他人她管不了那么多。
就算她想管也是爱莫能助,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天机道人道:“烟儿倒没什么事·倒是你,遥儿,为师是想你先回南楚稳定局势,六香寇丸的事要不放一放”·楚紫遥凝神思索,半晌,道:“南楚有楚云在,我相信他的办事能力。
王允那老匹夫,掀不起多大风浪·父皇远在边关,有镇国大将军护驾也无须挂怀·烟儿有坤影保护,我也很放心·”·天机道人知道楚紫遥由小到大最在乎的就只有她的家人,如今或许多了个苏玉青。
楚紫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明确的表明了立场,他明知故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先去找六香寇丸”·楚紫遥嗯了一声,道:“杜远突然跑出来寻找六香寇丸,不知道是不是姑姑那儿走漏了风声,我怕母亲有危险。”
天机道人道:“也不知道杜远是用什么手段在白玉宫得了凤壁按理来说,白玉宫守卫森严,从未有人进去了还能出来的道理·难道……”·楚紫遥皱了皱眉,凝神思索。
一直旁听的张云旗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担忧道:“如果杜远真的知道就难办了,独孤幼清也许真的会有危险”·苏玉青听得一头雾水,不解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楚紫遥拉过她,低声道:“待会儿我慢慢说与你听。”
天机道人道:“杜远与襄王勾结在先,如若真的知道南楚皇后还在人世,再借机散布开来,后果不堪设想”·楚紫遥道:“在此胡乱猜测也无用。
明日我便下山去寻六香寇丸,绝不能让杜远捷足先登,顺便瞧瞧杜远到底在策划些什么”·天机道人犹豫再三,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遥儿,南楚此刻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你真的不打算回国”·楚紫遥道:“母亲的事不能再拖了。
不管还有没有六香寇丸,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上一试·南楚不是一个王允想颠覆就能颠覆的,既然他不想我回南楚,想借机除掉我,我何不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事已至此,天机道人知道再劝也无用,听楚紫遥的言语也知道她另有高招,他相信楚紫遥的能力。
何况独孤幼清的事他有一定的责任,也不好再阻止,叹道:“既然你另有打算,为师依你便是·不过万事需小心谨慎,不可鲁莽行事,为师自然会在暗处助你一臂之力。”
张云旗道:“杜远虽远在昆仑,近来却兼并了不少边远地区的门派,明啸天的明理堂也已经被他控制了·他在江湖上大肆宣扬要推立盟主一事,我听说有许多持反对意见的门派已经被他给收买了。”
 ·天机道人道:“难道寻找六香寇丸只是个幌子杜远想称霸武林才是真”·楚紫遥沉默半晌,突然道:“杜远下一个目标是漠北的归凤庄”·张云旗点头道:“没错,归凤庄庄主与我有些交情。
据我所知,他一心只想做大铸剑生意,并不怎么参与江湖纷争,我就搞不明白杜远为何要去找归凤庄的麻烦”·楚紫遥皱眉道:“归凤庄是铸剑山庄”·张云旗道:“是啊。”
“不好”天机道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云旗,李双双,苏玉青三人纷纷望向他,楚紫遥则是皱眉不语··苏玉青问道:“师父,什么不好”·楚紫遥道:“归凤庄乃是制造兵刃的世家,杜远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响。”
天机道人负手道:“事不宜迟,遥儿,你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去归凤庄·”·作者有话要说:· ·☆、约定· ··屋外更深露重,屋内烛火通明。
楚紫遥将如何得知她母亲尚在人世,母亲假死后如何被师父自皇陵中带出,又将她母亲与姑姑的事情一并与苏玉青说了··苏玉青听后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道:“难怪你知道杜远手上有凤壁,原来你姑姑就是白玉宫宫主。
既然你一直与她有联系,难道一直都不知道你母亲尚在人世”·楚紫遥摇了摇头,幽幽地道:“如果不是师父说与我听,我现在也是不知道的。
抛开其他不说,能不能见到母亲我也没有把握·”·苏玉青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不解道:“这是为何”·楚紫遥抿了一口茶,道:“这么多年来,姑姑与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僵。
姑姑誓死不肯再回南楚,也不肯见父皇·以前我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今想来,定然是因为母亲·”·苏玉青问道:“你怕你姑姑不让你见你母亲”·楚紫遥道:“不是,姑姑虽与父亲有隔阂,对我和烟儿却是极好的。
可父皇却一直不许我与她联系,如果不是因为凤壁在她身上,父皇也不会让我离开南楚·母亲自假死后就从不曾醒来过……已经睡了十几年的人,能不能醒过来,我也说不准。”
楚瑜当时痛失爱妻,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得知亲姐姐与发妻的爱恨纠葛,顿时雷霆震怒,悲愤之余竟然断了楚瑾的双腿,并发誓此生不再相见他一直不许两个女儿离开南楚,就是不想给机会楚瑾见到独孤幼清的孩子。
可是,独孤老爷子思孙心切,要求两位外孙女每年必须去独孤山庄短住,他也只有放行··楚氏姐妹借在独孤山庄居住的时日与楚瑾来往甚密,楚瑜知道有此事,却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寻到宝藏的下落,得知开启宝藏的法子需要龙凤玉壁后,逼于无奈才让楚紫遥与之见面··世事难料,他又怎能预料到她的宝贝女儿在北魏重蹈覆辙,走上了妻子和姐姐的同一条不归路·苏玉青被楚紫遥一番话震惊了,联想到先前大殿的言语,稍一推敲,随即醒悟,问道:“六香寇丸能让你母亲醒过来”·楚紫遥点了点头。
苏玉青道:“杜远也想要得到六香寇丸”·楚紫遥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苏玉青曲起二指,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悦道:“为何不说话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何意思”·楚紫遥摸着被她敲过的地方,道:“我点头的意思是杜远也许在找六香寇丸,摇头的意思是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六香寇丸。”
苏玉青很无奈,嗔怪道:“好好儿说话,别故作神秘·”·楚紫遥看了她一眼,道:“杜远与襄王勾结想要逐鹿中原,是以在江湖上宣扬要推选什么武林盟主。
我想,他是仗着有襄王撑腰,扫平了不少边远地区的门派,逼之屈服·既然他们扫平了明理堂,自然知道了我是南楚长公主,如今三国之间明里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襄王想做皇帝,你以为他会放过南楚的公主吗会放过南楚的皇后与前朝长公主吗”·苏玉青惊道:“你是说杜远已经知道了你母亲尚在人世,知道了你的身份,想要对你们不利他四处搜寻六香寇丸也与此有关”·楚紫遥道:“这只是猜测,我想他不单是知道母亲还在人世,而且还知道了母亲与姑姑的关系。
不然他又如何能得凤壁龙凤玉壁是要随身携带的,若不是姑姑给了他,我想不出他是怎么得到凤壁的·至于六香寇丸……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杜远真的需要六香寇丸来疗伤。”
·“原来如此,你给我说说龙凤玉壁的事情,难道上面真的有绝世武功”苏玉青被杜远偷袭,中了一掌,以至于大伤元气,而后她对杜远的印象便不大好,虽说不上要找他报仇,但是也不大待见他。
如今知道事情的原由后,对杜远的印象又降了无数分,也不再执着追问,不再瞎操心·她知道楚紫遥会处理好这些事情,况且这些事情她也不好插手,毕竟这是她们楚家的家事。
楚紫遥笑道:“我可从未说过龙凤玉壁上有绝世武功,你好好儿想想就明白了·” ·苏玉青趴在桌上,看着楚紫遥放在桌上爪子,修长的玉指,白皙好看。
她两眼骨碌骨碌直转,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来,不耐烦道:“不想了,你快说”·楚紫遥拿她没辙,缓缓地道:“龙凤白玉璧上并没有什么绝世武功,它只是用来祭祀的物事罢了。
许多年前,先皇把凤壁给了姑姑,龙壁给了父亲·前朝大祭司预言龙凤壁能助帝王得天下,是以先皇有令,龙凤壁的持有者不可让其离身,而能有资格持有龙凤壁的人也是先皇最亲近的人。”
苏玉青大感无趣,失望道:“难道真没有什么绝世武功那些梦寐以求想要得到凤壁的人岂不是要失望了得凤壁能够称霸武林的事情也是空谈了……”·楚紫遥道:“我知道龙凤白玉璧能助帝王得天下,能开启先祖皇陵宝藏,绝世武功的事情却从未听闻过。
此等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也信想来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罢了·”·苏玉青有些兴意阑珊,淡淡道:“谁说我信了,我一直都不相信的好不好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世人拼了性命去争夺的东西,到头来只是子虚乌有的幌子,枉送了性命。”
楚紫遥道:“人总是贪婪的,拥有了一样梦寐以求的东西便还会想要更多……”一句话断在此处,她突然不说话了,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出了会儿神,而后道:“师姐,明日我便要下山去漠北,你就留在云雾山等我回来……”·刚刚还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玩笑,楚紫遥话锋一转又打了苏玉青个措手不及,她本来好好儿的坐在凳子上,闻言唰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声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不同意,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楚紫遥转身看着她,眼神黯然。
苏玉青心情激动,也知道自己太过偏激了,放缓了语气,道:“你要去漠北,我也不阻止,你要去寻六香寇丸,我也随你·只是……你得让我与你同去”·楚紫遥犹豫道:“此去前路未卜,我岂能让你涉险”·苏玉青抓紧她的衣衫,闷声道:“你不想让我涉险,难道我就喜欢让你涉险既然我已决定和你在一起,那么,无论生死,我都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楚紫遥拥之入怀,闭眼沉思,闻着她身上的体香,思索再三后还是觉得不妥,柔声道:“师姐,你还是留……”·苏玉青突然推开她,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做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缩头乌龟”·楚紫遥道:“没有。”
苏玉青道:“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坚持,你不让我跟着,我也可以一个人去漠北的·”·楚紫遥不说话了·苏玉青说的是事实,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苏玉青咬了咬嘴唇,叹息道:“我也不想和你吵架,可是你可不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自上次楚紫遥因她差点儿被赤莽吃掉后,她就发誓,发誓再也不让楚紫遥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她再也不想承受那种心如刀割,撕心裂肺的感觉··事实上,她刚刚的一席话已经足以令楚紫遥妥协,只是前途未卜,她不想苏玉青再入险境·她叹了口气,伸手拉过苏玉青,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说着低头看着握在一起的手掌,坚定道:“好·我们便生死相随,永不分离·”·云雾山的确是个好地方,就连夜色都好像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苏玉青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越喝越有劲儿·她酒量好是不争的事实,她是个酒鬼也是真的,这样一个酒量好又喜欢喝酒的人是不可能长时间离开酒的·所以,楚紫遥虽不太喜欢她喝那么多酒,却并没有阻止。
她此刻就坐在苏玉青身边,正在看一本兵书,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苏玉青醉眼惺忪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她心跳开始跳得很快,有些不受控制··苏玉青喝酒的特点就是表面看起来脸色酡红,醉眼惺忪,实际上头脑清醒,心如明镜。
她一直都在自顾自地喝酒,没有去看楚紫遥,可是她就是知道楚紫遥在偷瞄她·壶已空,最后一杯酒在她手中,她突然侧头看着楚紫遥,嫣然道:“你为什么要偷偷地看我”·楚紫遥早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就装作很认真地在看书,她没想到苏玉青会戳穿,不禁有些窘迫,却还是故作镇定道:“我一直都在看书。”
苏玉青忍俊不禁,却叹息一声道:“我不喜欢别人说谎·”·楚紫遥身子一僵,道:“我只看了几眼·”·苏玉青有意要调侃,眨巴着眼睛道:“你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为什么要偷偷地看”·楚紫遥索性放下书,将凳子搬近一些,不眨眼地看着她。
苏玉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道:“你干嘛盯着我看”·楚紫遥道:“我光明正大地看,是不是很听话”·苏玉青无言以对,瞪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楚紫遥一把拉住她的手,伸手一带便搂住了她的腰,道:“夜已深,你要去哪里”·苏玉青道:“我要回我的房间·”·楚紫遥道:“今夜留下。”
苏玉青道:“为什么”·楚紫遥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你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随心· ··晚上可以做很多事情,楚紫遥想做什么,苏玉青心如明镜,她微微叹息道:“我的确知道。”
楚紫遥沉默半晌,道:“师姐,你是不是不愿意”·苏玉青摇了摇头,突然看着楚紫遥,问道:“你选择我,会不会后悔”·楚紫遥很认真的看着她,坚定地摇头。
苏玉青嫣然一笑,道:“如此,我便也选你·日后你不可负我,只能对我一个人好·”·楚紫遥心中欢喜,静静的看着她,眼波流转,脉脉含情。
良久,她吻了吻苏玉青的脸颊,伸出三根手指,道:“楚紫遥生生世世就只对苏玉青一人好,如违此誓,就让我……”·苏玉青捂住她欲发毒誓的口,道:“我在乎的人不多,师父,菡儿,如今再多一个你。
只要你心里有我,此生便也就无憾了·”顿了一下,又道:“你是一国之长公主,我是江湖草莽,想想差距就很大·不过,既然选择了你,我想我会一直坚持走下去。
你的婚约,你打算怎么办”·楚紫遥眉头一皱,道:“婚约并非我所愿,等回到南楚,我定然央求父皇解除婚约·”·苏玉青道:“若能解除婚约,当然好。
如若不然,我亦不会勉强你做出什么牺牲,毕竟这样的感情有点特殊·你是聪明人,将来你便是一国之主,应该谨言慎行·” ·楚紫遥微微皱眉,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虚名,可我也不喜欢如此委屈你,我要让我的所有都属于你。
请放心,只要我足够强大,就没有人敢阻止我做任何事情·”·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甜言蜜语,甚至看不到未来,辨不清前路·但是,苏玉青很开心·她明眸流转,嫣然一笑,一时间,只觉幸福感充满着整个胸膛。
与绝大多数人一样,楚紫遥对苏玉青的笑容没有抵抗力··苏玉青喝了酒,脸色红润娇艳,笑起来更加迷人·楚紫遥就一直盯着那张诱人的殷桃小口看,很快便生出一丝不纯洁的念头。
善于发号施令的人,一般都是行动派,楚紫遥便是如此··苏玉青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瓣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一弯,闭眼享受着亲吻的感觉。
楚紫遥张口含住她微凉的下唇,伸出丁香小舌轻舔,小心翼翼的吻着,生涩而又温柔·苏玉青眼睛半眯,檀口微启,放楚紫遥的舌头进门··得到回应,楚紫遥心中一荡,也不再轻吻慢舔,狠狠的吻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拍打着对方的脸庞,唇齿相交间满是馨香·在楚紫遥再一次加重力道之时,苏玉青头皮有些发麻,不自禁嘤咛一声,紧了紧玉指··苏玉青的容貌无可挑剔,声音亦然。
本就好听的声音在动情时无意识发出,根本就是一种极致的诱惑··楚紫遥感觉到小腹一阵暖流滑过,既陌生又令人兴奋·苏玉青的顺从致使楚紫遥的大胆,她双手隔着衣物摩挲苏玉青纤细的腰肢,含住其丁香小舌一阵吸吮,就是想要再听到苏玉青的声音,体会那种让她觉得陌生却很喜欢的感觉。
突然加重的吸吮,苏玉青始料未及,禁不住轻哼一声·声音一出,她立时醒觉,俏脸一红,伸手推了推楚紫遥··楚紫遥兀自沉溺在一汪春水中不可自拔,心脏仍然不受控制的乱跳,吻到不能呼吸才放过她。
她凑近其耳边,轻声道:“师姐,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苏玉青脸一红,抬眼瞪着楚紫遥,道:“平时见你一副冷冰冰不解风情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伸手在她后腰一拧,嗔道:“别得寸进尺,小心我抽你。”
楚紫遥微微一笑,道:“你不会的·”·苏玉青撇撇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楚紫遥道:“绝对不是。”
苏玉青咬着下唇,半晌,伸出食指推了推楚紫遥的肩膀,道:“你呀……” ·房间很大,内室很亮··楚紫遥似乎有些急切,她刚坐在床沿,便一把拉着苏玉青坐在了她腿上,手掌拂开她胸前的青丝,低头便吻上她的嘴唇。
苏玉青只有回应,只有配合·她本不是一个被动的人,此刻却很很愿意被动·楚紫遥的吻落在她的眉间,落在她的眼角,再落在她的耳后,轻声道:“师姐……”·苏玉青的耳朵极其敏感,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她,使得她心痒难耐,竟然忘记了反抗。
楚紫遥乘胜追击,舔了舔她的下巴,随即吻上了她的脖颈,顺势倒在床榻之上··苏玉青被她压在身下,缩了缩头,想要躲··楚紫遥本是温柔的,动作并不敢太大。
如今苏玉青躲闪,她便停了下来,温柔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若你不愿,我不会用强的·”·苏玉青缩头只是本能的反应,楚紫遥一停,她便产生了莫名的失落感。
她伸手环住楚紫遥的玉颈,道:“算你识趣·若你敢对我用强,你就死定了·”·话虽如此,事实上已经主动吻上了楚紫遥的薄唇··楚紫遥见她主动,心中欣喜,立时反客为主,伸出小舌直撬牙关,与之共舞。
芙蓉帐里,缠绵如斯,她们已经□□·苏玉青柔情似水,被吻得娇喘吁吁,眼波流转处,勾人魂魄·楚紫遥爱怜的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双手摩挲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气氛变得暧昧,体温也逐渐升高··苏玉青身体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绯红,口中逸出娇柔的轻吟声,眼睛半眯的看着楚紫遥的面容,享受被她爱抚亲吻的快意麻痒感。
楚紫遥轻含住她的下巴,道:“我喜欢你的声音·”·苏玉青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家闺秀,清晰的感觉到楚紫遥双腿间的湿意,心中明了·先前一直压抑着的声音,便也不再忍耐。
在楚紫遥新一轮的攻势下,细细密密的娇吟声便自她口中逸出··苏玉青头向后轻仰,双手随意搁在楚紫遥肩头,承受着亲吻,承受着吸吮·楚紫遥的吻由脖颈到锁骨,再到雪白的浑圆,□□亲吻着形状极好的柔软,往上,张口含住顶峰的娇嫩,开始或重或轻的吸吮。
苏玉青只觉胸前麻痒难耐,腿心间越发湿润,不自禁地捧着楚紫遥的头,挺了挺身··轻吟喘息声是最好的催情良药,楚紫遥腿心间湿润得不像话,感觉到苏玉青顶峰的娇嫩慢慢挺了起来,她由下向上的托起浑圆,或轻或重的揉捏,嘴里轻咬着吸吮着,只觉入口之处软绵无比。
一时激动忘情,吸得太过用力,苏玉青吃痛,娇喘轻呼,随之而来的却是阵阵麻痒感,说不出的舒服··苏玉青喊疼,楚紫遥便不敢太用力·她停止刺激苏玉青敏感的身体,探上头与之交吻,良久,良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怎么不继续我并没有躲,亦没有怪你·”苏玉青显然是动情了,媚眼如丝,含情脉脉的看着楚紫遥··楚紫遥微微一笑,柔声道:“不可乱动,我会让你舒服的。”
苏玉青还没反应过来,楚紫遥便迅速缩进了被子里·不一会儿,感觉到楚紫遥伏在她腿间,将她的腿分开,顿时明白其用意,叫道:“师妹,不可”·楚紫遥道:“别说话。”
苏玉青还欲说,楚紫遥已经吻上了花心,随着小舌的摆动,她感到腿心不断涌出的湿意,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方·她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甚至起了一丝水雾,喘息道:“你,你快上来,不可如此。”
开弓没有回头箭,楚紫遥不理她的呼喊,卖力的耕耘··“嗯…”苏玉青娇吟一声,手指一紧,出于本能的捧住楚紫遥的头··楚紫遥小舌直扫花心,苏玉青如触电般,一阵麻痒酸软感直袭身心,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种事情不需要学习,楚紫遥本能的随心而动,无师自通··伴随着一声长吟,苏玉青的身子有规律的开始痉挛,脚趾不规则的弯曲着,眼神迷离地看着头顶白色的幔帐。
“师姐,感觉怎么样”待到苏玉青平静后,楚紫遥又轻舔了几下才钻出被窝·见她脸色潮红,说不出的动人,伸手将之揽入怀中,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苏玉青先前如在云端,又似在深海·那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说不出上来,总体来说,她是喜欢的·她瞪着楚紫遥,道:“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楚紫遥微微一笑,道:“因为是你·”·苏玉青眼睛有些湿润,咬着嘴唇不说话··楚紫遥手指滑过她绸缎般润滑的肌肤,吻了吻她的嘴唇,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下山· ·云雾山地处南楚与北魏交界处,往南的光明大道是南楚的方向,往北的曲折小路则是北魏的方向··冬日的早晨显得异常萧索,楚紫遥朝南方望去,无尽漫长的道路,空旷无人。
苏玉青顺着头发,道:“既然你说有人保护,便不用担心小师妹·等事情办妥后我便随你回南楚,到时候自然会再相聚·”·“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楚紫遥一直都在担心苏玉青不愿随她回南楚,一直纠结到时候回南楚的时候要怎么开口给她说·此刻得到肯定答案,自然是十分欢喜,她怕苏玉青只是随口一说,连忙答应。
苏玉青撇嘴道:“我几时反悔过你去哪里我自然跟你去哪里……”·楚紫遥一脸笑意:“如此甚好·”·本来打算直接前往漠北归凤庄的,毕竟不知道杜远的动向,先一步到达就多一份保险。
苏玉青却一定要回花影楼看看,楚紫遥只有乖乖顺从··枣色马儿是云雾山的极品,快马加鞭几日后便到了钦州··一进钦州地界,苏玉青便见到一群男人在追一个身穿蓝衣的女子。
一个弱女子的脚程怎么比得上一群会武功的大老爷们儿那女子没跑几步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领头的大声道:“小娘们儿,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那女子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唰一声抽了出来,颤声道:“你们别过来……”·苏玉青一看她抽剑的姿势就知道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刚回钦州,她也不想冒然管闲事,是以并没有如以往一般嫉恶如仇,拔刀相助。
一拉缰绳,眼神示意楚紫遥离开是非之地··楚紫遥本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得到指示,打马绕道而行··忽地,劲风起,一把长剑自后方直追她而来。
苏玉青眼明手快,长鞭一挥,卷起长剑还了回去,只听见一声惨呼,一男人便右膝中剑,跪倒在地,鲜血直冒··七八个彪形大汉均身穿黑衣,见有人突然受伤,个个面露不善的看着苏玉青。
他们见两位姑娘生得美貌,比之蓝衣女子更胜千分万分,其中一人面露淫笑,道:“哈哈哈,又来两个美人儿·兄弟们,小弟看中了穿红衣服的,可不要跟我抢”·苏玉青神情鄙夷,二话不说,长鞭一挥,说话的大汉脸颊吃了一鞭。
那大汉冷不防的吃了一鞭,脸上一道血痕清晰可见,却也不恼,捂着脸道:“小娘子如此泼辣爷喜欢哈哈哈……看好了”笑声未止,人影已动,举剑朝苏玉青刺去。
“不自量力·”苏玉青语气冷冷,长鞭卷住那人右腿,用力一甩,人便已飞出丈余·蓝衣女子见有人出手教训一群恶徒,趁其不备逃到了苏玉青身后,见她明眸皓齿,绝色无双,以为是仙女下凡,忙躬身道:“仙姑,救命”·楚紫遥并没有下马,在后方看着苏玉青的一举一动,听到那蓝衣女子的话,抿嘴忍笑。
苏玉青本不想插手此事,岂知恶徒举剑刺向那女子,那女子顺手一挡,没挡开刺来的一剑,自己手中的剑倒给打飞了·而飞出去的剑又恰恰朝着楚紫遥,她是逼不得已才出的手。
此时这人竟然唤她仙姑,她感觉莫名其妙,扶起还想下跪的人,道:“姑娘可别乱叫,我不是什么仙姑·”·“管你是仙姑还是仙女儿,待会儿就是我们的人了”一群大汉见同伴接连受伤,自然知道来的不是善类,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却也毫不畏惧。
忽地,一把长剑从天而降,直直的插在了说话人的身前,发出嗡嗡的声响··定睛一看,长剑不偏不倚,刚刚落在那人的脚尖处··楚紫遥站在那人面前,冷声道:“谁是你们的人”·那人早已被突飞而至的长剑吓得脸色惨白,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声道:“没……没有。”
楚紫遥哪里管得了此时神色各异的恶徒们,抽出长剑,只听见唰唰唰几声响,剑光闪动,一瞬间的事,恶徒们已是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先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气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还顾的上美人儿连滚带爬的跑了……·蓝衣姑娘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见到他们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心头悬起的一颗大石算是放了下来。
她觉得眼前的这两位女子姿色各异,倾国倾城,都是天仙一般的美人儿··猛然想起先前她们显露的身手,扑通跪在地上,哭道:“二位姐姐救命”·苏玉青打量了着跪在地上的人,以为是先前血腥的场面吓着了小姑娘,安慰道:“别怕,坏人已经走了。”
蓝衣姑娘抬起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苏玉青最见不得别人哭,心中不忍,上前去扶她·可是,那女子却打死也愿不起来··苏玉青弯着腰,无奈道:“小姑娘,这是为何”·那姑娘跪在地上抽抽泣泣,半晌,道:“求二位姐姐救救我家小姐”·苏玉青恻隐之心顿起,再次去扶,道:“先起来再说。”
“姐姐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那姑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边擦眼泪边说,看起来很可怜··苏玉青望了楚紫遥一眼,满脸无奈。
楚紫遥从未遇过这种状况,也无可奈何,同样没辙地回望了苏玉青一眼··苏玉青没了法子,想要转身走吧,留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在此又觉不妥;想答应吧,她和楚紫遥还要急着赶路,哪有那么多时间管闲事·索性,苏玉青就蹲在地上看蓝衣女子抹眼泪。
过不多久,心软了,上前扶起她,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先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落日的余晖照在一条笔直的光明大道上,枣红色的两匹马儿缓慢的行驶着。
右侧马上的人脸色铁青,不眨眼的盯着左侧马上的人,目光有些冷··左侧马上骑坐着两人,一红一蓝,色彩鲜明,格外耀眼··苏玉青答应了蓝衣姑娘救她家小姐,然而,三个人,却只有两匹马。
起初,苏玉青本打算与楚紫遥同骑一匹马·哪知道,蓝衣姑娘连马都不会骑·于是无奈之下,苏玉青只有与蓝衣姑娘同骑,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楚紫遥有点不高兴,情绪有点低落,眼神有点冷。
她想,该死的苏玉青,你怎么可以和别人同骑一匹马同骑一匹马也就算了,为何你还允许她搂着你的腰·一路走来,楚紫遥没少瞪那蓝衣姑娘,奈何人家对此完全置之不理。
终于,在马儿转过一个路口后,楚紫遥忍不住开口道:“师姐,让她与我同骑·”·苏玉青闻言一愣,心道:‘你不是不喜欢与别人同骑吗’见其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腰间,立马明白了。
对蓝衣姑娘搂着她的腰这一行为,苏玉青颇感无奈,尴尬道:“小姑娘,我这马儿有些累了,你去与她同骑·”·蓝衣姑娘正在心花怒放,她觉得今天真是走运了,遇到两位天仙般的美女姐姐不说,还能同骑一匹马,最最重要的是美女姐姐答应了要救她家小姐。
此时苏玉青一开口,她看了一眼右侧的楚紫遥,只觉其冷若冰霜,双目寒意逼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着苏玉青,道:“可以不换吗”·楚紫遥冷声道:“不可以。”
苏玉青笑了笑,道:“马儿也要休息的·两个人太重了,你先去与她同骑,等马儿元气恢复了再回来就是·”·蓝衣姑娘信以为真,当真上了楚紫遥的马。
苏玉青顺着头发,暗叹一声,她知道蓝衣姑娘想要再回来同骑一匹马是不可能的了··果然不出所料,蓝衣姑娘一上马,楚紫遥不等她坐稳,马鞭一挥,枣红色的马儿便犹如一支箭羽般疾驰而过。
蓝衣姑娘惊呼一声,死死的抱住马脖子,吓得魂儿都丢了··苏玉青抿嘴一笑,暗自摇了摇头,也挥鞭追上··花影楼中,美酒佳肴,杯光烛影··蓝衣姑娘看似斯文有礼,吃起饭来却着实吓着了苏玉青。
满满一桌子菜,基本上被她一个人吃得精光··楚紫遥出身贵族,自然是吃相斯文,细嚼慢咽,礼数周到··苏玉青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倒也知礼数,吃饭虽不比楚紫遥斯文却也不粗鲁,只是酒是必需品。
而眼前的蓝衣姑娘,狼吞虎咽,犹如打仗一般,一桌子饭菜不消半刻便被一扫而空·苏玉青和楚紫遥大眼瞪小眼,满脸惊讶的神情,心道:这姑娘好生厉害,难道遇上了传说中的大胃王·苏玉青定了定神,轻咳一声,道:“小姑娘,你很饿吗”·蓝衣姑娘硬生生吞下一大口饭菜,灌下一大口茶,抹了抹嘴巴,道:“是啊,我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了。”
其实她已经有许多天都没有吃饱过了,怕两位美女姐姐笑话她吃得太多,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苏玉青指着一桌子饭菜,道:“你平时也是如此……”·“平时虽然没有这么多好吃的菜,也是要吃许多饭的。”
桌子上只剩碗碟,杯盘狼藉,蓝衣女子有些脸红·她知道自己吃相不雅,而且今日吃得确实有些撑了··苏玉青好奇道:“那个,许多是多少”·蓝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指着盛汤的瓷器小声道:“这种器皿三碗左右……”·苏玉青忍不住惊叫出声,想不到啊想不到,如此瘦骨嶙峋的姑娘竟然如此能吃。
她突然心生感概,感叹这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啊··“小姑娘这么能吃,你们家小姐可要头疼了·”苏玉青喝口酒,笑着调侃··听到小姐二字,蓝衣姑娘脸上的红晕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担忧。
她神色黯然,突然跪倒在地,道:“求二位姐姐一定要救我家小姐脱离苦海……”·楚紫遥放下碗筷,神色自若的喝茶··苏玉青无奈,心道:‘难道这小姑娘喜欢跪地板’想归想,她还是很有风度的去扶,说道:“我答应了救人自会相救,你也不要老是下跪。
这样吧,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据蓝衣姑娘的表述,她名唤翠柳,是皖南金刀门的丫鬟··陷入险境的人是皖南金刀门的大小姐,名唤风若云。
金刀门地处遥远的皖南,而翠柳之所以出现在钦州的原因竟然与杜远有关··杜远派人劝金刀门支持他出任盟主,不想派去的人见色忘义,见金刀门大小姐风若云年轻貌美,姿色上等,便想据为己有,遂灭了金刀门满门,掳了风若云来钦州。
苏玉青本就爱打抱不平,听完翠柳的表述后,那一股子侠义心肠顿时澎湃起来,愤愤地道:“如此行事,当真是禽兽不如”·“既然你们身陷险境,你是为何被人追杀至荒郊”楚紫遥关心的倒不是金刀门被灭门有多惨烈,她关心的是翠柳是否有说实话。
翠柳道:“我是趁守门的人不备,从后院的狗洞爬出来的·小姐执意要我出逃,我逃了,可是,我怎能致小姐的生死而不顾我吃得太多,街坊都当作笑话四处宣扬调笑,逃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直到逃到荒郊遇到了两位姐姐才幸免于难。”
·苏玉青听后默然不语,一口接一口的喝酒,翠柳的一番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想,紫遥是金枝玉叶,人中之凤·我呢我只不过是尘世间漂泊无依的浮萍,我无父无母,出身低微,好像有点门不当户不对。
·楚紫遥见她神色有异,对翠柳道:“你先下去休息,我们自会设法救你家小姐·” ·翠柳闻言心里一喜,想到这两位美女姐姐武功高强,定能救出自家小姐,也不再忧心,乐呵呵的退了下去。
苏玉青放下酒壶,唤人撤了一桌饭菜,便去沐浴了··楚紫遥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觉得苏玉青今日是有些反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也理不清楚。
她并不打算去胡想乱猜,当即朝浴室走去,想找苏玉青当面问个清楚··内室摆着长而精绣的屏风,铺着红而艳丽的地毯··楚紫遥转过屏风,便舍不得再移开眼。
屏风后是宽大的浴桶,苏玉青缩在里面·白茫茫的水汽氤氲而上,把她光洁白皙的肌肤熏蒸成嫣红丽色,比之平时美貌更胜,多了一份说不出的风情··这幅美不胜收的模样被站在屏风旁的楚紫遥尽收眼底,让之完全移不开视线,完全舍不得放过如此美妙绝伦的美人洗浴图。
楚紫遥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出声,将她的一举一动印在脑海里,这样的风情万种,只有她有资格看··苏玉青把散开的乌黑秀发拢到右肩,伸手捧起温热的水淋着雪白的脖颈。
毫无疑问,她拥有让人垂涎的身材·同时,她亦拥有乌黑浓密的秀发,胜雪的肌肤··如此性感挠人的模样,楚紫遥下意思的想与之亲近,当下褪了衣衫,进入浴桶。
“师姐…”楚紫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犹如小鹿乱撞·她环住苏玉青的腰身,肌肤相亲,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紊乱·此时此刻,她想要尽情的爱抚怀中的人儿。
手随心动,修长白皙的手掌抚上毫无瑕疵的娇嫩··苏玉青正想着一些未知的事情,突然有人在背后抱着她,这样熟悉的味道,她知道是楚紫遥·侧头去看,正好对上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眸,脸颊不由地一红,咬了咬嘴唇,道:“怎么了”·本就将溢的热水在楚紫遥进入后终于溢出了一大半。
楚紫遥紧紧的搂着苏玉青,内心澎湃,停在她胸前的手掌动了动,随即似有若无的不停抚弄·这样的举动,很明显·她毫不掩饰对苏玉青的欲望,柔声道:“师姐,我想你。”
确定关系后,二人一直亲密无间,只是还未突破最后一层··在昔日的相处中,苏玉青得知了楚紫遥的小癖好,那便是对她的臀部,胸部爱不释手·紊乱的呼吸拍打着雪白的脖颈,她明白楚紫遥近来确实忍得辛苦,心一软,转身回抱着她。
得到苏玉青的回应,楚紫遥立刻得寸进尺的吻上娇艳的红唇,轻含着,吸吮着·有些狂野的亲吻,苏玉青忍不住嘤咛一声,全身开始酥麻··楚紫遥一手托着苏玉青的臀部,一手难耐的抚摸着胸前的柔软。
她情绪高涨,力道不禁有些重·快感袭来,酥酥麻麻,很是舒服·苏玉青不再拘谨,热切地回应着楚紫遥的吻,配合着她所有的动作,瞬间点燃了熊熊烈火。
楚紫遥顺着她的下颚,玉颈,锁骨一路向下亲吻,吸吮·随即低头,急火难耐的咬住顶峰娇嫩的花朵,如婴儿吸般吸吮着,轻咬着·耳听着如仙乐般的婉转低吟,感受着滚烫柔软的身躯,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苏玉青被撩得情欲高涨,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身·如此,胸前的柔软便更加方便楚紫遥·逐渐蔓延开的麻痒感促使她全身开始泛软,她双手捧着楚紫遥的头,眼光迷离,娇喘连连。
体温迅速攀升,气氛在很短是时间内改变··楚紫遥转过她的身子,吻着她的后颈,对着她的耳垂呵气·温热的气息拍打着最敏感的耳际,苏玉青不禁微微的颤抖。
楚紫遥撩起她的长发,顺着后颈一路向下吻去,细细密密的轻吻如雨点般拍打着她的后背,胸前的娇嫩也逐渐变得如石子般硬了起来··楚紫遥贴身抱着她,双手不停地抚弄她胸前的娇嫩,哑声道:“师姐,可以吗”·此时此刻,她对苏玉青的欲望显露无遗,往日淡定自若的人早已沉沦,也不想再压抑,俯在她耳边轻声祈求。
苏玉青躬着身子,感觉到楚紫遥胸前的柔软贴着她的后背,感觉到她砰砰砰的心跳,也是一阵心悸·她双手抓住木桶边缘,骨节清晰可见,十指细嫩修长··她知道楚紫遥一直以来都在忍耐对她的欲望,知道楚紫遥在为她着想,怕她不愿意。
起初,她的确有些抵触别人的抚摸,后来,在与楚紫遥的相处中也渐渐放开了·感觉到楚紫遥越发滚烫的身体,竟让她的手指开始发酸·她咬着嘴唇,双手放在楚紫遥停留在浑圆的手上,紧了紧她的手,道:“只要你想要,我就给。”
楚紫遥心猛地一动,一滴热泪就此落了下来·泪水顺着苏玉青的脖颈,锁骨,再落在她挺立的胸部·苏玉青抚摸着她的头,道:“哭什么我愿意的。”
语罢,带引楚紫遥的手到达她的私密处··楚紫遥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欣喜,感动,爱怜集于一体·然而,当苏玉青握着她的手往最私密的地方摸去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苏玉青以为她还有所顾忌,看着她,吻了吻她的嘴唇··楚紫遥当然是不想停下来的,可是这是在浴桶·她觉得,她们的初次不应该发生在浴桶。
她抵着苏玉青的额头,搂着其光滑洁白的肩膀,柔声道:“我们去床榻上……”·作者有话要说:· ·☆、欲求· ··苏玉青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她的床榻柔软且舒适。
此刻她们就窝在柔软而舒适的床榻之上··“看什么看我当真就那么好看”苏玉青撑着脑袋看着楚紫遥,红唇轻启,语气带着戏谑。
“好看·”楚紫遥笑了笑,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苏玉青抿嘴一笑,回抱着她,半晌,闷声道:“你我身份如此悬殊,日后……”·楚紫遥拉开些距离,打断道:“我不管此番话因何而起,以后都不可如此胡思乱想。
不管你出身如何,我都会义无返顾的和你在一起·至于以后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在这世上一天,就没人能分开我们·”·苏玉青暗自叹息,手指描着她的眉眼,不再说话。
她想,以后的事情谁会算得到呢菡儿身为大祭司,却也算不出自己的未来,何况是我她觉得未来很遥远,又貌似触手可及··楚紫遥按住她的手,道:“别乱想,相信我。”
苏玉青之所以会突然生出这些想法,完全是因为翠柳先前的表述·那样的遭遇,似曾相识,她想起了往事,情绪有些低落·再想到她的出身,跟着对比楚紫遥的出身,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此,她便莫名地伤感了起来··“我自然是信你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苏玉青笑了笑,习惯性地顺着乌黑的发丝·别人的话她也许不信,可是楚紫遥的话,她是绝对愿意相信的。
楚紫遥拉近她,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张口咬住她的玉颈·苏玉青吃痛,轻哼一声,也不叫痛··楚紫遥抬头,道:“这是惩罚·”语罢吻上那娇艳的唇瓣,堵上她欲还口的话语。
苏玉青张口想说话,却被楚紫遥趁虚而入,卷起丁香小舌,缠绵着,吸吮着·吻越来越深,一不留神,口中便逸出了细软挠人的嘤咛声··楚紫遥一双巧手不停地游走,苏玉青的每一寸肌肤都没能逃离她灵活的手掌。
她的吻轻柔如细雨,轻咬动人心弦,手在苏玉青大腿内侧不断的摩挲·忽地,她一把分开了苏玉青的双腿,自己的一条腿挤了进去·同时挪出一只手向上捧起胸前的柔软不住的□□,张口咬上了另一边的果实,尽情的吸吮。
苏玉青咬着下唇,双手如溺水般紧紧抓住柔软的枕头··楚紫遥手及之处擦出了阵阵火花,先前灭得差不多的火气很快再次袭来,几乎夺去苏玉青所剩不多的理智。
楚紫遥的呼吸一直拍打着她的肌肤,细细密密的吻掠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在私密处停下··“楚紫遥,别·”苏玉青知其接下来的动作,猛地睁开了眼。
上次楚紫遥给她做那档子事,使得她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是身处云端还是修罗地狱·她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委屈了楚紫遥··楚紫遥抬头道:“不喜欢”·苏玉青脸一红,道:“不是不喜欢。”
楚紫遥笑道:“喜欢就行了·”·缠绵如斯,早就浑身滚烫,被子什么的也被踢到一边乘凉去了··楚紫遥埋头苦干,取悦着苏玉青·她的舌头如灵蛇不住的穿刺,轻扫,尽数吞下苏玉青动情时溢出的甘甜。
苏玉青脑袋一片空白,头皮发麻,全身软绵绵的,她的手掌揉进楚紫遥的发间,不自觉地抬高腰肢,千娇百媚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逸出喉咙·随着楚紫遥的动作,亦逐渐化作了一汪春水,清泉涌出。
楚紫遥小腹收紧,手指酸麻,抬头看着苏玉青,只见她媚眼如丝,脸色潮红·倾身吻上那柔软的红唇,好一阵才分开,柔声道:“这是你的味道·”·苏玉青被她弄得情绪高涨,兴奋异常,经她如此一说,脸红得不得了,一咬牙,干脆就豁出去了。
她朝楚紫遥眨了眨眼,将其食指含在嘴里,舌尖轻扫过细嫩的指尖··得到了回应,自然明白下一步该如何动作·楚紫遥也不躲闪,她喜欢苏玉青对她的任何动作。
左手环住她的腰身,右手不住下移,手掌移到诱人的私密处,纤细的指尖划过娇嫩的花瓣,轻弄满捻··芙蓉帐内,两具绝美的身躯纠缠在一起··苏玉青伏在楚紫遥肩头娇喘吁吁,婉转低吟。
她的声音十分好听,楚紫遥最是喜欢,情动时自口中逸出刻意抑制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闻着苏玉青身上的馨香,听着令人神魂颠倒的浅吟,楚紫遥亲吻着苏玉青耳后最敏感的部位,时而轻啄,时而吸吮,惹得苏玉青边笑边躲。
楚紫遥当然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伸手往下,探入苏玉青私密处·那里异常紧致,一根手指也有些挤·楚紫遥不敢冒然向前,看着苏玉青,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苏玉青情动已久,早已忍耐不住,感觉到楚紫遥的退缩,不禁挺了挺身·得到讯号,楚紫遥也不再犹豫,一指直刺入内··对于初次的疼痛,苏玉青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虽则如此,还是感觉到一副钻心的痛意·她咬住楚紫遥的肩头,喉咙间溢出若有似无的声音,似痛苦又似欢愉··楚紫遥初上战场,摸不清状况,手指不敢动,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苏玉青的额头,爱怜无比。
她拂过苏玉青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柔声道:“痛的话,我们就不做了·”·若占有带来的是痛苦,不做也罢··苏玉青私密处紧致异常,有异物侵入觉得有些痛是自然,待到整根没入的时候,如撕裂般疼痛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到了这一步,哪里有退缩的道理·她摇了摇头,道:“等会儿就好了·”说完,她主动吻上楚紫遥的唇瓣,撬开牙关,探入其中,与之纠缠。
片刻后,楚紫遥感觉到那里一紧一缩,正在吸吮着她的手指·那种感觉便如苏玉青用口吸吮她的手指一样,麻痒难耐··苏玉青咬了咬嘴唇,软声道:“你动一动……”·楚紫遥得令,缓缓的抽动手指,还是感觉十分紧致。
苏玉青半眯着眼,侧头看着微微飘动的幔帐,也许是已经适应了楚紫遥手指的缘故,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一阵麻痒感席卷全身,舒服且想要更多更多··楚紫遥□□手指的同时,密切留意她的表情。
若是皱眉,便知道她感觉不好,动作就越发的轻柔··如此细心的行为,苏玉青自然感觉到了·她主动配合着,弓起背,额头抵在她薄薄的肩头,腰肢随着楚紫遥的手指而动作。
楚紫遥趁机吸吮着她的颈窝,玉指也不停的抽动·过不多久,苏玉青紧紧的抱住忙得细汗密布的楚紫遥,轻泣出声··楚紫遥听到声音,心里一酸,动作越发轻柔。
片刻后,苏玉青□□不断的收缩,吸吮着楚紫遥的手指,身体不住的痉挛,抖动··楚紫遥知道顶到了她的敏感处,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肩头,待到平静后,柔声道:“很痛,是不是”··“没有,我知道你怜惜我。”
苏玉青眸中泛着泪光,摇了摇头·一开始是有些痛,可楚紫遥一心顾念她,温柔爱抚,不曾有丝毫的粗鲁·第一次,始终有些笨拙,这也怪不得楚紫遥。
经过了几番摸索,楚紫遥大致摸清了她的敏感部位,便想继续探索,交流感情·苏玉青高了一次后,面色潮红,唇瓣异常娇艳·而那里,依旧紧致·楚紫遥舍不得拔出埋在深处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苏玉青轻拍其肩头,羞道:“你还想怎么样”·楚紫遥柔声道:“累不累”·苏玉青扭头不理她,楚紫遥紧随而至,轻吻她的眉梢,道:“不累我们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手指便顶上了先前令苏玉青化成一汪春水的嫩肉··苏玉青只觉浑身娇颤,脚背不由自主地弓起,手指尖,脚趾尖都是麻的·她双手搭在楚紫遥肩头,无力的挂在其身上。
说实话,第一次云里雾里后,她感觉全身舒畅,也不抗拒楚紫遥对她的种种动作·只是,她还是觉得有点紧张·她这一紧张,下身便不由自主地的绞挤着体内的异物,使得楚紫遥欲罢不能。
楚紫遥笑了笑,不住的摩擦她的敏感处,柔声道:“好紧,放松些·”·苏玉青轻掐楚紫遥身上的嫩肉,不甘示弱的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不住抚弄·楚紫遥让她坐起来,将之抵在床榻的墙壁处,自己跪坐在一旁。
如此姿势令苏玉青门户大开,能够清晰的见到玉指在她私密处进进出出,让她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想要合拢双腿,楚紫遥死活不让··楚紫遥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柔软娇媚,又欲拒还迎。
于是便嘴角带笑,继续卖力工作·苏玉青心一横,握住她的柔软,用力的揉捏,张口咬上,无师自通,不住的吸吮轻咬··二人相互摩挲爱抚,体验着欢愉的刺激。
突然,苏玉青用力捏住楚紫遥胸前的娇嫩,楚紫遥吃痛,一声闷哼·苏玉青咬住她胸前的柔软不松开,下身涌出的清泉打湿了她一张手掌··待再次平静后,苏玉青看到了自己的杰作。
楚紫遥胸前给她咬红了一大块,牙印清晰可见·她摸着牙印,笑道:“这可怪不得我·”·楚紫遥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苏玉青不忍,柔声道:“吹一下就好了。”
说着,当真朝着她胸前吹气·呼出来的气息温热,楚紫遥心痒难耐,连忙拉过她,道:“不疼了·”·苏玉青眨巴眨巴眼,不痛就好·先前不觉累,这一停下来,觉得腰酸得很,躺下,打算补眠。
楚紫遥随她躺下,压在她身上,夹着她的玉腿,难耐的扭动着身子··“难受”苏玉青一开始还没会过意来,感觉到身上人腿间的湿意才醒悟。
楚紫遥摇了摇头,道:“一会儿就好了·”·苏玉青将自己给了楚紫遥,却没有要了她的勇气·她有后顾之忧,楚紫遥是自小就订了亲的,如若她们真的不能长久,她失身也就算了,因为没人会责怪她。
楚紫遥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定然与她不同·一国之主未婚失身,且对象还是个女人,给人知道了,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苏玉青不忍见她独自难受,摸着她的脸,柔声道:“要不我帮你”·聪明如楚紫遥,她清楚苏玉青的顾虑,所以不强求。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她想等到日后摆平一切,解除苏玉青心中的顾虑,再将自己交给她··此时苏玉青提出要帮她,她摇头拒绝,道:“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要我,而不是有目的性的只为帮我。”
 ·苏玉青搂着她,默然不语··楚紫遥忍住□□,抚摸着她的发丝,笑着道:“别乱想,我等你,我只是你的·”·苏玉青轻嗯了一声,道:“对不起,给我些时间。”
楚紫遥笑道:“好啊,我等·”顿了顿,道:“师姐,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苏玉青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楚紫遥喜欢听她的声音不是单纯的要听她说话。
她吻着楚紫遥的唇瓣,双手握着她的柔软,不住揉弄··楚紫遥自然而然的抚弄着苏玉青全身的每一处肌肤,她附在楚紫遥耳边婉转低吟,说着情话·楚紫遥果然是爱极了她的声音,随着她手中力道的不断加重,楚紫遥下身一紧,紧抱着她浅浅的痉挛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进谷· ··“太阳快下山了,你真的打算再睡”楚紫遥端坐在桌旁,手里握着一卷书,看着赖床不起的苏玉青。
苏玉青不理她,捂着被子继续睡·此刻,她觉得腰酸得很,只想要睡觉··“你睡得太久了,这不太好,出去走动走动·还有,翠柳已经来找过你三次了。”
楚紫遥掀开被子,将还闭着眼的苏玉青搂着怀里·她一直以来都不习惯睡懒觉,跟贪睡的苏玉青完全相反··翠柳来找过苏玉青三次·她等了差不多一整天,苏玉青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以为她忘了要搭救风若云的事情,是以两次三番的提醒之。
翠柳又哪里知道楚紫遥回绝她的原因是因为苏玉青睡得像个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翠柳翠柳是谁”苏玉青懒洋洋地发问,完了揪着楚紫遥的衣襟,缩在她怀里继续睡。
楚紫遥暗觉好笑,道:“昨天答应过人家的事情,一觉醒来就忘得无影无踪了”·苏玉青眨巴眨巴眼,半晌后,还是想起了能够吃下一大桌饭菜的小姑娘翠柳。
既然答应了人家,她自然不会食言·可是,她现在完全不想动了啊··“怎么很累”楚紫遥见她一副要死不活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昨晚真的是两次的话,苏玉青今早绝对是精神抖擞,可以上山打老虎的·可是,昨晚绝对不是两次那么简单·初尝滋味,楚紫遥哪里肯放过她,一次又一次的不住手,变着花样要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累。
最后,她打死不愿再动,楚紫遥才罢了手··苏玉青伸出玉指一弹她的额头,挑眉道:“你说呢要不今晚你试试好了·”·楚紫遥笑道:“如果你愿意,我自然是随你的。”
苏玉青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她,道:“懒得理你·”·美人在怀,楚紫遥也不敢有所动作,规矩得不得了·她知道如果再动手动脚,苏玉青绝对会收拾她。
既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当即收拾心情回归正题,道:“若是翠柳没有撒谎的话,风若云应该还在老地方·”·苏玉青道:“那便等入夜再去一探究竟好了,你去不去”·楚紫遥道:“我自然要去的,这件事与杜远有关,说不定能寻到什么线索。”
“那好·我养会儿神,你自己看着办吧·”苏玉青料定她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去,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苏玉青所谓的养神,那便是趴在楚紫遥身上养。
时间有时候走得飞快,有时候也真的是特别的难熬,比如此时··楚紫遥理亏在先,悄无声息,无怨无悔的承受着苏玉青的体重,良久良久良久……·有温暖的怀抱,好闻的馨香,苏玉青睡得非常舒服,非常安逸。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紧随而至的敲门声给吵醒的,不情愿的睁开双眼,第一眼见到的是淡黄一片的衣襟,抬头,便见到楚紫遥看着她··苏玉青顺了顺头发,想了一想,她是怎么就在楚紫遥怀里睡着了的·本来是她觉得浑身酸软,不想动弹,见到楚紫遥神色自若,精神得很,心里有些不平衡,干脆就惩罚惩罚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后来,也不知道是实在太累的缘故,还是楚紫遥的怀抱太温暖太舒服的缘故,当真就睡了过去··“楼主·”·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苏玉青的思绪,她吻了吻楚紫遥的唇角,算是安慰安慰她当人肉坐垫。
随即从她身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衣襟,顺了顺秀发,才不紧不慢叫敲门的人进来··一个妙龄女子步入房间,躬身道:“楼主,你吩咐的事情已然办妥·那女子确实还在城郊追云谷”·苏玉青道:“杜远是否也在”·妙龄女子道:“属下并没有见到杜远的身影。
据可靠情报,杜远从不曾下过昆仑山·”·苏玉青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女子躬身退下后,楚紫遥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苏玉青笑道:“怎么腿麻得很,是不是”·楚紫遥见她巧笑嫣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她是故意的·她动了动脚,真的好麻。
她不说话,自顾自地活动着双腿··苏玉青上前捉住她的双腿,一边帮她推宫过血一边说道:“可千万别怪我,是你自己傻,你可以叫醒我,实在叫不醒,放在床榻上不就行了,死抱着不放手做什么”·“我喜欢抱着你。”
楚紫遥也不是没有想过想过叫醒她,只是刚想动作,便想起她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住了·同时,她也想过偷偷的将苏玉青放在床榻上·只是,抱着苏玉青软绵绵,热乎乎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舍不得放手。
所以,她腿麻可以说是自找的··“下次再犯傻,我可就不管那么多了·”苏玉青听到这句话心里暖暖的,却还是在楚紫遥腿上重重一拍,以解心头只恨。
苏玉青混迹江湖多年,江湖经验丰富,见识也较广·既然答应了别人,救金刀门大小姐风若云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她的肩头·她一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关于风若云的所有线索,晚上才慢悠悠的去救人。
既然杜远不在,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况且,救下风若云后也许还能得知杜远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于人于己都是大赚的生意,不做白不做··月黑风高,救人夜。
苏玉青夜晚办事依然一身红衣,毫不掩饰,毫不收敛,张扬得有些过分了·相对来说,楚紫遥低调得多,改了一身黑衣·只是,看她的衣着就知道非富即贵。
苏玉青一眼就看出来了,手工精致,用黄色丝线绣了菊花的衣衫定然是秋菊的杰作··楚紫遥的衣衫均由梅兰竹菊打理·四人皆心灵手巧,又喜欢暗自较劲攀比,是以缝出来的衣服也各有各的特色,梅花,斑竹,兰花,菊花。
“这套衣衫倒十分合身·”苏玉青挑眉看着楚紫遥,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自匆忙离开昆仑山后·楚紫遥穿的衣衫都不是自己的·在外面买的是男装,去到云雾山穿的都是宽大的道袍。
在云雾山居住期间,苏玉青倒是给她缝了一套衣衫,只是那次落水打湿后她就收了起来,不舍得穿了··今日一大早她便起了身,见苏玉青睡得死,便偷偷回了一趟独孤山庄。
如今她身上穿的便是梅兰竹菊留在独孤山庄的衣衫··衣衫是秋菊为她量身定制的,自然合身·她抬眼看了看苏玉青,觉得其神情有些怪怪的·再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衫,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不明所以地道:“这是为我制的衣衫,自然合身。”
楚紫遥的衣衫手工精致,样式高贵,颜色众多·在苏玉青印象中,楚紫遥穿什么颜色都是美得不像话·她记得在云雾山之时缝制过一套衣衫给楚紫遥,貌似人家穿了没几次就没穿了。
此时楚紫遥身着做工精细的衣衫,而不穿她亲手缝制的衣衫,她下意识地以为楚紫遥嫌弃她的做工不够精细,这让她有些忏愧·同时,也让她想起了数月前梅兰竹菊争论的一幕。
数月前,梅兰竹菊因楚紫遥衣衫问题起了争执,恰好被苏玉青撞见··春兰担心此次出门没有带够里衣里裤,打算再缝制几套,见春兰起意,其它三位自然不甘示弱,从里衣里裤一直争论到外衫,最终以每人缝制一套而告终。
当初苏玉青只是一笑置之,暗道这四位婢女对楚紫遥倒是好,一切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说,就连里衣里裤都一并管了·如此细心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果然是身居高位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可是,此时再想起,倒有了些许酸意·楚紫遥的事情她管得没那么细,她的手工自然是比不上梅兰竹菊的,于是乎,酸溜溜的道:“我做的衣衫不合身是不是”··“自是合身的,只是我怕弄脏了,舍不得穿。”
楚紫遥还在暗想为什么感觉苏玉青怪怪的,这句话一出口,立马明了··“有什么舍不得穿的你既喜欢,日后我多缝制几套也就是了。”
这句话直戳苏玉青那别扭的小心脏,她心里暗自得意,寻思:瞧瞧,你们做的再精致高贵,她还不是喜欢我缝制的·说话间,已然到了追云谷外。
苏玉青一跃上了大树,放眼望去,谷内灯火通明·偌大的山谷口,静悄悄地无人把守··事实上,苏玉青知道追云谷并不是真的无人把守·只是今晚比较特殊,兄弟们都去谷内喝喜酒去了。
她早在属下口中得知了追云谷谷主追谦今晚会迎娶掳掠到手的风若云,才安安稳稳的等到晚上再来··查探完毕后,对楚紫遥道:“待会儿我们来个偷龙转凤。
你可别见了美人儿就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知道吗”·楚紫遥无奈道:“听你的就是·”其实这也怪不得苏玉青,只是在翠柳口中得知她家小姐很温柔,很漂亮,很善解人意之类的词汇,让她多了个无谓的心眼儿。
追云谷中张灯结彩,人潮涌动,人声鼎沸,人山人海··追云谷谷主追谦人不如其名,一点也不谦虚·追谦在江湖上虽不是一流高手,也算是二流头头·他在其父手中接过追云谷已有二十余年,今年刚满四十的追谷主,这次纳妾,听说是五姨太。
成亲的主人不是大人物,请来参加其婚礼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一流高手亦或是武林前辈,均是些乌合之众·当今世上高手如云,三流四流五流的喽啰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是以追云谷中虽然人多,却对苏玉青二人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胁。·二人迅速摸入谷内,见前厅热闹非凡,却没见到红衫红裳的新郎新娘,料定了没拜堂,随即身形一闪,转入了后院。
据确切消息,风若云在后院右排第三间屋子··后院简直就与前厅形成了的鲜明对比,没有张灯结彩,没有灯火通明··右排的第三间屋子掌了灯,其余地方乌黑一片。
二人对望一眼,都觉得有古怪,不敢轻举妄动··楚紫遥隐在黑暗中,提气跳上了第三间屋子的顶端,掀开瓦朝内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端坐在床沿,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边摆着一套火红耀眼的衣裙,显然是新娘的服饰。
她朝苏玉青招了招手,苏玉青会意,也跃上了屋顶朝屋内看去·见屋内只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料想便是风若云,再四处巡视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一跃而下,伸手推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搭救· ··自被俘虏至钦州,风若云便被安置在追云谷·她知道进了狼窝虎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脱,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溜走,她也渐渐放弃了要逃出此处的念头··风若云知道难逃魔掌,前些时日逮着空子便让贴身婢女逃了出去·而后不久便被告知要在今晚与杀父仇人追谦成亲。
如此荒唐之事,自是万万不能·她没有能力替父报仇也就算了,嫁给仇家,她万万做不到,也不会去做的· ·家人因她而惨死,风若云已经万念俱灰。
此刻身陷虎穴,恨不能杀了追谦以解心头之恨,可是事与愿违·她无能为力,而且还要被迫嫁给杀父仇人追谦·思及此处,她再也不能咬牙忍耐,抽出枕头下藏着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小腹。
‘哐当’一声清脆声音响起,匕首应声而落··风若云一惊,猛然抬头,便见到门口站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起来那么的超凡脱俗··苏玉青嘴角含笑,顺着发丝,非常不客气的打量着风若云。
风若云不知来者何人,猜想是追谦请来的说客·既然决意不嫁,又下定决心要死,来者是谁都无所谓了·思及此处,拾起匕首又向小腹刺去··苏玉青身形一闪,伸手点了她的曲池穴,匕首又滑落在地。
苏玉青笑了笑,对着风若云挑眉道:“大好光阴,姑娘何以寻死呀”·风若云冷冷的看了一眼苏玉青,只觉她就如画中走出来的人,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不答话,蹲下身子,想再拾起匕首·这时,捡匕首的动作猛地定格,门外还站着一个黑衣女子,一袭黑衣如墨,黑发如瀑,犹似身在一副山水画中·这样美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楚紫遥神色自若的站在门外,平静淡然,绝代姿容,如风拂玉树,飘逸如仙,淡雅且脱俗··若说苏玉青带来的是惊艳,楚紫遥带来的便是一种莫名的安心·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多了份说不出的淡然,让人感到的是心安。
风若云保持拾匕首的动作,想到追谦绝对不会派如此超凡脱俗的人来当说客,怔怔地问道:“你们是谁” ·苏玉青见风若云望着楚紫遥出神,心里没来由的开始不舒服。
虽则如此,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此时救人要紧,开口道:“我们是来救你的,走吧”语罢,拉着她便往门外走去,打算离开是非之地· ·风若云是金刀门的大小姐,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见到姿色脱俗的人就傻里傻气的全然相信她们的话语,定了定神,问道:“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救我”·早就料到风若云不会轻易相信她们。
苏玉青虽然不喜欢她盯着楚紫遥看,但此时身处险境由不得她多想,无奈道:“有一个吃得非常多的小姑娘,她央求我们一定要救出她家大小姐”心想:‘这回你该信了吧吃得下一桌子菜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说实话,那姑娘确实太能吃了,不知道晚饭又要吃多少待会儿得回去问问才行··果然,风若云闻言一愣神,随即想起了她的丫鬟翠柳。
狐疑的打量着苏玉青,问道:“你们当真是翠柳找来救我的”·楚紫遥开口道:“信不信由你·如果你不想与别人成亲,就跟我们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想到追谦,想到要成婚,风若云捏紧拳头,恨得牙痒痒·她眼里满满都是杀意,狠狠地道:“我是绝计不会与追谦成亲的好,我跟你们走”管它来的是不是翠柳找来的救兵,逃出此地,日后再找机会寻追谦报杀父灭门之仇。
风若云走了几步,身子便不听话的软了下来,想咬牙继续走已是不能··苏玉青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忙上前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问道:“你怎么了”·“我使不上力气。”
风若云脸色惨白,浑身无力,额头冒出了密汗··楚紫遥皱了皱眉,看了苏玉青一眼才蹲下身子,道:“上来·”·苏玉青不大愿意,却也无可奈何,道:“既然风姑娘使不上力气,就让她背你一程好了。”
风若云犹豫不决,踟蹰不前··楚紫遥有些不耐烦,冷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上来”·追云谷不大,可小榭阁楼众多,道路复杂。
若不是苏玉青事先派人踩点,此刻定然会迷路·千算万算,人算始终不如天算··苏玉青刚出了后院就被追谦给截住了·追谦一身大红袍,神采奕奕,显然已经做好了当新娘官的准备。
花影楼与追云谷同处钦州,苏玉青自是认识追谦的·被发现行踪,她不紧不慢地把玩着垂在胸前的秀发,巧笑嫣然,道:“追大谷主,成亲是何等大事为何不请小女子来喝杯喜酒呢”·追谦见到苏玉青并不感到意外,大笑道:“苏楼主大驾光临,在下当真是有失远迎哪听说日前苏楼主拔刀相助,救下了一位年轻姑娘,可有此事”·苏玉青笑道:“追谷主过奖了,江湖儿女本是一家人,你成亲,我哪儿有不来的道理听你如此一说,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不知那位小姑娘如何得罪了你”·追谦满脸堆笑,朗声道:“得罪倒不至于,我是怕苏楼主轻信歹人的话吃了暗亏,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追谦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苏玉青感到十分厌恶,心道:‘呵,你会装,难道我就不会吗’笑道:“是吗那多谢追谷主提醒了”·追谦经营追云谷多年,让追云谷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在钦州更是十分吃香。
·追云谷在英雄辈出的江湖中屹立几十载不倒,自然有他的一套手段,追谦一直依附钦州的霸主襄王··正所谓礼尚往来,追谦一直在单方面的往王府送奇珍异宝,百般讨好这位王爷。
无功不受禄,襄王一开始本不接受追谦的殷勤的,王府的精英比追云谷的一群乌合之众有用多了·可追谦并不死心,依旧频繁的给王府送里,又自作主张,一厢情愿的帮襄王料理了许多王府不方便出马解决的事情。
久而久之,襄王也就习惯了,将之收入了囊中··上次八里坡的惨案便是追谦带人善的后·他以为弄成一副被山贼土匪洗劫过的样子便可安枕无忧,岂知还是被苏玉青给揪出了凶手,还被割了命根子后给杀死了。
为了这事儿追谦被襄王给削了一顿,说他办事不利令王府折了不少精英·同时,也就是为了这事儿他一直记恨着苏玉青··苏玉青美的不可方物,很合追谦的胃口,可是花影楼的实力不是追云谷能够与之抗衡的,他惹不起,不敢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苏玉青得罪了杜远,而现如今他又和杜远共事一主,有杜远和襄王两大靠山撑腰,他啥都不怕思及此处,追谦大笑出声,道:“哈哈哈,苏玉青,你以为我当真如此无知相信你是来喝喜酒的”·杜逾明死在了苏玉青手上,且被杜远亲眼看见。
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如此,苏玉青早料到杜远不会轻易放过她·平时对她敬而远之的追谦如今竟然敢如此对她说话,苏玉青想想便明了·或许杜远早就下了通缉令,四处搜寻她,想要杀之而后快。
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笑道:“追谷主何出此言我听闻你今日大婚,特来讨杯酒喝·哎,既然追谷主不欢迎,我走便是·”·苏玉青理不清思绪,暗觉不妙,想着楚紫遥她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便想三十六计走为上。
才刚走出没几步,四面八方便涌来无数虾兵蟹将,个个手握兵刃,硬是把她逼退了好几步··苏玉青转身,挑眉看着追谦不说话··“既然想喝杯喜酒,喜宴还没开始,别急着走啊”追谦手一挥,一群人唰唰唰的收起了武器。
他移步走近苏玉青身边,道:“苏玉青,你以为我真如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能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想要毫发无损的逃出追云谷,可能吗”·苏玉青自然不笨,先前已经有所察觉。
此时追谦挑明了说,她便更加笃定,原来这老狐狸的真正目的不是风若云,是她·事已至此,苏玉青也不着急走,将手拢在衣袖中,笑道:“别人想要逃出追谷主的手掌心当然是难如登天。
可我是苏玉青,不是别人,今儿这追云谷我是出定了”·她完全不把追谦放在眼里,这让当事人十分不爽·追谦长眉一竖,怒道:“哼换做以前,我或许还敬你几分。
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只不过是瓮中鳖,笼中鸟,出不出谷就由不得你了”·苏玉青依旧笑得灿烂,道:“杜远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死心塌地,听命与他”·追谦道:“这些你没必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捉你,杀你,都是他授意的即可”·原来,苏玉青二人一下云雾山,追谦便得知了消息··苏玉青有一个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的毛病,就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若见到看不顺眼的,她硬要管上一管,而她最看不惯的便是男人欺负女人·这个毛病,江湖中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追谦与她同在钦州,也算是邻居了,自然了解她的这个毛病。
如此一来,才有了日前荒郊救人的一幕·先前苏玉青就是明白了翠柳那傻丫头给人利用了,才打算开溜·她知道被人诓进了圈套,不慌张,也不生气·暗自寻思:‘既来之则安之,救了风若云也是好的。
不过,追谦是怎么得知我们的动向,难道我们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中’·“杜远倒也能耐·”声音清脆明亮,轻柔且极具威严,至上而下幽幽的传来,冷冰冰的。
众人纷纷朝出声之处望去···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下,黑衣女子傲然站在高高的屋顶,神色冷漠,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一干人等··一干人等见到拥有绝世容貌,犹如九天玄女的女子,皆暗自惊叹,纷纷动容,暗自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超凡脱俗的人儿·追谦混在人群中,也同样暗自感叹。
他本就不是生得十分俊朗,丢在人群中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中年人·如若不是他身着红袍,怕是已经被人群淹没了·他既然接到命令要除掉苏玉青,自然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虽然也接到命令一并解决了,可他此刻完全没有那份心思,心想:“楚国长公主果然如传言那般拥有绝世无双的容貌·”·追谦定了定神,走出人群,朗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玉青杀了昆仑派的人,自是要偿命的·姑娘与此事无关,就别多管闲事了,走吧”·楚紫遥不理追谦,身形一闪到了苏玉青身边,跟着移步微动,已经拉着她站在了围墙之上。
一干人等察觉到苏玉青脱离了包围圈时为时已晚,他们只觉那黑衣人身法诡异,快如闪电,居然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目张胆的带走苏玉青,让他们丝毫未觉,当真是厉害· ·苏玉青笑吟吟地挽着楚紫遥的手,道:“杜远想要杀我,叫他亲自动手吧今日追谷主大婚,我们的帐便日后再慢慢算。
追谷主,你可以去拜堂了,告辞·”·作者有话要说:· ·☆、完胜·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跃下了围墙,紧随而来便是如急雨般的箭矢··箭矢密密麻麻,从天而降。
苏玉青毫无准备,不禁神经一绷,她抽出长鞭挡开飞来的长箭,对楚紫遥道:“追谦这龟蛋目标是我,你先走,我摆平了他就来寻你·”·楚紫遥一面抵挡箭矢,一面借着月光带苏玉青跃下围墙。
选择一个箭矢无法射至的死角处藏身,道:“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追云谷,能奈我何要走便一起走·”·忽地,密集紊乱的脚步声响起,光亮四起,一个个火把纷纷被点燃。
在光亮的照射下,院子里的树木呈黄灿灿一片·藏身之处即将暴露,楚紫遥当机立断,响箭冲天而去,在天际绽放出一朵火红的云纹··很快,四面八方涌出二十余人,迅速挡在了她们身前。
来人皆身着黑衣,面罩黑巾,劲装结束,蓄势待发··黑衣人出现的同时,追谦等人也紧随而至··追谦站在人群最前端,脸色凝重,心里开始发毛·他眼力不差,清清楚楚的见到只有两人的墙角在顷刻间多了如此多的人,身法之快,足以证明这些人都是世上少有的绝顶高手。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何时来到追云谷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思及此处,倍感压抑·寒冷的冬季,他的背心却开始冒汗··他本来胜券在握,想着抓了苏玉青,以此在襄王面前邀邀功。
可是,黑衣人的出现,让局势发生了逆转·看双方对峙的阵仗,像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前奏·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只好放手一搏了。
’思及此处,笑嘻嘻的道:“不错嘛苏玉青,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找了这么多帮手·不过嘛,嘿嘿,我早就说过了,出不出谷可由不得你”·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苏玉青也是一愣。
不过,她随即明白这是随身保护楚紫遥的南楚坤影·她第一次见楚紫遥明目张胆的唤坤影出来料理事情,心想:“既然他说这是我请来的帮手,干脆借机吓唬吓唬他得了。”
苏玉青理了理先前弄乱的秀发,对着追谦嫣然一笑,眼睛瞟向坤影,慢悠悠的道:“追谷主是说这些人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追云谷外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哎,老实跟你说了吧,你此刻没有任何杀我的机会·既然如此,追谷主还不如放我走,他日逮着机会再杀我也不迟”·追谦心里开始发虚,心道:‘这里二十余人,如果倾尽全力,或许能够一举歼灭,可谷外还有人此刻谷外无人把守,那些人若进谷来支援,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可想到如果此事打了水漂,他日后再也不能在襄王那儿得到好处不说,这一条命怕是也要丢了·一咬牙,胸膛一挺,道:“今日在下大婚,还请各位赏脸留在追云谷喝杯喜酒”·随即打了个手势,一群手下蜂拥而上,朝苏玉青等人扑去。
楚紫遥拉着苏玉青隐在暗处,面不改色的观看着双方的交战·相对于追云谷这一群乌合之众,坤影的身法快如闪电,动如脱兔··苏玉青看得起劲儿,见到追谦的人被打得溃不成军就暗呼痛快,道:“原来你带了这么多高手在身边,以前为何不让他们出来助你”·楚紫遥道:“第一,坤影并不是打手,再者,我也想亲手处理一些事情。”
“那风若云呢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按她事先的计划,楚紫遥该与风若云一块儿离开追云谷,她断后的··“她已经安全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不放心苏玉青,便折了回来· ·场内暗黄一片,打斗激烈,火把四处散落,鲜血洒满了花草树木,青石板路·缺胳膊少腿儿的人迅速增加,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说不上的恐怖,血腥。
坤影区区二十余人,占了绝对的上风··如此血腥的场面,楚紫遥看在眼里,依旧面不改色··断臂乱飞,鲜血四溅,在昏黄的火光下格外的夺目·追谦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还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显然,黑衣人冷血异常,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绝顶高手,心道:‘既然近攻不行,那么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训练多年的七杀阵’思及此处,飞身退到战斗圈外,吼道:“摆阵”·话音刚落,院外涌出一大批手持长剑的人,他们井然有序地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围着坤影不停地打转。
苏玉青不知道追谦在打什么坏主意,低声问道:“他在耍什么花招”·楚紫遥在对方围住坤影的之时便看破了这不入流阵型的破绽·正思量要如何才能不损一兵一卒的破了这阵形,是以只是默不作声。
待到想明白,追谦已经启动了阵形··坤影被团团围住,气势却丝毫未减,纷纷攻向围着敌人·岂知,解决一个敌人,立时有人补上,解决一堆也有人补上。
对方就像不惜付出一切的死士,如潮水般不断的涌来,摆阵的没有一人减少反而围得越发密实··坤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只有不停地挥剑抵挡·箭羽忽地从天而降,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楚紫遥摸清了放冷箭的地方,放了一支响箭,十余名坤影立时出现在她面前,他们齐齐跪地行礼··楚紫遥傲然而立,道:“去把高处的弓箭手解决了,一个活口也不许留”·坤影离开后,苏玉青看着楚紫遥毫无表情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如此冷冰冰的楚紫遥有些陌生。
这等血腥的场面她看了都有些作呕,楚紫遥却无动于衷·下令不留活口,眉头都不皱一下·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呢你不杀人,别人便要杀你,规则就是如此,没有什么怜悯不怜悯的。
思及此处,收起那份莫名生气的感概,定了定神,道:“那些人有些不对劲儿,他们的表情似乎是一模一样的·”·楚紫遥一看,果然,那些人像是被下了药一般,毫无表情,动作麻木。
不消片刻功夫,箭矢停止·楚紫遥执起几块碎石子,跃上围墙,手指轻弹,碎石击倒一人,命令道:“冲出去” ·坤影是何等人物,得到楚紫遥的指示,立马明白了她的用意。
楚紫遥先前击倒的人已经补上,坤影却已经知道了破绽便是此处,纷纷举剑刺去·楚紫遥见坤影已然明白自己的用意,如法炮制,执起碎石依次击向破绽处··“天篷若到天英上,须知即是反吟宫。
八门反复皆如此,生在生兮死在死·”有了楚紫遥的提点,没有了突发的冷箭,没有了转得头晕的七杀阵,坤影势如破竹,不小片刻功夫便破了七杀阵··追谦摆的七杀阵只不过是奇门遁甲里的粗浅皮毛,如何能逃得出精通奇门遁甲的人楚紫遥自小便跟天机道人学习奇门遁甲,可以说是精通此道。
先前她碎石击落的地方只不过是生门,休门,开门三吉门,这就破了七杀阵··阵型一破,坤影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摆阵人··原来摆阵的人皆是追谦用药物喂养过的,不怕死,不怕血,就如木偶般麻木的听从他的摆布。
追谦见杀手锏被人不费吹之力就破除,下意思的倒退几步,想要趁机逃跑··苏玉青一眼看破,神不知鬼不觉跃到他背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追谦吓了一跳,以为有危险,本能的,也不分东南西北,不要命的往前跑去,岂知撞上了厚厚墙壁。
苏玉青扑哧一笑,笑得花枝招展,身形微颤··追谦捂住直冒鲜血的鼻子,腿脚打颤的站了起来·忽地,一柄冷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大惊失色,叫道:“女侠别……别杀我我我我……一直都对苏楼主敬重有加,我也是被逼的啊”·苏玉青笑道:“追谷主改变主意的速度很是惊人。
现在不杀我了”·追谦忙道:“不敢不敢我怎敢冒犯苏楼主是杜远,是他要杀你,我是被逼的”·楚紫遥冷声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们要回钦州如何引我们入局的”·追谦被冷声冷语冻得打了个激灵,生怕她手中的剑一抖,他的脑袋就搬家了,忙解释道:“也是杜远,他派人跟踪了你们。
引你们进追云谷也是他的意思,我是真的对风小姐有意,灭了金刀门后,杜远才来怪罪,要挟我杀你便饶我不死,还可以纳风小姐为妾……”·苏玉青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杜远呢他为何不亲自来杀我”·追谦道:“我不知道啊,只知道给我传话的是个黑衣老者·”·楚紫遥问道:“杜远到底在策划些什么”·追谦答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
楚紫遥一推手中剑,追谦脖子立时被剑锋所伤,鲜血不停地涌出··追谦大惊,叫道:“剑……剑剑拿开,我说我说,什么都说” ·楚紫遥依言拿开了长剑,追谦这才放下心来。
他伸手按住鲜血直冒的脖子,苦着脸道:“我听说杜远与襄王策划要夺了北魏的政权,拥襄王为帝……”说到此处,抬眼看了一眼楚紫遥,心道:‘南楚的长公主怕是十分希望北魏内乱吧’·这层楚紫遥早就知道,闻言也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这个我知道。”
追谦生怕楚紫遥又给他一剑,继续道:“他们不单是要北魏的政权,还想要这万里江山……襄王与杜远早就谋划好了,待到日后一统天下,襄王主朝政,杜远一统江湖。”
楚紫遥不屑道:“他们想得倒美·”·苏玉青道:“他们下一步真是的漠北归凤庄”·追谦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苏玉青打断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追谦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大声道:“是是是他们说要去归凤庄找什么稀世名药来要挟什么人这些也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错……”·难道归凤庄真的有六香寇丸杜远想要用六香寇丸要挟谁难道他并不是为了兵刃的事情才去归凤庄这接踵而来的疑惑,让楚紫遥想到了她的母亲,心道:‘难道杜远找六香寇丸,就是为了要挟姑姑’·见楚紫遥低头凝思,苏玉青问追谦:“你还知道些什么”·追谦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苏玉青笑道:“怎么不留我们喝杯喜酒了”·追谦忙道:“不敢不敢事到如今,我哪里还敢有其他想法,求求你放我了吧”·苏玉青不语,等着楚紫遥回神。
想起偷龙转凤的计划还未得逞,心里竟有些小遗憾·可是事情发展的速度太出乎她的意料,当真是计划比不上变化·如今追谦婚是成不了了,她们人也救了,消息也打听到了,该功成身退了。
·楚紫遥冷冷的看着追谦,不作声·追谦以为楚紫遥要杀他,退了一大步,立马跪倒在地,央求道:“求长公主饶命”·楚紫遥冷声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是杜远,他想杀了苏楼主报杀子之仇,还想要你葬身江湖,永世不得回南楚。
他想削弱南楚的实力,为他日南下攻楚造势”追谦又不笨,先前混乱中才误以为一群黑衣人是苏玉青请来的帮手·后来见到黑衣人只听命于眼前这位冷冰冰的长公主,且武功套路各成一家,就猜到是南楚皇族的暗卫。
楚紫遥冷声问他,他哪有不如实回答的道理·楚紫遥问道:“此事还有多少人知道”·追谦道:“至少杜远和襄王的人都知道,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楚紫遥动了动手中的长剑,淡淡道:“也许,你知道得太多了……”·作者有话要说:· ·☆、北上· ··风吹着火苗不停地晃动,忽暗忽明,时隐时现。
昏暗的光芒照在被鲜血扑满的雪白墙壁上,在这冬日的晚上显得幽冷且凄清··楚紫遥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吓得追谦魂飞九天外,不住的磕头求饶··苏玉青见追谦满脸是血,冒出来的鼻血因紧张随手一抹,布满了半张脸,脖子上还在冒血,磕头磕到额头开始红肿,头发凌乱,模样甚是狼狈,心里竟生出些怜悯来。
楚紫遥目光幽冷,气定神闲的看着追谦的所有动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追谦呼道:“长公主饶命啊”·对一些喜欢趋炎附势,贪婪丑恶的人,楚紫遥一向是厌恶的。
在南楚的时候她不知道下令杀了多少贪官污吏,杀了多少结党营私的文武官员·此时追谦的跪地求饶,并没有丝毫作用,只有让她更加厌恶·她有些不明白,追谦这种人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当真想活命”养尊处优的楚紫遥并不知道一条命对一个人将死的人来说是有多么地重要人之将死,可怜又可悯。
追谦忙道:“求长公主饶命”·楚紫遥道:“留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你将追云谷的财产兑现,粮草,食物等能吃能用的物品通通运去给南方受灾的难民。”
追谦生怕楚紫遥改口,连忙应道:“是是是,小的一定办到·长公主爱民如子,实乃万万黎明百姓之福……”·楚紫遥并不吃追谦这一套,爱不爱民她心里最清楚,何必别人在此妄下定论她眼神一扫坤影,随即有人递了一颗药丸给追谦。
追谦也不管那是什么眼睛也不眨一下,硬生生的吞下了··楚紫遥满意道:“你吃下的是催命丹,解药在我手上,办妥事情我便会给你解药。
如若办事不利,自然会毒发而死·”·已将破晓,寒气逼人,浓雾重重··花影楼里,整齐排列的客房之中传来叽叽喳喳的唠叨声··“小姐,你没事就好了,等美女姐姐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小姐,你给我说说这些时日你遇到的事情吧”·“小姐,我跟你说,我认识了两位天仙般的美女姐姐·她们不但没嫌弃我吃得多,还命人给我做许多我爱吃的东西”·风若云面带微笑的听着翠柳问这问那,听着翠柳讲述如何认识了美女姐姐,如何被美女姐姐搭救,美女姐姐又是何等的超凡脱俗,美若天仙。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翠柳猜到是苏玉青她们回来了,忙开门跑出去,心道:‘我一定要好好谢谢美女姐姐救了小姐·’风若云也连忙起身,紧随而至。
果然不出所料,苏玉青二人正并肩朝客房走来··风若云见二人平安无事,一直悬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先前楚紫遥背着她走出不远便停了下来,把她交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女子便折了回去。
黑衣女子将她送到花影楼,这才见到了翠柳,此后便一直听翠柳唠叨,直到她们回来耳根子才得以清静·风若云躬身行礼,道:“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他日有何差遣尽管吩咐若云就是,若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翠柳也连忙跪地,行礼道:“多谢两位美女姐姐救我家小姐脱险,奴婢也……也……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她本来想要说什么来着结结巴巴的也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突然会想不起来呢她也不知道,也许是想吃的去了,眼珠子一转便有样学样的跟着她家小姐说了。
苏玉青见到翠柳憨态毕露,再想起她的吃相,噗哧一笑,连忙拉起她,道:“我叫你别再下跪,你居然敢当耳边风,待会儿用膳你只许吃一碗饭”侧头对风若云道:“都是江湖儿女,风姑娘不必过于客气。
说来忏愧,我们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救你出困才去追云谷的·”·“难道苏楼主也对武林盟主的位置感兴趣”风若云微微一笑,她知道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当然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是以并没有将苏玉青她们是否是特地去救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苏玉青觉得风若云很懂事,模样柔弱却是位有骨气的姑娘·她也不再拐弯抹角,道:“那倒不是,我跟杜远有些过节不假,却只是想了解他最近的动向而已。
武林盟主什么的我一个小女子要来有何用近来江湖上有即将举行武林大会的传言,难道是真的”·风若云眼光扫向楚紫遥,沉吟了片刻,缓缓地道:“此事不假,我皖南金刀门就是因为反对杜远当盟主而遭灭门的。”
想起那日惨不忍睹的场面,风若云眼角含泪,神色黯然,一张俏脸满是愁苦··过了一会儿,又道:“杜远想要笼络江湖势力,首选的便是边远一些名头不是很响的门派,好为明年三月在武当山举行的武林大会造势。
可是有许多门派也如金刀门般不愿买账,是以杜远兼并的同时也灭了不少不听话的帮派,如今江湖内部四分五裂,声讨声,拥护杜远的声音皆有·”·楚紫遥道:“杜远下一个目标是漠北归凤庄”·风若云盯着晃动的烛火,点了点头,幽幽地道:“我爹爹与归凤庄庄主神交已久,素来有书信往来。
那日将要被灭门之时,爹爹便想要派人将我送去漠北投靠萧庄主,岂知追谦人多势众,我还是落入了他手中·”她伸手入袖,摸出一封血迹斑斑的锦书递给楚紫遥,道:“这是爹爹千叮万嘱一定要交给萧庄主的锦书。
我已经看过了,上面道出了杜远的野心和江湖即将大乱的诸多事宜·”·楚紫遥看完那信沉默不语·苏玉青抓过信读了一遍,愤愤地道:“杜远不顾江湖道义,狼子野心,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们是不是准备去归凤庄”风若云对杜远并不是十分熟悉,可她深知杜远是幕后黑手。
楚紫遥道:“既然知道了杜远的目的,自然是要去的·”·风若云道:“那我与你们一道吧·若云想完成爹爹的遗命,将锦书送至归凤庄。”
楚紫遥沉默不语,她并不想有人插手此事··此事牵连甚广,她不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心里发堵,如果不是答应了要同生共死,她是绝对不愿意让苏玉青卷入这大风大浪之中的。
 ·苏玉青明白她的心思,道:“杜远暂时还不敢动我花影楼,所以此处算是安全之所·风姑娘还是留在此处修养吧,锦书我们帮你送给归庄主就是·”·风若云摇了摇头,道:“若云知道姑娘是为我的安全着想,将书信交给二位我也是绝对放心的。
可是,一想到金刀门消失在熊熊烈火中我再也不想,也不能坐以待毙·杜远害我家破人亡,我风若云此生定要手刃仇人·如果姑娘不愿与若云同行,若云自行去漠北即可……”·她言辞激烈,大有随时手刃仇人的决心。
“不可”苏玉青打断她的话,皱了皱眉·联想到风若云的遭遇,顿觉得十分凄惨·如果真的让她独自一人前去漠北,怕是出了花影楼便会被敌人再次掳去或是被灭口。
思及此处,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我答应你便是·”·寒风呼啸,艳阳高照,风在吹,马在啸··纵马一路北上,竟见到不少衣衫褴褛的人。
苏玉青见到连走路都抬不起步子的小孩儿,不知怎地,心里堵得慌,问道:“最近是怎么了怎地有如此多的难民”·风若云道:“南楚与西晋正在交战,不少百姓纷纷逃向北魏,想来这些难民是从那边过来的吧”·苏玉青看了一眼楚紫遥,心道:‘两军交战,受苦的总是老百姓。
日后她要一统天下,定然少不了战争,不知道有多少黎明百姓要遭殃,要受苦·’她从小孤苦,深刻体会了行乞度日的苦楚,是以见到这些难民难免心有不忍,拿出身上的银子分给了一部分人。
岂知,刚分出不久,一群人蜂拥而至,对拿到银子的人拳打脚踢,将银两尽数抢了去·而那群人也同样衣着破烂,想来也是逃亡至此处的难民··苏玉青上前抱起差点被人踩踏到的小孩儿,暗自恼火,暗骂道:‘简直是不可理喻’·楚紫遥抱过她手中的孩子,轻叹一声,道:“难民何止此处几十余人你帮得了多少”·苏玉青嗔怪道:“还不都怪你们,打什么仗,受苦的还不都是百姓”·楚紫遥叹道:“想要天下归一,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就算没有战争,君王无道,贪官污吏众多,他们一样会压榨百姓,鱼肉百姓·”·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想来也是,有哪朝哪代没有穷苦百姓的·苏玉青心中不快,空出心思为那些难民暗自伤感,幽幽地道:“你日后一定会做一位明君,造福百姓,爱民如子的,是不是”·楚紫遥知道她心软,答道:“听你的就是。”
·金刀门在江湖上虽不怎么有名,可在皖南也是独霸一方·是以风若云自小也是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见到此情此景,也对难民同情万分。
苏玉青送银两的举措失败后,她就暗自思索要怎么帮帮这些可怜人·待到二人走近后,提议道:“不如我们买些包子馒头和稀粥分发给她们,如何”·楚紫遥道:“解一时之困,日后还不是要挨饿。”
苏玉青觉得此法可行,横了楚紫遥一眼,道:“不管了,能解一时之困也是好的·翠柳你赶紧去买包子馒头,越多越好·”·楚紫遥拦住了打算去办事的翠柳,思索良久,道:“找这里的首富来接济这些难民会省很多时间。”
那日,楚紫遥命令追谦将其所有家财散去运物资去南方救济灾民,苏玉青便知道她的爱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爱民如子··“听你的”她以前时常惩强扶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琐碎事。
而为国为民的大事她是无能为力,还得交给楚紫遥··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人辗转找到了此地的首富··她们说明来意后,首富欣然接受·首富本就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很好说话。
见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央求他开仓救济难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首富本就打算开仓赈灾,苏玉青几人的出现只是加快了事情的步伐,没过多久便有难民排着队取粮取碎银。
苏玉青很是欣慰,心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们也赶路吧早日铲除了杜远这颗毒瘤,早日天下太平。”
楚紫遥眼神扫向马背上的小孩儿,问道:“她怎么办”·苏玉青一拍脑门儿,一直想着灾民的事情,差点儿就把这脏兮兮的孩子给搞忘了。
这小孩儿也很乖巧,看来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一路上竟然一声不吭,不哭不闹··苏玉青抱着小女孩,摸出手绢擦了擦她的脸,柔声问道:“你娘亲呢”·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玉青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苏玉青抽不出手,伸腿轻踢楚紫遥,满脸都是无奈求助的神情·她最怕别人哭了,小孩儿更甚··“让她哭就是,哭累了自然就停了·”这一点楚紫遥与她差不多,以前楚紫烟哭的时候她就是如此对待,放之任之,哭累了自然就睡着了,她也省事儿。
苏玉青白了她一眼,又向风若云和翠柳求助··翠柳上前抱着小女孩哄了老半天,最后以她最拿手的伎俩取胜了,就是带小女孩儿去吃云吞面·小女孩抽抽泣泣的伏在翠柳怀里,风若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告诉姐姐,你娘亲呢”·小女孩神情可怜巴巴,奶声奶气道:“娘亲她不在了……”·作者有话要说:· ·☆、忧虑· ··黑云压城,狂风骤起,回头四望,东风吹动野百草。
云州,玉城·此处盛产玉石,是商贾名流聚集之地,城中人多以经营玉石为生计,雕刻工艺更是享誉三国十六州,玉城便由此得名··天阴沉沉,像是被一口倒转的大黑锅盖住了一整座城楼,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玉城最豪华的酒楼之上,雅间,一桌五人,美味佳肴,酒香四溢··翠柳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东西,鼓着腮帮子忙得不亦乐乎·风若云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夹菜。
苏玉青一口接一口的灌酒,间中望两眼冷着脸不说话只顾着喝茶的楚紫遥,心里暗自叹气·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端着碗,偷偷注视着几人的动作,生怕做错什么事情一般,怯生生的往嘴里扒饭。
小孩儿便是苏玉青救下的孩子·经过翠柳坑蒙拐骗,几番折腾后终于在这小孩口中得知她叫冉儿,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到玉城·她的母亲在途中就饿死了,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随着人流到了此处。
得知情况后,苏玉青那一股子同情之意油然而生,怕冉儿再被别人欺负,怎么也要将她带在身边·事实上,她是想到了她的童年经历·冉儿现今的遭遇与当初的她如此相似,都是幼年丧父丧母,流落街头。
也许唯一不同的便是她还有个妹妹,而冉儿是独自一人·想到刚才的险情苏玉青就后怕,如果不是她眼明手快,就冉儿那小身板儿,也许已经被人踩踏至死了··翠柳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无比惬意。
她觉得这世上最令她开心的事情便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吃一顿,摸着圆鼓鼓的肚皮,道:“哎呀呀,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抬眼见到冉儿只扒饭不夹菜,连忙夹了一大夹菜给她,哄道:“小冉儿,别光吃饭,多吃些菜。
今儿天公不作美,姐姐改天再请你吃云吞面,好不好”·小孩子在陌生人面前多少还是有些胆怯的,冉儿估计是饿惨了,点了点头便就着翠柳给她夹的菜,往嘴里扒了几大口饭,涨得一张小脸鼓鼓的,脸虽然脏兮兮,模样却甚是可爱。
苏玉青笑道:“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风若云用衣袖擦了擦冉儿脏兮兮的脸颊,附和道:“是啊,别急,慢慢来,不够我们再添饭·”·冉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将扒进嘴里的饭尽数咽了下去。
放下碗筷,她将一双小手摆在双腿上,正襟危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桌人,模样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楚紫遥看了苏玉青一眼,面无表情的将事先沏好的茶摆了一杯在冉儿面前,继续她的品茶事业,依旧一声不吭。
是的,楚紫遥有些生气··前路本来就凶险,带着风若云一起也就算了·风若云多少还会些功夫,勉强能够自保·还有翠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这一路来她打理生活上的事物,也算有些用处,这也算了。
可是现在又多出个了小孩子,让她有些气恼·她百般不愿意带这么多累赘,可是怎么办呢苏玉青死活要带着冉儿,她也无可奈何·小孩儿是无辜的,她不能将怨气发在小孩身上,要她恼苏玉青吧,她是绝对不会,也舍不得的。
到了最后,她只有一个人生闷气·这一路上的变数太多,都是她未曾预料到的··苏玉青一口饭也没有吃,酒倒是喝了不少·观楚紫遥的神色就知道她在生闷气,心道:‘我也不想带这么多累赘,可是……就是硬不下心肠去拒绝惨遭灭门的风若云,更加不愿意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孩子独自抛在一边,如此便只有委屈你了。
’·如今几人同行,诸多不便,她不好对楚紫遥说些什么,想着找机会再哄哄也就是了·放下手中的酒壶,轻轻扯了扯楚紫遥的衣衫,给了她一个歉意的微笑,表示安慰。
左手摸着冉儿的头,说道:“把这盏茶喝了,暖暖胃·待会儿去做几套衣衫·”·楚紫遥是完全拿苏玉青没辙,见她这般疼爱冉儿,唯有暗叹了一口气。
离开酒楼后便去店铺帮冉儿买了几套衣衫,想要继续赶路,可是天色已晚,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般·经过几番考量,还是决定在玉城留宿一晚,次日再出发,不想却在分配房间的时候起了争执。
客房只剩两间,五个人,苏玉青要冉儿与她同睡一间房,这次换着楚紫遥死活不干了,冷着一张脸,靠在墙边默默地抗议·其实三个人睡也不是很挤,可是楚紫遥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就是不愿意。
苏玉青开始编了几条理由,都被楚紫遥一一驳回,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干脆冷脸不语··当然,苏玉青最后还是妥协了,让冉儿与风若云她们同睡· ·屋内烛火晃动,楚紫遥端坐在桌旁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一言不发。
苏玉青见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楚紫遥很少将自己内心的话说与她听,也很少将情绪外在化·她若想知道其中原由,一般都是自己猜想推论,偏偏她十猜九准,叹息道:“你在生气”·楚紫遥道:“没有……”·苏玉青扳过她向在一边的脸,拉着她冰凉的手,道:“你有。
你气我答应风若云同行,气我带冉儿在身边,是不是”·楚紫遥眉头轻皱,她见不得苏玉青自责的样子·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也了解苏玉青看似不讲情面实则心肠很软,平常处事态度强硬,却也会有软弱的一面。
这让她怎么狠得下心责怪·楚紫遥是不知道苏玉青为何会心软的原因,如若知晓,怕是会更加的心疼·她微微叹息,回握着苏玉青的手,道:“别乱想,我是在气我自己。
此去前路未卜,是吉是凶无法预料,我怕保护不好你们·”她只想保护苏玉青,偏偏苏玉青在乎的东西太多,到最后,只有连带苏玉青所在乎的东西一并保护了。
事实上,赶路的这些时日有不少敌人相继来袭·一向不愿坤影出手干预私事的她破例让坤影暗自打发了敌人,这才换来了一路上的风平浪静·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苏玉青她们所不知道的,她怕自己哪天一疏忽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苏玉青抚平楚紫遥皱起的眉头,道:“怕什么我可以保护你的·我们已经约定好要同生共死,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怕·风姑娘惨遭灭门,她想要完成父亲的遗愿,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硬不下心肠。
至于冉儿……明天我们找户好人家收养了她就是·”·如果要她在楚紫遥和其他人之间做选择,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楚紫遥·只是,想起冉儿如此乖巧听话,她还是有些不舍的。
可是正如楚紫遥所言,她也怕保护不好冉儿,毕竟前路凶险,带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确实有些碍事儿··苏玉青如此安排,楚紫遥当然乐意,如此她的后顾之忧就去了大半。
她也知道苏玉青不舍得冉儿,安慰道:“将她暂时寄养在别处,待事情办妥,我们便将她一同接去南楚·”·苏玉青大喜,伸手便抱了她个满怀,笑道:“如此再好也没有了你也觉得冉儿很乖巧很可爱,是不是”·楚紫遥抿嘴笑了笑,不答话。
其实她对小孩子无甚好感,可是苏玉青喜欢,她也只有慢慢去喜欢·她什么都可以给苏玉青,除了孩子··突然,楚紫遥使了个眼色·苏玉青会意,立时吹灭了烛火。
二人迅速隐在暗处,楚紫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屋外有人在窥探·”·“难道是冲我们而来”她们住的是天字一号房,此时窗户大开。
苏玉青举目望去,窗外已经在淅淅沥沥的下雨,借着零星几点光亮便见到远处屋顶上人影晃动··楚紫遥道:“还不能确定,且看看再下定论·”·夜色朦胧,雨点轻拍屋檐。
黑夜中只见一高一矮,一肥一瘦两道身影在屋顶来回穿行,正朝着楚紫遥二人的房间奔来·来人身法极快,身轻如燕,观之却是轻功卓越的好手··高的低声道:“老五,我们得小心行事。
大哥二哥三哥都栽在她手里,足见她还真有几把刷子今晚如能逮着机会,我哥儿俩定要为兄弟报仇,以解心头之恨”·矮的道:“四哥说得是。
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哥哥们报仇哼,苏玉青太也心狠手辣,居然取了几位哥哥的性命·就算没人请我们杀她,为了死去的兄弟我也要让她命丧我手”思及死去的哥哥,哭道:“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东北五虎还算得上五虎么” ·苏玉青和楚紫遥躲在墙角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东北五虎苏玉青是知道的,五兄弟一母同胞,取名壹贰叁肆伍,仗着武功卓越,横行东北数载·真正让他们名声大振的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而是他们视财如命,经常为了钱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苏玉青听他们的对话知道来的是陆肆与陆伍,心道:‘陆壹陆贰陆叁三人已经死在了我手里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她缩在墙角屏气凝神,竖耳偷听,感觉到楚紫遥温热的呼吸拍打着她的脸颊,入鼻的都是淡淡的冷香,黑暗中却看不清楚紫遥的样子。
她并没有与东北五虎交过手,风若云是绝对没有杀死东北五虎的能力的,而楚紫遥又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也肯定不是她·她猜想定是楚紫遥趁她不注意偷偷找坤影解决了来袭的敌人,思及此处,这才醒悟一路来的风平浪静是楚紫遥为她挡下了腥风血雨。
她伸手握住楚紫遥凉意十足的右手,在她掌心写下谢谢二字··这时,忽听陆肆道:“也不知道苏玉青用了什么手段害了咱兄弟,让我逮住她,非宰了她不可”·陆伍道:“四哥说的是我事先已经打听好了,苏玉青今晚就住天字一号房……”·苏玉青听到此处算是全部明白了,东北五虎摆明是冲着她来的。
老大老二老三折在了坤影手里,老四老五这是报仇来了,心道:‘既然要找我,何不出去会会’·思及此处,拍了拍楚紫遥的手背,身形一闪,从窗口跃出。
足尖轻点窗沿,轻飘飘的跃上了屋顶·她顺着头发,巧笑嫣然,道:“哎,是什么风吹来了东北五虎呢深更半夜的是不是在找本姑娘”·大半夜的,陆肆陆伍被突然出现的红影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此人好生漂亮,均想道:‘怎么看着有些眼熟’矮子陆伍从怀中摸出画像一看,居然是他们要找的人,苏玉青。
陆伍惊呼道:“四哥四哥,你看这画像画得一点也不像,苏玉青真人好美……” ·陆肆大声道:“呸,老五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啊越漂亮的女人越心狠越毒辣收起你的心花怒放你忘记自家兄弟是谁害死的吗她是我们的仇人”·陆伍垂头不再言语。
陆肆喝道:“苏玉青,你杀我兄弟,拿命来”语毕抽出腰间的兵刃,却是一条金灿灿的铁索·铁索本软,环环相扣,看似平平无奇,握在陆肆手中却如棍棒一般笔直,加之陆肆人高脸长,跟他手中的铁索竟有种说不出合衬。
他长眉一竖,飞身便朝苏玉青扑去··陆伍挺着个大肚子,手短脚短,双手紧握着同样金灿灿的流星锤,也紧随陆伍朝苏玉青扑去··苏玉青向左跃开,避开陆肆的正面攻击,一脚踩在陆伍头顶,跃到了二人身后,冷笑道:“呵,陆壹陆贰陆叁这几个脓包是我杀的没错……有本事就来报仇吧”说完朝郊外的方向发足狂奔。
那里人少地广,适合打架···陆肆陆伍首发的致命一击被苏玉青轻而易举的躲开,顿时怒火中烧,大骂一声,奋力朝那一抹红影追去··作者有话要说:· ·☆、人心· ·雨淅沥淅沥下个不停,苏玉青发丝轻扬,衣带翻飞,轻飘飘的在雨缝中穿梭。
她之所以引陆肆陆伍来荒郊,是因为怕在市镇打架扰了别人的清梦··泥泞满地,细雨落地无声,又往前奔了一会儿,见到有间破旧的寺庙,抬脚便走了过去·雨不大,却也湿了她的衣衫。
寺庙破旧不堪,风吹着门窗嘎吱作响,屋顶瓦片松动,摇摇欲坠··雨水漏进屋来,湿了遍地的枯草,还有一尊掉了金漆的佛像注视着屋外肆意乱飞的冬雨··苏玉青倚在满是尘土的破门上,听着雨水拍打小窗,无比惬意等着陆肆陆伍的到来。
横行霸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北五虎如今只剩二虎,说起来确实有些悲哀·苏玉青轻功独步武林,陆肆陆伍当然没有她快·大概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苏玉青才听到动静,二人一边跑一边骂道:“他奶奶的,跑得真他妈的快肯定是怕了老子,逮着她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对于高手而言,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所察觉。
陆肆陆伍边追边骂如此张扬,若是苏玉青听不到,那才是笑话·苏玉青对二人的粗言秽语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她听着雨打窗沿的声音,恶趣味骤起,闪身躲在了佛像后面。
陆肆陆伍来后只见到一座的残庙,以为苏玉青仗着轻功好溜之大吉了,不禁破口大骂:“妈的苏玉青,有本事你别躲啊别以为老子怕了你要不是为了那一万两黄金,鬼才大半夜的冒雨来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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