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春风暖 by 乔木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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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春风暖 by 乔木溪(7)
·楚紫遥皱眉道:“那你呢”·苏玉青道:“我不想与你父皇正面交锋,不宜抛头露面,暗地里跟着你便是·”·楚紫遥道:“我不同意,这对你不公平。”
苏玉青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当下也顾不得公平与否,一切理应从长计议·想必你父皇已然知晓你我之事,你先试着说服他,如若不然,我再去跟他交涉。”
她想,说是交涉,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她下定决心要楚瑜同意,不惜任何代价··耳听得虫鸣鸟叫之声,楚紫遥思绪万千,想到楚瑜发怒的场面,不禁有些烦躁。
半晌,她抱紧苏玉青,说道:“按你说的做,我们现在就进城·”·梅兰竹菊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已在城外等候··苏玉青看着四个丫头对楚紫遥嘘寒问暖,望着高高的城墙,心里坚定万分。
待到梅兰竹菊寒暄完,苏玉青已经不见了踪影·楚紫遥暗叹一声,吩咐进城··国都外的护城河如一条天然的纽带,世世代代保护着益阳城··当晚,楚紫遥回了白马寺,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圣旨。
果如苏玉青所料,是要楚紫遥完婚的圣旨·楚紫遥没有去接,传旨公公似是早已知晓会有如此结果,连宣三次,而后神色自若地收起圣旨,说道:“殿下,皇上明日巳时会亲自前来白马寺。”
苏玉青并没有离楚紫遥太远,她就在门外,圣旨她听到了,楚紫遥抗旨不遵她也亲眼目睹·靠在柱子上,想着楚紫遥倔强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换作是她,同样会抗旨。
等楚紫遥房内熄灯,苏玉青一跃上了屋顶,拿出酒葫芦,月下独酌··巳时,白马寺外人声鼎沸,秩序井然··楚瑜身着明黄龙袍,带着数位大臣等在白马寺外。
两旁是威武挺拔的皇家护卫,领头的苏玉青认识,是刘旭··南国的春天,青松苍翠,山茶花已遍地开满,有着一份北国比之不上的盎然··长公主在百姓心目中是神秘的,高贵而神圣。
一条长长的石阶路直通白马寺,石阶之下是无数黎民·他们得知皇上巳时接长公主回宫,都想一睹长公主的风采··石阶两旁站着服饰相同的侍卫,楚瑜负手站在石阶顶端,一脸肃然。
楚紫遥广袖罗裙曳地,缓缓走出白马寺,梅兰竹菊两左两右紧随其后··楚瑜见到爱女,露出了笑容·楚紫遥行礼,他连忙阻止,笑道:“皇儿,可让父皇想念得紧哪”·楚紫遥道:“儿臣也很想念父皇。”
楚瑜哈哈一笑,携着长女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阶,众百姓侍卫官员纷纷跪倒,高呼万岁··楚紫遥没有带面具,日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刘旭看得呆了,相比第一次的惊鸿一瞥,此时的楚紫遥就如九天玄女,美得不可方物。
苏玉青混在人群中,跟着百姓一同跪倒,不同的是没有低头,没有高呼万岁·她看见楚紫遥缓步走下台阶,看见她上了皇帝才有资格乘坐的辇车,觉得她受万民跪拜,享世间独有都是理所当然的。
瞥了一眼刘旭,不禁嘴角一撇,面露不屑··楚紫遥上辇车之际,在万万黎民中找到了苏玉青,送上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一笑倾城,便是如此动人心魄·百姓不敢抬头,无缘见到此等绝美画面,苏玉青却是朝她眨了眨眼睛。
刘旭顺着楚紫遥的目光,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苏玉青·他本就恨苏玉青,见她对着公主暗送秋波,更是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变得十分可怖···车内,楚瑜半欢喜半忧愁地看着楚紫遥,道:“皇儿,为何拒接圣旨。”
楚紫遥偏头看着他,说道:“父皇应该知道的·”·楚瑜道:“那你也该知道父皇是不会应允的·”·楚紫遥道:“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应允,相信父皇不会希望儿臣伤心。”
楚瑜皱眉,随即撩开楚紫遥宽大的袖袍,手臂洁白如玉,那一点红早已消失不见·他双手开始发抖,眼神变得狠戾,怒道:“她人呢”·楚紫遥神色自若地放下袖袍,淡淡道:“父皇想要杀她”·楚瑜拳头紧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错”·楚紫遥道:“父皇要杀她,儿臣无法阻止。
如此一来,父皇也会同时失去一个女儿·”·“你在威胁朕”楚瑜脸色铁青,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竟然感到有些陌生··“儿臣不敢。”
楚瑜沉默良久,道:“你们的事我绝不会同意,死也不会同意·你最好打消此等荒唐的念头,别再让父皇失望·”·楚紫遥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捧着茶杯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苏玉青正站在辇车外,身着皇家侍卫的服饰·她内力深厚,车内的对话尽数落入耳中,楚紫遥的回答让她感动而安心,楚瑜的坚决也并未让她心灰意冷。
到了皇宫,由于身上服饰的限制,她已不能再跟着楚紫遥,唯有跟着一队人四处巡逻,顺便参观参观楚紫遥生长的地方··皇宫之大,不言而喻,守卫之森严更是犹如金蝉丝,铁牢笼。
苏玉青有些明白楚紫遥的性子为何会如此冷淡,在此等毫无自由可言的地方生存,换作是她也会慢慢被磨平棱角··远处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两个衣着华丽的人走来,皇家护卫尽数躬身行礼,苏玉青不低头,对着楚紫烟挤眼。
“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楚紫烟留下苏玉青,拉着身边的人介绍道:“大师姐,这是我三姐·三姐,这是我大师姐,三姐夫的青梅竹马”·“李辰良那小子真有福气。”
苏玉青含笑看着楚紫韵,很漂亮,笑容很柔和··“驸马经常提及苏姑娘,今日有幸见面,果然貌若天仙·”楚紫韵看着苏玉青,微笑道:“若苏姑娘得闲,定要过府来小酌几杯。”
苏玉青道:“一定一定,等李辰良回来,我便去府上拜访”                    ·作者有话要说:· ·☆、寒毒· ··楚紫烟带着苏玉青去换了一套宫女的衣裙,然后又带着她在皇宫里溜达了一圈儿。
“大师姐,我们先回公主府,皇姐会处理好一切的·”在她心中,姐姐是无所不能的··苏玉青超级不喜欢身上的粉红色宫女装,恨不能马上就换下它,忙道:“行啊,我们快离开这个破地方。”
楚紫烟道:“那从现在开始大师姐得听我的·”·苏玉青知道这是皇宫,容不得她胡乱放肆,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从现在起我是个聋哑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说不了。”
楚紫烟嘻嘻一笑,领着苏玉青走转右拐·途中经过无数次盘查,苏玉青装聋作哑,楚紫烟摸出令牌顺便撒娇胡扯·经过重重关卡,苏玉青站在了公主府大门口。
公主府果然够大,苏玉青收拾心情,跟着楚紫烟踏进公主府,道:“小师妹,帮我找件衣服,粉红色我受不了·”·楚紫烟小手一挥,叫下人去找··苏玉青万万想不到会在公主府碰到熟人,以至于见着冉儿与李双双的时候有一阵恍惚。
楚紫遥兑现了诺言,将冉儿接到了公主府··冉儿扑在师父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李双双则是含笑而立··苏玉青拍着冉儿的后背,问李双双:“师叔,你们什么时候来南楚的”·李双双道:“差不多一个月了。
青儿,谢谢你帮师兄师妹报仇雪恨·”·苏玉青黯然道:“报了仇又能如何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李双双叹了口气,说道:“话虽如此,杀了杜远,他们在天有灵才会安息。
青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玉青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李双双道:“遥儿一日未登基,我们的使命就还未完成。
你与她的感情是不是该考虑放手你当真想步楚瑾她们的后尘”·苏玉青道:“我会让她顺利登基完成师父遗命,但是,要我放弃她却也万万不能。
我们早已约定好要同生共死,我不想食言,也不会骗她·至于天命一说,不尝试怎知不可为”·“傻丫头·”李双双叹气,眼神停留在苏玉青身后的人身上。
苏玉青扭头看见楚紫遥,不仅笑逐颜开,问冉儿道:“冉儿,知不知道她是谁呢”·冉儿点头道:“是师叔”·苏玉青捏捏她的脸蛋,赞道:“冉儿真乖师父有话要跟师叔说,冉儿先跟太师叔去玩,待会儿师父再来看你。”
楚紫遥屏退所有下人,拉着苏玉青进了自己的房间··苏玉青巡视了一圈,笑道:“长公主殿下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真是奢侈·”·“错了,是两个人。”
楚紫遥脱下宽大的外衫,盘腿坐在矮桌边泡茶··苏玉青看着她娴熟地泡茶,苦着脸道:“可惜了,没酒给我解馋·”·“来人”楚紫遥头也没抬地继续泡茶,对推门进来的秋菊道:“去酒窖拿两坛女儿红。”
苏玉青坐在楚紫遥身旁,叫她的名字··楚紫遥嗯了一声没抬头·苏玉青又叫,楚紫遥扭头看着她,苏玉青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挑眉道:“我喝下两坛酒极有可能会醉,醉了极有可能会做出些放肆的事来,你不怕么”·“怕什么你又不是别人。”
楚紫遥继续手中的动作,笑着说:“你脑袋里除了酒,一天到晚尽想那些风月之事,我是知道的·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也不会拒绝·”·苏玉青眯着眼睛看楚紫遥,揽住她的腰,笑道:“你如此善解人意,我是不是该奖励你”·楚紫遥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嘴唇,笑道:“还没喝酒呢,你这就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苏玉青手掌在游走,停留在腰间系带之旁··“殿下,酒来了”·楚紫遥握住苏玉青的手吻了吻,笑着唤秋菊进来··酒是陈年佳酿,苏玉青满意地品尝。
最后一口酒留给了楚紫遥,用特别的方式送入了她的口中··楚紫遥脸颊微红,不知道是不胜酒力还是怀念那嘴对嘴的柔软触感··苏玉青酒力非凡,喝下两坛酒就好比喝下了两坛清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看着楚紫遥含羞的模样,不禁有些醉意·握住滑嫩的手,偏头去吻她,满怀酒香的吻,同时醉了两个人··矮桌到床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们的嘴唇却从未分开过。
苏玉青将她抵在卧房的墙壁上,解开了衣衫系带,双手自然地覆上那耸立的柔软··“楚紫遥,我爱你,很爱·”苏玉青气息停留在楚紫遥耳边,诉说她从不曾说出口的情话。
这句话,差点让楚紫遥掉下泪来·她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似乎已有一辈子那么长·她笑着搂紧苏玉青的腰,轻声道:“我想再听一遍·”·“没听清楚就算了,我不喜欢重复。”
苏玉青含住细长的脖颈,伸出舌尖舔了舔··“玉青,去……去塌上·”楚紫遥腿开始发软,有些站不住··苏玉青抬头,刚好对上楚紫遥饱含□□的眼神,抿嘴一笑,褪下那最后一层阻隔,伸手一探,湿润异常。
“或许你更喜欢站着·”苏玉青跪坐在地毯上,架高其中一条笔直匀称的大长腿,吻向那秘密花园··楚紫遥脑袋嗡嗡直响,一手搭在苏玉青肩头,一手反撑着墙。
苏玉青大胆的高难度动作,让快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趁楚紫遥还在颤抖之际,苏玉青一把将她抱起,双双滚入宽大的床榻··衣衫早已褪尽,喘息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勾人魂魄。
苏玉青疯狂地迷恋着楚紫遥的身体,使出各类招式,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楚紫遥沉醉在或霸道或温柔的抚摸与穿刺中,配合得天衣无缝··白天,午后,余韵减退后楚紫遥才猛然顿悟。
苏玉青食指点着楚紫遥眉心,挑眉道:“都赖你,光天化日之下挑逗我”·楚紫遥拨开她的手,笑道:“是你自控能力差,没有把持住,怎么就赖在我头上了”·苏玉青道:“胡说什么呀,我是喝醉了。”
楚紫遥道:“你的酒量如何,我清楚得很·”·“不许顶嘴”苏玉青笑着将之揽入怀中,说道:“皇帝没有为难你吧”·楚紫遥在她胸前落下一吻,道:“我是他女儿,他岂会为难于我”顿了顿,又道:“我让他给我两个月时间考虑,趁这段时间我要治好你身上的寒毒。”
“你故意拖延两个月,对不对”苏玉青捏了捏楚紫遥胸前的柔软,成功听到其气息紊乱··楚紫遥看着她,道:“现在,我只想先治好你身上的寒毒。”
苏玉青笑了笑,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楚紫遥抿嘴一笑,说道:“寒度跟了你这么些年,已然深入肺腑·需要我用内力逼出,需用时七七四十九天。”
苏玉青皱眉道:“你吃得消吗”·楚紫遥笑道:“每天用上两个时辰即可,别担心·”·苏玉青抱紧楚紫遥,不再说话,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内心坚定万分。
是日夜晚,楚紫遥依言帮苏玉青驱毒··一切准备就绪,楚紫遥目光柔和,说道:“期间定是万般煎熬,你……”·苏玉青打断道:“别担心,我受得住。”
楚紫遥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不再说话··由于寒毒被长期压制,此时被释放出来,苏玉青只觉得犹如堕入冰窖,冷得嘴唇发青·待楚紫遥内力与寒毒相抗衡之时,全身又似被千百万只虫蚁咬噬一般难受。
到得后半个时辰,犹如身处炼丹炉,被烈火焚烧般难熬··凡此种种,苏玉青都咬牙受下了,为了一个健康的身体,为了让楚紫遥不再为其身带寒毒而劳神费心··事后,楚紫遥吩咐梅兰竹菊伺候苏玉青沐浴,苏玉青摇了摇头,担忧地看着楚紫遥。
若换作往日,楚紫遥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看苏玉青的身子,今日如此反常,定然是不能亲自去做··梅兰竹菊退下后,苏玉青问道:“怎么了不舒服”·楚紫遥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一时半会儿没了力气,歇一阵就好。
你不要梅兰竹菊服侍,便自己去洗,我不喜欢你满身是汗·”·苏玉青皱眉不语··楚紫遥道:“快去呀,水凉了还得让梅兰竹菊再打热水,挺麻烦的。
别担心,我盘膝调理一会儿就能恢复如初,去吧·”·“楚紫遥,要不你嫁给我吧”苏玉青在楚紫遥的唇瓣落下一吻,柔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改不掉的坏习惯,你愿不愿意”·“好,我只嫁给你。”
楚紫遥抹了抹她额头的汗珠,笑道:“去洗澡·”··楚紫遥侧耳倾听,确定苏玉青已经进了浴池,这才开始运功调息··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紫遥白天忙得不见人影,晚上一定会回来帮苏玉青驱毒。
苏玉青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吃饭睡觉练功中度过·酒被楚紫遥给禁了,说是要余毒清除后才能喝酒··事到如今,苏玉青也终于明白那天楚紫遥大方奉上两坛酒的原因,敢情是禁酒之前的小安慰啊                    ·作者有话要说:· ·☆、酒瘾· ·七七四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嗜酒如命的人来说,四十九天滴酒不沾那是特别难熬的··余毒清除的当天晚上,苏玉青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出去找酒喝·她不方便抛头露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转进成衣店买了套男装,大摇大摆地进了青楼。
青楼,苏玉青不止一次进·很多年前她就进去过,当初她穿着女装跟李辰良混青楼之时曾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女子逛青楼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苏玉青试过了。
当初那些混迹青楼的男人见着苏玉青,立马觉得怀中的女子都是庸脂俗粉,转向讨好苏玉青,妄图一亲芳泽··苏玉青当时年轻,正是火气大的时候,那些人言语粗俗,眼神猥亵,苏玉青厌恶至极,出手就是一巴掌,把来调戏她的男人打得嘴角流血。
天下的青楼都一个样,南楚的青楼跟其他地方的青楼没有什么不同,莺莺燕燕,美酒佳人,声色场合··苏玉青缓步走上二楼,叫了两壶酒,自动屏蔽四周围的萎靡声音。
两壶喝完又叫两壶,反复再反复·后来,桌上摆的全部是酒壶·苏玉青觉得差不多该溜回去了,随便丢了张银票在桌子上,起身打算离开··“这位公子,楼下那位公子让妾身来服侍你。”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姿色不错,轻纱遮体,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该露的地方也都毫无保留地露了··苏玉青不解,顺着她的目光便看到了刘旭·她习惯性的顺着头发,不禁笑逐颜开,伸手搂了女人的肩膀,缓缓朝楼下走去。
这时,一个头戴纶巾的胖子拦在了楼梯口,喝道:“翠红姑娘是我点的,你放开她”·苏玉青微笑不语,当着胖子的面在翠红的脸上摸了一把。
“大胆来人哪给我打这个不长眼睛的小白脸”胖子满面怒容,手一挥,七八个壮汉相继朝苏玉青涌过来。
苏玉青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旭一眼,侧身一闪,站在了他面前,问道:“刘公子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初来益阳,许多规矩都不懂,我们就意思意思。”
刘旭头也不抬地喝酒,声音带着嘲讽··苏玉青冷哼一声,转身看着越来越多的打手涌入青楼··“二爷,我们怎么对付这个小白脸”有人低声问着胖子。
胖子趾高气昂,朗声道:“抢我王元霸的女人,就该被群殴·”·王元霸就是欺负小师妹,害李辰良毁容的丞相府二公子苏玉青微眯着眼,巡视着虎视眈眈的打手。
擒贼先擒王,抓了王元霸再说·手随心动,心念电转间已伸手扼住了王元霸的脖子··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苏玉青是怎么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墙扼住了王元霸的喉咙,无不惊呼出声。
“你想干什么”一瞬被擒,形势来了个大逆转,王元霸有些慌乱,颤抖着问话··突然,围在四周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些人大声吆喝,有些人东跑西串,许多人径直朝苏玉青与王元霸跑去。
苏玉青不明所以间,王元霸双目瞪大,小腹渗出鲜血··出于本能,苏玉青连忙按住他的伤口··“来人哪给我抓了这个杀人犯”声音再熟悉不过,就是一开始没拿正眼瞧过苏玉青的刘旭。
苏玉青恍然大悟,圈套,从翠红到王元霸,都是圈套,目的是想至她于死地,伸手一探王元霸的鼻息,果然死了··刘旭扯嘴一笑,朗声道:“众目睽睽之下,杀害丞相府二公子,当真是无法无天速速拿来,送往官府查办”·公主府内,夏竹一路狂奔,找到楚紫遥,焦急道:“不好了殿下苏姑娘被官府抓了”·“怎么回事”楚紫遥放下茶杯,神色淡淡。
她想,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出去找酒喝了··夏竹将所知道的一一禀报,语速很快··楚紫遥起身,说道:“摆驾将军府”·长公主光临将军府,是件大事。
将军府上上下下百来号人出门迎接,大将军刘易阳含笑行跪礼,身后的家仆纷纷跪倒,高呼长公主千岁··楚紫遥叫他们起来,语气淡淡·看人群中没有要找的人,问道:“大将军,刘旭在哪里”·刘易阳满面荣光,朗声道:“禀殿下,犬子在官府协助张大人提审犯人。”
在他心中,楚紫遥就是未来的儿媳妇,未来儿媳妇要找儿子,自然如实相告··“夏竹,把带来的礼品送进将军府·”楚紫遥表情淡淡,对刘易阳道:“大将军忧心朝政,也该注意身体才是。
本公主特送来些补品,希望大将军继续为朝廷效力·”·“谢殿下挂怀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易阳一挺腰杆,显示出军人的挺拔身姿。
“甚好春兰,回府·”·公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刘易阳望着未来儿媳妇的身影,为儿子能够娶得如此佳妻而开心不已··苏玉青为了不给楚紫遥惹麻烦,并没有溜回公主府,而是心甘情愿跟着官兵进了牢房。
她想知道刘旭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可是,见到阴气森森的牢房后她就后悔了,牢房太臭,太脏··苏玉青起了遁走的念头,扭头看了看紧紧跟随的官兵,个个手握兵刃严正以待。
暗叹一声,自觉地走进牢房,看着狱卒上锁··牢房很高的地方有个窗户,苏玉青负着手面壁,庆幸提出了跟他们走,但不许上铐的要求··为何官兵不上镣铐如此听话那是因为他们拿苏玉青没辙,上好锁的镣铐,苏玉青可以在一瞬间挣脱,镣铐无损,皓腕亦无伤。
苏玉青再次庆幸当初修习了缩骨功,庆幸在昆仑绝境得了两本绝世秘籍··没过多久,有人带她出去,说是要提审··苏玉青抱着手看着刘旭,脸上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提审官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瘦高男人,最明显的是他下巴上那颗大大的黑痣··“大胆刁民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为何要杀王元霸如实召来”·苏玉青挑眉不语。
提审官摆明是跟刘旭一伙的,回答与不回答没什么太大区别·抬眼扫视牢房,怎么才能溜出去呢·刘旭料定苏玉青不会招,提议道:“张大人,我们可以用刑”·苏玉青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若她开口,一切可能都会改变,但她不想开口。
“放肆殿下的人你们都敢动”夏竹和冬梅突然大摇大摆走进牢房,皱眉看着刘旭··刘旭见是公主府的人,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两声不再推波助澜。
张大人狗腿般的迎上去,笑着说:“两位姑娘许是弄错了,这位是杀人犯,怎会是长公主府的人”·夏竹冷声道:“杀人犯亏你想得出来张大人,你办案不力,是非真假不分错抓好人,让真凶逍遥法外,该当何罪”·张大人一脸愕然,忙道:“姑娘何出此言还请言明,不要跟本官打哑谜才是”·冬梅冷笑道:“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转身吩咐道:“把真凶押上来”·两名坤影押着一个面青口唇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刘旭顿时脸色大变。
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哭喊道:“大人小人不该心生歹意杀了王元霸,求大人开恩”·张大人神色一凝,知道坤影是不会抓错人的,立马将年轻人收监。
真凶抓到,苏玉青自然无罪释放·看着一脸菜色的刘旭,笑着说:“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讨厌你·若你有本事杀得了我,本姑娘一定奉陪·”·府衙后面的巷内停着一辆马车,苏玉青一撩车帘钻了进去。
“青楼好不好玩”楚紫遥捧着杯子喝茶,开口直截了当··苏玉青干笑着,喝了一杯楚紫遥沏好的茶,巧妙地岔开话题:“渴死人了你怎么抓到真凶的”·楚紫遥为她续杯,淡淡地道:“真凶已经死了顶罪的是刘旭身边的小跟班。”
苏玉青笑道:“这是不是叫反将一军”·楚紫遥点头,问道:“他们没动你吧”·苏玉青道:“他们不敢”·楚紫遥道:“你又怎知他们不敢”·苏玉青挑眉道:“因为我长得漂亮,武功又好。”
“臭美”楚紫遥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玉青穿男装,感觉挺好的,只要她不说话,勉强可以蒙混过关··回到公主府,楚紫遥大发慈悲奉上美酒佳酿,苏玉青激动地送上两记热吻。
楚紫遥自顾自地吃饭,嘀咕道:“若这世上没有酒,真不敢想像你酒瘾大发的样子·”·“没有酒我会死的”苏玉青眨巴着眼看楚紫遥,说道:“没有你我也会死。”
楚紫遥笑了笑,问道:“那在你心里,是酒重要还是我重要”·苏玉青喝干杯中酒,叹气道:“哎,真是个艰难的抉择·让我想想……”·楚紫遥拍开她欲拿酒壶的手,皱眉道:“你还要想那就慢慢想个够”说完拎着酒壶走出凉亭。
苏玉青连忙追上去,笑嘻嘻地道:“惹恼长公主,是不是应该以死谢罪啊”·楚紫遥停住脚步,瞪着苏玉青不说话·苏玉青也瞪着她不说话,瞪着瞪着突然凑上前亲了楚紫遥一下,然后施展轻功跑了。
“无赖”楚紫遥脸颊微红,伸手摸着被苏玉青亲过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算账· ·王元霸的死,直接把丞相府推上了风口浪尖。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讨论丞相府··李辰良从万剑城回来一个时辰不到,楚紫遥便带着一队人马将丞相府团团围住··丞相府内,王允眼露精光,淡定自如地坐在客厅上首,不出门迎接长公主,也没有要逃跑遁走的迹象。
李辰良押着王元义,一脚把他踢到了王允跟前,拍了拍手,笑道:“王丞相,你的宝贝儿子我给你送回来啦”·王允看着李辰良,皮笑肉不笑地道:“哼哼,那就多谢三驸马”顿了顿,转头看着楚紫遥,道:“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大胆王允,为何不行跪拜之礼”夏竹大声质问。
王允呵呵一笑,说道:“皇上隆恩,体恤臣年老体弱,特免君臣之礼·老臣上朝尚不需行跪拜之礼,见到长公主殿下自然也不需要行跪拜之礼·”·楚紫遥不想跟王允打迂回战,手一挥,一个断臂的黑衣男人缓步上前,正是萧山。
“王大人,在下已经接下了打造二十万支箭羽的订单,这是王公子亲手签下的合约·”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王允不去看萧山,问王元义道:“义儿,你何以要签下合约,难道不知道私造兵刃是逆谋大罪,要诛九族的”·王元义颤抖着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递给王允,道:“父亲,制造兵刃以备不时之需,乃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王允双手奉上太子的亲笔书信,说道:“长公主殿下,信中写得清楚明白,打造二十万支箭羽用来攻打北魏,是太子殿下的意思·”·“皇上驾到”·楚瑜带着太子快步走入丞相府,王允连忙上前迎接。
太子楚子玄紧跟在楚瑜身后,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楚紫遥给楚云使了个眼色,楚云会意,上前为皇上解释事情的始末··楚瑜冷冷地扫向楚子玄,说道:“玄儿,朕的皇位想给谁就给谁,你不该去抢”·楚子玄扑通跪倒,说道:“父皇,儿臣不懂您在说什么”·楚瑜道:“你派人追杀你大皇姐的事朕都一清二楚念在你大皇姐安然无恙,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你私造二十万箭羽,意欲何为”·楚子玄道:“儿臣从未有过私造兵刃此等忤逆的想法,望父皇明察·”·王允呵斥王元义:“你这封书函到底从何而来”·王元义大惊,颤声道:“一个黑衣人交给我的。”
“荒谬 此等卑鄙粗略的栽赃手段你也会上当,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王允满面怒容,呵斥王元义··王允这一指责,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一个不知姓名不知容貌的黑衣人,所谓无凭无据,无法定罪。
楚紫遥冷哼一声,开口道:“王大人,你在本公主这里借去的藏宝图该当归换了·”·王允愕然,随即恢复如常,笑道:“长公主殿下真会开玩笑,老臣实在没有在殿下那里借过任何东西。”
“是吗”楚紫遥傲然而立,漫不经心地道:“小竹林里,钦州城内,明理堂中……”·王允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紫遥,似是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王允身后走出一个黑衣人,他跪倒在地,道:“臣坤一,参见陛下,参见殿下·”·王允瞪大眼睛看着坤一,额头开始冒汗·他记得此人,此人便是双手奉上藏宝图的明理堂人,为何转眼间变成了坤影·坤一道:“下臣奉长公主之命携藏宝图潜入丞相府,收集丞相忤逆叛国之罪证。
而今证据已然尽在下臣手中,请皇上过目·”·楚瑜接过那叠厚厚的罪证,越看脸越青,手一扬,手中罪证漫天乱飞··王允早已不再淡然,连滚带爬的去捡飞出去的罪证,看过后气得口吐鲜血。
楚瑜冷声道:“来人哪给我将丞相府一干人等收监,朕要细细盘问”·公主府中,楚瑜挥手打了楚子玄一耳光,喝道:“逆子,朕要废了你”·“父皇,儿臣没有错”楚子玄脸颊高高肿起,表情倔强。
楚瑜道:“你没有错私造兵刃是何罪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楚子玄道:“儿臣不明白,为何皇姐可以擅作主张处理军国大事,儿臣就不可以。
儿臣才是太子,才是储君,皇姐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哼,女人再优秀也不可能做皇帝,为何父皇如此宠爱于她”·楚瑜手一扬,茶盏碎在楚子玄跟前,茶水洒在他淡黄的衣摆之上。
“好朕就废了你这个太子,立遥儿为储君,他日继承我楚氏天下的就是朕的女儿”·楚子玄无比平静,似是知道结果会是如此,看着楚瑜道:“父皇,这不公平,儿臣未必就比不上皇姐。”
楚瑜道:“你想表达什么”·楚子玄道:“若父皇因宠爱皇姐而传位于她,儿臣不服·”·楚瑜道:“你怀疑你大皇姐的能力知道为什么她可以擅作主张管理军国大事,你就不能吗”见楚子玄面露不解,又道:“你大皇姐天资聪颖,十二岁能论政,十五岁开始帮朕处理大小事务,你呢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怎么,到如今你还怀疑她的能力”·楚子玄摇了摇头,道:“皇姐十二岁高中魁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其中是否有父皇的私心就不得而知了。
若父皇愿意儿臣打理大小事务,儿臣未必不如皇姐·”·楚瑜叹气道:“你始终怪朕偏爱你大皇姐,是不是”·楚子玄眼角含泪,道:“是从小到大,父皇眼中就只有皇姐。
我们这些皇子公主哪一个入了父皇的眼儿臣从小就羡慕皇姐,虽则没有母亲的疼爱,但皇姐独享了父皇所有的疼爱,而我呢从小就生活在皇姐的阴影下,被人瞧不起,人人言道太子远不如长公主。
父皇,你可曾想过儿臣的感受”·楚瑜目光逐渐柔和,道:“是朕亏欠了你们·你说了这么多,该说出你的真正目的了·”·楚子玄道:“儿臣要与皇姐公平比试,皇姐若能赢了儿臣,儿臣心服口服,双手奉上储君之位。”
楚瑜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楚紫遥,问道:“遥儿,你意下如何”·楚紫遥抿一口茶,淡淡的道:“太子想比试,当皇姐的自然奉陪。”
园内寂妓,百花争艳··诺大的花园中,楚瑜与楚紫遥并肩而立··“遥儿,两个月的期限将至,可曾考虑妥当了”·楚紫遥摘下一支山茶花递给楚瑜,道:“花虽美,采摘后也会凋零。
我与她并蒂而开,父皇若执意采摘,凋零是自然·”·楚瑜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想死在一起谁允许的”·楚紫遥道:“若父皇同意,我们自然会相伴父皇左右。”
楚瑜道:“不行朕绝对不允许你步楚瑾之后尘,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此言差矣你又怎知结果是不得好死”苏玉青翩然而至,美得不可方物。
楚瑜看着站在眼前的绝美女子,满脸怒容,伸手挥出一巴掌··伴随着一记耳光声响,楚紫遥嘴角渗出鲜血··楚瑜从不曾打过楚紫遥,如今阴差阳错打了女儿,心痛地要死。
苏玉青皱眉看着楚紫遥,道:“神经病耳光很好吃,是不是”·楚紫遥笑道:“脚不听话,自己跑过来的·”·苏玉青白了她一眼,对楚瑜道:“你是皇帝,想要杀我易如反掌。
但我保证,杀了我的同时你也会失去一个宠爱一生的女儿·”·楚瑜看着楚紫遥高高肿起的脸颊,心情复杂至极,他一咬牙,拂袖而走··望着楚瑜远去的背影,苏玉青道:“我们这样逼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楚紫遥道:“父皇从未打过我,该伤心好一阵了。”
苏玉青道:“活该他伤心,打得这么重·”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指印,道:“你父皇对一个陌生人挥巴掌,果然不讲情面啊若知道会伤到你,下手肯定会轻些。”
楚紫遥不答她的话,柔声道:“玉青,我想你抱我回房·”·苏玉青抱起她,道:“我看你在丞相府可是威风得紧,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软下来了”·楚紫遥笑道:“苏姑娘太凶狠,我硬不起来。”
苏玉青对着她眨眼睛,笑道:“这是一语双关吗要不今晚我让让你”·“好呀不许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 ·☆、认可· ·替苏玉青挨了一巴掌,楚紫遥没有一丝抱怨。
可是,脸颊上的指印八天后才完全消失,未消失之时,楚紫遥都不愿意照镜子·当然,她挨了巴掌,也有奖励·养伤期间,楚紫遥足不出户,天天跟苏玉青待在房里研究学术问题。
苏玉青给伤者薄面,连续七天当了褥子,以至于楚紫遥近来信心大增··公主府内有人夜夜笙歌,大内皇宫有人侧夜不眠··这日,楚紫遥一大早便穿戴整齐,打算进宫请安。
苏玉青觉得该正式会一会这个南楚最高权力统治者,也要跟着楚紫遥一起进宫··“两月期限已至,我去跟他说,你待在公主府等我消息·”楚紫遥拉着苏玉青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楚紫遥想要单枪匹马应战,苏玉青当然不同意,皱眉道:“少逞能我们一起去,说好的生死相随,你便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依我看,你父皇不舍得你死,多跟他谈谈也许会有转机。”
楚紫遥握紧苏玉青的手,很认真地看着她,半晌,道:“好,我们一起去·”·苏玉青第二次进皇宫,光明正大地进去,心里没有忐忑,反而十分坦然。
楚瑜刚下早朝,人在御书房··楚紫遥求见,楚瑜叫太监传话,说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明显的推托之词,致使楚紫遥沉默不语,片刻后,她跪在了御书房门外。
苏玉青皱眉,她不想跪,但楚紫遥如此,她便也跟着跪下·梅兰竹菊见主子跪下,也跪在了她们身后·坤影几百号人也不由分说地跪在了梅兰竹菊身后··如此这般,御书房外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没过多久,楚紫烟跑去求见,也被挡了下来·她嘟着嘴,也赌气似的跪在楚紫遥旁边·李辰良与三公主随后也跪在了苏玉青旁边,到得下午时分,御书房外已经跪了差不多五百人。
楚瑜在御书房内坐立难安·他想,早上到下午已经好几个时辰了,遥儿滴水未沾,地板砖又凉又硬,着凉了怎么办·楚瑜深知叫她们起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叫她们起来又心疼得要命,想起上次呼出的一巴掌,更加于心不忍。
如此,最高统治者陷入了两难境地··这时,苏玉菡求见··楚瑜仿佛等到了救星,连忙叫太监请她进来··大祭司受万万黎民敬仰,楚瑜一般不会怀疑通古知今的大祭司。
苏玉菡行礼,对楚瑜道:“陛下,天降异象,是大吉之兆·”·楚瑜道:“何出此言”·苏玉菡道:“帝王星右侧出现一颗璀璨夺目的星宿,将长伴帝王星,保大楚国万世永昌。”
楚瑜问道:“你的意思是……”·苏玉菡道:“苏玉青是我姐姐,我命犯天煞孤星,她却与我相反·姐姐命中注定要母仪天下,长伴君王左右。”
楚瑜诧异道:“你是说苏玉青不但杀不得,还得昭告天下她将成为遥儿的皇后,母仪天下”·苏玉菡点头道:“命数如此,由天不由人。”
楚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乱成了麻花·他想,难道我大楚国要打破伦理纲常是上天注定姐姐如此,女儿也要如此·正在这时,一个楚瑜万万想不到的人闯入了他的视线。
门口的侍卫被撂倒,太监乱滚带爬地进来通报,话未说完,一个发须通白的老人已然负手立在了门外··楚瑜连忙迎上,躬身道:“岳父大人”·太监自觉出去,把门掩上。
独孤净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道:“老夫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我的宝贝外孙女·听说你要棒打鸳鸯哼哼,当日我女儿被你害死,今日你还想害死我的外孙女么”·楚瑜道:“岳父大人,幼清是难产而死,并不是小婿害死。”
独孤净道:“反正清儿就是因你而死,你无需狡辩·”·楚瑜想想也是,如若不是独孤幼清怀了孩子,也就不会难产而死·只有独孤净知道他口中的因你而死,是指楚瑾为了顾全大局抱着独孤幼清跳崖。
“岳父大人,万物分阴阳,男女相配本是天之命数,岂可女子与女子相配这有违伦常,会遭到天下万万黎民耻笑”楚瑜如是解释。
·独孤净道:“刚刚这位大祭司不是说过了么遥儿本不是常人,她是要统领天下的女帝,前所未有的女帝,她要封个皇后有什么出奇”·楚瑜犹豫道:“可是……你要我怎么跟文武百官交代”·独孤净道:“现在你是皇帝,你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
遥儿的事情我相信她自己能够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楚瑜沉默着,半晌,妥协道:“如此……罢了”·独孤净道:“那你还不快让她们起来”·晚霞满天,甚是好看。
楚瑜亲自打开房门,扶起楚紫遥,长叹一口气,又扶起了苏玉青··苏玉青内功深厚,里面的谈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便解决了,简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她看了一眼楚紫遥,笑着道:“皇上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劲·”·楚瑜眼光依旧很冷,道:“你最好记住刚才说过的话,否则……”·苏玉青打断道:“没有否则,你且放宽心。”
当天晚上,苏玉青很高兴·于是乎,她跟李辰良躲在青楼喝得伶仃大醉··李辰良被禁酒,苏玉青同样被限制喝酒的量·二人兴致很高,酒瘾大发,故技重施跑到青楼去喝酒。
苏玉青高兴啊,所以喝醉了·李辰良就像被放出牢笼的酒鬼,灌了很多酒,也醉了··如此一来,便造成了长公主与三公主大摇大摆到青楼去抓人的现象。
如此大的阵仗,吓得老鸨额头冷汗直冒··三公主楚紫韵脸色很不好看,叫了四个人把李辰良抬回府··长公主楚紫遥则亲力亲为,背着苏玉青回府··苏玉青喝醉酒就得睡觉,睡醒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在青楼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被楚紫遥逮到后就趴在她身上睡·于是,楚紫遥把苏玉青背回府里的时候,她便已经睡着了·楚紫遥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她亲自用热毛巾帮苏玉青擦洗身子,换上衣服,然后累趴了·她想,还是不要限制她喝酒了,若再跑去青楼喝酒,成何体统··苏玉青半夜被渴醒,嚷嚷着要喝水。
楚紫遥便小媳妇儿似的爬起来去倒水,水端过来时,人又睡着了·楚紫遥真想一巴掌呼醒苏玉青,但她没有·她怕苏玉青渴,将水含在嘴里,亲自喂她喝水。
日上三竿之时,苏玉青揉着太阳穴起床·找了一圈儿没见着楚紫遥,便随便拉了个人问··下人说长公主进宫去了·苏玉青想起楚紫遥与楚子玄比试的事情,知道结果如何,也不担心,又跑去床上躺尸去了。
再醒来之时,已然天黑,房内没有掌灯,证明楚紫遥还未回来··苏玉青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可睡舒服了”·“很久没睡得这般舒服了”苏玉青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笑着说:“干嘛不掌灯”·楚紫遥掌灯,朝床榻走去,道:“你睡觉的样子太迷人,我怕掌了灯会做出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苏玉青挑眉道:“算你识趣”·楚紫遥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你酒也喝醉了,睡也睡饱了,现在该是联络感情的时候了。”
苏玉青揽住楚紫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道:“几天没让你尝到苦头,长本事了”·“玉青,我想你·”楚紫遥挥掌放下幔帐,偏头去吻苏玉青。
苏玉青笑了笑,解开楚紫遥的发带,手探入发丝,回应着温柔缠绵的吻··唇枪舌战拉开序幕,苏玉青占绝对的上风·她翻身将楚紫遥压在身下,笑道:“如今伤好了,就该乖乖听话。”
楚紫遥双手覆上柔软的双峰,指腹轻抚,说道:“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苏玉青含笑道:“那要不要试试新招式”·楚紫遥脸一红,张口咬上顶峰上的娇嫩。
苏玉青撑着脑袋,主动将娇嫩送入楚紫遥口中·楚紫遥满目含情,开始蠕动丁香小舌··苏玉青目光柔和,看着怀里卖力取悦她的脑袋瓜,小腹一道暖流划过,手覆上右胸上的手掌,感觉它或轻或重的频率。
“等等,让我来·”苏玉青揉了揉楚紫遥的头发,在她抬头之际吻上那微凉的唇瓣··夜色如此醉人,美人在怀,情切切,缠绵绵·娇吟如此悦耳,佳人如斯,喜滋滋,甜蜜蜜。
苏玉青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摸着楚紫遥的脸颊,笑道:“菡儿看起来温婉如水,撒起慌来竟也毫不含糊·”·楚紫遥笑道:“我就知道那些话是你教菡儿说的,否则,菡儿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此等话语。”
苏玉青轻轻弹了弹楚紫遥的额头,道:“你错了法子是菡儿想出来的,话也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楚紫遥道:“明日我要亲自去道谢。
如若不是菡儿拿命数来说服父皇,我们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苏玉青道:“你不用去了·菡儿告诉我她要出宫,估计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
我知道她是不想跟我待在一处,她怕克死我·”·楚紫遥见她深色黯然,安慰道:“命数由自己掌控,我就不信菡儿逃不脱天煞孤星的命数·师父当初说父皇一定不会应允你我的事情,此刻不也柳暗花明了么”·苏玉青叹气道:“等你做了皇帝,我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待在皇宫我会闷死的”·“你若不喜欢皇宫,我就在皇宫外建个别苑,你可以住在那里。”
楚紫遥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眷属· ·南楚气候开始逐步攀升,有了一丝热意。
近日来,苏玉青隔三差五地往皇宫里跑,跑去陪楚瑜下棋··自那日楚瑜勉强接受苏玉青后,苏玉青就开始在楚紫遥那里收集岳父大人的各种喜好,打算投其所好,早日争取和平共处。
楚瑜酷爱下象棋,苏玉青开心得遭不住·论武,她如今是江湖上名声大振的苏楼主,武学造诣在武林之中已是数一数二·论文,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棋艺和书法了。
所谓兴趣所致,知己难求·苏玉青很聪明,经常在棋局上玩弄楚瑜·于是乎,便有了下棋之时惺惺相惜,下完棋后楚瑜就神色冷淡的迹象··苏玉青气极,下棋之时杀得楚瑜片甲不留,以此来安慰自己。
楚瑜苦思冥想破局之法未果,抵不过内心深处的求知欲,唯有放下架子向苏玉青请教··久而久之,楚瑜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性格豁达的绝美女子,隔三差五地找她下棋。
这日下完棋,苏玉青见楚瑜兴致不错,问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解除紫遥与刘旭的婚约”·楚瑜很烦这件事情,沉吟道:“你们自己处理。
既不能让朕背负言而无信的罪名,也不能得罪了将军府·刘易阳是我的救命恩人,朕不能亏欠于他·”·苏玉青喜不自胜,回去后便开始跟楚紫遥商量怎么弄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楚紫遥冥思苦想,最后给苏玉青引荐了一个她许久没见过的女人··风若云出现在公主府的时候苏玉青愣了一下,拉着楚紫遥,问道:“可以解释一下吗”·春兰笑了笑,说道:“听说这位风姑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苏姑娘。
殿下为了给苏姑娘报仇解气,把她弄到了青楼·”·苏玉青恍然大悟,看着楚紫遥道:“逼良为娼,这不太好吧”·楚紫遥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她只是在青楼当花魁,身子却是清清白白·当初我只想让她知道自作孽不可活的后果,此刻用得着她·”·苏玉青从内室探出脑袋看风若云,还是以前的样子,就是衣着暴露了点儿。
风若云被制得挺服贴的,见到楚紫遥就行跪拜之礼·如若不是楚紫遥跟青楼的人打招呼,她怕是早已非清白之身·若她知道把她辗转送到青楼的人也是楚紫遥,应该会咬牙切齿吧·“风姑娘不必多礼。
春兰,赐座”楚紫遥坐在上首,手里捧着夏竹奉上的茶盏··风若云只坐了椅子的四分之一,低着头等待楚紫遥开口··楚紫遥呷了口茶,道:“眼下有一个助风姑娘脱离苦海的法子,不知风姑娘所想如何”·身在青楼,有谁不想脱离苦海风若云猛然抬头,道:“请公主明示。”
楚紫遥缓缓地道:“如今你孤身一人驻足于南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十分艰难·本公主念在与你相识一场,曾多次维护于你·而今你已到适婚年龄,该当觅得良人,结成神仙眷侣。”
风若云道:“公主是想要我嫁人”·楚紫遥道:“不假·不过风姑娘曾是名门闺秀,本公主自然不会让你嫁给凡夫俗子。
不知将军府之公子刘旭可得你心”·将军府之刘旭,风若云是听说过的,他是长公主指腹为婚之人·风若云没有答话,不知长公主意欲何为。
楚紫遥顿了顿,道:“我与玉青的事你都知道,刘旭我是万不能嫁的·若你愿意嫁给刘旭,一是于我有益,二则你成为将军府之少夫人,比之沦落青楼要好上数千倍。
你大可好好思量,本公主给你三日时间·”·风若云告退后,苏玉青迅速溜出来,问道:“你觉得她会答应么”·楚紫遥道:“会,一定会。”
苏玉青笑道:“你就如此笃定”·楚紫遥道:“一个漂泊无依的女子,始终会想要找个依靠·风若云尝尽世间人情冷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皖南大小姐,而今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她面前,我想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苏玉青道:“看来你没少给她苦头吃·”·楚紫遥笑而不语,兀自喝茶··不久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将军府公子刘旭竟然在青楼下榻,且与花魁风若云同床共枕。
此事被人传扬出去,闹得全城皆知··将军府更是闹翻了天,刘旭被家法伺候,卧床不起,刘易阳则在早朝时分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楚瑜面露难色,道:“朕金口玉言,既已许下诺言,该当让两个后生晚辈择日完婚才是。”
刘易阳跪倒在地,道:“陛下犬子不成材,配不上长公主殿下·”·朝中大臣早已听闻刘旭下榻青楼与花魁同床共枕的消息,纷纷为长公主鸣不平,觉得刘易阳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此举甚是妥当。
若让得天独厚的长公主下嫁流连烟花之地的公子,实在是委屈了殿下··楚瑜得知事情原委后,下了一道圣旨,赐婚·收风若云为义女,择日下嫁将军府刘旭。
皇帝愿意收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为义女,群臣都道是为了顾全大将军的颜面·只有知情人知道,这一举动完全是想断了刘旭的后路··同年十月,楚瑜废太子玄,立长女遥为储君。
此事燃起轩然大波,楚瑜一力主张,杀了数十位持反对意见之臣子,这才平复风波··隔年冰雪消融之时,楚瑜御驾亲征,率四十万大军北上伐魏··北魏骑兵骁勇,久攻不下,楚瑜主战,于池永关大败,而后一病不起。
同年九月,楚瑜驾崩于池永关大帐之内·其时,长公主与五公主相伴左右··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楚紫遥于大帐内登基为帝,是为女帝··女帝不班师回朝,朝中大事尽数交于新任丞相处理,亲自坐镇前线。
女帝元年十二月,大破池永关··女帝三年,北魏土崩瓦解,女帝坑杀北魏二十万大军于火云城·此后一把火烧了火云城,班师回朝···回朝后将楚瑜葬于皇陵,而后正式登基。
三国鼎立的局面被打破,楚国独占鳌头·女帝称霸,国号不改,国都不变··女帝登基当天,大祭司言道:而今千古女帝,天下归一·帝王星璀璨生辉,实乃得名宿之光华,女帝该当立后,以保大楚国万世永昌。
此言一出,哗然一片··楚紫遥嘴角带笑,站在原地看着苏玉青缓缓而来·由相识到如今,等着一天,等了六年··这一年楚紫遥二十四,苏玉青二十九。
沐冬日薄光之暧,受文武百官之礼,女帝封后,开史诗之新篇··楚紫遥并不常住宫中,一月一早朝,其余时间都留在别苑··此时,苏玉青惬意地倚在门框上,嘴角带笑,道:“李辰良现在是被一对孩子给困死在益阳了”·楚紫遥含笑望着远处与一对孩子打闹的李辰良,道:“你也被我困死了,后不后悔”·“后悔也不能说呀你是皇帝,说错话你会不高兴,不高兴我脑袋就得搬家。”
楚紫遥抿嘴一笑,抱着她道:“我一个月就摆一次皇帝架子,你还要挑刺·”·“我开玩笑的·你叫李辰良过来陪我喝酒,他带了一家人过来,摆明不能一醉方休了。”
“可惜烟儿不在益阳,不然就可以让她打发紫韵·”·“那丫头学了我的轻功,跑远了就不回来了,我是不是不该倾囊相授啊”·楚紫遥并不担心楚紫烟,道:“烟儿已是双十年华,有些事情她能自己处理。”
苏玉青突然长叹一口气,道:“人老了,不中用了·”·楚紫遥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你跟我初见之时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苏玉青搂着她的腰,笑道:“嘴巴甜,我得奖励你。”
说着吻上了只为她绽放的唇瓣··楚紫遥搂着她的脖子回应,良久良久才舍得分开··苏玉青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六年已过,剩下的六年我也要和你一起过。”
楚紫遥抿嘴一笑,道:“六年太短,我想与你共度每一个六年,至死方休·”·“若有来生,你当如何”·“我不要来生,只愿记着你所有的好,直到死去。”
苏玉青抚了抚如初的面颊,柔声道:“无来生,恋今生·你我风雨同舟,生死相随·”·楚紫遥含笑搂紧苏玉青,双手收紧再收紧··她想,只愿与你共度,不求来生,但恋今生,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原名楚氏春秋,再名沉醉,终于还是用了几度春风暖·由刚打算写一篇小说开始,我就在构思这篇文,几经波折(实际上都得怪我自己的强迫症),几番修改,终于变成了这最后的版本,我也终于可以长嘘一口气。
里面的角色我都很喜欢,其实写文就是满足自己的喜好,喜欢的人有,不喜欢的自然也有,不过我是很用心写每一篇文,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这个人有些闷,一大把年纪了不会卖萌不会打滚,只能说声谢谢。
·拙文一篇,与君共赏··完结了,谢谢··下一篇将是几回梦里同(原名天煞孤星),跟这文有一点关系··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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