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王 by 玉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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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王 by 玉寒雨
 · ·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能为自己而活,她的存在关系到太多人的性命·她的阿玛当年是太子,本应顺理成章登上九五之尊,可没料因一段错位的情殇,遭设计陷害而被废,只落得远地封王,纵然满腹委屈,但皇命如山,却也不敢造次,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江山落在了仇人之子的手上·这些年来,她阿玛虽然妻妾众多,但却无一人生得男嗣,所以枉费心力,却没能有机会报了这当年夺位之仇·所以,当她额娘生下她时,她的阿玛就决定铤而走险,他年事已高,想再得子,不是易事,于是,我们俊美的贝勒爷就这样横空出世了……· · ·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马凌玉┃ 配角:云姐姐,柳香怡,长公主,婉晴,静文格格 ┃ 其它:· · · 第一章· ·    “额娘,玉儿这次上京,是代表您和阿玛的”司马凌玉临行前晚在和她的额娘道别,“额娘,您要好好照顾自己,玉儿不在您身边,您想什么要什么,就和姐姐们说”· ·    “傻孩子,我在自己家里,还能怎样倒是你,上京面圣,要注意分寸,尤其是对皇太后。
你这皇兄虽然是即位以来,对咱们不薄,自你十岁就赐你贝勒的身份,但是不要忘了,如今还是皇太后把持着整个朝中大权,不能轻举妄动,也不可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敬,你明白吗”· ·    司马凌玉点点头,“玉儿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小心的,京城有玉儿的亲姐姐们,再说还有师傅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我此次前去只是帮阿玛打探一下现在的局势”她岂能不知此次上京的危险之处,天下人皆知,她阿玛这个亲王就是当年被废掉的太子,如不是遭人陷害,她阿玛早就是当年的九五之尊,而今皇位该是稳稳地落于她的股掌之上· ·    当今圣上,也就是她那个傀儡皇兄,在皇太后的操控下,对他们一家是恩威并重,虽然是天高皇帝远,但是早就安插了无数眼线,窥探着他们是否有谋逆之心,一旦抓到把柄,就会以谋逆罪论处无奈,他们一直是“安安分分”,表面上没做半点逾规之事,纵然皇太后想怎样,没凭没据,又不想天下人对其赶尽杀绝的行为不满,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 ·    “玉儿,额娘和你阿玛想得其实不一样,这么多年,他对你虽是宠爱,但是让你改头换面女扮男装却是用心明显,他就是想让你去替他报了当年这不白之冤额娘不在乎那些荣华富贵,额娘只希望你能平安,如果大仇得报当然最好,但是切不可为此伤了自己的性命你知道额娘最疼你,你如果真有什么事,你让额娘可怎么办”福晋说着说着,竟要落下泪· ·    “额娘”司马凌玉拉起福晋的手,“您别这样,我这次只不过是去贺皇太后的寿宴,也不是去干什么,您别担心了再说此去最多三个月便可回到额娘身边”司马凌玉看着额娘脸上的泪,禁不住靠在福晋的怀中,已经很久没和额娘这么亲近了呢,因为自己从小就被阿玛当做男孩一样教养,不敢露出半点女子的娇柔之处。
外人只道是亲王府有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贝勒爷,因为亲王的女儿众多,但是儿子却只有这一个·· ·    “额娘,玉儿明日一大早就要启程,恐怕来不及和姐姐们道别,现在去姐姐们的房间聊聊去”司马凌玉共有七个姐姐,各个如花似玉,年长的四个姐姐都已出阁,不是嫁给了京城的王公贵族,就是嫁于当朝位高的官员,亲王是意在宫外培植自己的势力· ·    司马凌玉出了福晋的房,向左走了两间房,在门外轻敲了几下,唤了句,“云姐姐”房门便被打开了。
 ·    房内一貌美女子,见到是司马凌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玉儿快进来”· ·    这女子是司马凌玉的五姐,是这七姐妹中相貌最为出众的一个,但在亲王府却是最不受王爷待见的一个,因为她的母亲虽是王爷的侧福晋,但是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孕在身,若不是王爷看中她母亲的美貌,断不会让这替人养子的事发生的。
进了亲王府,她的母亲为王爷又生下了两个如花的女儿,也就是司马凌玉的六姐和七姐,王爷也就不提这旧事,反正亲王府阔绰得很,又岂在乎多养个人再者,这司马凌云相貌如此出众,乃是倾国之色,前来求亲的人也非等闲之辈,不是富可敌国就是位高权重,王爷早就打好如意算盘,要利用她,利用她以后的夫婿,为自己造势侧福晋前几年离世,王爷更是把司马凌云的婚事提上了议事日程。
 ·    虽然司马凌玉有七个姐姐,但是却与这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五姐最亲近,或许是八岁时的一幕,第一次看到她独自在窗前垂泪的时候,她的心,就没由来的一疼,她觉得云姐姐好美丽但却好可怜,她能看出来,阿玛不喜欢云姐姐· ·    从那时起,只要司马凌玉有空,就会陪着她,而她对这个弟弟的依赖,更是不比寻常。
 ·    司马凌玉进门关上房门,刚回身,司马凌云就上前拉住她的手,“玉儿,你明早真的就要启程了吗”· ·    “是的,云姐姐,都已准备就绪,明日一早就启程”司马凌玉看得出司马凌云的不舍,她知道,家里除了额娘就是云姐姐对她最好,是真心的好· ·    司马凌玉十四岁那年和她阿玛到山上去打猎,结果被一条有毒的巨蛇咬在脚踝,回到府里只剩下半条命,她师傅为她运功疗伤,也无法完全驱散体内的蛇毒,正当众人无计可施之时,是云姐姐不顾性命,用嘴帮她把毒汁吸了出来,结果自己卧床了好久· ·    “云姐姐,玉儿此去,没有危险的,别担心”司马凌玉安慰着她,她不傻,怎么能不知晓云姐姐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姐弟之情,尽管姐姐从未说起,而她自己对云姐姐也怜惜得很,不想她受到伤害,可是自己这副女儿身,怎么好,云姐姐知道的话,会恨死她的所以,她一直不曾回应过云姐姐的感情· ·    司马凌云已经是泪水涟涟了,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教束缚了,这么多年,她压抑着自己,不敢和她说什么,可是明天她就要走了,谁能肯定此去真的无险而且还有一件忧心的事,让她觉得,再晚真的就来不及了· ·    她投入了司马凌玉的怀抱,轻声哭泣,“玉儿,你走了,让姐姐怎么办”· ·    司马凌玉听着怀里伊人的轻泣,心里也难受起来,她知道自己在,府里就没人敢欺负云姐姐,可是自己走了,就说不准了。
好在已经和额娘打过招呼·· ·    “云姐姐,我已经和我额娘说好了,她会照顾你的”司马凌玉边为云姐姐拭泪,边安慰道。
 ·    “可是,姐姐会想你,会担心你,会寝食难安”司马凌云抬起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这个弟弟,怎么就生得这样俊俏,又被阿玛培养的文武全才,可是性情又难得的温和善良,家里的姐妹们都说找相公,一定要玉弟弟这样的· ·    “云姐姐,”司马凌玉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感到司马凌云的手已经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在脸上划过的奇异感觉,让她有些不安,她觉得她和云姐姐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有悖人伦,她们在外人看来是姐弟的· ·    本来她还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现在竟僵着身子,再也说不出话。
 ·    司马凌云看到自己的行为没有遭到断然的拒绝,望着司马凌玉的唇,竟踮起脚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 第二章· ·    司马凌玉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这唇上的温度还有迎面而来的云姐姐身上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间,让她错愕之中却也一瞬间迷失。
 ·    司马凌云整个人都已经在司马凌玉的怀里,手臂也禁不住环在了她的颈间·· ·    短暂的迷失过后,司马凌玉拾回理智,她这是在干什么· ·    她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怀中的人儿推离开自己,脸红着,微喘着气,“云姐姐”· ·    被推开的司马凌云,眼神幽怨地看着她,悠悠的说,“玉儿不喜欢”· ·    “云姐姐,我们不能这样”司马凌玉转过身,此刻她竟无法面对她,尤其是当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云姐姐齿间的香气。
 ·    “玉儿,”司马凌云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觉得有点羞愧,还有深深的绝望,难道她的判断失误,她明明能感受到她对她不一样的情愫,可是,怎么——“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姐”· ·    司马凌玉听到云姐姐哽咽的声音,心也同样难受,她在心里大声说,我只是一个女子,怎么配拥有你· ·    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她不敢,也不能,如今大仇未报,怎能陷在这儿女情长里,而且普天之下,只有阿玛和额娘还有师傅,这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    如果身份败露,不但报仇无望,反而会害了我司马一门,欺君罔上,企图谋朝篡位的用心,就会昭然若揭,那么,她便是千古罪人她的身上系了太多人的性命,纵然是万死,也抵不了她的罪· ·    她吸了口气,回身,装作面无表情,迎上司马凌云幽怨的目光,心却在滴血,“我们这样做,· ·    罔顾纲伦,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    “可是,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怎称得上罔顾纲伦”司马凌云显然对这个理由极不满意,随即眼神黯淡,“我知道,是玉儿不喜欢我”一瞬间,司马凌云觉得自己羞愧,觉得自己可笑,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哈哈,枉人说我得倾国倾城之貌,又有何用,竟得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倾心”· ·    “不是的,云姐姐”司马凌玉看着面前时哭时笑的云姐姐,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深深地伤害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    “那是怎样玉儿,你告诉我,告诉我”司马凌云的情绪几近崩溃,“再晚,真的就来不及了”她颓然地坐在桌边,“阿玛前几日已经为了我定下了亲事,阿玛对我真的很好,居然要让我远嫁函关”司马凌云像说着别人的事。
 ·    “什么”司马凌玉听到云姐姐要嫁人,惊讶极了·函关远在边疆,气候十分恶劣,但据说函关的可汗骁勇善战,阿玛一定是想借用他的军事力量才想结这门亲。
“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说起”· ·    “大事”司马凌云苦笑了,“王爷嫁女儿,当然是大事,可是,别忘了,我不是他的女儿,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现在就是我发挥棋子作用的时候了”· ·    “怎么会这样”司马凌玉觉得这个消息就如晴天霹雳般,她望着已经哭得伏在桌子上的云姐姐,禁不住走过去,双手扶住云姐姐抖动的双肩,眼睛也潮湿起来云姐姐说的,一定是真的,阿玛不喜欢她,只想她嫁个能帮他成就大业的人。
· ·    司马凌云敏感地感受到了司马凌玉的靠近,哭着回身,再次靠在了司马凌玉的怀里,这次她真的是为自己感到痛苦了,几日后,她就要远嫁,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的玉儿了。
 ·    “玉儿,姐姐只想,这幅清白的身子,能给自己心爱的人”司马凌云靠在司马凌玉的腰间,喃喃地说·· ·    这话让司马凌玉身心都一震她低头看着怀中哭泣的人儿,那么美丽,那么忧伤,她在心里感谢云姐姐对自己的一片深情,难过的是,身为女儿身,自己爱不起她· ·    她蹲下,面对面的看着云姐姐,看着她眼里掩不住的浓情,禁不住问了一句,“云姐姐当真对我——”· ·    司马凌云轻轻点头,泪再次滑落,“此生,姐姐有幸得你的疼惜,心已无憾,但是姐姐也不幸,出身不好,无福和你携手白头可是,无论生死,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    “云姐姐,别说了”司马凌玉的眼泪也下来了,起身抱住司马凌云,“听玉儿的,别乱想”· ·    司马凌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瞬间的温存· ·    “云姐姐,能答应玉儿一件事吗”司马凌玉焦急的说,“为我,不能做傻事,我不许”· ·    司马凌云抬头,看着司马凌玉眼中的柔情,有点羞涩,点头,“我都听玉儿的”· ·    司马凌玉紧了紧环着云姐姐的手臂,老天啊,明日自己就即将远行,怎么在这时,却得知了这事,唉,家里的牵挂,还如何能让她安心赴京呢· ·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传来了司马凌云有点害羞的小小的声音,“玉儿,要我吗”随着这话,司马凌云又吻了过来· ·    “云——”司马凌玉刚要说话,就被堵住了双唇。
一瞬间,眩晕,心跳,司马凌玉也被美人主动献吻迷了心,云姐姐一直在她心上啊· ·    司马凌云香巧的舌,滑滑地钻入了司马凌玉的口中,软软的身子紧紧地依偎着她,妩媚柔情。
司马凌玉被这在怀的美人,弄得心都跟着热了起来,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    她艰难地推开司马凌云,“云姐姐,不可以”· ·    司马凌云迷离的眼望着司马凌玉,“我几日后就要嫁给别人,你都不要我”说得无限委屈,尽管她心里明白,她是不会嫁给别人的,生死都要是司马凌玉的人,玉儿明早一启程,她便了结自己· ·    “我要你但不是现在,”司马凌玉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云姐姐,明早和我走吧,我绝不会看着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成为阿玛的棋子”· ·    这回轮到司马凌云惊住了,“玉儿,你说什么你要带我走”· ·    “是的”司马凌玉知道了云姐姐对她的感情之后,她是不允许她再受到伤害的,“和我走,我这一生是有任务在身的,等事成之后,我会和姐姐坦白一切,若那时,云姐姐还心系于我,我司马凌玉此生只娶你一人为妻,永不负卿”· · 第三章· ·    第二日一早,司马凌玉就动身了,送行的人成群结队的,混乱极了,没有人注意到少了谁。
 ·    司马凌玉这次上京,只带了极少的随行人员:马夫,还有六个武林高手,当然都化装成家丁的外貌,为的是掩人耳目,随时保护贝勒爷的安全·还有就是一直在暗处的司马凌玉的师傅,除了司马凌玉和亲王夫妇,无人知道她的相貌。
当然,还有一个那就是随身丫头兰儿·兰儿自小就在司马凌玉身边长大,侍候左右,忠心不二,是司马凌玉的小跟班·· ·    “贝勒爷,咱们这次上京会到皇宫的吧,一定特气派”兰儿一脸憧憬的模样问司马凌玉。
 ·    “小丫头,临走和你说什么来着,在外面要称我少爷”司马凌玉轻拍了兰儿的头·· ·    兰儿吐了下舌头,“是,少爷”兰儿这丫头很机灵,还一心一意地对司马凌玉好,所以亲王和福晋才放心她一直待在司马凌玉的身边。
 ·    马车到了城外,马车中的司马凌玉起身招呼,“兰儿,你起身”· ·    兰儿在马车上晃得,此刻已经有点困了,听到司马凌玉的话,激灵一下,顿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了,少爷,有危险”· ·    “不是,你先过来,到我这边坐”司马凌玉把兰儿让到自己这边,自己也起身,去翻刚才兰儿身下的木椅,稍微用了点力,没想到却像打箱子一样,把木椅正面的一大块木板卸了下来。
 ·    “云姐姐,你还好吧”司马凌玉伸手拉出木椅下的司马凌云,心疼地问她·· ·    兰儿简直是惊呆了,看着司马凌玉像变戏法一样从她刚才坐着的地方变出个大活人,嘴都惊得合不上了,“五,五小姐怎么”· ·    司马凌云从木椅下出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用手拂了下额前的发,被司马凌玉扶着坐下了。
 ·    “兰儿,”司马凌玉开口了,简单地说了带司马凌云出来的理由,“云姐姐过几天就要被我阿玛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我不忍心,就帮她逃了出来,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关系重大,知道吗”· ·    “嗯,兰儿知道”兰儿傻乎乎地点点头,到现在她还没怎么缓回神,反正她知道贝勒爷交代的事情,那就是对的· ·    在马车上,司马凌云由于还有兰儿在,也没和司马凌玉多说什么,三个人都有点沉默转眼三个时辰过去了,马车途径一个小镇,车外的随行也是司马凌玉的死士之一—均离,报告说,“少爷,我们进了平海镇,路途遥远,已近晌午,我们先找家客栈歇息一下吧”· ·    “嗯,好”司马凌玉看了已有些倦容的司马凌云,有些心疼,这一路风尘仆仆,真是难为云姐姐了,要跟着她一起奔波· ·    司马凌云看出司马凌玉的想法,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    不一会,“少爷,到了,请您下车吧”· ·    “嗯,给马饮水吃饱,下午加快速度”司马凌玉想尽量减少在路途上的时间,她心里也急,想早日抵京,早点打探形势,做好准备,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云姐姐,她说过等事成之后要向她坦白一切的· ·    司马凌玉回身和司马凌云说,“云姐姐,这一路耳目众多,我想,阿玛也会暗中找人保护我们,如果发现你随行,定不饶你的所以,你不如先乔装,等安全——”· ·    “好,”司马凌云打断了她的话,看了一眼边上的兰儿,“兰儿,你随身带了衣裳没我也乔装为玉儿的丫鬟,贝勒爷随身带几个丫头,想必不会引人注意的”· ·    兰儿看着司马凌玉,司马凌玉点头,“就按五小姐说的做,目前只有这样了,兰儿,你要机灵点,随时照顾好五小姐我这边没事,但是五小姐的身份断不能让人发觉即刻起,你们在外人面前就是我的侍女,明白吗”· ·    兰儿重重的点头,看出贝勒爷的郑重,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司马凌玉先下了马车,对在外等候的均离嘱咐了几句,进了客栈。
 ·    兰儿赶紧拿出自己换洗的衣裳,挑了件最好的,给司马凌云换上了·· ·    “五小姐,我们下去吧”兰儿看着对面的司马凌云,心说,真不枉倾国倾城,穿成这样,也难掩绝代风华· ·    “兰儿,叫我云儿姐姐吧,免得被人听去,再生出事端”· ·    “嗯”兰儿答应着,“云儿姐姐,咱们下车吧,贝勒爷该急了呢”· ·    司马凌玉带着随从进了客栈大堂,柜台后正扒拉算珠的掌柜见来人器宇不凡,忙亲自上前招呼,“公子,您快坐,要点些什么尽管说,小店应有尽有。”
 ·    “要一间干净的客房,再把你这儿上好的酒菜都上来,”说话的是兰儿,“要快,不要饿着我们家少爷·”· ·    “好,好,请几位跟我来。”
掌柜引着司马凌玉他们上了二楼边上的一间客房,果然干净整洁·· ·    司马凌玉吩咐兰儿,“你去看看均离他们,告诉他休整一个时辰之后,立即上路,天黑之前必须到清戊。”
 ·    兰儿答应着出去了,司马凌玉扶着司马凌云到桌边,“先坐下歇歇,累了吧,云姐姐,我们到了清戊就可以好好休息了,那儿有阿玛的亲信,是自己人。”
 ·    “我没事,”司马凌云虽然疲倦,但是她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简直像做梦一样,心里充满了甜蜜的喜悦·“玉儿,你可知道,这次若不是你带姐姐逃了出来,或许此刻我已经不在了。”
 ·    “什么云姐姐是要……”司马凌玉心惊道·· ·    “我额娘过世之后,在这世间我唯一在乎的人就是玉儿,你远赴京城不知何时能归,而我不日就要远嫁给我不爱的人,”司马凌云说着,眼里已有泪,“玉儿,姐姐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我虽生在亲王府,可是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我宁愿自己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说到这,司马凌云已经泣不成声·· ·    或许别人不知道,可司马凌玉却清楚地明白云姐姐的处境,她俯下身将那泪人揽在怀里,“云姐姐,不哭,有玉儿在,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的”司马凌玉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
“玉儿”司马凌云轻唤道,仰起头对上司马凌玉怜惜的眼眸,心里柔情万千,在玉儿身边好幸福,可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多久呢· · 第四章· ·    司马凌玉他们一路飞驰,太阳下山不久,就到了清戊。
均离快马去慕容府打探,回报说,“慕容大人已经恭候多时”· ·    司马凌玉特意到清戊耽搁一晚,是因为临行前,她阿玛交给她一封密函,让她务必亲手交给慕容卓。
慕容卓原是敦亲王的旧部下,由于当年政治上站错队,也被贬官到了清戊·但是一直和敦亲王有着往来,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    到了慕容府,刚进院,就见一位精神矍铄的鹤发老人迎出来:“贝勒爷,您可到了,老夫已恭候多时了。”
· ·    司马凌玉也迎上前,“慕容伯伯,别客气,叫我玉儿就好·”· ·    “敦亲王和福晋可好老夫有两年没有见到你阿玛和额娘了。”
 ·    “谢谢慕容伯伯关心,二老都好·”司马凌玉拱手谢道,“对了,这次来,阿玛让我代为转交一封信·”说着司马凌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    慕容卓双手接过信,随即塞到左边宽大的袖口中,接着继续和司马凌玉话家常·兰儿和司马凌云在椅后站立,司马凌玉很想让她的云姐姐歇歇,但此时也不便说什么。
而慕容卓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贝勒爷身边的两个丫头·· ·    慕容卓看着对面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司马凌玉,不禁在心中感慨,王爷一生戎马,为国立下战功无数,皇位本是水到渠成,没想被奸人所害,只落得远地封王。
忍辱负重的王爷,多年不得子,还好上苍垂怜,老了老了,竟得贝勒爷如此爱子,英雄少年,意气风发·· ·    正在这时,突然,“爹爹,是凌玉哥哥来了吗”人未到,声先到,接着一个一袭红衣的妙龄少女从里间飞奔着到了前厅。
 ·    “欣儿,不得无礼,”慕容卓嘴上是训斥的话,但语气中的宠溺却很明显,“快来见过贝勒爷”· ·    慕容欣两年前跟着她爹去过敦王府,那是王爷的四女儿大婚,与司马凌玉有过些接触,被其翩翩风度所吸引,一见倾心。
 ·    慕容欣看到司马凌玉就在眼前,心中欢喜,但还是很听话地到司马凌玉面前行了礼,有点羞怯地叫了声,“欣儿见过贝勒爷”· ·    司马凌玉连忙起身还礼,“妹妹不要见外,快请起。”
 ·    慕容卓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说道,“玉儿,你们赶了一天的路,饿了吧,酒菜已备下,咱们边吃边聊吧·”这时他看到了司马凌玉身后的丫头,“欣儿,你吩咐管家也带这两位姑娘下去用餐吧。”
 ·    司马凌玉看了兰儿一眼,示意她照顾好云姐姐·她又看着司马凌云,后者没有看她,直接跟着兰儿走了·云姐姐一定是累了,她不似自己,从小习武,体质好,路途坎坷,也不觉太疲倦。
一会得空,要去看望下,刚启程,病了可不成·· ·    “爹爹,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慕容欣虽是问她父亲,但却看着司马凌玉。
 ·    慕容卓笑道:“那你自己问你凌玉哥哥吧”他岂不知自己女儿的心意,自从敦王府回来,她张口闭口都是“凌玉哥哥”,两人在容貌年龄上也很相配,若王爷大仇得报,那么贝勒爷就会拥有皇位,而自己的女儿也可母仪天下,尽享荣华富贵。
但若复仇不成,王爷一家都会被定罪,自己的女儿也必会遭到牵连,就连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其实自己为王爷丢了性命倒心甘,王爷有恩于自己,可是白白搭上欣儿万万不可。
所以,慕容卓虽知道女儿心意,但并没有心刻意促成此事,仍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    “无妨,”司马凌玉倒没有慕容卓想得多,她一直当慕容欣是个可爱伶俐的小妹妹,“那欣妹妹就和我们一道吧”· ·    席间慕容卓道,“玉儿,离皇太后的寿辰日子还远,你第一次到老夫这里来,清戊地方虽小,但山清水秀,你多待几日,让小女陪你四处转转,可好”· ·    “慕容伯伯,谢谢您的美意,但我阿玛交代过,让我早日抵京,要先和姐姐们见见,商量寿礼事宜。”
 ·    “那……”· ·    “明日一早就启程”· ·    闻言,坐在一旁的慕容欣心里一阵失落,凌玉哥哥刚来就要走。
 ·    慕容卓看了一眼女儿,又对司马凌玉道:“好,好,正事要紧,等回程一定要在清戊多待几日,也让老夫略尽地主之宜·”· ·    “慕容伯伯盛情,那玉儿返程时就再次叨扰了。”
 ·    晚宴过后,司马凌玉惦记着云姐姐,以要早点休息为由没再寒暄,早早回到慕容卓给备下的东院·· ·    进院就看到兰儿,“兰儿,你和云姐姐吃得还好吧”· ·    兰儿笑道,“贝勒爷,我们吃的好着呢,现在精力充沛,再赶一天的路都可以。”
 ·    “哈哈,看你这般是没少吃,那云姐姐呢”· ·    “五小姐吃得不多,现在房里休息呢”兰儿说道,指着近旁的一间。
 ·    司马凌玉赶紧到门前轻敲,“云姐姐,睡了吗,是我,玉儿”· ·    过了一小会,门就开了,司马凌云推上了司马凌玉身后的门,就靠在了她的怀里。
 ·    “云姐姐,”司马凌玉虽已经明确云姐姐的心,但对于这种突然亲近的举动,还是觉得有些无措,“今日路途劳累,倦了吧,玉儿扶你坐下。
兰儿说姐姐吃的不多,是没胃口吗”· ·    “嗯,吃不下·”司马凌云被扶着坐在桌边,眉头微皱,仿佛有什么痛苦。
 ·    “云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马凌玉蹲下,仔细端详,看到云姐姐的脸色不好,额头已经有细小的汗珠,紧张得问,“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和玉儿说啊”· ·    司马凌云有些难为情,这几日正逢她一月一行的月事,小腹隐痛不断,路上颠簸也无法好好休息。
可这是女子最*的事怎么能和玉儿说呢·· ·    想了又想,司马凌云羞怯地说,“没有大碍,只是,只是女儿家的事,你不懂,过几日便好。”
 ·    “女儿家的事”司马凌玉看到云姐姐难以启齿的模样,有点懵,“那是何事”· ·    对于女子每月必经的月事,司马凌玉是当真没有经验,因为她从没经历过。
原来,司马凌玉的师傅遵从敦亲王的命令,自她十一岁起就让她连续服了五年的药丸,其实是将她女性体征的发育加以遏制·所以现在的司马凌玉从外表来看,除了容貌较寻常男子更为俊美清秀之外,丝毫没有小女子之态。
当然,司马凌玉自己并不知情,师傅当初只是告知她服用药丸有助于她武功的提高,还可强身健体·· ·    司马凌云被追问,更加难为情,随即转移了话题,“玉儿,姐姐问你,那慕容小姐可是对你有意”· ·    “哈哈,”没想到司马凌玉笑了起来,“云姐姐,你的病莫不是慕容小姐引起的那不用几日,明日便好,明一早咱们就启程。”
 ·    “坏玉儿你取笑姐姐”司马凌云被猜中心事,娇嗔着去轻捶司马凌玉的肩·· ·    “哈哈,好姐姐别打玉儿”司马凌玉抓住云姐姐的纤纤玉手,“伤了手可怎么好,琴棋书画都要靠它们呢”· ·    司马凌云和司马凌玉说笑一会,竟觉得小腹没那么痛了,玉儿就是她的灵丹妙药啊,只要玉儿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 第五章· ·    半月后,司马凌玉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近郊的一个名叫弗阳的县,意欲作一两日休整再进京。
进了京,要去相府和三姐——司马凌筱碰面·三姐和她都是她额娘所生,三年前按照王爷指示,下嫁给兵部侍郎张辽做妾,原为养精蓄锐,没想一年后这张辽博得了皇太后的欢心,官竟升至相位,兵权在握,成为敦亲王复仇的重大砝码。
 ·    这几日,有一事让司马凌玉颇为烦心,那就是进京后云姐姐的安排,自己于情于理都要住在相府,可云姐姐怎么办,三姐虽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可是云姐姐出逃毕竟是个秘密,三姐知晓了,阿玛就会知晓。
在司马凌玉看来,三姐绝对是和阿玛同一战线,当初阿玛要她下嫁给大她两旬的张辽,她不曾有过半句怨言·这两年京城的消息也都是从三姐频频的家书中得知·· ·    思虑良久,司马凌玉打算在京城偏僻些的地方租一间房,让兰儿和云姐姐同住,再分派一名死士保护着。
· ·    当司马凌玉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云姐姐的时候,司马凌云显然有些难以接受,“如此说来,我们就要分开了吗”· ·    “云姐姐,怎么会”司马凌玉解释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也知道三姐她根本就是阿玛最忠实的眼线,若你住在相府,早晚会被认出来,那样阿玛一定派人抓你回去嫁人。
那时我们才是真的会分开·”· ·    闻言,司马凌云不禁悲从中来,“玉儿,你想过吗皇太后寿宴结束,你还是要回到王府啊,那时姐姐又当怎么办”· ·    “这……”云姐姐的话如一记重锤敲在司马凌玉的心上,是啊,此事了了,自己返家难道也带着云姐姐再回去自己当时真是意气用事,并没有考虑周全就冲动地做了决定。
司马凌玉紧紧锁着眉头,心里狠狠地责备着自己·· ·    “玉儿是后悔了吗”司马凌云看着自己面前皱着眉表情严肃的司马凌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她突然很怕,怕玉儿不要她,嫌她累赘·她也在深深地自责,好好的干嘛问玉儿这个问题呢,此时此刻玉儿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这难道还不够吗自己当初已经是要死的人,现在老天给了她和心上人相处的美好时光,这些日子她多幸福啊,她该知足才是· ·    这句怯生生的问话将司马凌玉从自己的思路中拉出,她敏感地意识到云姐姐此刻的心境,“云姐姐,这说的是什么傻话,玉儿怎么会后悔带你出来,是我至今为止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我绝不会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说到这里,司马凌玉突然停了下来,脸红红的,自己是在向云姐姐表白吗可是云姐姐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若她不喜欢真实的我,可要如何是好,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深陷在云姐姐的万千柔情里,不能自拔了。
 ·    想到这儿,司马凌玉不禁有些难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云姐姐,你信玉儿吗”· ·    司马凌云第一次听到玉儿如此明白地说喜欢自己,心里欢喜,可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
听到司马凌玉问话,她坚定地说,“我信,这世上我只信玉儿一人”· ·    司马凌云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未多想,也许玉儿有她自己的考虑,毕竟她肩负着复仇大任。
 ·    “那请姐姐给我些时日,”司马凌玉确实需要想个万全之策,来解决这个难题,“先过了皇太后寿宴这一关,再做打算,好吗”·· ·    司马凌云轻轻点头,“嗯,都听玉儿的”· ·    又是这样一句话,云姐姐在启程前夜也对她这么说,对她是这般信赖。
司马凌玉把云姐姐揽在怀里,心里暖暖的,鼻子却有点酸,她不禁低头轻吻了一下云姐姐的秀发·· ·    “云姐姐,两日后咱们就进京,我已安排好了,兰儿和均离都留给你,我这次来京随行的人都是我的死士,只忠于我一人,连阿玛的话都不会听,你大可放心。
我会每日派人去看你,有什么事就让人稍信来·”· ·    司马凌云一想到两日之后就要很长一段时日才能再见到玉儿,早已泪水涟涟,更多的是担心,她不明白阿玛怎么舍得让他心爱的独子去冒这样的风险,多少人盯着玉儿啊,“还是让均离跟随你,多个人保护你,总没错,我这边有兰儿照顾着就可以了。”
 ·    “云姐姐不哭,要不玉儿也要跟着难受了”司马凌玉眼睛红红的,何时起,自己竟如此脆弱了,难道这便是风月情痴· ·    司马凌玉本是想在弗阳陪云姐姐待两日再进京,没想却收到敦亲王的一封急函,道,“速速进京,寻花问柳,吾儿风流,贪恋美色,皇城内外,路人皆知。”
 ·    司马凌玉看完信,心一沉,想不到阿玛要她进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明白这是为放松皇太后和皇上的戒心,以为她司马凌玉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此计倒是好,可是,自己这女儿身,又如何去寻花问柳再者,她自己也不谙情/事,除了和云姐姐接触得亲近些,她根本没有和任何女子有过任何肢体接触,怕是连逢场作戏都不成,这可如何是好找云姐姐商量一下不行,以云姐姐对自己的情谊,就算是逢场作戏,她也断断不会同意。
 ·    正当司马凌玉愁眉不展之时,突然想到了师傅·这些年,师傅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了解她的人·· ·    司马凌玉的师傅,虽是女流,但武功却高深莫测,当初敦亲王为了给司马凌玉寻觅个合适的师傅真真是煞费苦心,此人必须是女子,武功必须上乘,又必须要忠于他。
 ·    司马凌玉不知师傅和阿玛是如何认识的,只是从她记事起,师傅就在身边了,师傅对自己很严厉,若哪日练功偷懒,必会遭到惩罚,半点不曾含糊。
师傅对自己又很疼爱,自己生病或者练功受伤,都会亲自照料,无微不至·她和师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和阿玛额娘在一起的时间·所以,一遇到事情,司马凌玉很容易想到师傅。
 ·    这师徒二人相处久了,很有灵犀,比如此刻,仿佛知道司马凌玉需要,师傅突然出现了,没有多言语,只是丢给她一本书和一瓶药丸,说了句,“书,夜里研读;药,必要时用。”
原来——书是春宫,药为催情· · 第六章· ·    司马凌玉进了京,先是安排好了云姐姐的住处,然后告辞离去,临走,司马凌云给司马凌玉缝制了一个小小的香囊,内里装了辟邪去灾的香草,要她挂在颈上,意在保佑她一切顺利,无灾无祸。
 ·    司马凌玉和司马凌云分开后,带着剩下的随从直奔相府·和三姐司马凌筱碰了面,安顿了下来·三姐当然也知道了阿玛的计策,给司马凌玉详细介绍了京城的花街柳巷,重点是最有名的妓院“春满楼”,据说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光顾,主要是奔着花魁柳香怡去的,此女子貌美无比,清高中透着妩媚,但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每日她只露面半个时辰,以文会友,出题邀客,若有人答得上她的题,那日就可以成为座上客,听美人独奏,与美人共饮·· ·    卖艺不卖身如此甚好,司马凌玉想到师傅给她的两样宝贝,看来是无的放矢了。
 ·    接下来就是去执行阿玛交代的任务了·· ·    司马凌玉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阿越,也是他的死士之一,年龄还没有司马凌玉大,但是武功了得,最重要的是,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会奋不顾身保护她的性命。
 ·    司马凌玉的六个死士也是敦亲王在她年幼时就为他挑选的,当时备选的是十人,都是孤儿,从小养在王府别院,武功由司马凌玉的师傅统一调/教,最后通过筛选的只有六个人。
其实筛选条件只有两个:武艺和忠诚所以这六个死士各个身怀绝技、誓死效忠·· ·    阿越年龄小些,个性比较活泼,比如此刻,他腰里缠着剑,跟在司马凌玉的后面,兴致勃勃地走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少爷,今天咱们去哪儿”· ·    “阿越,从现在起,可以叫我贝勒爷了”阿玛要她贪恋美色路人皆知,逛妓院,当然要大摇大摆。
“咱们去‘春满楼’看美女,京城最大的青楼·”· ·    “青楼美女”阿越瞪大了眼睛,“贝勒爷,这就是咱们进京的目的”· ·    “目前来讲,可以这么说,至少皇太后寿宴之前,咱们要成为‘春满楼‘的常客了。”
司马凌玉说着,已经看到了远处人来人往的“春满楼”了,硕大的红色金字牌匾挂得高高的·· ·    “一会到了,要机灵些,不要被美女迷惑,不准喝酒,”司马凌玉嘱咐到,“我若答上问题被请入内,你只跟到门外,有人和你搭讪,你便说出我的身份,越多人知道越好。”
 ·    阿越点点头,“放心吧,贝勒爷,阿越明白”· ·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春满楼”,里面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嚷嚷着翘首以盼,没有人发现厅堂里多了两个人。
 ·    司马凌玉想,看来是正赶上好时候了,想必不久那柳香怡就会出现了吧·· ·    “不知道柳姑娘今天出什么题目”站在司马凌玉前面的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说,从外表上看,像个穷酸的书生。
 ·    “我还在想昨天的那个对子,真是妙,也就是张公子能对上·”他边上的另一位搭腔道·· ·    “是啊,已经连着五日,张相爷的大公子都是座上客,羡煞旁人呢”· ·    “原来都是颜公子,这回是遇着对手了。
你没见昨天颜公子那沮丧的样儿”· ·    张相爷的大公子莫不是张辽的儿子司马凌玉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的人。
 ·    看上去每日到“春满楼”的人并不都是嫖客,从穿着和气质上看,文人雅客数不胜数,想来其中也不乏位高权重之人,这位柳姑娘想必本事很大,与高人交好,否则在这烟花之地,如何独善其身,只陪酒不陪客,卖艺不卖身呢· ·    两声锣响之后,众人安静了下来,一位浓妆艳抹却也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登上了厅堂前方的高台。
“各位客官,首先感谢大家到我们‘春满楼’来捧场,正因为有各位的支持,‘春满楼’才能如此红火·闲言少叙,接下来就有请我们万众期待的柳姑娘出场。”
 ·    众人一起欢呼鼓掌,随即琵琶声响起,蜿蜒而来,缕缕如诉,宛如天籁厅堂里立刻鸦雀无声·只见一女子抚琴而出,缓缓登上高台。
后面跟着四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上了高台分立两侧·这抚琴女子一袭白衣,如出水芙蓉,皓齿明眸,顾盼生辉· ·    这位柳姑娘相貌的确出众,果然是绝色美人,琴技高超,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连司马凌玉也沉浸在了美妙的琴声中。
直到不知哪位客人回过神,率先鼓掌,厅内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    柳香怡莞尔一笑,微微颔首,以示谢意·这一笑,真是颠倒众生,不知迷倒了台下多少人· ·    不知为何,这一笑却让司马凌玉想起了云姐姐,云姐姐的笑也是美得这样勾魂夺魄,随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青楼女子如何比得上云姐姐也不知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一定也惦记着我呢· ·    来不及多想,那柳香怡把琴交给其中一个侍女,有壮汉搬上一张八仙桌,另外几个侍女在一旁开始铺纸研磨。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大家都摒息静气,仿佛等着最重要的时刻,司马凌玉看出,这是要出题了·· ·    柳香怡面向台下,“各位,今日还是联对,老规矩,谁能在一柱短香时间内,第一个对上香怡的对子,香怡愿与君共饮”· ·    话音落了,美人回身,提笔在准备好的宣纸上书写。
很快,写好的题目由侍女拿着走到台前,展开面向所有客人——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作战·另有一个侍女将一支香炉摆放到八仙桌上,炉内一柱燃着的香作为计时。
 ·    据司马凌玉目测,这柱香最多半刻钟就会燃尽·· ·    此时的柳香怡则坐在一旁继续弹奏,等待着答题的人·· ·    司马凌玉看着纸上的字,这位柳姑娘虽为女子,字却是如此豪放有力,颇为飒爽。
 ·    其实,作对这事难不倒司马凌玉,从小阿玛就请原来宫里的大学士亲自教她,老师也曾夸她聪明好学,以后必有建树· ·    司马凌玉琢磨着柳香怡的上联,她通过“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一眼看出这是拆字联,也立即想出“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来对,可是这之前之后的倒是费些功夫。
 ·    不过很快,完整的下联已胸有成竹·司马凌玉没有多耽搁,因为香燃已过半·· ·    “柳姑娘的对子,在下愿意一试”· ·    司马凌玉这一句话打断了琴声,也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    柳香怡起身向司马凌玉方向望去,前面的人自动为司马凌玉让出了一条路·· ·    柳香怡凝神,只见人群闪开处缓缓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手持折扇,器宇轩昂。
待此人走到台前,柳香怡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心道,好一个俊俏的美郎君只是不知能否对得上她的句子·· ·    柳香怡施了一礼,“公子,请”· · 第七章· ·    司马凌玉拱手也还了一礼,气定神闲,将所想下联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出,“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
 ·    听罢,柳香怡一愣,此句竟是比她自己备的下句还要妙· ·    仿佛不甘,柳香怡第一次提出了另外的要求,“公子好才华,若公子不介意,可否就‘张长弓,骑奇马,单戈作战’再对一联”· ·    “看来柳姑娘是不肯轻易让在下入内了”司马凌玉看着柳香怡的眼睛,扯着嘴角,有意无意地笑着,看来今日柳姑娘是专考她的拆字联功底,“也好,既然姑娘有心考,我亦有心应——嫁家女,孕乃子,生男曰甥,如何”·· ·    没等柳香怡开口,众人已经鼓掌叫好,议论纷纷,“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公子”“是啊,相貌堂堂,文采也如此风流”· ·    站在一旁的阿越笑嘻嘻地接话,“这是我们家贝勒爷”· ·    “贝勒爷”众人更加好奇,这“春满楼”的贵客不胜枚举,可从没听说贝勒爷来过,“哪位贝勒”· ·    众人现在都围着阿越,想一探究竟,贝勒爷逛青楼,还是头一遭· ·    “我家贝勒爷是敦亲王唯一的儿子,贝勒身份是当今皇上亲赐,此次上京是为贺皇太后下月的寿宴。”
 ·    “哟,皇亲国戚啊这‘春满楼’这回更要大出风头了·”· ·    突然,一男子走到司马凌玉身前,充满敌意地问道,“你真的是敦亲王的儿子”· ·    “正是”司马凌玉看着前来问话的人,不卑不亢地说,“在下司马凌玉”· ·    “你可知我是谁”来人仍旧一副狂傲的表情,咄咄逼人。
 ·    司马凌玉有点哭笑不得,怎么,看来自己的行为是刺激到了这人司马凌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如看着一个胡闹的孩童一般。
 ·    “哎呦,张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刚才台上的中年女子过来圆场,“今儿啊,老板娘我亲自为您挑选了一位姑娘,也是才貌双全,您肯定满意”· ·    张公子那一定是人们口中相爷的大公子了。
原来也是个好色痞子,为这风尘女子争风吃醋·既然自己也要个贪美色的名声,不如就陪他玩玩·· ·    “哦,是张公子怎么,技不如人,心却不甘那明日再来就好了嘛,何必为了女人树敌,伤了和气总是不好。
这‘春满楼’此刻都是风雅之人,你如此气恼,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    “你……”司马凌玉一番入情入理的话,说得那张公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    “你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懂什么,你说你是贝勒爷,有什么证据或许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张公子竟开始质疑司马凌玉的身份。
 ·    “张公子,注意你的——”身边的阿越听不下去了,这什么狗屁公子居然说贝勒爷是骗子,这还了得·· ·    “阿越,不得放肆”司马凌玉及时拦住阿越,不让他多言。
 ·    这时,又过来一个男子,拍拍张公子的肩,“张兄,愿赌服输,我们兄弟明日再来”这说话的是颜公子,本来为这几日都是张公子成为座上客很有些不快,现在发现同是天涯沦落人,竟和他称兄道弟,站到了同一战线。
 ·    司马凌玉见又有人来劝和,笑了,走到张公子的近前,对他附耳说了句,“张公子若对我的身份怀疑,就回府去问你爹求证,还有,论辈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小舅”· ·    众人无法听到司马凌玉说了什么,只见张公子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狠狠地说,“我这就回相府,你等着”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春满楼”。
 ·    司马凌玉看着张公子离去的背影,摇摇头笑了·回身便看到了柳香怡在望着自己,眼中也有笑意·· ·    “贝勒爷,请吧”柳香怡抬手向里间引司马凌玉。
 ·    那老板娘见状,忙嚷着宣布,“今儿柳姑娘的座上客,便是这位贝勒爷了·其他各位客官,我们这儿的姑娘各个花容月貌,又能吟诗作对,大家请便,尽情玩乐。”
说完,也紧跟着司马凌玉他们往里走·· ·    “贝勒爷,”老板娘追上司马凌玉有些谄媚地说,“不知您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    “不必客气,我初到京城,慕名而来,”司马凌玉想,以后少不了常来,和老板娘关系搞好,有利无害,也就赞美道,“今日一见,‘春满楼’果然名不虚传,柳姑娘好才艺,亦令人钦佩。”
司马凌玉的话,让老板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走到了柳香怡的“赏柳阁”,老板娘给柳香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好生招待贵客,然后说了句“贝勒爷您请便,我就不打扰了。”
就退了下去·· ·    阿越也很识相地留在了“赏柳阁”大门外,只剩下司马凌玉和柳香怡·· ·    这“赏柳阁”里又分内外两厅,内厅是柳香怡的闺房,外厅则是会客厅,内外厅由一扇很大的木质屏风隔开。
 ·    柳香怡袅袅挪挪走在前面,进了外厅,回身看着司马凌玉,“公子真的是贝勒爷”· ·    司马凌玉大笑,“哈哈,原来柳姑娘也怀疑我我是贝勒爷,如何,不是,又如何有什么不同”· ·    柳香怡也笑了,“说不同却也同同,是因为对香怡而言,无论你是不是贝勒爷,都是客;不同在于,若公子真是贝勒爷,如此才华,大好前程,糟蹋在这烟花柳地,不值。”
 ·    柳香怡通过刚才和司马凌玉短暂的相处,直觉此人的气质风度不同寻常·平日,有点歪才来“春满楼”一试身手,想要接近她的人太多了。
老板娘曾经嘱咐她,题目难度她可以自己掌握,但有一个原则,隔三差五切不可让所有人认为座上客容易至极,亦不可让任何人都觉得毫无机会·可以连着几天都难或都易,也可一天难一天易。
总之,无章法可循,令人流连忘返,便是最佳·如今日,本来柳香怡身体不怎么舒服,不想会客,什么颜公子、张公子的本事她都了然于胸,所以出了很难的一道题,本是想半刻香一燃尽就可回房休息,没料想半路杀出个贝勒爷· ·    听到柳香怡如此说,司马凌玉想我若不到这花天酒地,反倒考取功名,怕是都活不到现在吧于是她走到柳香怡的面前,盯着她的眼,“我若专为你而来呢”· · 第八章· ·    对上司马凌玉专注的眸子,柳香怡不禁心中一颤,在这风月场待久了,早就习惯了客人有意无意的调戏,可是此情此景却让她觉得时间仿若定格了。
眼前的男子,俊秀干净的面容,毫无杂质的清亮眼眸,竟不见半点寻常客人的调笑之意·· ·    柳香怡一瞬间有些恍惚,他,难道就是自己等了许久的人风尘中的她,面对着形形□□的男人,有权重位高拿身份地位想占有她的人,有恃才傲物却不齿青楼女子想来羞辱她的人,也有全无本事却色胆包天垂涎她的美色对她动手动脚的人,所以在她心中,男人,没有好东西,最多只能算可以利用的东西,而已· ·    可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何不想能有一人,为她而来,懂她,怜她,带着横溢的才华与一颗纯粹真挚的心,那样,即便千难万险,她都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哪怕浪迹天涯。
然而,这个梦想中的人,在哪里呢· ·    柳香怡想到这儿,不禁笑自己是妄想了,真有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来青楼这种地方· ·    柳香怡有点落寞,移开眼,但依然笑意盈盈,“公子说笑了”说着示意司马凌玉坐,自己退到古筝后,也坐下,问道,“公子是饮酒还是品茗我叫玲儿送来”· ·    司马凌玉笑答,“不必麻烦,我只听柳姑娘为我弹奏一曲就好。”
 ·    柳香怡抬手抚琴,一曲“雨霖铃”,悠扬而出,美轮美奂·· ·    司马凌玉就坐在柳香怡不远处,两人之间不过一米半。
 ·    司马凌玉看着对面的美丽女子,思绪随琴声飘扬,猜测起柳香怡的身世来,是什么原因使这个美丽又有才华的女子沦落到青楼· ·    柳香怡边弹奏边抬眼看向司马凌玉,有些不由自主,他真是她见过的最特别的,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有点冷,带着超凡脱俗的气质,俊美得,甚至竟有点——艳当他靠近她时,他的身上没有一般男子身上常带的烟酒气息,而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草味· ·    当柳香怡意识到司马凌玉也在望着自己时,竟有些心跳加速,赶紧低了头,想要专心弹琴,来掩饰心里的悸动。
 ·    一曲终了,司马凌玉轻拍手掌,“柳姑娘琴如其人,美不胜收·”· ·    “公子谬赞,香怡献丑了”柳香怡听到司马凌玉夸赞自己,心里很是欢喜,“公子可还要再听一曲是香怡新作,还未曾给人听过,可否请公子指教。”
 ·    “柳姑娘过谦了,指教谈不上·柳姑娘作曲,若能先听为快,那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司马凌玉说着已经站起身,“今日还有事,要先行一步了。”
 ·    听到司马凌玉如此说,柳香怡既意外又觉得一丝羞愧,每天的客人赶都难走,今天这人居然在她出言邀请后,拒绝了她· ·    “既然这样,公子请便”柳香怡语气淡淡的,走到门边,为司马凌玉开门。
 ·    柳香怡的表情没有逃过司马凌玉的眼睛,“哈哈,好,那姑娘好生歇着,在下不打扰了·”· ·    走到柳香怡的身边,“柳姑娘若实在不舍,在下明日再来就是”说完,司马凌玉笑着叫上门外的阿越走了,没有再看此刻已经又气又恼的柳香怡· ·    司马凌玉是真的有事,她赶场一样地去了京城的各大妓院,转了一圈,最后确定了两个要常光顾的地方,一个当然是“春满楼”,还有一个是“百花苑”。
这两家不仅是京城最大规模的妓院,也是价格最贵的,普通人玩不起,去的客人非富即贵·· ·    司马凌玉回到相府月已升起,发现三姐和姐夫正在等她用晚餐。
张辽见了她,立即起身,“玉儿啊,姐夫昨天忙没来得及给你接风,今儿姐夫给你补上·”· ·    “哈哈,姐夫您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司马凌玉其实在外面已经吃过,但看着姐姐姐夫准备的一桌子菜,不想拂了二人的好意,便坐了下来·· ·    “听说小儿今天与玉儿有些误会,闹了不愉快”看来那张公子已经向他父亲求证过了。
 ·    “姐夫也说是误会,不提也罢”司马凌玉举起酒杯,“姐夫,玉儿代表阿玛敬你一杯,感谢姐夫对我三姐的疼爱与照顾。”
·· ·    闻言,张辽大笑,对身旁的司马凌筱说,“筱儿,你看玉儿多懂事,这酒我得喝,哈哈·”· ·    司马凌筱也笑了,“玉儿从小就是我们王府的宝,自小那真是万千宠爱集一身,谁入得了他的眼,如此看来,你这姐夫在他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啊”司马凌筱借机吹捧了张辽两句,哄得他更高兴了。
 ·    话说这张辽对司马凌筱真是好,百依百顺,旁人笑他老牛吃嫩草,他也不气,反倒笑嘻嘻地说,这是本事,令人钦羡·他在朝堂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和皇上皇太后共商国事,回到相府,他就是个疼妻爱子的老人。
他已年过五旬,膝下只有一儿一女,而且年纪尚轻,儿子刚刚成人,而女儿只有十三四岁而已·他很想司马凌筱再为她添个一儿半女的·· ·    晚饭散后,司马凌玉领着阿越在相府花园散步,想起司马凌云,问道,“均离今日可有消息来”· ·    阿越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封短笺,是均离的笔迹:贝勒爷,五小姐这边一切都好,勿念· ·    司马凌玉见字放了心,转而去考虑如何能更快地传出他贪恋美色的消息。
 ·    “贝勒爷”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的口气,从司马凌玉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    司马凌玉回身,笑了,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张辽的儿子,张迁。
 ·    “张公子如此雅兴,夜游花园赏月吗”司马凌玉问道·· ·    “贝勒爷切勿这样称呼,晚辈可承担不起”话是好话,可是从张迁口中说出,带着负气的情绪。
 ·    司马凌玉一眼看出这相爷的公子一定是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挫折,又年轻气盛得很·· ·    “这样吧,也别长辈晚辈了,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年龄又相近,我许是要长你一些,我们也算是亲戚,你不妨喊我一声司马兄,如何”· ·    张迁有点惊讶,但似乎想起白天在“春满楼”所受的嘲笑,“贝勒爷好意,我心领了,但实在高攀不起。”
 · 第九章· ·    司马凌玉接下来的几日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去了“春满楼”,再去“百花苑”·在“春满楼”就只见柳香怡,而柳香怡似乎也有心,题目越出越难,只有司马凌玉答得上。
老板娘见其他客人似有不满,但碍于司马凌玉身份高贵,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顺着柳香怡·再说最近由于这位贝勒爷的出现,“春满楼”的生意,确实比以前更好了,因为现在竟然有好多人,是为了一睹“贝勒爷”的风采,而特地去“春满楼”的。
虽然是皇城脚下,但皇亲国戚的真容,也不是人人都见得的·· ·    柳香怡虽然日日见得到司马凌玉,但每日与她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司马凌玉每日答上题后,通常只在“赏柳阁”的外厅坐半个时辰,也只是听听柳香怡的琴,最多喝点茶,然后就带着阿越去“百花苑”。
 ·    还有一人是日日必到“春满楼”的,那就是张辽的儿子,张迁·从那晚碰面之后,在相府从未见过,但是在“春满楼”他们却日日都见,只是谁也不理谁而已。
尽管近半月来,张迁甚至和柳香怡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但是他还是日日去看她,然后恨恨地看着司马凌玉被请入内·随后他就在大厅喝酒,似乎等着司马凌玉出来,他知道司马凌玉每日只在柳姑娘这儿大概半个时辰。
似乎一定要看着司马凌玉从柳香怡的房里出来,才放心·· ·    就这样,渐渐地,京城果然传开了,说敦亲王之子,貌似潘安,文采风流,就是好色,日日流连在妓院青楼,是“春满楼”和“百花苑”的常客。
 ·    期间收到过均离的信,说云姐姐也听到了传言,茶饭不思·这可把司马凌玉急坏了,赶紧给云姐姐亲笔写了封信,说了是阿玛的计策,来龙去脉也都说明,并说自己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甚至都不曾在妓院过夜。
 ·    司马凌云接到了信,虽说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但是一想到她的玉儿每天面对那些莺莺燕燕,心里就痛,玉儿是她的,是她的阿玛怎么可以这样利用玉儿· ·    司马凌玉通常是白天出去,招摇过市,晚上回到相府。
这日,司马凌筱饭后来到司马凌玉的房里,“玉儿,你做的不错,阿玛来信说他远在王府都听到传闻,说贝勒爷不思进取,贪恋美色·”· ·    司马凌玉听到三姐说现在消息已经传得很广了,心里很是高兴,觉得阿玛交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忙问,“那阿玛有没有说,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    司马凌筱笑了,“玉儿,你别高兴得太早,虽然现在是一切比较顺利,但是有一点· ·    ——”司马凌筱突然停下来,向门口走去,检查了一下门外,又退回来。
 ·    “怎么了,三姐,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 ·    “也没什么,玉儿,你和三姐说实话,”司马凌筱有点难开口,但是还是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人”· ·    司马凌玉心中一惊,难道云姐姐的事,三姐知道了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啊· ·    “什,什么人”司马凌玉有些语塞,心里有些慌张,“我心里哪有什么人三姐怎么这样问”· ·    “哈哈,玉儿,我就问问,你慌什么”司马凌筱见司马凌玉局促的样儿,过去摸摸她的头,打趣道,“莫不是真有人,带回府来让姐姐看看。”
从心里,司马凌筱是极喜欢她这个弟弟的,一是因为她和司马凌玉都是她额娘亲生,其他的姐妹都是阿玛的侧福晋姨娘们生的,二是因为她这个弟弟实在是太惹人喜爱,生得俊美,又文武双全。
她也想若日后阿玛的大仇得报,弟弟会是个好皇帝,她也会让张辽尽一切力量帮助他得了天下·· ·    “若真有人,也别瞒我,现在阿玛额娘都不在身边,做姐姐的,总得替你留意这些事,”司马凌筱坐在司马凌玉对面的椅子上,“最好也在京城寻一门好亲事。
你姐夫前几日还说,你怕是已有心上人,否则为何从不在青楼过夜”· ·    “姐夫是听人说了什么”司马凌玉有些警觉。
 ·    “应该没有,姐姐只是告诉你,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的,别因为小节,功亏一篑·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司马凌筱问道。
 ·    “全套的”司马凌玉有些不快,自己已经是尽力而为了,白天几乎都长在妓院,还不够吗“就是要留宿青楼了”· ·    “玉儿好聪明,”司马凌筱其实也明白,弟弟本不是好色之人,让他装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玉儿,有些事不能意气用事,不论你心里有没有人,这是你的任务,要顾全大局。
你以为我当真愿意嫁给张辽这是阿玛的一个冒险的赌注,很幸运,我们赌赢了,张辽步步高升·玉儿,阿玛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也知道阿玛当年是如何被陷害蒙冤,被调往边疆封地——”· ·    “三姐,”司马凌玉打断司马凌筱的话,“玉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 ·    “那就好,我就知道阿玛没白疼你。
再坚持几日,月初就进宫,寿礼都已经帮你备好了,你不用烦心此事,只要做好阿玛交待的就好·”司马凌筱说着起身要走,“玉儿,你——”走到门口,似乎不放心,司马凌筱又回头看着司马凌玉,“你——可知如何,如何与女子——”· ·    司马凌玉意会到三姐说的是何事,脸上一红,起身推着司马凌筱,“三姐快去陪姐夫吧”· ·    送走三姐,司马凌玉陷入沉思,自己去“百花苑”都只在大厅,由姑娘们陪着喝酒而已,从没单独点过哪个姑娘陪夜。
而在“春满楼”柳香怡那儿,尽管是单独相处,只是坐坐就走,更是不曾在那儿过夜,何况柳香怡一直是卖艺不卖身·这可如何是好呢· ·    司马凌玉想了好久,最后决定要全力一试。
她得想办法,让柳香怡留她· ·    第二日,照例在“赏柳阁”听柳香怡弹曲,曲闭,司马凌玉起身,“柳姑娘的曲子是在下听过最好的,技艺纯熟精湛,行云流水一般,实在让人百听不厌,欲罢不能”· ·    “贝勒爷是说笑了吧”柳香怡也起身,她知道司马凌玉要走了,心中失落,所有人都说她柳香怡国色天香,所有男人都难以抗拒她的美丽与才华,可是,眼前的人,似乎是个例外。
 ·    “柳姑娘看我像是说笑”司马凌玉走近本不远的柳香怡,看向她的眼里,轻轻问道·· ·    又是那淡淡的香草味,柳香怡面对近在咫尺的司马凌玉,未开口,面颊却已泛红。
 · 第十章· ·    “那,那公子为何每日急急地走”柳香怡面对司马凌玉的“质问”,心乱之下,竟将心底的疑惑与委屈道了出来。
 ·    司马凌玉发现,柳香怡这次没有叫她贝勒爷,而是称公子·每次当这柳姑娘不悦时,就会故意称她贝勒爷,仿佛要意强调她的身份似的·而这会,自己又变回公子了。
 ·    司马凌玉眼中带笑,“想不到柳姑娘如此舍不得我,那我今日便不走了,可好”说着司马凌玉伸手,轻轻地将柳香怡揽入怀中。
 ·    柳香怡听司马凌玉的话,觉得是戏虐她,刚要反驳,没想司马凌玉的胳膊却环在她的腰上,他在抱她错愕中,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马凌玉,鼻间盈盈的是他身上的香草味。
他,是第一次这样· ·    一直以来,他都和自己保持距离,只坐在她对面·这,太不同寻常多少进了她阁内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叫人赶走。
而他从没有,他虽每日都来,但都客客气气,彬彬有礼,眼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他也会长时间注视着自己,她的美貌入的了他的眼,可是她总觉得,他骨子里有种孤傲与冷漠,使得她入不了他的心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期待他来,她每日挑战着自己的极限,绞尽脑汁琢磨越来越难的问题,她考验着他的才华与智慧,心底又很怕他答不上。
可是,他从未让她失望过· ·    就在柳香怡发呆的一刻,突然这张干净好看的脸,越来越近,就当她觉得他要吻上她时,他却只在她耳边轻语道,“香怡,今日让我留下陪你可好”· ·    柳香怡僵着身子,一切都太意外了,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有听到他叫她香怡这也是第一次·· ·    司马凌玉依然轻拥着柳香怡,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别问我为什么,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这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留下也许会坏了规矩,可是,在京城我不信任何人,除了你”· ·    听到司马凌玉的话,柳香怡也认真看着近在咫尺的司马凌玉,竟本能地觉得,他可能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所以才不得不藏身在青楼。
她微皱着眉,顿时开始担心他,其实很想问到底怎么了,可是她知道司马凌玉不会告诉她·· ·    司马凌玉何等聪明,大致已猜到柳香怡所想,可是她还没有开口留她,要再加把劲才行。
 ·    于是,司马凌玉垂下眼,放开柳香怡,不再看她,用有些失落的语气说,“还是算了,若如此要毁掉柳姑娘的清誉,还是不好”司马凌玉向门口走去。
 ·    柳香怡看到如此,有点急了,下意识地去抓司马凌玉的手,可只抓了他的袖口,“公子”· ·    司马凌玉被拉着,回身,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柳香怡,也看着她的慌乱与焦急。
· ·    “公子,留下来吧,”柳香怡又有些害羞,每次司马凌玉注视她的时候,她就会这样,“香怡不介意,既然公子说有苦衷,又只信我,那便如此吧”· ·    “香怡,你真的愿意我留下可是,这便坏了你多年的规矩——”司马凌玉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清高的女子,为了她,却不在乎名声,心下生出一丝感动,也有一丝怜惜。
可是,实话说,真要留宿青楼,除了柳香怡,她不愿意在任何其他女人身边·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让她生厌·· ·    “公子,别再说了,”柳香怡打断了司马凌玉的话,“这规矩,是我定的”· ·    柳香怡拉着司马凌玉,到桌前,“公子坐,我叫玲儿备酒菜,我们边吃边聊吧”· ·    “也好”司马凌玉笑着说,坐在桌边。
看来,此事,成了· ·    柳香怡喊了玲儿进来,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去准备些酒菜,今儿贝勒爷不走了·”· ·    闻言,玲儿有些吃惊,但没说什么,看了司马凌玉一眼,答应着走了。
 ·    司马凌玉一直看着柳香怡,竟觉得她好似放松下来,也欢快了很多·· ·    “我这几个丫头,玲儿和我最亲,她也最懂事。”
柳香怡也坐在桌边,和司马凌玉聊了起来·他们平时都吟诗作对,还是第一次聊这样生活的话题,“你的小跟班呢”· ·    “嗯”司马凌玉看着柳香怡,一时没明白柳香怡问的是何人。
 ·    “就是每天跟着你来的·”柳香怡指了指门外·· ·    “哦,你是说阿越·他自小就在王府,忠心耿耿,所以一般我去哪儿都带着他。”
 ·    “看出来了,来青楼也带着·”柳香怡说着抿嘴笑·· ·    司马凌玉也笑了,会意道,“是啊,他倒愿意每天都跟着我呢”· ·    这时,玲儿端了酒菜进来,随即要给司马凌玉斟酒,柳香怡接过酒壶,“我来,玲儿你下去休息吧”· ·    司马凌玉在“赏柳阁”这半月来,还是第一次和柳香怡对饮。
 ·    两人慢慢地吃着喝着聊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    司马凌玉见柳香怡已经微醺,便说,“香怡,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
 ·    柳香怡由于酒精的作用,脸色微红,醉眼朦胧,“公子呢不睡”· ·    “你去睡便好,我说过不会动你分毫,”司马凌玉虽也喝了不少,但并没有醉,她只想在外厅休息,“我说到做到”· ·    柳香怡看着司马凌玉,实话说,心放下不少,但又有些不快,心道,难道自己竟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好一个贝勒爷,就这般不近女色吗可是他为何日日流连青楼她知道他每日离开这里,便会到“百花苑”,在那儿喝酒玩乐,但却也是从未过夜。
 ·    忽然想打趣司马凌玉,也想探探他到底是如何想的,柳香怡似是无意地问道,“公子,你可知道人们如何议论你的”· ·    “人们如何议论是人们的事,我干嘛要听”司马凌玉心里说,我就是要人议论。
 ·    “哈哈,”柳香怡借着酒力,起身走到了司马凌玉的边上,在她耳边说,“他们说,贝勒爷有断袖之癖”· ·    司马凌玉短暂地一怔,短到柳香怡没有察觉到,然后哈哈大笑。
这女人在用激将法· ·    “人们当真这样议论我”司马凌玉一只手快速地将在她身侧的柳香怡拉了过来,稍稍用力,让柳香怡坐在她腿上,另一只手环着她,不让她动。
 ·    “啊”柳香怡本就晕晕的,被司马凌玉如此一拉,整个人就跌进她的怀里,瞬间被熟悉的香草味包围,还有她们之间淡淡的酒香。
 ·    “公子”柳香怡挣扎着要起身,但被司马凌玉紧抱着,动弹不得·· ·    “若这样就不是断袖了”司马凌玉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微扬,轻问道。
 ·    司马凌玉向柳香怡娇艳欲滴的红唇探去,“怕是这断袖之说不是人们议论,而是你想的吧”· · 第十一章· ·    “叫你家主子出来纵然他是贝勒爷,别的女人随便,但我不许他碰柳姑娘。”
 ·    “贝勒爷的事,你也管得着自不量力”· ·    正当阁内两人暧昧不已,房外却突然剑拔弩张,打了起来。
 ·    司马凌玉一下听出叫嚣的人,是张迁·看来阿越是和他动手了·这个张迁,对柳香怡还真是用心·· ·    在司马凌玉怀里的柳香怡,由于紧张,脸红红的,微喘着,样子却别样地妩媚。
 ·    “唉,看来有人沉不住气了”司马凌玉有些无奈·其实司马凌玉刚才是要逗逗柳香怡而已,并没有真要亲上去,她只是喜欢看她紧张的样子。
可是,听到门外张迁一副柳香怡是他的样子,心里实在不快,竟真的吻上了柳香怡· ·    柳香怡的唇,软软的,还有醉人的酒香。
瞬间,司马凌玉也有点迷醉,她探出舌头,攫取柳香怡口中的芬芳·· ·    柳香怡被突然一吻,本能地要推开司马凌玉,可是很快,心底的渴望战胜了慌乱的抵抗,她是喜欢他的啊· ·    “碰”一声闷响撞在门上,也撞醒了司马凌玉。
她猛地放开了柳香怡,自己怎么了,也喝多了吗· ·    门外打得有些混乱,似乎张迁带了不少人来·这一闹,怕是会大大的成为明天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尽管她相信,就算张迁带了再多的人,以阿越的武功,绝对没人进得来·但司马凌玉没有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拾回理智,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柳香怡·· ·    “跟我来”她拉着柳香怡走到门边,推开门,“住手”司马凌玉大喝了一声。
 ·    瞬间,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望向了“赏柳阁”大门·司马凌玉一袭白缎长衫,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伫立在门边,冷眼看着眼前这些胡闹的人。
 ·    “贝勒爷,”张迁红着眼,手上还提着剑,“柳姑娘从来陪酒不陪客,这大家都知道,你不能坏了这儿的规矩”· ·    司马凌玉看着张迁,他那副要为民除害的样儿,真让人生厌,他又是为什么,还不是垂涎柳香怡的美色· ·    司马凌玉挑着眉毛,“张迁,你对柳姑娘的情谊,无人不知,但是你是不是该自问有没有这本事”· ·    “你——”张迁被司马凌玉说中痛处,“反正,柳姑娘你不能碰”· ·    “哈哈,”司马凌玉实在忍不住笑,她侧身搂住柳香怡的腰,让她在自己怀里,好似要宣誓主权,“我碰不得,你就碰得”· ·    柳香怡没想在人前,司马凌玉也这样抱她,她有些害羞,但是心里却涌上满满的安全感,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有身边的这个人在,什么都不用怕。
 ·    “你竟敢对柳姑娘动手动脚”张迁看到司马凌玉如此,急得要上前,被阿越拦下,和阿越撕扯起来·· ·    “张迁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司马凌玉看着柳香怡,却说给张迁听,“你快回去吧,不要打扰我和柳姑娘,否则我保证你会很难堪。”
 ·    柳香怡听出司马凌玉的话外音,脸更红了,羞得把脸埋在司马凌玉的肩头·· ·    张迁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柳香怡如此,她娇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面若桃花,在司马凌玉怀里,小鸟依人。
 ·    这其实是副很美的画面,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觉得两人真是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 ·    只有张迁觉得这个画面太刺目,太刺心。
柳香怡分明是喜欢司马凌玉的,否则怎么会留他过夜·自己又算什么,本以为贝勒爷用强的,然后自己英雄救美,柳姑娘或许会出于感激喜欢上自己·可是,原来如此· ·    张迁不愿再看下去,丢下剑,“我们走”张迁带着手下的人,气冲冲地走了。
 ·    司马凌玉看着张迁的背影,又看着“春满楼”里看热闹的人,嘴角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拥着柳香怡回到屋内,没想到却听到大厅内响起了掌声还有叫好声。
 ·    进了房内,司马凌玉就放开了柳香怡,这有点出乎柳香怡的意外·· ·    “香怡,你去睡吧,我想这回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司马凌玉走到外厅的椅子处,就停下来,对柳香怡说·· ·    柳香怡回身看着司马凌玉,觉得他的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突然冷淡了下来。
她真是搞不懂他,他刚才还吻了她,要不是张迁的突然出现,他们又会怎样——想到这,柳香怡有点气恼张迁,不过若不是张迁这一闹,她也不会听到他说“我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他真的喜欢自己,想要自己吗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他虽然就在身边,却远远的他又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和她亲亲热热,可是现在却又变回谦谦君子,不再碰她一下·· ·    柳香怡满腹疑问,但她没有问司马凌玉,只是轻应了一声,无比失落得走向内厅。
 ·    司马凌玉留宿青楼并和相爷大公子为柳香怡大大出手的事被人添油加醋地传遍京城的每个角落·· ·    一连三天,司马凌玉都在柳香怡的房里。
“春满楼”的老板娘对司马凌玉独占柳香怡,心有不满,虽然司马凌玉给了她很多银两,可是柳香怡就是她“春满楼”的摇钱树,怎么能就这样被他一人包着,而且还是在“春满楼”。
老板娘不明白,既然贝勒爷喜欢柳香怡,为何不出高价替她赎身否则,已经破了柳香怡陪酒不陪客的规矩,他若不要她,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    老板娘虽然心中颇多疑问,但她本能的觉得,司马凌玉不是普通人,不敢贸然去问,只得静观其变。
 ·    司马凌玉不是没考虑到这些,只是迫不得已,她也想过替柳香怡赎身,让她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找个真正爱她的人嫁了,过平凡幸福的生活。
 ·    所以,司马凌玉进宫前在“春满楼”的最后一晚,她对柳香怡说,“过两日我就要进宫了·可能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你——可愿意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 第十二章· ·    两日后,司马凌玉带着三姐为她准备的皇太后的寿礼进宫面圣。
 ·    司马凌玉穿着一身紫色的华美衣衫,腰间一块精致的翡翠挂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她的肩头缝着一块黄色的鹰状锦缎,格外引人注意,这是皇亲国戚的身份象征,其他人,哪怕官位再高也不得用鹰状来做任何装饰。
 ·    阿越打扮成书童跟班的模样,走在司马凌玉身后不远处·皇宫深院不许佩戴兵器,但阿越的武器都秘密地藏在腰间,一把上好的软剑和一些细小的银针,巧妙地埋在他的腰带里。
宫门的侍卫根本查不出来·· ·    前面由一个小太监带路,后面跟着阿越还有两个壮丁,抬着给皇太后进献的寿礼·· ·    皇宫富丽堂皇,比起敦亲王府大了不知多少倍,司马凌玉却无心欣赏,身后的阿越也很警惕,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中心任务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
 ·    司马凌玉的心情有些低落,进宫前,他收到一封均离带来的司马凌云的亲笔信,信中只有一句问话,“你,可还是姐姐原来的玉儿”· ·    司马凌玉知道云姐姐肯定是也听到了京城里的传闻,她很想到云姐姐面前,亲口告诉她,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可是一是时间不许,二是心里对那晚与柳香怡的那个吻,也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当时并没有任何人在场,用不着作给任何人看,可是她还是吻了她·· ·    那么,这样,她还是云姐姐原来的玉儿吗她也亲笔匆匆给云姐姐写了张字条,“姐姐信我,见面详谈。”
等贺完皇太后的寿宴,要尽快去向云姐姐解释清楚·· ·    想到柳香怡,司马凌玉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终是辜负了她她还清楚地记得两日前那晚,柳香怡面对她的问话,那么喜悦又那么羞涩,她是以为她会带她走,没想到她又说,会给她足够的钱,要她自己去开始新的生活。
 ·    柳香怡泪眼婆娑的问她为什么不要她,是不是嫌她身在青楼这要司马凌玉如何回答呢,她心里说,在青楼的柳香怡,比起好多其他女子都要优秀,她司马凌玉才不在乎她是否出身青楼。
可是,她的心里是早已有了云姐姐的啊,她不可以辜负云姐姐,况且柳香怡也并不知道她本是女子·· ·    于是,司马凌玉只是说,“我们遇到的时间,不对”她不能明知道自己承诺不起,还要让她抱有希望。
柳香怡听到她的回答,哭着又笑了,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她拒绝了司马凌玉慷慨的施舍——“替她赎身”·司马凌玉原本也只是认为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看到柳香怡黯然流泪的样子,心会很痛· ·    司马凌玉一路若有所思,直到前面带路的小太监突然停下,司马凌玉由于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小太监突然站住,差点撞在他身上。
 ·    小太监向对面的人跪了下去,“奴才叩见长公主”· ·    只见一个衣衫华美的女子站在离司马凌玉不到一丈远,此女子相貌上佳,但据司马凌玉目测,年纪大概已及桃李,可是头发却没有上梳,很显然仍是待字闺中。
长公主莫非此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姐姐· ·    还没等司马凌玉开口,对面的女子先发制人,“你是何人,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    小太监忙回到,“长公主,这位是敦亲王之子,特来贺皇太后的寿宴。
您没看到贝勒爷肩上的鹰标”· ·    司马凌玉注意到,虽然小太监见了长公主是行了跪拜大礼,但回话的语气,并不恭敬·· ·    长公主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司马凌玉看。
她的身上倒没有什么鹰标,但是眼睛却如鹰一般敏锐,看得司马凌玉好不自在·· ·    她曾听人说过,这位长公主小时乖巧伶俐,但长到十几岁,竟得了怪病,性情大变,有时痴傻,有时疯癫,甚至连皇太后都敢顶撞。
没人知道为什么长公主突然就变成这样,只是从那以后,她失去了皇太后的宠爱,虽和皇上都为皇太后亲生,但是待遇却千差万别·皇太后和皇上一心想将她和亲到边疆外族,没想她却几次偷跑回了宫。
这让皇家颜面尽失,也惹怒了皇太后,下令因长公主病情严重,除非特许,否则长公主不得踏进她的延寿宫,亦不可出皇宫半步·· ·    司马凌玉拱手附身,刚要开口说话,没想到这长公主却跑开了。
 ·    小太监见状,摇了摇头,“贝勒爷,您别见怪·宫里人早就习惯了长公主的脾气,皇上皇太后也都交待过,礼仪待遇都按长公主位份走,但实际上已经没人在意她了。
她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过皇上和皇太后了·”· ·    司马凌玉闻言,心下生出一丝怜悯,更多的是疑惑·刚才那双鹰一样的眼睛,让她过目不忘。
 ·    说话间已来到延寿宫外,按规矩要先拜见皇太后,然后再参加晚宴·听回报的人说,皇太后正在偏殿礼佛,让贝勒爷在正殿稍候,阿越则在殿门口等着。
 ·    司马凌玉被请入内,由宫女太监奉茶侍候着,心想皇太后居然还每日吃斋念佛、捻香供奉怕是坏事做得太多,不得不抱佛脚吧当年皇太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排除异己,害了不少人。
 ·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皇太后从正殿内间走了出来,走上主位·司马凌玉赶紧起身,走至殿中央,拂袖,双膝跪地,俯身叩首,“玉儿参见皇太后,恭祝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特此送上薄礼,望皇太后笑纳”· ·    司马凌玉的三姐帮她准备了一幅纯手工绣的巨幅的“千寿图”,长十米宽七米,全部展开,刚好可以挂在皇太后座椅后侧的墙上,贵重大气。
细细观看,每个寿字各有千秋,针脚精致,完美无瑕·· ·    皇太后看着这巨幅的“千寿图”,很是高兴,走上近前观看,忍不住赞叹,“这般精细,怕是宫里的绣娘也没有这样好的手艺。”
 · 第十三章· ·    “回皇太后,这是我阿玛历时几月命人寻访民间一千位绣技高超之人,集合众家之长所绣,专门为皇太后的寿宴所准备的,恭祝皇太后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    皇太后回身才发现司马凌玉还跪在地上,说了句,“玉儿起来吧,你阿玛和额娘可好这一别二十几年过去了。”
其实,她是第一次见到敦亲王的独子·· ·    司马凌玉起身,“托皇太后皇上的洪福,阿玛和额娘都好,在王府侍花弄草,日子惬意。”
 ·    皇太后示意边上的太监,“赐座·”· ·    当司马凌玉谢恩落座,才看到皇太后的容貌·正堂高处坐着一位威严却也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但身着的锦衣鲜亮得不太符合她的年纪。
· ·    皇太后看着殿下的少年,都说敦亲王的儿子俊美异常,果然如此·这副容貌怕是想不花天酒地都难· ·    司马凌玉酷似敦亲王的眉宇倒是让皇太后想起了当年与敦亲王的一段往事。
 ·    多年前,她是礼部侍郞之女,在一次中秋晚宴会上初遇敦亲王,那时他是大皇子,也是太子,年纪轻轻却屡建战功,大家都说日后皇位非他莫属。
那晚他穿着便装,但风度翩翩,春风得意·在众多皇子中,她一眼就看出他的特别·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直到他也发现了她的注视·他们相爱了,悄悄的,因为当时他已经有了他的太子妃,而她也已经由皇帝指婚给四皇子,两人不日就要大婚。
 ·    这段感情让她冲昏了头脑,她对他说要取消自己的婚约,她不求什么名分,只求在他身边·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一口回绝了她,说要和兄弟们搞好关系,夺兄弟之妻,会招致记恨,不利于以后登上皇位。
为了江山,他背弃了她也让她恨透了他负气的她如期嫁给了四皇子,也就是后来的太子,再后来的皇上,如今的先皇·当然,四皇子无论从各个方面都无法和他相比,可是有聪慧的她在身边出谋划策,先是设计陷害使太子被废,后又辅助四皇子成为太子,一来二去,四皇子竟登了九五之尊,而她顺理成章地成了中宫之主。
她要让他知道,失去她是多么难以弥补的错误·· ·    还记得他被遣出宫远地封王那天,她亲自去宫门给他送行,她盼着他能说一句表示悔意的话,可是他没有,行了君臣的别礼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而去,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知道她偷了他的江山,他也恨她· ·    正当皇太后有一丝恍惚之时,太监来报——长公主求见· ·    司马凌玉敏锐地看到皇太后听到长公主三个字皱起的眉头。
 ·    “你可是新来的太监如此不懂规矩,谁许长公主进延寿宫的”皇太后声音不大,但透着的威严劲让人不寒而栗。
 ·    殿下跪着的小太监已经哆嗦得不成样了,“回,回皇太后,奴才知错,可是长公主执意闯殿,说有要事,奴才不敢拦,也拦不住·请皇太后恕罪”· ·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太监来报,说皇上听说贝勒爷进宫,想见见贝勒爷,命给皇太后请过安后去乾政殿面圣。
 ·    皇太后便对司马凌玉说,“玉儿,那你就去见见你皇兄吧,别让他等急了晚上的寿宴早些过来”· ·    “是,皇太后,那玉儿先告退了。”
司马凌玉起身告辞,由新进来的小太监领着出去了··· ·    出了延寿宫,司马凌玉和进来的长公主正面相逢,便站住抬手微微颔首行了礼,“见过长公主”· ·    “免礼,本公主知道你,”没想到长公主却笑了,“你就是那个把京城的花街柳巷闹翻天的贝勒爷”· ·    司马凌玉微皱眉头,心想这名号果然都传到宫里,连这被禁足的长公主都知道。
正想着如何回复,没想到长公主又是一溜烟的跑了·看来这就是她的特点了·司马凌玉除了觉得她鹰一样的眼神让她不太自在外,并没有多想·· ·    司马凌玉当然也没见过她这位皇兄,进了乾政殿,通报过后,入了内门,阿越则只能留在殿外。
 ·    原来内门之内,还有极为宽敞的厅堂,装饰富贵耀眼,远处大殿正前方,一人坐于龙椅之上,由于距离看不清容貌,只知龙袍在身,正襟危坐,倒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
 ·    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司马凌玉始料未及·她刚要下跪施礼,没想到皇上却一下子从龙椅上下来,快步走到司马凌玉近前,“你就是敦亲王的儿子”· ·    “回皇上,是”司马凌玉没有直视面前的皇上,而还是跪了下去,额娘交待了,对皇上皇太后不可露出半点不敬。
 ·    “朕从没见过皇叔,”皇上拉起司马凌玉,“这里没外人,不用行如此大礼,都是兄弟·”· ·    司马凌玉有些受宠若惊,这位皇兄一直这么谦和吗· ·    “谢皇上”司马凌玉起身,却发现皇上正盯着自己看,而她只极快地扫了一眼皇上的容貌,便可断定,眼前的当今圣上几乎还是个孩子。
要论年龄,皇上比自己还长两岁,可是心智却很明显没有她成熟,竟如黄口小儿一般·· ·    “都说敦亲王之子貌若潘安,又风流倜傥,果真如此”皇帝有些兴奋,“朕在宫里听说了很多你的事,现在京城的男子无一不以你为荣,听说你靠才气赢得了美人归,气坏了张相爷的儿子,不知是真是假”· ·    司马凌玉更加确定了,当今圣上其实只是一只鸟笼里的金丝雀,虽贵为天子,但是却向往宫外的花花世界。
 ·    “回皇上,臣弟并非什么有才气之人,只是独爱美人,而那柳姑娘却又实在是令人心动·”司马凌玉似轻描淡写一般,但是提到柳香怡,她的心还是隐隐地痛了一下。
 ·    “朕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皇宫,皇额娘不许,但是常听太监和侍卫们说宫外的事·”皇帝更加兴奋,很显然,他对司马凌玉在京城里风流得人尽皆知很是有些小小的崇拜。
 ·    “皇兄真的一次都没出宫过吗”司马凌玉见皇帝并不是高高在上,甚至还有些单纯,便也敢和其称兄道弟起来,这也正投其所好· ·    皇帝闻言有点沮丧,“是的,皇额娘说宫外的世界很凶险,如果有人知道朕是皇上,就会有人来害朕。
可是,朕现在已经成年了,也很想向先祖一样,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可是和皇额娘提了好几次,她都说朕还小”· ·    “可是皇兄,你是皇上啊,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何况是出宫这样的小事了”司马凌玉看得出,皇帝一直是受皇太后的掌控,已经是有些微词,但碍于是他的皇额娘,敢怒不敢言罢了· ·    “你有所不知,朕虽幼年就登基,但国事却一直是皇额娘和辅政大臣掌管着,所以有些事,朕也做不了主希望两月后,朕大婚过后,皇额娘可以还政于朕。”
 ·    正当皇帝和司马凌玉谈着,太监突然来报,“启禀皇上,皇太后急召,说有要事相商,请您移驾延寿宫”· · 第十四章· ·    当晚,司马凌玉和众多前来贺寿的王宫贵族一同来到玉华大殿。
玉华大殿位于皇宫北侧,专门作为宴请宾客之用,可容纳上百人同时用餐·· ·    寿宴的座位严格按照等级制度排序,皇帝位于最前端,坐北朝南,左手边是皇太后。
两侧依次是皇亲国戚,再依次是高官大臣·· ·    寿宴异常热闹,宫里的歌舞艺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据说还特意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皇上皇太后高兴,赏钱丰厚得很。
 ·    司马凌玉虽然被这前所未见的热闹景象弄得有些头晕,但并没有忘形,她酒喝得不多,而是一直在悄然观察这宴会上形形□□的人·· ·    还在京的亲王不多,只有先帝一奶同胞的肃亲王和奕亲王,他们对先帝衷心耿耿,也是当今的辅政大臣,对皇太后是言听计从。
除了张辽,这两位也是手握兵权·· ·    酒过三旬,皇帝突然叫大家安静下来,说有要事宣布,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无比·· ·    皇帝看了一眼皇太后,清了清嗓子,“今儿是个好日子,不但是朕最敬爱的皇额娘的寿辰,今日朕还要公布两个好消息,一是下个月,朕大婚,将要迎娶三朝元老李相爷之孙女李莹。
而同一天,朕的皇姐,也就是长公主也由皇太后指婚给敦亲王之子司马凌玉,结为秦晋之好·今特封司马凌玉靳亲王称号,赐额驸府,良田万亩,家仆万户,永居京城,尽享一世荣华”· ·    听闻皇帝所言,司马凌玉顿时懵了,什么赐婚与长公主她和长公主只是今日才见啊她快速用眼睛寻找长公主,发现长公主就在她左前方,也在看着她,眼睛里竟有戏虐的笑意· ·    皇帝还在继续说,“皇额娘为朕和皇姐择了下月十八。
朕即刻命人拟旨,昭告天下,下月十八,普天同庆·朕也会命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此喜讯传给敦亲王,令其速速进京,一同庆贺·”· ·    皇帝一席话说得司马凌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瞬间怔住了,直到肃亲王起身带头举杯祝贺,“皇上皇太后英明,长公主与额驸天作之合,定能夫妻同心,白头到老。”
 ·    群臣一同起身举杯祝贺,“皇上皇太后英明,恭贺长公主,恭贺靳亲王·”· ·    司马凌玉被群臣的齐呼震清醒了,赶紧出了列席,跪下谢恩,“谢皇上皇太后恩典臣有幸迎娶长公主,定会疼爱有加,不会辜负皇上皇太后的”· ·    长公主也出来谢恩,“谢皇额娘成全”· ·    两人一同起身,当司马凌玉的眼睛对上长公主的眼睛,她一瞬间突然感到,这一切都是个阴谋,自己毫无直觉、毫无反抗能力地被人算计了· ·    宴会结束,司马凌玉被皇太后单独召见。
 ·    “玉儿,不知哀家的赐婚,你可还满意”皇太后慢条斯理的问道,“哀家料想敦亲王夫妇必会高兴,这是多大的荣耀你年纪轻轻就封了亲王,这朝堂之上还有哪家同时有两个亲王你又娶了哀家唯一的女儿,本朝唯一的长公主。”
 ·    “皇太后说的极是,玉儿谢皇太后恩典”司马凌玉再次跪下谢恩·· ·    这次皇太后起身,亲自把司马凌玉扶起,“玉儿,你娶了哀家的女儿,以后也要叫哀家皇额娘了粟盈自小长在宫里,未曾出过宫门,虽长你几岁,但是思想单纯。
粟盈生病前,乖巧懂事,不似如今这般无礼,她从未向哀家提过什么要求,唯这一次,她见了你,倾心与你,想哀家成全·”· ·    司马凌玉听着皇太后家常一般的诉说,脑海里都是长公主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还有宴会上她眼中戏虐的笑意。
她只见我一面,就倾心与我难道她硬闯延寿宫是为了此事一时间司马凌玉还是很难相信,长公主对她会有什么情谊·这一定是皇太后的阴谋,自己虽说是被加封又娶了长公主,但是人身自由却受到了限制,皇帝说的清楚,“永居京城”,这是变向地将自己软禁于京城了在京城,天子脚下,自己还能翻出什么花样这一切都来的太快,阿玛和额娘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阿玛会不会怪自己,没有探明形势却深陷京城动弹不得· ·    “既然粟盈喜欢你,哀家希望你可以好好待她。
你进京以来的事,哀家也有所耳闻,哀家希望你会有所收敛,粟盈虽然有病,但她毕竟是哀家的女儿,是长公主哀家允许你三妻四妾,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但是不许你再流连烟花之地,你可明白在额驸府,你想怎么都行,但是外人面前,哀家不许你丢皇家的脸。”
皇太后最后几句话,说得很严肃·· ·    皇太后语气的变化让司马凌玉紧张起来,又跪了下去,也聪明地改了口,“皇额娘教训的是,玉儿明白”司马凌玉知道,自己今后在京城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监视了,而且阿玛和额娘来京期间自己丝毫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阿玛和额娘很有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
 ·    皇太后说完此番话,见司马凌玉也算懂事,当下放心不少·自己和粟盈母女一场,尽管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她那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何就变得如今这般无礼怪异,但无论如何,此番顺了女儿的意,也算为她打算了。
婚后粟盈搬到额驸府,也省得在宫里冒冒失失,惹人烦·· ·    皇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颇有点他阿玛年轻时的风度,只是他阿玛不好色,否则怎么会只要江山不要美人· ·    想到敦亲王,皇太后的心,便有一种难言的苦涩,于是说自己累了,便打发司马凌玉回去了。
· ·    司马凌玉头脑乱乱的快步出宫,身后的阿越没离开半步,她似乎已经把他忘了,低着头急急地走·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司马凌玉要回相府好好整理,难道自己还没开始出击,就已经败了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太后这一举赐婚,当着群臣,由皇帝宣布,诏告天下,她同意不同意都得同意,根本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    司马凌玉越走越快,她急着回相府和三姐商议· · 第十五章· ·    司马凌玉由于寿宴过后被皇太后召见,所以回到相府时,张辽已经先于她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爱妻,也就是司马凌筱。
 ·    司马凌玉回府刚进房间,三姐就紧随其后进来了·“玉儿,姐姐已经听说了,你是何时与那长公主相识的”· ·    司马凌玉闻言,有些急,“我哪里与她相识,今才见了第一面。”
 ·    司马凌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如此看来,这赐婚是皇太后故意为之·谁不知道长公主不讨她喜欢,常常打算送出宫去,一直未能如愿。
这次赐婚,既解决了长公主,又限制了你的自由,你在京城,便可牵制阿玛·没想到这么多年,皇太后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    “三姐,这可如何是好玉儿辜负了阿玛的希望,把事情弄成了这样”司马凌玉有些懊恼。
· ·    “玉儿,你无须自责,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长公主·再说,此事是福是祸,尚无定论,一切等阿玛和额娘到了再从长计议·你早些休息吧,今天乱了一天了。”
 ·    房间中只剩下司马凌玉一个人,她也渐渐冷静下来·她合衣躺在床榻之上,皱着眉想,看来与长公主成婚的事,是逃不掉了,可是成婚后,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怕是会暴露,这可是欺君大罪。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疏远长公主,以保全自己,可是,一味冷落长公主,她会不会去皇太后那儿告状皇太后虽不干涉她去喜欢其他人,但却要自己好好待长公主,意思是不能怠慢,尤其是面子上必须要过得去才行。
如此一来,这分寸着实不好拿捏啊· ·    司马凌玉想着想着竟困意袭来,今天是太累了,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需要思考,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谋划,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还是明日再想吧。
司马凌玉沉沉地睡去,其实此刻已经是明日了· ·    也不知是睡到了几时,突然门被打开了,吓得司马凌玉一下子就醒了,惊慌地坐起身,却发现闯进来的人,竟然是云姐姐· ·    “云姐姐,怎么是你”司马凌玉赶紧跑到门边拉住司马凌云,又警惕地把门关严。
“是均离带你过来的吗没让三姐发现吧”司马凌玉一把将司马凌云抱在怀里,“云姐姐,你可知玉儿有多想你,最近发生了好多事,玉儿都急着和你说呢。”
 ·    司马凌云面无表情地被司马凌玉抱着,没有说话·· ·    司马凌玉慌了,“云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    突然司马凌云挣开司马凌玉的怀抱,扬手就是一巴掌。
司马凌玉被这耳光扇懵了,“云姐姐,你……”· ·    “不要叫我云姐姐,额驸大人”司马凌云一脸嘲讽的说,“我跟着你一路到了京城,你说让我信你等你,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你与青楼女子的传奇故事现如今全京城又贴着你下月十八与长公主成婚的告示一转眼,你成了亲王,又成了额驸,那我呢我算什么”司马凌云越说越激动,用手捶打着司马凌玉。
 ·    “云姐姐,云姐姐,你听我解释,”司马凌玉从没见过她的云姐姐如此失去理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个阴谋,我是身不由己,你要相信我”· ·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再也不会了”司马凌云说着,用力推开司马凌玉,转身哭着跑出门。
或许是力气太大了,司马凌玉一下跌坐在地上,“云姐姐云姐姐”司马凌玉伸手想去抓住云姐姐,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    “云姐姐云姐姐”司马凌玉被自己的喊声惊醒,她一下子坐起身,喘着粗气,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转头看着房门。
 ·    过了好一会,司马凌玉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云姐姐并没有来·可是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痛如绞· ·    司马凌玉抬眼看了外面,天竟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自己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赶紧起身,简单洗漱·她今天就要去找云姐姐,一刻也不能再等了·可是,当她走出房门的一刻,又犹豫了,要找云姐姐怕是白天行不通,自己现在只要出了相府就随时暴露在皇太后的眼线之中。
还是晚上再去,先派阿越去送信·· ·    司马凌玉找来纸笔,“云姐姐,玉儿今晚到”随即命阿越乔装出府去送信。
 ·    既然晚上才出去,现在要做些什么呢,看日头,现在该是已过午时,可是对于司马凌玉而言,还是嫌时间太慢·于是,司马凌玉只能到花园去散步,也散散心。
 ·    相府的花园其实已经很大很大了,而且环境优美,可是和皇宫比起来,简直相形见绌·司马凌玉一个人,没有让任何随从跟着,在花园里,走得很慢很慢,她在想晚上见到云姐姐要如何向她解释。
 ·    司马凌玉想得入神,走到一处转弯处,突然听见,“柳姑娘,请随我来,先委屈姑娘住在西厢房·等我和我爹说明情况,便会一早安排我们的婚期。”
 ·    司马凌玉敏感地听出来,这说话的正是张迁·想回避已来不及,迎面和张迁与柳香怡撞见·· ·    “呦,我寻思是谁呢原来是贝勒爷,哦,现在应该是靳亲王,或者是额驸了。”
张迁见是司马凌玉,又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声调·· ·    司马凌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面前的柳香怡,只才过了两日光景,眼前的伊人竟憔悴了许多。
· ·    “柳姑娘,你——”司马凌玉张了口,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她·· ·    柳香怡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司马凌玉,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男子不要她,是因为要娶长公主可他又为何来招惹她她该怨他恨他,可是在他面前,自己才知道,这两日是多么的想念他· ·    张迁看着面前的两人含情脉脉,心里火直冒,突然拽过柳香怡,揽在怀里,“额驸,我已经替柳姑娘赎身,即刻就要去和我爹说,不日就要与柳姑娘成婚。”
 ·    司马凌玉看着柳香怡,眼中流露出不解,自己当日也要给她赎身,为何她就不肯· ·    “张迁,请让我和柳姑娘单独说两句话,你不会连这点气度也没有吧”司马凌玉这才正眼看着张迁,她知道他会同意的,他现在急着去和他爹说话,自然不方便带着柳香怡一道。
 ·    “好,”张迁看了一眼柳香怡,见她也没有反对,便说,“说完记得送柳姑娘去西厢房,她不认得路·”· ·    司马凌玉点点头,张迁急急地走了。
此刻,就剩下了司马凌玉和柳香怡·· · 第十六章· ·    司马凌玉等张迁走远,才问到,“柳姑娘是决意嫁给张迁了”· ·    柳香怡抬眼望着司马凌玉,好一会她才悠悠地说,“不嫁,我还能怎么样”· ·    柳香怡想起这两天遭遇的一切,未开口,泪先流。
“公子,你可知你走后,老板娘也变了脸·她说既然我破了陪酒不陪客的规矩,而你又不要我,那么我便由不得自己了·”· ·    “如何难道老板娘逼迫你接客”司马凌玉没想到看上去通情达理的老板娘是如此势利,竟会不顾柳香怡的意愿,强迫她柳香怡为她的“春满楼”赚得盆满钵盈,她竟如此不念旧情· ·    司马凌玉现在想起那趋炎附势满脸堆笑的老板娘,就恨得牙痒痒。
 ·    “接客”柳香怡似反问又似自语,“她怎么会让我接客她早就想能有达官贵人出一大笔钱替我赎身,只是没人满足得了她的狮子大开口。
这回她便贴出告示,任何人,只要出得起赎金,便可接我走·你没看到昨日,‘春满楼’人满为患·有钱的摩拳擦掌,没钱的也来凑热闹·当时在台上的我,是多么的羞愧,那种感觉与我每次出题邀客是截然不同的。
你明白吗我觉得自己如一件物品,等着别人来决定我的命运·”· ·    说到此处,柳香怡已经泣不成声·· ·    司马凌玉听着也一阵鼻酸,她很想抱着她,可还是没有。
 ·    “对不起,柳姑娘,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    柳香怡轻轻摇头,“不能怪你,这一天是早晚都要来的,只是没想到是如此快而已。”
 ·    柳香怡有些自嘲地说,“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值钱,老板娘故意抬高赎金,旁人都付不起,只有张公子出了五千两五千两啊,足够一家人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
 ·    “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终是我对不住你·可是,当日我要替你赎身,你为何不肯”司马凌玉想到如果当时柳香怡同意自己替她赎身,现在何至要委身于张迁· ·    “实话说,当时我确实是意气用事了。”
柳香怡心里也后悔,但当时司马凌玉要替她赎身却不要她,让她自尊心大为受挫,更让她那颗恋他的心失落不已·· ·    司马凌玉边听柳香怡的叙述,边快速地在头脑里谋划,想必张辽不会同意张迁娶柳香怡,他当朝相爷的身份,怎么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一个风尘女子而且怕是他知道张迁为了柳香怡花了五千两银子之后,更是要大发雷霆,毕竟五千两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他五年的俸禄。
 ·    “柳姑娘,在下想听你一句心里话,”司马凌玉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帮她,“你可真愿意嫁与张迁,你若不肯,我愿意兑现当日的承诺,我会把那五千两替你还给张迁,从此你便是自由身。”
 ·    柳香怡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唯一爱上的男子,一脸真诚,她知道他做得到可是自己恢复了自由身,又要到哪里去呢· ·    司马凌玉似乎看出了柳香怡的想法,“以前在下有难言之隐,如今我奉旨不能离京,只要你身在京城,我便可护你周全。”
 ·    柳香怡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有些吃惊,“公子所言,可是当真”· ·    司马凌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说到做到只是张迁可能会闹,你要有心理准备。”
 ·    事情谈妥,司马凌玉想着不能让柳香怡再在相府,否则重压之下的张迁怕是会狗急跳墙·· ·    司马凌玉发出暗号,又有一名死士出现。
此人叫午青,擅长轻功与暗器·· ·    柳香怡惊讶地看着司马凌玉只不过吹了几声口哨,一个黑衣男子就悄然飘落到司马凌玉面前·· ·    “属下见过少爷,不知有何吩咐”午青心里有些高兴,自从到京,少爷还没有召唤过他,他们六个的使命就是为少爷办事,可是没有分到任务,总觉得没有发挥自己的能力。
 ·    司马凌玉看着身着黑衣的午青,交代道,“你去换身衣服,带着柳姑娘走,先扮成寻常百姓,找一家客栈投宿·随时汇报,等我召唤。
切记,万不可让柳姑娘受到伤害·”· ·    “属下明白,请少爷放心”午青俯首领命·· ·    司马凌玉看着柳香怡,“你只管走就好,午青在,你不会有任何闪失。
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尽快通知你·至于以后,柳姑娘自己决定”· ·    “恩,那公子也保重,香怡等着你”柳香怡满眼柔情与不舍。
· ·    司马凌玉移开眼,没有回应柳香怡眼中的情谊,又怕张迁回来,摆摆手,催促他们,“快走吧”· ·    司马凌玉随即回房拿了六千的银票,之后又前往张辽的书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他们父子的谈话。
 ·    “你个逆子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这也就罢了,现如今居然要聚个□□回来”是张辽的声音,气愤之极。
 ·    “爹,柳姑娘她不是□□,”张迁极力为柳香怡辩护,“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柳姑娘陪酒不陪客,她的才华远在很多男儿之上,若许女子考取功名,柳姑娘……”· ·    “住嘴老夫当初若不是因为你为着那姓柳的女子还啃了几本书,才没有干涉你,但你若想让她进门是断断不能的,你及早死了这条心。”
 ·    司马凌玉抬手叩门,却听到——· ·    “爹,我又不是唯一喜欢柳姑娘的,就连贝勒爷不也是为她倾倒吗”· ·    “你不提贝勒爷还好,人家现在是靳亲王,王爷的女人你也敢抢”张辽越说越气,“你居然还偷着去钱庄支了五千两,老夫怎么有你这样的败家子”· ·    司马凌玉听着火候差不多了,叩了几下门便进去了。
 ·    张辽一见是司马凌玉,马上换了笑颜,“玉儿,你来了”· ·    “姐夫不必如此动怒,玉儿来给您排忧解难。”
 ·    司马凌玉看了一眼张迁继续说,“张迁年纪还小,偶尔做些出格的事,也不是不可原谅,况且此事也不是不可弥补·”说着司马凌玉把那六千银票递给了张辽。
 ·    张辽一见司马凌玉如此,大喜,没想到司马凌玉此举不但帮他解决了钱的问题,也解决了柳香怡的问题·张辽笑着,说什么要把多给的一千两银票退给司马凌玉,说司马凌玉帮他解决这么大的麻烦,哪里还能多要钱。
 ·    司马凌玉推脱不过,便收回了那多出的一千两·· ·    两人正在客套着,张迁突然窜到司马凌玉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 第十七章· ·    司马凌玉有些好笑的看着张迁,“你说呢自然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
 ·    张辽赶紧赔笑,“迁儿,你还不赶紧谢过王爷”· ·    张迁显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司马凌玉,柳姑娘呢你把柳姑娘带到哪里去了”· ·    “混账竟然直呼王爷名讳。”
张辽抬手甩给张迁一巴掌·· ·    张迁一下子愣住了,从小到大,他爹都是宠着他,从来不曾打过他·· ·    张迁红着眼,冲张辽大喊,“爹,你打我你竟帮着外人”张迁脑门冒着青筋,回身就想对司马凌玉动手,刚出的拳,被眼疾手快的司马凌玉伸手挡住。
 ·    张辽眼看局面要失控,怕不可收拾,立即喊来人,按住了张迁,“将少爷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房间·”· ·    “爹,爹,你不能这样”张迁挣扎着大叫,当他被拖出书房,还在叫着,“司马凌玉,你记着,你夺我所爱,我张迁从此与你势不两立”· ·    “玉儿,让你见笑也让你破费了。
是姐夫以前太惯着迁儿,才使得他如此不懂情礼·”张辽有些抱歉又有些无奈地说·· ·    “姐夫不需自责,迁儿年少,血气方刚,很容易冲动做事。
我不怪他,再说那柳姑娘确实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我亦不忍她一直沦落风尘,有心帮她·”· ·    “玉儿你心地善良,柳姑娘遇见你,是她之所幸。
只是——”张辽顿了顿,“姐夫多说一句,你现在的身份不比原来,你马上就要迎娶长公主,成为额驸,万事要以皇家颜面为重,不可太过张扬·”· ·    “姐夫所言极是,玉儿明白,谢姐夫提点。”
司马凌玉知道张辽是站在自己这边,都是由于三姐的缘故·· ·    此时,司马凌玉听到外面有黄鹂鸟的叫声,三长一短,便知道是阿越回来了。
 ·    “姐夫,玉儿还有事,不打扰你了·晚饭我不回来吃,告诉三姐不用等我·”司马凌玉急着出门,便告辞了·· ·    经过与张迁父子这番言语,已近黄昏时分。
司马凌云是在京城近郊,而相府在京中,所以司马凌玉即刻乔装了一番,就和阿越出发了·· ·    尽管已经是快马加鞭,司马凌玉到司马凌云的住处,已近是二更天了。
房中灯还亮着,云姐姐一定还在等着自己·· ·    司马凌玉下了马,见到兰儿在门外等候,“少爷,你可来了,五小姐一直在等你呢,快进去吧”· ·    还没等司马凌玉走到门口,门就被打开了,“兰儿,是玉儿来了吗”· ·    司马凌云见司马凌玉已到进前,一下子就哭着扑到司马凌玉怀里。
 ·    “云姐姐,玉儿来晚了”司马凌玉环着司马凌云进了屋·· ·    一见到云姐姐哭,司马凌玉也湿了眼眶。
她有多久没见到云姐姐了,想来也不过半个多月,可是怎么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    “好姐姐不哭,玉儿来了·”司马凌玉轻拍着怀里的司马凌云,哄慰道。
她低头帮云姐姐拭泪·“这段日子着实委屈姐姐了”· ·    司马凌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朝思暮想的玉儿,她用手抚摸着司马凌玉的脸。
玉儿清瘦了一些,可是依然那样俊逸·· ·    “玉儿,你可知姐姐有多想你,又有多担心你”司马凌云每日都让均离去打探司马凌玉的消息,时而担心,时而忧虑。
 ·    “玉儿知道”司马凌玉紧了紧抱着云姐姐的手臂,“玉儿又何尝不是”· ·    司马凌玉对上云姐姐的双眸,仔细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也深爱着自己的女子,“云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担心玉儿,都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这般消瘦”· ·    司马凌云突然想起什么,她轻轻推开司马凌玉,“玉儿,我听均离说,皇太后已经赐婚,要你与长公主下月十八成婚,可是真有此事”· ·    司马凌玉皱着眉,“确有此事”她将进宫之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云姐姐。
 ·    司马凌云认真地听完,“皇太后是想利用长公主来限制你,又利用你来挟制阿玛,这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玉儿,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    司马凌玉没有料到云姐姐居然没有吃醋,很显然云姐姐更为关心她的安危,这让司马凌玉很是宽心。
“如果我们一直安分守己,应该不会有危险·”· ·    “那就好,”司马凌云似乎放心不少,“你大婚,阿玛和你额娘都会来吧你在京里或许不知,均离带来消息,说阿玛发现我不见了之后,着急得很,当然不是为了我的安危,是无法和函关的首领交待,最后竟宣布我突患重疾,不治而亡。
居然还装模作样地举行了下葬礼·”司马凌云笑了,“所以,司马凌云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世了·”· ·    司马凌玉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如果阿玛肯放弃寻你,那自是再好不过,你便可更名改姓,但我确听说阿玛也曾派人调查过我,还好咱们早有准备,没有被发现。”
 ·    “还是玉儿你的聪明才智,才能瞒天过海·”司马凌云有些欣喜,只要阿玛肯放过她,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她就可以和玉儿好好在一起了。
可是,玉儿马上就要和长公主成婚了·· ·    “玉儿,你真的要娶长公主吗真的再无它法了”司马凌云想到这儿,不禁悲从中来。
“那姐姐怎么办呢”为什么总有这样那样的阻碍,不能让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    “云姐姐别难过,”司马凌玉拉过云姐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自进京,玉儿风流好色的名声,皇太后也知晓,她也说过不会太过干涉我府内的生活,只是不太过分就行。
所以,如果姐姐愿意,到时候,我接姐姐进府·”· ·    “当真可以如此”司马凌云有些担心,“那长公主可会愿意”· ·    “我同那长公主只不过见了几面,几乎没有说过什么,只知她性情乖戾,皇上皇太后都急于摆脱她。”
司马凌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奇怪锐利的女子,“我想只要不使她太过难堪,她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我本也不会和她亲近的·这个赐婚只是皇太后和她一厢情愿,我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    “如果这样,倒也好,”司马凌云看出玉儿不喜欢长公主,心下没那么难受了,“可是,那柳姑娘又是何人,值得玉儿为她和相爷的公子大打出手”· ·    司马凌玉又把和柳香怡的往来,和云姐姐从头至尾地说了一遍,“那柳姑娘身在风尘不假,可是洁身自好,又才华出众。
玉儿因为阿玛的计策,不得不利用了她,一直觉得对她不住,所以,才有了后来玉儿替她还上相府的钱,想为她争取自由的生活·”· ·    司马凌云听完,看着司马凌玉的眼睛,“那柳姑娘这么好,玉儿没有动心”· · 第十八章· ·    司马凌玉被云姐姐看得有些心虚,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那只是逢场作戏”她想让云姐姐相信,也让自己相信,她对柳香怡没有特殊的情谊。
 ·    “真的”司马凌云又问了一遍·· ·    司马凌玉没有回答,而是拉近了云姐姐,温柔地帮她理了下额前的秀发,望进她的眼里。
 ·    司马凌云因司马凌玉突如其来的亲昵,有点害羞,脸红地垂下眼睑·她很喜欢玉儿这样温柔专注地看着自己,心跳不由得加快·· ·    云姐姐这娇羞的模样,令司马凌玉怜爱不已,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勾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    司马凌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玉儿给她的小别以后的热情·她的手臂环上司马凌玉的脖颈,使她们靠的更近,两人的体温都在迅速上升·她敏感的注意到玉儿环在她腰间的手,在抚摸她的背,这使得她的身体一阵阵战栗,鼻间的呼吸也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恩”出了声。
· ·    司马凌玉美人在怀,也沉浸在温柔乡里,云姐姐娇声一出,倒是唤回了她的理智·她轻轻放开云姐姐,只把她抱在怀里·司马凌玉有些慌乱,她是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了自己对云姐姐的欲'望。
看过了师父给的书,她对情爱之事已经知晓,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在云姐姐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之前,她是不会乱来的·· ·    “云姐姐,已经三更天了,睡会吧,我还能陪你两个时辰。”
司马凌玉看着怀里的伊人,有些心疼,云姐姐日夜为自己担心,难为她了·· ·    “只有两个时辰,姐姐可舍不得睡”· ·    “真是傻姐姐”· ·    司马凌云窝在玉儿的怀里,就那样任她抱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    天亮前,司马凌玉和阿越就已回到相府·· ·    清晨,吃过早点,司马凌筱来到司马凌玉房里,“玉儿昨晚没在”· ·    “是的。”
司马凌玉不想瞒三姐,但当然不会说是去看云姐姐·· ·    “那柳姑娘可是真的那般好,让你和张迁争得不可开交昨晚张迁闹了一夜,叫喊着要去解救柳姑娘。”
司马凌筱以为弟弟一定是去会柳姑娘了,“听说,你把她藏了起来”· ·    司马凌玉顺水推舟,“是的,柳姑娘因我而至如此,我不会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    “柳姑娘定是喜欢玉儿了”司马凌筱探寻道,“玉儿可也是喜欢柳姑娘”· ·    司马凌玉没有正面回答,“三姐如此问,是否是玉儿的做法有何不妥”· ·    “三姐本没有干涉你情感的意思,只是你要想个办法,不要让张迁再闹下去,为此你姐夫烦恼得很。”
 ·    “三姐放心,玉儿明白,会处理好的”司马凌玉已有对策·· ·    “那就好。”
司马凌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玛已得知你下月大婚的消息,飞鸽传书,说几日后便会和额娘抵京·另外,估计诏书明日便会到相府,到时候你就要搬去额驸府,进行大婚前的准备。”
 ·    “这么快,那玉儿要做些什么呢”司马凌玉对于婚礼如何准备一无所知·· ·    “这个你无需烦扰,礼部自然会筹划,等额娘到京,我亦会和额娘一起帮你筹备。”
司马凌筱想着自己唯一的弟弟就要成婚,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还是要筹办得风风光光,娶的又是长公主·想到长公主,司马凌筱不得不嘱咐道,“玉儿还有一事,三姐要提醒你,你对长公主断不可动真情,你要知她毕竟是皇家的人,以后的事,不好说。”
 ·    “玉儿明白,”司马凌玉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不会对长公主动情,且不说她是仇人之女,况且又是如此怪异疯癫,“此事根本无需担心,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
 ·    三姐走后,司马凌玉立即找来纸笔,给柳香怡写了封短笺,把这边的情况简单告知,并请柳香怡亲自写封信给张迁,劝他早日放弃这种幼稚的行为。
 ·    司马凌玉随后找来阿越,“你速速与午青联络,让他把此信交给柳姑娘,并一定要等到回信,回来尽快拿与我·”· ·    司马凌玉打发走了阿越,便一直在房里,她昨晚未曾睡,此刻便躺下小憩一会。
 ·    阿越办事还真是神速,最多一个时辰,他便在门外扣门,“少爷,柳姑娘的信带回来了·”· ·    司马凌玉喊了声“进来”· ·    阿越递过信,“柳姑娘写的快,写完我即刻就带回来了。”
 ·    司马凌玉见信笺封面写着“张公子亲启”的字样,便递还给阿越,“随便找个下人,让给他家少主子送去,从门缝塞进门里即可,不许多说话。
你从远处盯着,有情况立即回报·”· ·    “属下明白”阿越带着信出去了·· ·    大概一刻钟,阿越回来了,“少爷,张迁读完了信,便拍门要见他爹。”
 ·    司马凌玉笑了,看来此事是了了,不管柳姑娘写了什么,只要张迁不再纠缠就好·· ·    第二日,果然诏书就到了——“今长公主已及桃李,适婚嫁之时。
朕恭奉皇太后懿旨,于亲王和功臣中择佳婿与之成婚·闻敦亲王之子,司马凌玉人品贵重、仪表堂堂,且未有家室,于长公主婚配堪称天造地设,朕心甚慰·特册封敦亲王之子司马凌玉为靳亲王,赐京中府邸一座,良田万亩,家仆万户。
为成佳人之美,兹将长公主下降司马凌玉,定于下月十八,礼成完婚·一切礼仪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商议后待办·特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    司马凌玉跪接了诏书,“谢皇上皇太后恩典。”
 ·    司马凌玉随即打赏了前来宣诏的公公,后者见赏钱丰厚,行了大礼,乐呵呵地说,“奴才恭喜王爷额驸府就在皇宫外西侧约五十里处,原是荣亲王府旧邸,现被扩建修葺一新,更为尊贵大气。
您明日便可搬去,仆人早已在那儿,等候吩咐·礼部的人会于后日到府上与您商议婚礼事宜·”· ·    司马凌玉点点头,“有劳公公了,替小王谢过皇上皇太后,也问长公主安好。”
 ·    宣诏的公公答应着,拿着赏钱,带着一干人等回宫复命了·· ·    司马凌玉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她打算今晚先夜访一下自己的额驸府。
阿玛额娘都交代,万事小心为妙,皇家赐的府邸和仆人,许是其间会有眼线也说不定·· ·    “阿越,准备夜行衣,今晚随我夜探额驸府。”
 · 第十九章· ·    司马凌玉等相府上下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便和阿越两人偷偷溜了出来,来到白天那公公所说的额驸府·府邸正门高悬的牌匾上,烫金的三个大字,在月光下也熠熠生辉,果真气派得很。
 ·    尽管已近三更天,额驸府中的烛火都还亮着,也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司马凌玉看了阿越一眼,施展轻功率先跃上屋顶,阿越紧随其后·· ·    他们以一处飞檐作为掩护,将大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丫鬟小厮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收拾布置着府中的各个房屋·司马凌玉看出来此刻这些忙忙碌碌的人,都是最底层的下人·司马凌玉和阿越已经查看了额驸府的大半,竟没有发现一个管事的人。
 ·    这有些不同寻常,按理说这些家仆中,总会有人领导,来安排人手做这做那·正当司马凌玉疑惑之际,阿越突然指着西面的一间房,小声说,“少爷,您看。”
 ·    司马凌玉顺着阿越的手指,只见在府内的西北角有一间屋子,面积不大,里面的烛光很暗淡,大门却紧闭·司马凌玉给阿越使了眼色,两人一起到了那间屋顶。
阿越贴近瓦片仔细听屋内的动静,但是不甚清晰·于是,他悄悄挪动了一片瓦,透过孔隙便可看清屋内的人·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屋中间,四周有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
· ·    司马凌玉也靠近观看·这几个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准确地说是那中年男子在向其他几人交代什么·司马凌玉集中精力,侧耳倾听,真的能辨别出一二。
 ·    “我们祁鹿堂既然接了这任务,就必须完成好·”中年男子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家人还都在皇太后手上。”
 ·    “爹,我就不明白了,皇太后这是费的什么劲,既然不放心靳亲王,为何又要把长公主许配给他”一个年轻的男子有些不解地说。
 ·    “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中年男子敲了一下年轻人的头,“你小子做好交代的事就行了·”· ·    年轻人吐了下舌头,“不就是将靳亲王的一举一动都记下嘛,这个容易,我每天都会到按时向爹汇报的。
不过,王爷和长公主房里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说完,他嘿嘿地笑着·· ·    闻言,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跟着笑了·· ·    “没个正经明日靳亲王就入府了,你记得以后不要管我叫爹,要叫祁管家。”
中年男子又看着其他几个人,“你们也是,不要再叫我堂主了·”· ·    随后,这祁管家给每人都分了任务,他的声音时大时小,有的隐约能听见,有的听不见。
司马凌玉用心记着这几人的模样·看来皇太后果然是在这额驸府里,安插了眼线·也罢,反正是自己的地盘,那就玩玩吧·· ·    司马凌玉示意阿越撤,阿越小心翼翼地放回瓦片,两人刚想起身,却见一黑影,落于前屋的屋顶,此人是背对着司马凌玉他们。
所以,司马凌玉将他的行径完全看在眼里·此人瘦瘦高高,也是藏在飞檐后面,正伸长了脖子,向院内探望·· ·    司马凌玉不禁笑了,看来今晚的额驸府还真热闹罢了,回去睡觉。
 ·    司马凌玉突然想起,宣召的公公说,额驸府是原来的荣亲王府·她记得阿玛说过,荣亲王因得罪先帝,满门被流放到边疆服役·这荣亲王府空了差不多十几年了。
那么,这荣亲王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暗道之类,或许以后会用得到·于是,司马凌玉回到相府,便用暗号招来另一名死士,正润,此人擅长工程结构,对暗室密道精通得很,他曾经给敦亲王府做了个天衣无缝的完美密道,领敦亲王赞赏不已。
 ·    “你即刻去额驸府,凑凑热闹,但要小心各路人等,不要暴露身份,你的任务是,把额驸府的建筑结构摸清,回来绘制出平面图,还要探明是否有暗室等机关,一早回来复命。”
 ·    正润领命刚要出门,身后司马凌玉又嘱咐道,“安全为重,若不能探明,或被发现,不可蛮勇,定要全身而退”此人的强项不在武功,所以司马凌玉有些担心,但好在当年师傅教给了每个人一项必备的技能,就是如何快速的脱身。
 ·    “属下明白谢少爷关心”正润心里感激司马凌玉对他安危的在意,这也是他们兄弟六个对司马凌玉忠心耿耿的原因,少爷不仅是他们的主子,少爷也关心他们每个人。
 ·    正润走后,司马凌玉一个人在房内,想起这几年,这六个死士的一路陪伴,师傅悉心□□每个人,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各显神通,w助司马凌玉成就大事。
司马凌玉虽说和这几人交流不多,却能够感受出他们对自己的死心塌地·她曾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为阿玛平怨报了仇,也要还这几人自由,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人生都是在习武练功、苦练技能、等待召唤、执行任务、完成任务,这样的人生太过单一苦闷·他们替自己如此卖命,那么自己也有责任给他们一个好的未来。
· ·    想着想着,司马凌玉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第二日早上三姐派人来叫吃早点才醒·又是天已大亮,夜行的生活真是有些伤身·· ·    司马凌玉洗漱完毕,穿了亲王的正装,打算吃完早点,直接就去额驸府了。
 ·    司马凌玉来到用餐大堂,发现除了三姐,张辽和张迁也在·· ·    “让各位久等了·”司马凌玉招呼着落了座。
 ·    司马凌筱看着弟弟身着亲王的服饰,那么年轻俊美,若是穿了龙袍,更是潇洒无比的少年天子·“我们玉儿穿这身亲王装,多俊俏。”
她笑着对张辽说·· ·    三姐的一句话倒让司马凌玉不好意思起来,哪有当着外人这么夸自己弟弟的·· ·    张辽也哈哈大笑,“是,是,玉儿的相貌,怕是全京城也找不到可以与之媲美的人。”
 ·    司马凌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是要把她夸上天吗“今儿的早点这么丰富·”· ·    “你姐夫说,你今日就要搬到额驸府了,算是送行。”
司马凌筱拉着玉儿坐下·· ·    “是啊,你在府上这些日子,姐夫也没有好好照顾你,这回你搬去额驸府,万事要小心·有空就多来看看你姐和我。”
张辽又看了一眼张迁,“迁儿不懂事,你还是多包涵·”· ·    张迁坐在一旁,始终没吭声,情绪有些低落,好似心思根本都没在这里,听到他爹提他,才抬了眼,看了看司马凌玉,没说什么。
 ·    用过早饭,司马凌玉带着阿越就往额驸府去了,路上突然想起,“正润怎么还没有回来”· · 第二十章· ·    话说司马凌玉和阿越来到额驸府,还没等阿越上前通报,大门两侧的守卫就认出身着亲王服的司马凌玉,赶紧上前行礼,“王爷,您来了。
快请进去吧,祁管家和下人们恭候多时了·”· ·    司马凌玉点了点头,便大步走进门去·刚进门,就见昨晚那个祁管家带领着下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奴才恭迎王爷”喊声震天。
司马凌玉想,这堂主是有些本事,把这么多人□□得如此恭顺·· ·    司马凌玉站定,面带微笑,“各位请起,你们既然已奉命到了额驸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行如此大礼。”
司马凌玉故意将“奉命”二字加重语气,“既然是一家人,自是休戚与共,本王希望我们可以同心同德·本王一直是爱憎分明之人,你们衷心侍奉本王和长公主,自是不会亏待你们,本王对家人一向是情深意重。
但若谁有二心,本王亦不会姑息·想必本王处死一个不听话的奴才,谁也不会说什么·你们说是不是啊”· ·    “王爷教训的是,奴才们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王爷和长公主。”
祁管家低眉顺目,表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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