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王 by 玉寒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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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王 by 玉寒雨(4)
· ·    麓纤云看着司马凌玉说得认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中尽是暖意,“放心吧,没特别的事,我不会招惹她们的·”· ·    司马凌玉见麓纤云答应了,稍微放下心来,她起身拉起云姐姐抱在怀里,“云儿,你说我是怎么了我们刚分开几个时辰,我就很想你,又有些担心你,急着回来见你呢”· ·    在司马凌玉怀里的麓纤云笑了,她何尝不是如此,也想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刚分开,就会特别想念。
可是玉儿还是有事要出去,不能一直陪着她·“对了,玉儿,谁是静文格格”· · 第五十四章· ·    司马凌玉听麓纤云如此问,便轻轻放开她,“此事说来话长,云儿,我们坐着说。”
 ·    待麓纤云坐好,司马凌玉将皇帝如何想利用自己娶静文格格来谋取肃亲王的兵权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云姐姐说了·· ·    麓纤云一直听着,没说话。
 ·    “所以,目前为止,还并不能确定皇帝的计策能够实施,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司马凌玉解释着,实话说,她真心不希望皇帝的计划成功,那样的话,自己就非得娶静文格格了,那样又多了分暴露身份的风险。
“云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    “那静文格格有表示出喜欢你吗”听完,麓纤云没什么表情,但专挑重点的问。
 ·    “这个……应该是有些好感,但她没明说·”司马凌玉也如实回答·· ·    “那玉儿呢,你可喜欢那静文格格”· ·    “我对她,谈不上喜欢与否,若不是皇帝的主意,我怎么会去招惹她呢”司马凌玉有些无奈,“那小皇帝急着□□,异想天开。”
 ·    “你不喜欢静文格格,又为何她的阿玛给她定亲,你要横加阻拦,想出比武招亲的办法”麓纤云又一针见血。
 ·    “我不是横加阻拦,我想出这个办法,一个是因为我虽无心与她,但毕竟皇帝的圣旨就摆在那儿,我总不能抗旨;二来,她说不喜欢那个人,我和她相处过一段时日,与她称兄道弟,亦知她为人豪爽,她和我说了此事,我本身也不会做事不理的。
所以,于情于理,这忙我都该帮·”· ·    麓纤云想了想,“你就那么肯定,比武招亲一定有人胜得了那牧子旗”· ·    听到这话,司马凌玉笑了。
 ·    麓纤云见司马凌玉如此,便猜到了,“玉儿,你为确保能有人胜他,你会亲自去比试吧”· ·    “是的,”司马凌玉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信心的,“不过,我会让林石帮我易容,不会这样去的。”
 ·    “你不想让她知道你去比试吗”· ·    司马凌玉摇摇头,“云儿,我们成亲之后,我的想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只想早日为阿玛报仇,我不想再牵扯过多无辜的人·”· ·    司马凌玉站起来,她走到麓纤云的身边,蹲了下来,她握住云姐姐放在膝上的手。
“云儿,如今在我心上,只有两件事,一是为阿玛报仇,二是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    麓纤云看着司马凌玉,试探地问,“玉儿从没想过放弃复仇吗难道你真的想做皇帝”· ·    “云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知我吗我从来也不是什么追名逐利之人,如何会想做皇帝只是我从生下来,就被赋予了使命,这个使命是我存在的价值,阿玛额娘生养我,我亦不会辜负他们。”
 ·    麓纤云叹了口气,“玉儿,正因为我知你,才有些担心·你聪明过人,又文武双全,只是秉性纯良,有些事怕是没有魄力去做,尤其是明知会伤害到无辜者的时候,更会犹豫不决,即使做了,也会心怀歉疚,良心不安。
这又何必”· ·    司马凌玉有些惊讶地看着麓纤云,平时云姐姐话不多,没想到她把自己看得这般透彻·· ·    “云儿,”司马凌玉为这世间有人如此懂她而感动,她果然没有爱错人,“你可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只能是往前走了。”
· ·    麓纤云也知事实如此,只是说,“玉儿,那你必须要答应我,替阿玛报仇可以,但万不可以牺牲自身性命为代价,若真逢险境,你一定要想办法全身而退。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吗”· ·    司马凌玉郑重的点点头,“玉儿知道,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也会拼尽全力保全自己的”· ·    “那静文格格,你是不打算娶了”麓纤云又回到二人最初的话题了。
 ·    “如果可以,我不想娶,虽说娶了她,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作为筹码来和肃亲王谈谈条件,其实不用他出兵助我,只要他不阻我,就事成一半了。”
 ·    “嗯,那你自己斟酌着办,我这边你无需担心·我既知你心意,便再不会为这样的事而吃醋·”· ·    “云儿,我们先不说这些了。
你从昨日到现在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    麓纤云笑了,“习惯,我住哪里都可以,反正有玉儿的地方,就是家”· ·    “还有——”司马凌玉往门口看了眼,小声说,“那里还疼吗”· ·    麓纤云会意,立即羞红了脸,娇嗔道,“还问,你怎么那么坏”· ·    司马凌玉见云姐姐娇羞的样子,不禁心旌荡漾,她起身探过头去,直接吻上了云姐姐的唇。
 ·    昨夜的欢愉,还有着余温,今日一直撩/拨着司马凌玉,她急着回府,急着见到云姐姐,急着再次品尝情爱的美妙·· ·    麓纤云回应着司马凌玉的吻,这一吻也勾起了她对昨夜的记忆。
她感到玉儿的手已经在她背上游移,激起她一阵阵的战/栗·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已经完全陷进玉儿的怀里·· ·    司马凌玉的吻霸道又深入,她吸/吮着云姐姐的唇,尽情品尝着她口中的芳香,还有她那柔软小巧的舌。
 ·    麓纤云被吻得晕晕的,禁不住嘤咛出声·· ·    云姐姐娇声一出,更加刺激了司马凌玉此刻无比敏感的神经·司马凌玉不由自主地想要的更多,她一手抱着云姐姐,一手开始去解她衣裳腰间的带子。
 ·    麓纤云意识到司马凌玉的企图,惊呼道,“玉儿不要”· ·    司马凌玉看着怀里已经眼神迷/离的云姐姐,微喘着问,“不要什么”· ·    此刻的司马凌玉与麓纤云几乎是脸颊贴着脸颊,玉儿口中的气息热热的呼在云姐姐的脸上,让她的心痒痒的。
 ·    “不要在这里”麓纤云看着眼前那如桃花一般俊美的面容,心底的渴/望战胜了羞怯,她双臂环上了玉儿的脖颈。
 ·    司马凌玉瞬间就明白了,她稍一屈身,拦腰把云姐姐抱了起来,往内间床上走去·· ·    当司马凌玉再次想吻住麓纤云的唇,只听得,· ·    “玉儿,现在还是白日里——”· ·    “那又怎样,我就是此刻想要你——”· ·    唇与唇的贴合,身与身的呼应,这一刻的缱绻,便是神仙眷侣也要钦羡几分啊· ·    一阵大汗淋漓过后,司马凌玉抱着云姐姐,“云儿,如果今儿长公主房外挂上红灯,我就必须到她那儿去,夜里我怕是就不能陪你了”· ·    “嗯。”
麓纤云只是淡淡地应道,她明白,这就是所谓额驸和其他人的区别,其他男子三妻四妾,是由自己决定和谁同房,而额驸是由长公主决定,谁让他们是夫妻更是君臣,这规矩坏不得。
只是,这种割舍真正来临时,说不介意,却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    “云儿,你是不高兴了吗”司马凌玉也敏感地注意到云姐姐情绪的细微变化。
 ·    “没有”麓纤云在司马凌玉怀里摇头·· ·    “云儿,”司马凌玉用手指勾起云姐姐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相信我,我即使是在她房里,也绝不会和她做这样的事。
我和她成婚以来,都是合衣而睡的·”· ·    麓纤云看出玉儿很怕她误会,随即想到自己不能这样,玉儿是有重任在身,身不由己,才如此,何况她和长公主也没什么,自己若一味给玉儿压力,她就无法从容地面对长公主了,如此一来,长公主若是气恼,将玉儿的身份曝光,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    “我相信你,没事,如果长公主房外挂灯你就去吧”麓纤云笑着对玉儿说,尽量显得很轻松,想她不要担心自己。
“咱们成亲前也说过的,你不可以表现出专宠我,那样更容易为我树敌·”· ·    司马凌玉想了想,也对,随即有了个想法,“云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叫正润在我的房间下面的密道上,再开一条密道,直接到你房里,这样以后,只要长公主不召我,我就可以偷偷过来陪你了。”
· ·    麓纤云眨了眨眼,“玉儿,你真是好聪明啊这种法子,都被你想出来·”· ·    “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嘛”司马凌玉看到云姐姐那么高兴,心情也好了起来。
 ·    话说司马凌玉刚从后殿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闪到了树后,她装作没发现,回到了自己房里·她猜一定是长公主的人了,看来自己从回府又在后殿待了多久,长公主都一清二楚了。
不行,得赶紧找正润来·· ·    司马凌玉立即把阿越叫来,“你带我口信给正润,他既然绘制过额驸府的结构图,对府上的暗室密道肯定熟悉,让他尽快在我这间房下和麓姑娘房下再建一条密道。
要快,夜里施工·”· ·    “好的,少爷,只再开条密道而已,想必难不住正润·”阿越知道,正润就擅长这些,肯定能让少爷满意。
· ·    “对了,还有一事,你去后殿和均离还有兰儿说·”司马凌玉一想到每日有人监视云姐姐,她便有些担心,“让均离给兰儿弄根银针,每日每餐都要验有没有毒,包括喝的,只要入口的,都要小心。”
 ·    司马凌玉想了想,“但是别让麓姑娘知道,免得惊到她,只是食用前让兰儿偷偷验过即可·”· · 第五十五章· ·    又过了两日,到了皇帝约定的蒙山狩猎的日子。
一早司马凌玉就去了蒙山脚下的集合地点,她穿着新作的骑射服,背着弓箭,骑了一匹良驹,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 ·    司马凌玉远远地看到身着男子骑射服的静文格格已经在了,她驱马向前来到她身边。
“静文老弟来的很早嘛”· ·    “凌玉兄有所不知,我一直对狩猎很感兴趣,只可惜不许女子参加,这次有这个机会自然是想早来见识一下。”
静文格格说得兴致高昂,一扫前两日的阴霾·· ·    “对了,那摆擂招亲的事可是和你阿玛说了他是否同意吗”司马凌玉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    “我同我阿玛说了,开始他不同意,说那不合规矩,这天下还未曾有过格格比武招亲的·但后来我执意如此,他也便同意了,他说反正牧子旗一定会胜,不在乎顺我意再多走个形式。”
 ·    “那日子定了吗何时举行”司马凌玉早就猜到肯定如此·· ·    “还有半月时间。”
静文格格压低声音,“这已经是我能拖延的最晚时间了·”· ·    “好,此事总算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那今日咱们就只尽情享受狩猎的乐趣了。”
 ·    静文格格也欢喜起来,“对,今日只享狩猎之乐,也让师傅你看看我的技艺进步了与否”· ·    司马凌玉一眼看出静文格格骑的马,是匹汗血宝马,“静文老弟,你的座骑可不一般啊”· ·    就在此刻,有人宣,“皇上驾到”· ·    只见皇帝穿着一身金灿灿的特制骑射服,在阳光下闪闪而来。
 ·    今日参加狩猎的除了司马凌玉和静文格格,还有其他几位贝勒和贝子·大家见皇帝到了,都下马行跪拜礼·· ·    皇帝今日兴致亦很高涨,喊了平身之后,特意到司马凌玉身边,又看了眼边上的静文格格,说道,“蒙山很大,这是纯自然的狩猎场,多的是山珍野味,能收获多少,看各自本事了。”
 ·    皇帝冲着司马凌玉眨眨眼睛,意思是让她把握住机会·司马凌玉本想和皇帝汇报一下静文格格即将摆擂招亲的事的,可是皇帝一转马头,扬鞭而去,并留下话,“大家尽管使出浑身解数,猎的最多的,朕还有重赏。
日落之前,此地会合·”· ·    司马凌玉不禁在心里感叹,看来皇帝每日在宫里憋的不行,一逢狩猎便撒欢儿了·· ·    大家一涌而进了蒙山,跑了一会才散开。
 ·    司马凌玉翻身上了马,冲着静文格格说,“走,咱也走·”· ·    静文格格也骑上马背,“咱们要去追皇上吗”· ·    “当然不,”司马凌玉边策马边说,“我虽也是第一次来蒙山,但狩猎不能都在一处,否则便会出现僧多肉少的现象。
咱们总不能和皇帝抢猎物吧·”· ·    静文格格想司马凌玉说得很对,便紧随其后,跟着她去了人较少的另一边·· ·    话说司马凌玉和静文格格独辟奚径,在远离人群处,果然收获颇丰,只用了半日两人的马上已经挂满了猎物。
 ·    “我看咱们可以回去了,再多都载不了了·”司马凌玉说着就打算往回走了,突然感觉天色暗了下来,抬头一看,是乌云遮住了太阳,随即一阵风扫过,“看来是要变天,得快点,否则天黑前都不一定能赶回去。”
司马凌玉凭直觉她们已经从集合地从出很远了·· ·    “好,那咱们这就往回赶吧”静文格格答应道。
 ·    司马凌玉在前策马扬鞭,静文格格在后,可还未跑出半里地,只听得静文格格的马突然嘶鸣一声发狂乱叫,静文格格也被这突来的状况惊得大叫。
 ·    待司马凌玉回头查看,那发狂的马儿已乱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    司马凌玉也调转马头追去,边追边喊,“静文格格,抓紧缰绳”· ·    司马凌玉心里奇怪,静文格格的马何以会受惊,她定睛一看,那马尾根右侧赫然插着一支箭。
一定是有狩猎的人失手错射了静文格格的马·· ·    司马凌玉骑的马是匹良驹,日行千里也是轻松,此时更是奋力追赶·· ·    只是静文格格的马,也不是一般货色。
那可是肃亲王接到皇帝让小女儿去参加狩猎的旨意后,为她择的一匹实实在在的汗血宝马,比司马凌玉的马更胜一筹·此马受惊后,比一般的马还要狂躁,在山林中乱跑乱窜。
 ·    就在司马凌玉几次快要追上时,静文格格的马突然调转方向,绝尘而去·· ·    此刻在马背上的静文格格已经是吓得都不敢睁开眼睛,她只听得司马凌玉说让她抓紧缰绳,她便照做,一手紧紧抓住缰绳,另一手紧紧搂住马颈,身体前倾低伏。
若不是这般,怕是早就跌下马去·幸好静文格格的骑术还不错,换了旁人估计此刻早就被甩下马了·· ·    天色越来越暗,而且开始下起了雨。
司马凌玉虽然一直在静文格格身后不远,但却怎么也追不上·· ·    司马凌玉急了,皇帝早上和自己使眼色,就是要自己照顾静文格格,如今马儿受惊,若她因此受伤,可如何向皇帝还有肃亲王交代呢。
· ·    司马凌玉看静文格格的马,性子很是烈,这样下去,怕是不行,看来只有牺牲一下这好马了·于是,在司马凌玉再一次快到静文格格的马后时,她搭上弓,一箭射在了那马的后腿。
同时司马凌玉大叫,“快撒开缰绳”· ·    只见那后腿中箭的马顿时后腿弯了下去,前蹄跃起,背上的静文格格被弹向后面,飞了出去。
 ·    司马凌玉见状快速施展轻功跃起,就在静文格格快要撞在一棵树上的时候,成功抓住她揽在怀中,只是冲击力太大了,两人还是狠狠地得撞在树上。
一人粗的树干应声断裂·· ·    司马凌玉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两人掉在地上·· ·    此刻的雨,越下越大,已经要模糊了视线。
 ·    静文格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一切都太快了,等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发现眼前的司马凌玉已经吐了血·天啊,刚才要不是凌玉兄舍身救了自己,怕是自己早已没命了。
 ·    司马凌玉皱着眉,忍着剧痛,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受伤了·· ·    静文格格看到司马凌玉如此,着急地哭了出来,“凌玉兄,你没事吧”· ·    司马凌玉一见静文格格哭了,知道一定是自己吓到她,赶紧说,“我没事的,你哭什么啊为兄还没那么不堪一击。”
 ·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静文格格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    司马凌玉慢慢站了起来,环顾了四周,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而且大雨也让周围的一切更模糊,“先找个避雨的地方要紧”· ·    静文格格扶着司马凌玉,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她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得坚强,凌玉兄已经为了自己受伤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仿佛前面有个山洞·· ·    天无绝人之路,果然不远处有个山洞·司马凌玉和静文格格到了洞中,这回是淋不着了。
司马凌玉的马很通人性,自己跟了过来,也躲进山洞·静文格格的马是彻底废了,静文格格此刻也无暇顾及那差点要了她性命的畜牲·· ·    司马凌玉和静文格格已经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
司马凌玉坐在洞里的一块岩石上,她对静文格格说,“先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运功疗伤,只需一刻钟就好,你不要担心·”· ·    静文格格点点头,不敢说什么打扰司马凌玉。
 ·    司马凌玉盘腿打坐,闭目,用师傅教的内功心法开始运功疗伤·· ·    静文格格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司马凌玉,回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再看看此刻唇角还挂着血的司马凌玉,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    一刻钟后,司马凌玉缓缓睁开眼睛,她的伤经过运功治疗已好了大半,但还需静养·· ·    司马凌玉慢慢起身,她看到静文格格已经冻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是啊,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    司马凌玉看了下四周,这山洞还算很大,而且看得出以前有人寄居过·地上还有一堆烧过的柴火。
司马凌玉欣喜地发现柴火堆边还有火石·她抓起来一摸,是干的,她试着打磨了几下,竟然打出火星,落到一根柴火上,司马凌玉如获至宝,拿起那星星之火使劲地吹,火越来越大,最后她成功地点燃了那堆剩下的柴火。
 ·    司马凌玉招呼静文格格过来烤火,让她坐到离火边近些的地方·· ·    静文格格看着司马凌玉,又有些想哭,“凌玉兄,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受伤”·· ·    “傻丫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有人误伤并惊到你的马,才导致刚才的险情。”
 ·    “但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啊”· ·    “我刚才说了没事,你就别担心了,好吧。”
司马凌玉安慰道,“赶紧烤干衣服,小心着凉会感冒·”· ·    司马凌玉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有些心焦,看来这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此刻天色已暗,一时根本无法找到回去的路。
 ·    如此一来,怕是今晚是出不去这蒙山了·· · 第五十六章· ·    司马凌玉看清了形势之后,对静文格格说,“看来,咱们得在这洞里委屈一夜了,下着雨又是黑夜,贸然出去不但会迷路,也许还会被野兽袭击。”
 ·    静文格格虽然烤着火,但还是冷得直哆嗦·司马凌玉见状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没有被受惊的马伤到,但或许会感染风寒而病倒。
 ·    司马凌玉脱下了外面的骑射服,靠近火,先烤干,然后又让静文格格同样做,再然后,她让静文格格把骑射服内的所有湿衣衫都脱掉,再把两件干的骑射服穿到身上。
接下来,再来烤干脱下的衣服·· ·    静文格格虽然觉得这样把衣服脱来换去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明白只有这样才能快速烤干衣服·· ·    静文格格换衣服时,司马凌玉都转过身,走到洞口,她换完喊她再进去。
 ·    司马凌玉看到自己的马儿一直跟着自己在洞里,突然想起它背上的猎物·已经是一日没有进食,自己饿了,想必静文格格也饿了·· ·    司马凌玉摘下一只野兔,今日的晚餐就是它了。
司马凌玉看了下柴火堆,已经被烧的所剩不多了,洞外树枝什么的倒是多,只是大雨滂沱,都是湿的很难燃起·所以得抓紧时间·· ·    静文格格虽是换了干衣服,可是寒气还是入体了,此刻她有些发烧,晕晕的。
 ·    司马凌玉烤好了野兔,扯下一块上好的部位,递给了静文格格,“来,先吃点,吃完就会暖和些,咱们的柴火不多了,肯定支撑不到明早,所以多吃点才能御寒。”
· ·    山中的雨夜,实在是冷得很,温度较白日里低很多·· ·    静文格格虽是很想多吃点,但实在胃口不佳,吃的不多。
 ·    司马凌玉看静文格格的样子,便猜出她怕是已经感冒了·· ·    司马凌玉趁着还有点火光,又往洞内走了走,居然发现有一张很大的茅草垫子,很是欣喜。
 ·    司马凌玉用力把垫子往前拉,贴着一处洞壁·火光已经越来越微弱了·“静文格格,你过到这边来·”· ·    司马凌玉又把马儿牵了过来,让马儿也到垫子上,她拍了拍马头,马儿就听话地卧了下去。
 ·    在洞里,这张大垫子上马儿靠着洞壁,静文格格倚靠在马儿身上·司马凌玉也坐在垫子上·· ·    静文格格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按着司马凌玉的安排做,觉得浑身的力气,正在一丝一丝地远离自己。
 ·    司马凌玉看着静文格格的脸越来越红,知道她肯定是发烧了·只见她靠在马儿身上,蜷缩着自己,把双臂环在双膝,头也埋到了膝上·· ·    司马凌玉见状,往静文格格那边挪了挪,“如果你不介意,就靠过来吧,或许会暖和些。”
 ·    静文格格看到司马凌玉张开了手臂,知道她是要抱着自己,不禁有些害羞,可是这夜里实在是太冷了,凌玉兄已经把外衣让给自己了,自己怎么还会冷呢静文格格一直在发抖,很难受,她觉得自己快死了一般。
要真的会死,在凌玉兄怀里还是会很温暖的吧·· ·    所以,静文格格靠了过去,钻到了司马凌玉怀里,仿佛是温暖了很多·· ·    司马凌玉用双臂尽力环住静文格格,想为她多挡住一些寒冷,想给她多传递一些暖意。
 ·    当静文格格靠进她的怀里,她的胸前还是一痛,她知道她刚才受的伤要比她想象的严重·· ·    静文格格在司马凌玉的怀抱里,渐渐的不再发抖,她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很安心,竟慢慢有了困意。
 ·    第二日,静文格格被洞外山林中的鸟鸣吵醒,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司马凌玉·· ·    昨夜的大雨已经停了,而且朝阳已经升起,阳光已照在洞口。
 ·    静文格格虽然很享受这被呵护的一刻,但她还是果断地动了动,“凌玉兄”她叫醒了司马凌玉·· ·    “哦,天终于亮了,也晴了。”
司马凌玉醒了发现洞口有阳光,很是高兴,如此,就可以很容易辨别方向,出山了·· ·    司马凌玉放开了静文格格,“你好些没昨夜你好似发烧了”· ·    静文格格的脸有些红,“我好了,凌玉兄忘了,我不是特别娇气的女子。”
说着,她把自己身上司马凌玉的骑射服还给了她·· ·    司马凌玉接过衣服,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双腿都不怎么灵活,一夜单一的姿势,让它们有些酸麻。
 ·    静文格格见状赶紧过去扶她,“凌玉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昨日受伤严重”· ·    “没事,我活动下就好。”
司马凌玉简单伸展了四肢,除了胸前的隐痛,其它都还好·· ·    司马凌玉回身拍了下卧在身后的马儿,马儿也起来了·· ·    “走吧,昨日咱们被困在这里,不知有多少人担心呢”· ·    司马凌玉这句话真说对了。
很多人都在派人找他们,皇帝、肃亲王、还有长公主·蒙山很大,又是天然狩猎场,未曾圈地,所有猎物都是自然生长,其中不乏一些凶猛的动物,昨夜暴雨如柱,环境极其恶劣。
司马凌玉和静文格格又都是初次来蒙山狩猎,不熟悉情况·因此,有的人甚至猜想她们已经凶多吉少·· ·    司马凌玉看了眼太阳,辨别了方向,便和静文格格说,“上马,咱们回去。”
 ·    如今只剩下司马凌玉的一匹马了,静文格格的马已经由于中了两箭失血过多而亡·所以,现在两人只能共乘一匹马了·· ·    司马凌玉先翻身上马,静文格格随后也上了马。
 ·    “坐好了”司马凌玉抓着缰绳嘱咐静文格格,她两腿夹了下马腹,马儿便奔跑起来,速度很快·· ·    静文格格只好抱紧司马凌玉的腰,紧贴着她的背。
 ·    马只跑了几里路,隐约就听到有人喊道,“靳亲王”,“静文格格”· ·    司马凌玉想着救兵终于来了,“有人来寻我们了”便引马朝着声音方向跑去。
 ·    有个人先看到了司马凌玉他们,便大叫,“靳亲王他们在这里”· ·    司马凌玉问来人,“你是何人”· ·    那马上的人立即下马,跪答,“回王爷,奴才是皇上的御前侍卫队长肖翼,奉旨带人前来寻找王爷和格格。”
 ·    “好,你的马让给静文格格,你稍后和别人共乘一匹·”· ·    “是,王爷”肖翼恭敬地牵过马匹。
 ·    静文格格闻言,跳下马,上了肖翼的马·· ·    随后,来了很多人,大家都为能找到靳亲王和静文格格很高兴,回去可以向皇帝交代了。
 ·    司马凌玉他们出了蒙山,先是进宫去见皇帝·· ·    皇帝从昨日发现这二人不见后,很是担心,他很后悔没有派人跟着他们,只怪自己光想着给他们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居然把二人都是第一次去蒙山这事给忘到脑后了。
真有三长两短,这可让他如何向肃亲王和长公主交代呢· ·    此刻见到二人安然无恙,皇帝很是高兴,他即可派人将静文格格送回肃亲王府。
又派人先回额驸府报平安,然后单独留了司马凌玉·· ·    等就剩他二人时,皇帝掩饰不住心里的后怕,“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们失踪可给朕吓坏了。”
 ·    “皇兄你有所不知,昨日本来一切都很顺当,结果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静文格格的马,结果使马受惊,在山里乱窜·臣弟无奈只能再补一箭才救下静文格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当真这般凶险朕后来见下了大雨,以为你们早回去了,后来总觉得不放心,再派人去问,才知道你们未归,便又派人到山里寻。”
 ·    “制服那发狂的马,早不知身在何处了,天又黑,雨又大,只能找个山洞避了一夜·”· ·    “只有你和静文格格”皇帝饶有兴致的问。
 ·    “当然了,哦,对了,还有我的马·”司马凌玉故意说·· ·    “那你们有没有……”皇帝更加感兴趣了。
 ·    司马凌玉摇摇头,“皇兄,臣弟已经尽力了·但咱们晚了一步”· ·    “此话怎讲”皇帝有些疑惑。
 ·    “肃亲王已经给静文格格定了亲,是牧顿大将军的儿子牧子旗·”· ·    “什么这是何时的事”· ·    “就是狩猎前两日。”
 ·    “那静文格格可是同意”皇帝怎么也想不明白,静文格格不可能不对司马凌玉动心·· ·    “她不同意,但这婚事哪由得她做主”· ·    “她做不了,朕可以替她做主啊”皇帝的意思是他可以赐婚。
 ··    “如今她已经和她阿玛说要比武招亲,日子都定了,半月后·”· ·    “怎么事情变化的这样快,难道是肃亲王察觉出什么了”· ·    “臣弟也觉得事情是很突然,可能是肃亲王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皇兄此刻若是贸然赐婚,肃亲王就更加明白,是皇兄在背后指使·说不定此事还会传到皇太后耳朵里,那样的话,对皇兄更不利啊”司马凌玉故意说得非常严重。
 ·    皇帝一听,更加慌乱,“这可如何是好皇额娘若是知道了,定不饶朕”· ·    “皇兄亦不必如此着急,臣弟有一法子,不知皇兄可愿意听听”· ·    “你快说”· ·    “肃亲王想捏在一起的人,皇兄想办法拆了就好嘛”· · 第五十七章· ·    “拆了”皇帝若有所思,“那你可知那牧子旗之前可有什么意中人”· ·    “无须管他什么意中人,”司马凌玉说道,“皇兄你说,若在求亲之后成亲之前,突然传出牧子旗与某妖艳女子鬼混的消息,他如何还有脸去提起这门亲事何况那肃亲王也不会受这屈辱啊”· ·    “你说的有理,若让肃亲王和牧顿大将军成了亲家,这牧将军手上的兵马可就更加动不得了。”
皇帝想了想,“那你帮朕找个人,就要你说的妖艳的女子,去勾引那牧子旗,再传出消息·”· ·    “臣弟愿为皇兄分忧”司马凌玉心想,皇帝还是太嫩,自己提的建议全盘接受。
 ·    “对了,你既然已经引起肃亲王怀疑了,那么,静文格格那边,朕会再派可靠的人,去参加比武招亲,这样一来,静文格格还在掌握之中·朕这一仗,还没输”· ·    皇帝如此,倒在司马凌玉意料之外,不过想想也好,自己这回倒是被摘个干干净净了。
看来,她得安排接下来的事了·· ·    “皇兄真是好计策,臣弟佩服,”司马凌玉恭维道,“对了皇兄,上次你交代的第一件事,已经开始实施了,只是碍于府上还有粟盈,不得不缓慢进行,以防被她发现。”
 ·    “对,千万不能被皇姐知道,你也知道她那样没有分寸,万一被她胡乱说出去就完了·”皇帝嘱咐司马凌玉·· ·    “皇兄放心,臣弟明白。”
司马凌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为长公主辩白,你个毛头小子才不懂分寸,她怕是比你懂事千倍·· ·    “好,那你先回府吧,皇姐不停地派人来问呢,肯定是急了。”
 ·    “好,那臣弟告辞了·皇兄交代的事会办好的·”司马凌玉告辞后,快马加鞭回了额驸府·· ·    刚进府,就见长公主在正殿门口等着自己呢,司马凌玉赶紧下了马。
 ·    长公主一见到司马凌玉立即跑过来投入她的怀抱,见到额驸,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    司马凌玉刚看到长公主倚在门边等她的担心落寞样子,心里确实是觉得亲近的。
只是当她那么远跑过来,投入自己怀抱时,自己结结实实地又被撞了一下,胸口更痛了·· ·    司马凌玉禁不住皱了下眉,她抬起双臂也环抱了长公主一下,“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    长公主挽着司马凌玉往里走,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云姐姐。
 ·    司马凌玉的心抖了一下,云姐姐一定是看到了长公主和自己刚才的一幕·· ·    麓纤云当然是看到了,她走了过来,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只看了司马凌玉一会,“玉儿,你受伤了”· ·    闻言,长公主有些意外,额驸受伤了自己怎么没有发觉,她也抬头问,“额驸,你受伤了吗”· ·    “昨日在山里,静文格格的马受惊了,为了救她,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快好了,没事的。”
 ·    “那也得找御医看看·”长公主立即叫人去请太医院,并把司马凌玉带到了自己房里·· ·    司马凌玉看了麓纤云一眼,云姐姐眨了下眼睛,示意她没事,去吧,司马凌玉便跟着长公主回了房。
 ·    麓纤云带着兰儿往后殿走·· ·    “小姐,你是如何看出王爷受伤了的”兰儿忍不住问麓纤云。
 ·    “我见她脸色明显不好,长公主一扑到她怀里,她就痛得皱眉,怕是伤在脏腑了·”· ·    “小姐,王爷跟着长公主回房了,你就不生气吗”· ·    “她是王爷,也是额驸啊,我只怕她不说自己受伤,托着不治,再影响病情。
这样长公主肯定会找人帮她医好的,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走吧,咱回后殿·”· ·    话说长公主带着司马凌玉回到房里,让她躺好。
 ·    司马凌玉见长公主如此紧张,笑着说,“粟盈,我没事,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被撞了一下而已·”· ·    “有事没事,太医来了再说。”
长公主看着司马凌玉,“你啊,真不让人省心·去狩猎,演一出英雄救美就罢了,居然还伤了自己·”· ·    长公主其实不太担心司马凌玉的病情,她能完好的骑着马回来,应该是并无大碍。
只是借着太医瞧病,让她到自己房里·· ·    长公主敏感地觉得,司马凌玉对那麓姑娘很不一般,那女子又长得倾国倾城,难保额驸她不动心·如今长公主算明白了,以司马凌玉的相貌和才华,无论她是男是女,都少不了女子青睐。
看来自己要想守住她,还是得真花些心思·· ·    司马凌玉听出长公主打趣她,也没生气,只是说,“粟盈,你不知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危险,你想我这体质都受伤了,若是静文格格,估计小命不保了,那肃亲王不得找我算账嘛”· ·    “对了,那麓姑娘还真是心细,一眼就看出你受伤了,她对你还真是用心啊”· ·    “粟盈,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呢”司马凌玉也逗长公主,她知道长公主有点小小的好面子,一般不会承认。
 ·    果然,“谁酸了,别臭美了你”· ·    正说着,房外有人报,“太医院冯太医到·”· ·    冯太医给司马凌玉把脉,皱了眉,“请额驸宽衣,臣再察看下有无伤口。”
 ·    长公主一听,有点急,宽衣这怎么行“冯太医,难道额驸的伤很严重”· ·    “回长公主,诊病讲究望闻问切,微臣从额驸脉象上判断额驸体表一定是有伤口,臣只有看了创面,才好下药开方啊”· ·    “可是……”长公主有些为难。
 ·    “粟盈,无妨,我是后背撞到树,伤口肯定是在背上·”司马凌玉想,自己虽是女子,但并无女子的特征,胸部也并未发育·也不怕人瞧见什么。
 ·    倒是长公主,她总觉得额驸是女子,虽然她在成婚那日额驸睡后也看到过,可她不许旁人看·听司马凌玉如此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冯太医,那你先退到外间,本公主为额驸宽衣,宣你进来再来。”
 ·    冯太医听命先退出去了·· ·    司马凌玉冲长公主小声说,“不要紧的”· ·    “那也不行”长公主也小声回答,随后帮司马凌玉去解衣裳。
 ·    司马凌玉自己没动,看着长公主·对长公主而言,虽是看到过,可是当她脱下司马凌玉贴身的衣服露出上身时,还是红了脸·“转过去,躺好,我叫太医进来。”
 ·    司马凌玉依言转过去,趴在了床上,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背·· ·    “天啊,”长公主看到司马凌玉的后背,顿时吓了一跳,额驸的后背上半部有大片瘀血,而且都肿了,“额驸,你背上怎么撞得这么严重”· ·    “怎么了”司马凌玉有些惊讶,想回头看看后背。
 ·    “都已经大片瘀血了”长公主看得是触目惊心,又心疼得很·“你别乱动了,我这就叫太医进来。”
 ·    冯太医进来后,看到司马凌玉的背,也是一惊,这样大面积的瘀血,而且已经全都肿胀起来·· ·    冯太医说了句,“额驸,臣看好了,请穿衣。”
 ·    长公主闻言,过去帮司马凌玉把衣裳盖到背上,司马凌玉起身穿好转了过来·“冯太医,请问我的伤可严重”· ·    冯太医回禀道,“额驸此次受创严重,不仅是皮外伤,是已伤及脏腑。
臣刚才诊脉,发现额驸的肺部已受到重创·请问额驸可有吐血现象”· ·    “只被撞当时有过,后再没有·”司马凌玉记得当时是吐了口血,后来自己运功疗伤就没再吐血了。
 ·    冯太医点点头,和长公主说,“额驸此次受伤虽重,但无性命之忧,长公主请宽心·臣这就给额驸开方,一方面修复受损的肺部,一方面治疗皮外伤。
内服外用,定能药到病除只是额驸要注意休息,切不可再过度劳累或者用力,过上最多一月,便可康复·”· ·    “好,那你尽快开方,一会让人随你取药。
先去找祁管家领赏,等你医好额驸的病,康复之日,本公主还有重赏·”听到无性命之忧,长公主有些放心了·· ·    “臣谢过长公主和额驸,那臣退下了。”
 ·    冯太医出去了,长公主说,“这回好了,这一个月,你就别到处跑了,好好在府里养伤,什么事能大过身体”· ·    “我没那么脆弱,哪里用得了一个月,几日便好了。”
司马凌玉想找连诺来看看,怕是要比那御医强很多··· ·    “这次你得听我的”长公主琢磨着额驸肯定是急着去会那静文格格,这次都为了她差点赔了性命,还要怎样· ·    司马凌玉见长公主如此说,也没再坚持,“好,听你的对了,粟盈,有一事你听了肯定高兴。”
 ·    “何事”长公主有些好奇·· ·    “我终于不用娶静文格格了”司马凌玉把和皇帝如何商议的此事告诉了长公主。
 ·    长公主听完,果然是高兴,“这么说,你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了”· ·    “是的,我只需找个女子,去勾引牧子旗,再传出消息就可以了。”
 ·    “额驸,你说我今夜是否该摆宴庆祝一下”长公主笑着说,这种快乐已经感染到司马凌玉,让司马凌玉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了。
 · 第五十八章· ·    话说司马凌玉回府当日就一直在长公主的房里了,长公主叫人取回冯太医开的药,自己亲自去膳堂看着熬制·· ·    司马凌玉心急,想去找云姐姐,可是长公主看自己这般紧,如何能去呢,她只好趁长公主去膳堂之时,唤来阿越交代道,“你去后殿,跟麓姑娘说我受伤并无大碍,但一时间还不能去见她,让她宽心,我一有空抽身肯定第一时间去找她。”
 ·    司马凌玉想了想,自己这般怕是近日不能出府,“你再去找个女子,要美艳的,花重金让她去接近牧将军儿子牧子旗,上钩之后在全京城散布消息。
还有,一会你去膳堂悄悄看眼药方,背了去问连诺是否妥当,可还用加些什么药材·”· ·    阿越默默把主子的吩咐都记在心里了,临走前说,“少爷,正润已建好密道,从少爷房里直通麓姑娘那儿。”
 ·    闻言,司马凌玉大喜,正润办事果然是神速·“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    阿越出去了一会,长公主才进来,只见她端着药罐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倒出一碗,又拿勺搅动着,盛出一勺,自己先试喝了下热度,觉得还算适宜,便端到床边。
“这热度刚刚好,熬好后,我在膳堂凉了会才端进来的·”· ·    司马凌玉看着长公主,“粟盈,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    长公主摇了摇头,“煎药这事我可不放心下人来做这药要是不小心煎糊了,那就变成毒药了。
来,喝了吧,冯太医说,这药一日两次,饭前服·喝完你睡会,我让人备晚膳去·”· ·    司马凌玉接过碗,一饮而尽,她吃药倒是不费劲,屏住呼吸就都喝下去了。
 ·    长公主满意地看着司马凌玉把药都喝了,笑了,“还挺乖”· ·    这三个字倒让司马凌玉有些不好意思,弄得自己仿若小孩子一般。
 ·    “额驸睡会吧,怕是昨夜在山中也没睡好吧”长公主起身想去吩咐准备晚膳了,只听得房外传来这样的声音——· ·    “婉晴姑娘,没有长公主的允许,你不能进去。”
这是长公主的侍女红儿的声音·· ·    “我是去见王爷的,不是见长公主的·”婉晴也毫不退让,从王爷回府,自己还没见到过呢,听说王爷受伤了,她也顾不得王爷是在长公主房里了,一心就想看看王爷。
 ·    长公主皱起了眉,又是婉晴,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她刚要发作走出去和婉晴说额驸需要静养不能打扰,但被司马凌玉喊住·· ·    “粟盈,别和她计较,她一定是听说我受伤了,让她进来看我一眼,我和她说,她就不会再来了。”
 ·    长公主虽然不情愿还是点点头,她走出去便看到婉晴在和红儿理论·“你进去吧,快去快回,太医说额驸需要休息,不能长时间说话劳累。”
 ·    婉晴说了句“知道了”,便急急地进了房·· ·    婉晴一看到司马凌玉,眼泪就下来了,自己见王爷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    司马凌玉见状,抬手招呼她,“婉晴,过来,本王没事,只是轻伤,不要哭。”
 ·    婉晴走过去,坐在床边,“王爷,你伤到哪里”· ·    司马凌玉帮婉晴擦了眼泪,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前,“肺”· ·    婉晴抓着司马凌玉的手,“王爷,婉晴想照顾你”· ·    “我没事,再说我在长公主这,你也不能再来,明白吗长公主会训你,你知道她可不会给你留面子,到时候多难堪,你说是吧”· ·    “可是,可是……”婉晴觉得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王爷了,她很想王爷,想得快受不了,她禁不住又流下泪来。
 ·    “好了,婉晴,”司马凌玉有些无奈,“你别哭了,本王答应你,等我好些了,一定去暖晴阁看你,好吧”· ·    “那王爷一定要来”婉晴心中又有些盼望了。
· ·    “好,那你快回去吧”司马凌玉禁不住要赶婉晴,她知道她待的越久,长公主就会越讨厌她的,她也就越危险。
 ·    婉晴还是拽着司马凌玉的手看着她,不舍得走·· ·    司马凌玉只好说,“听话,抱一下,赶紧回去·”司马凌玉张开手臂,抱了婉晴一下,“听话,回去吧。”
 ·    婉晴这才恋恋不舍的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    司马凌玉闭目皱眉,这可怎么办,婉晴这般痴情,让她如何忍心放任长公主最终除掉她司马凌玉对她虽说没动真情,但总有一份怜惜在,婉晴是被人利用,但从未做过出卖自己的事啊,得好好想个办法,至少要保住她的性命才好· ·    晚餐当然是膳堂做好,送到长公主房里。
长公主的意思是让司马凌玉不要起来,就坐在床上吃,但司马凌玉一再坚持起来吃,两人就在房子外间摆了桌·· ·    长公主和司马凌玉还未曾在房里单独用餐过,长公主想着自己不让额驸进房那段时间,额驸总是在婉晴房里吃饭,心里不舒服,“婉晴刚才来说什么了”· ·    “能说什么,就是听说我受伤来看看我呗。”
司马凌玉轻描淡写的说·· ·    “亏她是宫里出来的,怎么这样不懂规矩”长公主还是对刚才婉晴硬要闯进来有些郁闷。
 ·    “她不也是着急,这见了一眼,就不会再来了·”司马凌玉不自觉地帮着婉晴解释·· ·    长公主放下筷子,叫了声,“额驸”· ·    司马凌玉有些不解,自己说什么了,饭都不吃了。
“怎么了”· ·    “不许你帮着她”长公主的话醋味十足,听着却像撒娇·· ·    司马凌玉明白了,笑了,“好,我不帮着她,吃饭吧,不提她好吧”· ·    长公主看到司马凌玉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这不是*裸的吃醋吗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继续吃饭了。
 ·    今夜司马凌玉自然是宿在了长公主的房里·长公主帮司马凌玉在后背上擦药,看着那一大片红肿,长公主就心疼得要命·· ·    司马凌玉倒没觉得怎样,她明日想回自己房里,那儿有师傅给她特制的药丸,吃上一粒,怕是要及得上喝十日的汤药。
 ·    长公主的手有些微凉,她小心翼翼得为司马凌玉涂药,唯恐弄疼了她·· ·    司马凌玉的后背其实不是很痛,她是前胸隐痛不断。
不过,长公主指尖不时触碰到她后背上的肌肤,倒让她有些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和云姐姐亲近过后,她对这种触碰敏感起来·啊,好想云姐姐啊,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也在想着自己吧明日说什么也得去见见她。
 ·    擦好药,又过了一会,司马凌玉穿好寝衣重新躺好·长公主也躺下了·她依然枕着司马凌玉的手臂,“额驸,我这样,你会疼吗”· ·    “不会,又没有伤到手臂。”
司马凌玉想自己何时在长公主心里这么脆弱了,好像全身都是瓷做的·· ·    “额驸你不知道昨夜你未归,粟盈都急坏了,你若真有三长两短,让粟盈可怎么办啊”长公主在司马凌玉怀里轻轻地说。
 ·    司马凌玉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说,“不会的,你知道我有些功夫的,还应付得来·别担心了,睡吧”· ·    第二日,司马凌玉由长公主看着按时喝了药,又和她一起吃过早饭,便说要回自己房里看书。
 ·    “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看什么书啊”长公主对司马凌玉看书的说辞,不怎么相信,想起上次也说看书,就是去了婉晴那儿。
 ·    “粟盈,太医是嘱咐我要多休息,但我不能每日只躺在床上啊,那样的话,我就是没病也要呆出病了·你忘了我还有事要去安排啊”· ·    长公主知道她说的是对付牧子旗的事,这是正事,她也不好阻拦,不再说什么。
 ·    “这样吧,到服药的时间,我会自动来找你,别担心了,好吗”· ·    长公主点点头·· ·    司马凌玉回了房一刻也没有耽误,她叫阿越在房里把风,自己掀开床铺进了暗室,顺着密道很快到了后殿云姐姐房里。
 ·    麓纤云听到柜子背后有叩门的声响,赶紧过去开了柜门,用手按了一下里面设置的机关,柜子整个都往右侧移开了·司马凌玉从后面密道里走了出来。
 ·    “玉儿”麓纤云轻唤,“你怎么——”· ·    还未等麓纤云说完,她的唇就被司马凌玉吻上了。
 ·    司马凌玉深情地吻着云姐姐,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云儿,我想你”·· ·    麓纤云还是有点晕,她靠在司马凌玉怀里,“我也想你,玉儿,你的伤可好些了”· ·    “还是云儿细心,昨日一下就看出我受伤了”· ·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什么看不出,”麓纤云笑了,“我还看出,你此次虽然受伤,但是心情却不错。
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    “我云儿好聪明,”司马凌玉忍不住夸赞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云姐姐如此聪慧,“我已经成功得解决了静文格格的事情。”
 ·    “真的”麓纤云听到此消息也是高兴,“不用娶了”· ·    “是的”司马凌玉拉着麓纤云坐在桌边,“正润这密道做的真是不错,从我房里过来,很快,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常常过来看你了。”
· · 第五十九章· ·    麓纤云也觉得这密道修的好,看长公主的样子,怕是很想独占玉儿,以后玉儿想来看她,明着肯定是不行,只能偷偷的了。
开始以为和玉儿成亲后,便能朝夕相对,如今看来,这也是奢望了·现在只盼玉儿早些报了仇,才能结束这一切·· ·    司马凌玉虽是很想和云姐姐多待会,但也不敢久留,她抱着云姐姐,亲吻着她,宽慰着她,诉说着她对她的爱。
麓纤云也知道时间紧迫,只依偎着她,想多在她怀里感受她的温存·· ·    两人亲昵了一会,司马凌玉虽恋恋不舍,还是放开了麓纤云,“云儿,我得回去了。
你乖乖的,不要担心我·我一有机会便会过来的·来之前会让阿越告诉你,没有消息不要等我,每日按时吃饭睡觉,好吗”· ·    麓纤云听着司马凌玉像对孩子般叮嘱自己,不禁笑了,“怎么好似受伤的是我,现在是你受伤了,玉儿你要好好养伤,早日康复才行”· ·    “我知道,一会回房我就吃一颗师傅制的药丸,肯定好的快。
放心,那我就回去了·”说完司马凌玉又深深看了麓纤云一会,又忍不住抱着她,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才走的·· ·    回到自己房里,司马凌玉刚吃了药丸,便听到祁管家在门外报告道,“王爷,静文格格来访,现在在正殿大堂等着您呢。”
 ·    司马凌玉猜,怕是为自己救了她道谢来了,便说道,“好,本王知道了,即刻就来·”· ·    司马凌玉问一直在房里的阿越,“人找好了吗”· ·    “找好了,少爷,那女子家境贫寒,但相貌出众,属下派的人回信说,一将此事告诉那女子,并说有重金回报时,她便痛快的答应了。
估计最多几日便可再有消息·”· ·    “好,此事你盯着点·”司马凌玉嘱咐着,和阿越一起出了门·· ·    司马凌玉来到大堂,一眼就看到了身着女装的静文格格,身边还有她的那个随身小丫鬟,她正在看着大堂正璧上的那幅画。
 ·    “静文老弟来了”司马凌玉招呼到·· ·    静文格格回头,看到司马凌玉,也说道,“凌玉兄,你的伤可好些我听说长公主叫人去宫里请了太医来瞧,可是伤得很严重”· ·    “没有,你放心,只需按太医的方子吃药,估计很快就会好的”· ·    静文格格听司马凌玉说得轻巧,肯定是为了她宽心,若不是很重,为何要惊动宫里的太医院呢,“都是我不好,害凌玉兄受伤。”
 ·    司马凌玉看静文格格还是自责得很,再次说,“为兄真的没事,只需静养几天就好了,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 ·    “我回府和我阿玛说,在蒙山是你舍命救我,否则我阿玛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今日来就是我阿玛特地让我来谢恩的·”· ·    “肃亲王怎么这样客气,那种情景换了任何人都会出手相助的·”· ·    “凌玉兄,这是两根上好的人参,”静文格格拿过小丫鬟手上的盒子,递给司马凌玉,“据说是十分滋补,还望你收下,等伤好了,炖汤来喝,肯定能迅速恢复体力。”
 ·    司马凌玉想若是不收,怕静文格格更是愧疚,就说,“好吧,那你回去帮我谢谢你阿玛·”· ·    司马凌玉想了想,问道,“你比武招亲的具体日子定了吗”· ·    “定了,我阿玛今日已贴出告示,这个月二十五在承德门外摆擂。”
静文格格答得有些无奈·· ·    “那就开心点吧,这样总不会嫁给牧子旗了·”司马凌玉鼓励静文格格·· ·    话说静文格格和司马凌玉正在大堂聊着,只见长公主的侍女红儿来了,“额驸,长公主说您该吃药了,让您过去。”
 ·    司马凌玉疑惑,她记得长公主说这药一日两次,早晚饭前服用,这才什么时辰,不到中午呢,吃什么药啊不过她还是说,“好,我一会就过去。”
 ·    静文格格见状赶紧识趣地起身,“那凌玉兄快去服药吧,身体要紧,我就告辞了”· ·    司马凌玉送静文格格到府门外,“这些日,怕是为兄要在府内养伤,不能去竹林教你练功了。”
 ·    “身体要紧,凌玉兄要快点好起来,徒儿还等着师傅教我更高深的武功呢”静文格格强挤出笑容说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或许此次见面后,再想见面不是那么容易了。
 ·    司马凌玉送走静文格格,去了长公主那里,见长公主在房里外间正等着自己·· ·    “静文格格走了”长公主笑着问。
 ·    司马凌玉一见长公主就明白了,她是故意派红儿去传话的,目的就是不想她和静文格格待得久·· ·    “长公主宣额驸,她哪敢再留,当然是走了。”
司马凌玉故意说她的称谓·· ·    长公主也不气恼,依然笑笑的说,“我又没有说谎,是时候要上药了”· ·    司马凌玉愣了一下,自己怎么忘了还有外用的药,难道自己是误会她了· ·    司马凌玉随长公主进了内间,又趴在床上,长公主温柔地给她抹药,时不时还揉一揉,“疼吗不太疼的话,你忍着点,趁着上药我给你按摩下,估计吸收的好,瘀血能快点散开。”
 ·    “嗯,好”司马凌玉答应着,长公主温柔的动作为她上药按摩,她觉得自己快睡着了·· ·    上完药,司马凌玉穿好衣服,真的是困意袭来,她翻过身没再起来,“粟盈,我困了,睡会。”
 ·    “嗯”长公主轻声应了下,便坐在床边看着司马凌玉·· ·    长公主看着司马凌玉俊美干净的面容,她很想摸摸她的脸颊,可是又怕她醒了,还是忍住了。
 ·    长公主不由得想起那夜额驸突然抱着她亲吻她的耳垂和脖颈的灼热感觉·不知,额驸和那麓姑娘是如何度过新婚之夜的· ·    长公主一想起麓纤云就心里不安,她注意到那日她称额驸“玉儿”,这么亲密的称呼,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而且那女子实在是太过美貌了,她才进府没几日,府上的下人就偷偷议论,说额驸新纳的妾简直如仙女一般美丽,和俊美的额驸,好似天造地设的般配这些话,让长公主的心痛人人都认为她有病,配不上额驸,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怎么会如此的。
 ·    长公主觉得自己也该庆幸,这世间还有额驸懂她,想到这,看着司马凌玉的长公主不禁嘴角上扬,这个懂她的人就在身边·如今唯一让人有些头疼的就是,额驸的桃花实在是太旺。
 ·    正当长公主想着这些,红儿进来了,刚要说话,被长公主抬手制止,示意额驸在睡觉,出去说·· ·    到了外间,一个瘦高的男子已经等在那儿了,他见了长公主,行了跪拜礼。
 ·    “让你调查的事,可有结果”长公主悄声问·· ·    “回长公主,奴才去查了。”
瘦高男子在司马凌玉娶麓纤云那日,便被长公主派去调查麓纤云,今日将调查结果一一回报·· ·    听完他的回禀,长公主皱着眉,居然和麓纤云说得一模一样。
她直觉他还是没有查清楚,有些气恼,但只说了句,“再去查”便打发他走了,她怕额驸一会醒了发现此人·· ·    长公主回到内间,看到司马凌玉还睡着,放心了。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起身又来到外间,唤了红儿来·· ·    “昨日冯太医走后,你可有派人跟着”长公主悄声问侍女红儿。
 ·    长公主身边的红儿,可并不是她看上去的那般柔弱,她有一身的好武功,而且对长公主衷心耿耿,所以一直贴身伺候长公主·· ·    “回长公主,属下派人跟踪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冯太医回太医院也并未和什么人交流·”· ·    长公主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冯太医替额驸诊治时的情形,他把脉过后表情异样又要额驸宽衣看伤口,这实在有些不寻常。
他虽说诊病要望闻问切,可长公主还是感觉怪怪的,心里不安·· ·    不行,她不能冒险,万一冯太医通过把脉知道了额驸的真实身份,哪天再泄露出去,岂不是很危险,此人断不能留· ·    “红儿,这次你亲自去,了结了他,要做的无声无息,像是自然死亡。”
长公主想既然自己知道了额驸的秘密,那就得替她守住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 第六十章· ·    在长公主的精心照料下,确切的说,是司马凌玉服用了师傅特制的药丸后,身体恢复得神速,只大概一周,就已经痊愈了。
 ·    长公主对司马凌玉恢复的如此之快,有些矛盾,一方面她终于放心了,额驸终于康复了;另一方面又有些不想她好那么快,她受伤就会好好的待在府里,不会到处乱跑。
长公主总觉得司马凌玉在外面跑着跑着,不知哪天就会又娶回个美女·可是额驸要出府,她怎么好就拦着,有伤在身也就罢了,如今痊愈,是再无理由了·所以长公主心里不由得有些怨那冯太医,都怪他医术太好,居然还谦虚说要一个月,唉,如此精湛的医术,也可惜了,谁让他知道了额驸的秘密呢·· ·    司马凌玉今日吃过早饭,便坐在自己房里,阿越一直在他身边。
 ·    “阿越,你最近可留心过祁管家”司马凌玉最近常在长公主房里,也无暇顾着练兵的事,“现在府上的人开始更换了吗”· ·    “回少爷,属下一直留意,祁管家已经开始更换了,但速度很慢,这些日子连一成都没有换完。
而且——”· ·    阿越停了下来,他最近是发现府上有人员换动,但他曾经试探过其中一人,并未发现那人有功夫,再或者就是功夫太差。
 ·    “怎么,有什么不对”司马凌玉抬头问道·· ·    “少爷,祁管家换进来的人似乎没有功夫。”
 ·    司马凌玉皱眉,没功夫怎么成“嗯,我知道了,等有机会我问问他,对了,你今夜把午青召来,你领他走密道,直接到我房里来,子时前到。”
 ·    “好的,少爷”阿越答应着·· ·    司马凌玉借着吃午饭的时候,和长公主说晚上要安排事情,再去婉晴那儿看看,之前答应人家的。
长公主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对婉晴恨得紧,那小妖精就会装可怜来博得额驸对她的关注·· ·    其实,司马凌玉是想着和午青交代完,要去和云姐姐相聚,几日未见想得紧。
 ·    于是,司马凌玉下午闲时便去了“暖晴阁”,这样晚上就空出来了·· ·    婉晴一见司马凌玉来,喜出望外,王爷果然信守承诺。
 ·    “王爷你来了,伤都好了吧”婉晴过来拉着司马凌玉的胳膊,撒娇道·· ·    “都好了,答应你会来看你,就一定会来嘛”司马凌玉被拉着坐到桌边。
 ·    婉晴也坐到了司马凌玉对面,依然拉着她的手,“王爷,这次你受伤就是为救前几日来看你的静文格格吧,她可是你说要娶的格格”· ·    司马凌玉笑了,这丫头还记着这事呢,“不是,我和你说的就是我前些日子娶的麓姑娘”· ·    “王爷说后殿那位”婉晴有些不屑,她甚至没提麓纤云的名字。
 ·    司马凌玉从婉晴的表情和口气里一下就看出,她对云姐姐很不放在心上,看来那日云姐姐说她有些无礼是确有其事了·· ·    “王爷不是说是娶位格格吗”· ·    “本王只是说也许,没说一定”司马凌玉心中有些不快,云姐姐哪里就比不得什么格格了· ·    婉晴很聪明,她看出司马凌玉隐约的不快,心里对麓纤云更加讨厌,那女子又没有什么身世背景,在仕途上也帮不了王爷,王爷一定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才急急地娶她进门。
不过既然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那自己也不必觉得低她一等,平起平坐自己也还亏了,因为自己才是最早进门的呢· ·    “不说这个了,最近你有没有好好识字练字”司马凌玉想自己还是转移话题吧,否则一会自己真生气了,又弄得婉晴哭了。
 ·    说到此事,婉晴有些小骄傲,她从司马凌玉附近的案几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纸,递给司马凌玉·· ·    司马凌玉看着这一张一张的纸,每一张上面都有一首唐诗,这厚厚一叠差不多要有几百张。
每一张都工工整整,写得极认真·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婉晴·· ·    “写下的这些,我都认得,都会念,有的还能背诵出·”婉晴笑笑地看着惊讶的司马凌玉,心里有小小的满足感。
 ·    “婉晴,你什么时间练习了这许多”司马凌玉不禁由衷的夸赞道,“本王真的要替你骄傲了”司马凌玉真心觉得婉晴会如此,实在有些了不起。
 ·    “我每日在府上也没什么事,想王爷又见不到王爷的时候,就写呗”婉晴知道王爷只要来看她,都会问起她练字的事,所以她很用功很用功的学习。
 ·    婉晴这一句话,让司马凌玉很有些愧疚,她握着这厚厚的一叠,知道这纸上写着的,不是唐诗,而是一个女子满满的寂寞与相思啊· ·    司马凌玉把手上的这叠纸放回到抽屉里,又握住婉晴的手,她其实想说,她对婉晴是有些亏欠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婉晴,本王给你请位先生,来府上教你吧你真的很聪明,又好学,若有先生专门教你,你一定会进步得更快的”· ·    闻言,婉晴有些慌了,“王爷是不想教我了吗”· ·    “不是本王不想教你,你也知道,本王有时候很忙,常常好几天都过不来。
如果请位先生,你每日都可以学到好多,这样岂不是很好”司马凌玉是想,如果请人来教婉晴念书,至少也可以分散下她的精力,不至于她总想着自己。
 ·    “那王爷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了”婉晴有些害怕,难道王爷有了新人,就不喜欢自己了,连说教她识字都不愿了· ·    “那怎么会你只要好好跟着先生念书,本王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来检查你有没有偷懒的。”
司马凌玉想了想,“你若学得好,本王有奖励的”· ·    婉晴一听王爷不是不愿来,才又高兴起来,她本质上是喜欢多学点的,这样就可以跟王爷有多点话说,自己就也可以出口成章,王爷问什么都可以对答如流了。
“婉晴不想要什么奖励,只想王爷多来看看我”· ·    “好吧,你若学得好,本王就常来”· ·    “真的”婉晴一听司马凌玉如此说,眼睛都睁大了,“那王爷几时叫先生来教我”· ·    “哈哈,”司马凌玉笑了,这便急成这般了“本王叫人去找,人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    司马凌玉在“暖晴阁”差不多坐了整个下午,连晚饭也在那儿吃过,然后回了自己房里。
 ·    阿越见司马凌玉回房了,想这便去引午青来,走之前,被司马凌玉叫住·· ·    “你走之前,去后殿告诉麓姑娘,我晚些时候会过去,你小心一些,不要让旁人瞧见。
还有,明日你去找位教书的师傅,来教府上的婉晴姑娘·最好是有耐心的老先生,让他只教这一个学生,费用不是问题,”若他愿意,住在府上也行·”· ·    阿越领命去了。
他已经通知了午青,让他在佛堂外等着,所以两人会合后,很快就把午青带到了司马凌玉面前·· ·    午青自从不再保护柳香怡以来,还没有被安排新任务,这次司马凌玉召他来,他很是高兴。
他低头抱拳,“属下见过少爷,不知少爷唤属下来,有何事”· ·    “午青,这次的任务可是十分重要,我要你在京外,找个偏僻一些的小镇或小县,偷偷招兵买马,训练精兵。
我会安排正润去协助你·此次训练计划需要一万人,分为地上地下两部分·地上三千人,地下七千人·由正润帮你建地下的训练场和住处,地上的部分你自己找地方。
这一万人要轮换着训练,地上生活,地下训练·你明白吗”· ·    司马凌玉想这一万精兵必须是忠心不二的,看来只有想些办法了,“你去找连诺,让他制作一些药丸,给这些人服用。”
 ·    午青问道,“少爷的意思是毒/药”· ·    “不能说是毒/药,只是要他们没有这东西不行,需要定时服用,最好是还有强身健体的功能。”
司马凌玉想凭连诺的医术,做到这些不是问题,“等大事一了,就把解药给他们,去留自由·”· ·    “是,属下明白了即日便去安排。”
午青心想,这次的任务可真是重大,少爷如此看中自己,自己务必要办好此事,不辜负少爷的期望·· ·    午青领命又从密道走了,房内只剩下司马凌玉和阿越。
 ·    “少爷为何要让午青训练那么多人,少爷是不是不相信祁管家了,需要属下去对阿康——”· ·    司马凌玉摇头,“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烂杀无辜。”
 ·    司马凌玉没有确定祁管家是否忠心前,不想妄动,她本能地想收服祁管家这个人,江湖中人,都重义气,真成了自己人,肯定是会忠心·“阿康是不是还未娶妻”· ·    “据属下所知,还没有。”
 ·    “那你找个人吧,要自己人,以后就不必派人专门盯着他了,枕边人再亲近不过,一举一动都清楚得很·”司马凌玉想了想,“找好了告诉我,我再和祁管家谈。”
 ·    “少爷,刚才属下接到密报,说牧子旗的事,成了”· ·    “成了”司马凌玉有些意外,这么快· ·    “是成了,牧子旗刚就在那女子住处与其行苟且之事,我们的人假扮那女子的丈夫,将两人捉/奸在床,并与牧子旗打了起来,闹得邻里皆知,估计明日就会满城风雨了。”
 ·    “做的好”司马凌玉想这牧子旗也是个好色痞子,否则这美人计如何一用就成了,看他这回如何还有脸去求亲。
 ·    “你守在房里,我去后殿,有情况发暗号”司马凌玉让阿越把风,自己从密道急急地去了后殿·· · 第六十一章· ·    时间一晃就到了静文格格的摆擂招亲的日子了。
 ·    司马凌玉想了又想,还是让林石帮她和阿越易容,去了承德门外·· ·    等到司马凌玉和阿越到了的时候,那儿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擂台周围已经是水泄不通了。
司马凌玉只能是到对面一家茶楼,在高处远望·· ·    到了时辰,一位老者走上擂台,看样子该是肃亲王府的管家,他清了清嗓子,“今日是我们静文格格招亲的日子,我家王爷说了,英雄不问出处,优胜者不但可以抱得美人归,王爷还会助其在仕途上一臂之力。
所以,大家要使出看家的本领来,好了,闲言少叙,下面介绍下比试的环节·比试共分武斗和文斗·最优者为胜”·· ·    上面的管家说着,司马凌玉则在观察着人群中都有哪些人。
人虽然很多,但估计是看热闹的占了多数·但有一人引起了司马凌玉的注意·此人看上去极为面熟,自己肯定是见过,只是在哪儿见的呢· ·    此时擂台上已经开始比试了,各路人等已经上去厮杀较量了。
司马凌玉一直远观,她一直关注的那人也在观望,并没有上台·· ·    司马凌玉问阿越,“今日那牧子旗可有来”· ·    阿越见过牧子旗,所以认得,“少爷,他没来。
前几日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他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好不要脸·据说肃亲王已听到消息,十分气愤,甚至叫那牧大将军给个说法·”· ·    司马凌玉想,如此一来,不仅是断了牧子旗和静文格格的婚约,还使得肃亲王和牧将军生出嫌隙,此计真可谓一举两得啊“找的那女子,如何安置了”· ·    “少爷,那女子并不知是谁在幕后指使,只是拿钱办事,现已经出京了,她答应永远不再回来。”
此事阿越是找人去办的,自己一直在背后观察,他并没有出面,他记得少爷的话,有些事,用不着亲力亲为·· ·    “很好”司马凌玉很满意。
 ·    台上的比试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司马凌玉瞧着现在一直在获胜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此人壮得很,单靠蛮力,也极容易把其他对手逼退到台下·他已经击败了十几个对手,眼看要形成一家独大的局势。
那个一直观望的男子终于上了擂台·· ·    此人身资矫健,非常灵活,和那壮汉正好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用蛮力,一个用巧劲,最后自然是他将那壮汉耍得团团转,自己不小心扑到了擂台之下,引得在场的看客哄堂大笑。
那男子在台上却没有笑,依然很严肃·· ·    司马凌玉就在那个瞬间想起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到蒙山去寻她和静文格格的御前侍卫队长肖翼看来此人就是皇帝派来的人了。
 ·    正当司马凌玉在远处望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擂台后侧的一间高处的房子内,似乎是静文格格,只见她走到门外,向擂台上望去·然后又环顾一周,又有些失望地回到房里。
 ·    司马凌玉几乎立即就断定了,静文格格一定是在找自己看到静文格格的表情落寞,似乎对谁是胜者丝毫不感兴趣,司马凌玉突然意识到,自己给静文格格出的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甚至是很自私的,她为了摆脱要娶静文格格的命运,其实是拿静文格格的命运做了交换。
这个法子,确是可以保证静文格格不会嫁给牧子旗,可是摆擂总会有一个优胜者,那么静文格格就必须要嫁给那个优胜者,也是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只不过不是牧子旗罢了,这场比试,除了成全了自己,静文格格依然是要嫁的命运,对她而言,又有何意义呢· ·    想到此,司马凌玉很是有些后悔,也顿时有些惶恐,虽说拉静文格格陷入自己的复仇计划中,本质上是皇帝想夺权在利用她,但自己无疑做了最有力的推手,怕是要害了静文格格,要赶紧做点什么。
 ·    司马凌玉有些心乱,看着擂台上的肖翼已经是没有敌手,怎么办,自己上去虽然自己易容了,但静文格格若仔细辨认,还是会发现是自己的,毕竟两人相处了那么久,曾经是每日都见,而且自己的身手,静文格格也定是熟悉得很。
 ·    司马凌玉看了看身边也易容了的阿越,“阿越,你看这肖翼的功夫如何你可有信心赢得了他”· ·    阿越有些吃惊,“少爷是想让阿越去打擂吗”· ·    司马凌玉想了想,“是的,目前只能是这样了。
你去,目的只有一个,打败肖翼就好了·”· ·    “可是,少爷,这武斗属下倒是有信心,但是文斗,我怕是不行·”阿越说的是实情,他们六个从小就习武,又是由司马凌玉的师傅亲自统一调/教,但只是武艺方面的,文的,他们几个只是识字而已,没有什么过深的研究。
 ·    “先过了武斗再说,你去打擂,先赢了肖翼”· ·    “那好,属下这就去”阿越领命走了,别说是打擂而已,就是刀山火海,少爷吩咐了,自己也定是会全力以赴的。
 ·    司马凌玉看着阿越走到台下,一跃就上了擂台,两人开始交战·· ·    阿越的功夫很是了得,自然在肖翼之上,但阿越身形瘦小,他甚至不及司马凌玉的身高,所以他每日跟在司马凌玉身后,俨然就是一个小小跟班,他的年龄又小,所以人们常认为他只是个书童,不太引起注意。
阿越的武功优势是灵活快速,所以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只用了两招,他常随身携带的软剑就抵在了肖翼的喉咙处·· ·    人群中阵阵的叫好声让静文格格也不禁出来看了看。
她见那擂台之上的男子,轻巧地击败了很多上来挑战的人·她看着此人的功夫有些眼熟,想到莫不是凌玉兄来了但细看人又不是,甚至身形也不是· ·    静文格格有些疑惑,她这回没有回去,一直在观战。
 ·    静文格格是懂些功夫的,她在武学上其实是很有些天赋的,否则司马凌玉教给她的招式,包括箭术,她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就掌握的很好·所以,当由同一个师傅调/教出的阿越上场的时候,她立即敏感地觉得他的招式很眼熟,似乎是和凌玉兄极为相似。
 ·    比试已经进行了两个时辰,目前仍然是阿越在台上,还未遇到敌手·· ·    司马凌玉正在想,如果阿越赢了,接下来的文斗该如何应付时,她看到静文格格突然走上擂台。
 ·    静文格格站定后,看了阿越一会,心想难道此人是凌玉兄找的帮手先试一试,静文格格对着台下说,“今日本格格摆擂招亲,为的就是找到合我心意之人。
今日来的各位,想必也知道,本格格是有些功夫的,所以今日武斗的胜者,还要过了本格格这关,才能进入文斗·”· ·    擂台下的人闻言都在纷纷议论,他们也都有所耳闻,这静文格格的鞭子可是厉害得很,但是见识过的人少,所以大家都翘首以待,想一睹格格与可能的未来夫君的对决是如何的。
 ·    司马凌玉看到这儿,笑了,静文格格果然聪明,她一定是看出了阿越是自己人,才想出这个这个对策·· ·    现在就只盼阿越能够随机应变,故意输给静文格格,这摆擂也便不会再有下文了。
 ·    只见,阿越和静文格格都拉开了阵势,静文格格抽出腰间的鞭子,甩了出去,只听得“啪”的一声,擂台上的板子被打折了好几片·看得台下的人们一阵唏嘘,这一鞭要是打在人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    司马凌玉看到静文格格这一举动,在心里直挑大拇指,好样的,这样一来,即使一会她胜了,大家也不会怀疑什么的·· ·    阿越也是机灵,刚听静文格格说话,如今又这般阵势,便知是糊弄旁人,也有心配合。
 ·    两人一来二去,打得眼花缭乱,场下的人看得是心惊肉跳·静文格格的鞭子几次扫到阿越的衣角,而阿越的软剑也几次差点刺到静文格格的要害之处。
 ·    静文格格和阿越打了几个回合,突然想用绝招,也就是司马凌玉给她指导过的那一式,静文格格看阿越的身形和自己差不太多,并未比自己高大很多,便想使用短剑。
 ·    阿越自然是配合演戏,结果是静文格格缠住阿越的腰身,用力一拽,短剑随即出鞘,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就抵在了阿越的颚下·· ·    司马凌玉点点头,阿越有意让她不假,但静文格格此次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快,看来自己的教导,她都记在心上。
 ·    被抵住下颚的阿越,笑了,抱拳说道,“静文格格的功夫,果然了得,在下甘拜下风,可惜无福娶得格格·不过,在下佩服格格的武艺,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在下愿意为格格赴汤蹈火。”
 ·    静文格格也笑了,“赴汤蹈火倒是不必,此擂台设置三日,你帮本格格守着,”静文格格又冲台下的人说,“若有人胜得了这位公子,再来找我吧”· ·    如此,甚好,司马凌玉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三日后,此事便是了了· · 第六十二章 (倒v结束)· ·    话说接下来的三日,阿越都守在擂台之上,果然是没人能赢得了他,而他又是静文格格的“手下败将”,所以这摆擂招亲的戏码,终于是无疾而终了。
 ·    静文格格心里高兴,而肃亲王却有些沮丧,对那牧子旗产生了极大的不满,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本来想把自己最喜爱的女儿嫁与他,然后自己再让他接了他父亲的班,以后那十五万的兵马就牢牢地在自己手里了。
可怎料那牧子旗如此不堪,自己再如何也不能受这等屈辱· ·    又过了一段时日,司马凌玉本以为此事应该是了了,心里也不似之前那样愧疚了,也没再听说肃亲王再给静文格格又定什么亲。
直到有一天,静文格格亲自到额驸府去找自己·· ·    司马凌玉直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静文格格绝对不会亲自来找自己的,真有事找自己,最多也只会让小丫鬟来报信而已。
 ·    司马凌玉依然在额驸府的正殿大堂会见的静文格格,今日的她一袭男装,并无半点妆容,衣着也素气得很,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裹·司马凌玉敏感地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 ·    静文格格见了司马凌玉,表情很淡然,她微笑着和司马凌玉打招呼,“凌玉兄,和老弟出去走走吧”· ·    司马凌玉答应着,和静文格格又去了两人常去的竹林。
 ·    在竹林里漫步,静文格格没有说话,她走得很慢很慢,仿佛是要用心再感受下这儿的氛围·· ·    司马凌玉开始也没有说话,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静文老弟,为兄见你背着包裹,难道是要出远门”· ·    静文格格停了脚步,她看着司马凌玉,“老弟今日来就是和凌玉兄道辞的”· ·    “道辞”司马凌玉有些惊讶,“要去哪里”· ·    “不知凌玉兄可知南山修慧派”静文格格问道。
 ·    南山修慧派司马凌玉当然是知道得很,自己的师傅便是出自南山修慧派,这派别在武林是独树一帜,而且是全由女子组成,武艺自成体系,常常出神入化,让人摸不清门路。
其实,直至此时,司马凌玉如果闯江湖的话,她的武功可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她仍然探不明师傅武功的深浅·就如同她常常不知道师傅在哪儿,而当她需要的时候,师傅又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 ·    司马凌玉自然不会和静文格格说,自己的师傅就是南山修慧派的,只是说,“有所耳闻,是江湖上为数不多的女子武学门派·”· ·    静文格格点点头,“我此次就是要去修慧派学武,也许此生就在南山了。”
 ·    “静文老弟如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    “凌玉兄,你也知我是喜爱武学的,我自小就对那些江湖上的大侠崇拜得很,此次去南山,也算是圆了我的夙愿。”
静文格格说的似乎有理有据,但她没有说,这些只是原因之一而已,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在这京城,已经没什么意义,也没什么意思了·虽然比武招亲的事是暂时让她阿玛没再说什么,但她难道不是早晚都要嫁人的吗自己既然无缘于倾心之人,那么嫁给任何人都是一种痛苦。
而且她不会也不愿成为她阿玛的棋子,她自小都认为阿玛是很好的阿玛,他宠她疼她,她亦敬他重他,她实在不想如此的父女关系遭到任何利益的破坏,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    “你阿玛那么宠爱你,他怎么肯”司马凌玉实在是想不到,肃亲王居然会放心他最宠爱的小女儿去南山学武·· ·    静文格格笑了,“正因为阿玛宠爱我,他才不得不肯”· ·    静文格格为了此事,和肃亲王恳谈了一次,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嫁人,也不会嫁人,如果阿玛真的疼她,就放她走,并祝福她。
肃亲王闻言,甚至禁不住落了泪,文儿是他最爱的孩子啊,难道就是因为他想让她嫁给牧子旗,她便生出了要出家学武的心思吗· ·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事,静文格格好似突然长大了许多,她没有生她阿玛的气,只是求她成全自己。
于是,肃亲王只能忍痛割爱·他劝慰自己,文儿这样好,给任何男子,都会让他不放心的·她既然喜欢学武,去南山是最好的选择了,那儿都是女子,也安全些。
 ·    “真的决定了吗”司马凌玉看着静文格格的眼睛,问道·· ·    “嗯,”静文格格的眼神没有躲闪,她肯定地点点头。
 ·    司马凌玉吸了口气,“那好吧,就去南山,好好学,希望在日后的武林中,会有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 ·    静文格格深深地望着司马凌玉,或许今日一别,此生都不会再见了吧,这个男子,曾经与自己不打不相识,曾经和自己一起听书,曾经在竹林教自己习武,更曾经在蒙山救过自己的性命,他是自己至今唯一喜欢过的男子啊· ·    “那——我就走了”静文格格说着把包裹又往肩上挪了挪。
 ·    “南山路途遥远,你路上要小心,到南山来封信,报个平安,也好让为兄放心·”司马凌玉抬手拍了拍静文格格的肩,没有显现出很伤感的样子,可在心里,她确是有点舍不得的,她与静文格格,虽然没有情爱,但总有一份兄弟之情在,或许她们二人还是比较适合做兄弟的。
 ·    “嗯”静文格格重重的点头,听着司马凌玉的嘱托,她抬手抱拳,“告辞了,凌玉兄”静文格格说完这几个字,便转身走了。
 ·    司马凌玉本想再送送静文格格,但她看出静文格格的眼眶红了,自己再送,怕是真要惹来眼泪了·司马凌玉不知道,其实她的眼眶也红了,她只是望着静文格格渐行渐远的背影,喊了句,“保重”· ·    司马凌玉慢慢往回走,突然想起什么,用暗号招来了阿越,让他找人暗中保护静文格格,务必使她安全到达目的地。
 ·    司马凌玉回府便回了自己房间,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失落不舍又或者是不安如果自己没有听从皇帝的建议,去接近静文格格,她是不是此时还是那个每日在京城转悠的逍遥格格,听书打架,不亦乐乎· ·    司马凌玉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总得找人说说心里话才行。
于是她叫来阿越把风,就顺着密道去了后殿·· ·    司马凌玉没有通知云姐姐,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刻的云姐姐在干什么,又或者她在没在房里·她走到麓纤云房里的柜子后面,先是仔细听了一会,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她悄悄按了密道壁上的机关,柜子一点点地闪开,她从里面出来了。
 ·    司马凌玉一眼见到床上的麓纤云,原来云姐姐在睡觉,她看了下屋外的阳光,已经是晌午了呢,想来是云姐姐吃过午饭在小憩·· ·    司马凌玉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睡梦中的云姐姐,不忍心打扰她,就那样轻轻蹲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心,一点点安定下来,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 ·    司马凌玉看着云姐姐好似睡得姿势不舒服,她动了动,但是没有醒,小嘴咂吧了一下·· ·    司马凌玉笑了,云姐姐莫不是在做梦吃东西吧· ·    看着云姐姐的小嘴,司马凌玉真想吻上去,可又怕吓到她,可是,可是,实在是想……· ·    司马凌玉轻轻地靠过去,她的双肘支在床边,一点点的探过头去。
她在云姐姐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麓纤云被吓得一激灵,“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是彻底醒了,眼里有些恐慌·· ·    发现是司马凌玉,麓纤云似松了口气,随即惊喜得很,她没有起身,笑笑的说,“玉儿,你来偷袭我”· ·    司马凌玉也笑了,“不行吗”她起身坐在床头,麓纤云便枕在她的膝上。
 ·    司马凌玉抚/摸着云姐姐如瀑布一般的秀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顺滑·· ·    “玉儿今日怎么有时间偷跑来”麓纤云扬起头看着司马凌玉问。
 ·    “我刚去给静文格格送行,她要到南山学武去了”· ·    “怎么会突然要离京呢”· ·    “或许是觉得京城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吧”司马凌玉的语气有些无奈与惋惜。
 ·    麓纤云听着,明白了玉儿今日来,或许是因为与静文格格分别,心里不舒服·· ·    “事已至此,玉儿还是不要想太多,谁说这不是静文格格最好的选择呢”麓纤云起身,她靠在司马凌玉的怀里,悠悠地说,“如此,总比被皇帝利用牵制她阿玛或是被她阿玛利用去稳固兵权的好啊”· ·    司马凌玉听云姐姐说的极有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静文格格选择去南山学武,其实是很明智的做法。
以她豪爽的性格,若沦为他人棋子,必会痛苦不堪·如此一来,她便远离了这一切不堪·· ·    司马凌玉现在已经开始为静文格格的选择而高兴了。
 ·    摆脱了不安的心绪,司马凌玉心情大好,她看着麓纤云,勾了唇角,坏坏地问道,“云儿,你想我了吗我可是想你想得紧,你说怎么办”· ·    麓纤云如何会不明白司马凌玉的意思,她也想她啊,于是,她闭上眼,嘴角却带着笑意,“那继续你的偷袭,我假装还在睡着”· · 第六十三章· ·    静文格格离京的第二天,皇帝就召司马凌玉进宫了。
司马凌玉依然在乾政殿面圣·· ·    皇帝的情绪有些激动,“千算万算,朕居然没料到那静文格格会一走了之,这下子朕要如何是好啊”· ·    司马凌玉想了想,“皇兄也不必太过着急,以臣弟看,这步棋并没有输。”
 ·    “静文格格已经走了,还能如何”· ·    “皇兄想想,当初要利用静文格格是为何,根本是为了要借肃亲王的兵权而已。
静文格格走了,但并没有带走兵权·”· ·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可以牵制肃亲王的人了”皇帝还是钻在牛角尖里。
 ·    司马凌玉笑了,“皇兄,为何要牵制他呢,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架空他对那十五万兵马的控制,真正该拉拢的,是牧顿大将军啊”· ·    “牧顿大将军”皇帝重复着,他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对啊,肃亲王要把静文许配给牧子旗,为的也不外乎是巩固牧顿手上的兵权。”
 ·    “是的,如今为了牧子旗,肃亲王和牧顿将军已经是有了嫌隙,皇兄不妨火上再浇点油”司马凌玉听阿越打探道,牧顿将军对肃亲王毁婚约很是不满,而肃亲王也认为是自己和女儿受到了屈辱。
司马凌玉猜想,以肃亲王在朝中的权势,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请旨换掉那十五万兵马的统帅,他总不会让同他已离心离德的人再在朝中·· ·    “那朕该如何拉拢牧顿大将军呢”皇帝为事情还有转机而兴奋道,而忘了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朕给他加官晋爵”· ·    “牧将军现在已经是高位,而且功勋卓著,怕是对加官晋爵不感兴趣”司马凌玉想了想,“但他的独子牧子旗还没有任何官职。”
 ·    “那朕给牧子旗封官,但……”皇帝突然想到,官职的任免虽然都由自己在上朝时宣布,但之前都和皇额娘商量过的,自己只是个传话的而已。
 ·    司马凌玉也想到了这一点,“皇兄,此事就不要和皇额娘商量了吧,在上朝时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直接下旨,先斩后奏”· ·    皇帝点点头,“只能这么办了”· ·    司马凌玉在宫里呆了一天,快到晚饭时才回府。
一进门,祁管家就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跑到她跟前,“王爷,不好了,后殿出事了”· ·    司马凌玉大惊,“麓姑娘怎么了”· ·    “不是麓姑娘,是婉晴姑娘”祁管家领着司马凌玉往后殿急步快走。
 ·    一听不是云姐姐,司马凌玉松了口气·婉晴她去后殿干什么· ·    还没等司马凌玉他们走到后殿,就听到长公主的声音——· ·    “婉晴,从你成为额驸的侍妾以来,恃宠而骄,对本公主多有不敬,本公主念在额驸喜欢你,一再忍让,”长公主的声音充满了怒气,“但并不代表你做的一切,本公主就会视而不见。
如今府上来了麓姑娘,你依然毫不收敛,竟来后殿主动挑衅·如此不知轻重,本公主断不能再纵容你你不用装这可怜的样子,本公主不是额驸,不会吃你这一套,刚才那盛气凌人的劲儿,到哪儿去了”·· ·    闻言司马凌玉有些疑惑,婉晴主动挑衅云姐姐婉晴对云姐姐不敬,或许是事实,自己也听得出,但主动挑衅,这也不是婉晴能做出的事啊· ·    司马凌玉走到后殿,只见大堂正位坐着长公主,对面婉晴跪在地上啜泣,云姐姐则站在一旁,面露难色。
 ·    长公主对着门外坐,第一个看到司马凌玉,便起身过来迎她,“额驸,你回来了”· ·    长公主挽着司马凌玉,把她往正位座上引。
司马凌玉看了一眼麓纤云,后者眼神指向婉晴,冲司马凌玉轻轻摇了摇头·· ·    司马凌玉皱了眉,云姐姐看婉晴的眼神里有怜悯,并没有气愤,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只不过进宫一日,回来如何就成了这样· ·    婉晴一见王爷回来了,如见到救星一般,她哭着喊道,“王爷”· ·    司马凌玉问长公主,“到底什么事啊,弄得如此严重”· ·    长公主听出司马凌玉口中的不快,但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婉晴,还是说,“麓姑娘一直在后殿好好的,谁知她突然过来,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是麓姑娘的小丫鬟去正殿找我做主,我过来,就看到她气焰嚣张得辱骂麓姑娘·额驸你说,如此我怎能不管府上争风吃醋的事,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    司马凌玉也看着婉晴,“婉晴,你不在‘暖晴阁’好好跟着先生念书,跑到后殿干什么”· ·    “王爷,”婉晴狠狠看了麓纤云一眼,“是这贱/人先来招惹我,长公主偏袒她罢了”· ·    司马凌玉听到“贱/人”这两个字,强忍着怒气,“婉晴,注意你的措辞,本王好心让你念书,怎么你还如此无礼”· ·    婉晴看司马凌玉也帮着麓纤云,心里既气愤又伤心,“王爷,是——”那两个字还是没有出口,“是她叫人送来封信,句句挖苦,侮辱我在先,在信里还嘲笑我不识字,可是偏偏我认得那信上的所有字。”
 ·    司马凌玉皱眉听着,云姐姐怎么会知道婉晴不识字呢“婉晴,你说麓姑娘写信侮辱你,你可有证据信呢,在哪里”· ·    “信,我看后一气之下撕了”婉晴的眼神有些躲闪,“来的人就是说是后殿麓姑娘叫他送来的”· ·    “我看是你想找麓姑娘麻烦,自己编造出的理由吧”长公主在一旁说,“我倒没见麓姑娘的什么侮辱她的信,只见她在这谩骂麓姑娘。
府上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额驸你刚才也听到了她是如何称呼麓姑娘的·”· ·    “祁管家,”司马凌玉叫来祁管家,“去‘暖晴阁’把信的碎屑给本王找来。”
祁管家答应着走了·· ·    在等待祁管家回来的时间里,司马凌玉问云姐姐,“麓姑娘,你可曾给婉晴写过信”· ·    麓纤云有些无奈,“当然没有,我与婉晴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并不熟悉,为何要给她写什么信呢”· ·    “你撒谎,明明你派人送来的,看一会信拿来你还说什么”婉晴指着麓纤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    过了好一会,祁管家才回来,“王爷,奴才在‘暖晴阁’四处都找了,但是并没有找到任何信或者信的碎屑·”· ·    闻言,婉晴很惊讶,自己明明是撕了信丢在房里,怎么会没有“王爷,你要相信我,她真的叫人送来信”· ·    婉晴的情绪有些激动,她起身冲到麓纤云面前,“你敢做为何不敢承认你居然让人毁灭证据”· ·    麓纤云被婉晴突然起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    司马凌玉见状,赶紧冲过来,拉住婉晴,她实在怕婉晴伤到云姐姐,“婉晴你干什么”· ·    “王爷,你不要被这女人给迷惑了啊,别见她貌美如仙,但却如此有心机,居然这般来陷害我”婉晴大叫着。
 ·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长公主,此时说话了,“是谁陷害谁,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你说有信却拿不出,府上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到你是如何在这后殿撒野的”· ·    “王爷,我真是冤枉的,若她没写信来,我怎么会主动找过来”· ·    长公主的声音,“从麓姑娘进府,你见人家不是出自名门,就早有不敬之心。
婉晴,要说你胆子也真大,连我这个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初来乍到的麓姑娘了额驸,这都是你平日的宠爱把她惯的不知天高地厚”· ·    长公主这最后一句,是给司马凌玉施加压力,让她不能再纵容婉晴。
 ·    司马凌玉当然听出长公主的话外音,但当她看到婉晴正如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样,可怜兮兮又充满希望的望着她时,她的心无论如何也狠不下来。
再说,此事还没有调查清楚,唯一的证据现在不见了·· ·    司马凌玉也确实有些疑惑,她能肯定的是,那信肯定不是云姐姐写的,但她不确定,到底是婉晴编造出有人送信一事来陷害云姐姐,还是长公主设计借云姐姐来陷害婉晴· ·    司马凌玉想了想,“既然事情没有弄清楚,不能随便冤枉了任何人。
婉晴你今后就在‘暖晴阁’好好呆着,不要在府上乱跑·”· ·    这相当于是让婉晴禁足了·· ·    司马凌玉回身,“麓姑娘这几日也好生在后殿”麓纤云点点头,反正没事她也只是在后殿。
 ·    司马凌玉看着这突然有些拥挤的后殿,说了句,“散了吧,都忙自己的去此事本王会继续调查的·”说完,司马凌玉先走了,她回到正殿,自己的房间。
· ·    长公主本想和司马凌玉一起走,叫她到自己那儿,但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便把已到舌尖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今天的事,让司马凌玉很不痛快,也罢。
长公主也回到自己的房里,如此,还是不去招她烦了,她肯定想自己呆着·· ·    麓纤云看着人们渐渐散去,她也回了房,本想着自己就安份的呆在后殿,没想到如此,居然还是会有是非找上自己· · 第六十四章· ·    司马凌玉回了房,紧闭了房门,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在脑海中,把刚才见到听到的一切又重新过了一遍·· ·    司马凌玉自然是信过云姐姐的,婉晴对云姐姐的不敬她是知道的,但她不可能有那么大胆子,去主动引起矛盾。
何况听阿越回报说,婉晴自从教书先生来了后,学习的热情很是高涨,日日跟着先生习字念书,很是用功·· ·    司马凌玉不禁想到长公主,她不止一次表示出不喜欢婉晴,会不会是她找人伪造了云姐姐的信,骗婉晴是云姐姐写的,来激怒她,婉晴念的书少,没过心就冲动地去了后殿和云姐姐理论。
后来,长公主就出现了· ·    如果真是这样,这一切都是长公主的计谋,她想借云姐姐除掉婉晴长公主还是终于忍不了了· ·    司马凌玉想到这,有些懊恼,婉晴这丫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人家一激就冲动,若她留着那信,等自己回来,也许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    外面天色已暗,正当自己在房里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时,司马凌玉突然听到内间有敲门声,她赶紧起身进了内间·发现声音是从床板那儿发出的。
 ·    司马凌玉过去,掀开铺盖,挪动脚踏板,床板便开了·竟然是兰儿· ·    “兰儿,你怎么来了”司马凌玉有些担心,“是不是麓姑娘有什么不妥”· ·    只见兰儿赶紧说,“少爷放心,小姐没事她说,这么晚了,怕是你还没有吃晚饭,就让后殿厨房给做了些,给你带过来。
小姐说,有什么事,饭得按时吃,身体要紧·”· ·    司马凌玉接过兰儿手中的食盒,有些感动,还是云姐姐惦记自己·· ·    兰儿刚要走,被司马凌玉叫住,“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儿你一直在后殿肯定知道吧。”
 ·    兰儿便从暗室出来了,“今日我和小姐在房里闲聊,就听那婉晴姑娘在后殿院子里叫,质问小姐凭什么瞧不起她,笑话她不识字,小姐一听哪里有这样的事呢,出了房门解释,可她又骂小姐红颜祸水,迷惑少爷什么的。
总之是很难听的话·小姐见状,只好不再言语,只是看那婉晴姑娘撒泼·”· ·    司马凌玉听着,不禁很心疼云姐姐,云姐姐何尝被人如此侮辱过,为了自己,竟也忍受了。
 ·    “那长公主是何时去的后殿呢”· ·    “长公主是兰儿去找来的,少爷你不在府里,我见那婉晴姑娘越骂越激动,对着小姐指指点点,我怕真出什么事,虽然均离在,但没少爷命令,他也不敢对婉晴姑娘怎么样啊,我就赶紧跑去找长公主了。”
 ·    “那长公主来了又发生了什么”· ·    “长公主倒很明理,来了见婉晴姑娘如此嚣张,立即斥责她,让她跪下。
婉晴姑娘申辩说是小姐先写信出言不逊的,但长公主好像认定是她的错,一直在训斥她,并说要重重责罚·后来,少爷就回来了·”· ·    司马凌玉听完兰儿的叙述,几乎立即就下了结论——此事肯定是长公主设计陷害云姐姐,想除掉婉晴了,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    “兰儿,你回去吧,让你家小姐宽心,我会处理好的还有,兰儿,你最近尤其要小心,常跟在她身边,尽量别让她自己一个人,还有吃的用的,都要精心留意。”
 ·    兰儿答应着又从密道回去了·· ·    司马凌玉看着留下的食盒,饭菜的香味已经由食盒的缝隙中飘了出来,她意识到这些都是自己爱吃的,心不禁暖暖的· ·    司马凌玉边吃边琢磨着,长公主此次是决意要除掉婉晴了,重重责罚,是有多重· ·    司马凌玉吃完饭,想了又想,还是去找长公主了。
如今她与长公主成婚已满一年,长公主的房外已经不再挂灯了,司马凌玉也不再按着挂灯与否而必须去或者不去·· ··    长公主见司马凌玉来找自己,有些吃惊,她本以为额驸今晚肯定是在自己房里睡了。
“额驸怎么来了”· ·    “今儿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多亏你及时赶到后殿,否则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儿”司马凌玉主动提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想探探长公主的口风。
 ·    “那婉晴就是不像话,你没见她那嚣张的样儿,那麓姑娘也是好脾气,任她那么说,也不言语·”长公主故意往麓纤云身上扯,她知道额驸更在意那个女子,因为今天老师婉晴要和麓纤云动手的时候,额驸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她怕她受到伤害。
 ·    长公主的眼睛素来都是最锐利的,只要在她面前发生的事,几乎都毫无遁形·· ·    “事情还没有彻底弄清楚嘛,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司马凌玉看似无意地说·· ·    长公主看着她,“额驸,我觉得目前来看,那封信到底找不找得到,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凭她大闹后殿这种不顾大局的行为,就该罚”· ·    司马凌玉听长公主如此说,明白了,婉晴这回是逃不掉了。
“那粟盈你说,我该如何处理呢要怎么罚”· ·    长公主想了想,“赏她五十大板,去浣衣房去干活,就该让她吃点苦头,否则怎么弥补麓姑娘受的委屈”· ·    司马凌玉听得心惊,五十大板婉晴那身板,就是不死也要了残了吧,还要去浣衣房洗衣,这岂是吃点苦头,是根本要置婉晴于死地啊· ·    “粟盈别忘了,婉晴是皇额娘的人啊,我们怎么能如此处理”司马凌玉希望长公主会因为忌惮皇太后而从轻发落婉晴,谁知——· ·    长公主却笑了,“额驸你忘了,粟盈从和你成亲以来,还未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我都已经不是我了”· ·    长公主说得是实话,自从和司马凌玉成亲之后,她一改往日疯癫异常的状态,未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如今就算她一道指令,要了婉晴的性命,也没人会意外,只当她又发神经,受不了额驸有别的女子罢了· ·    司马凌玉吸了口气,对啊,自己怎么忘了,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任性妄为,皇太后怎会为了婉晴而说什么呢,最关键的是,婉晴没有给皇太后回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弃子,更是不会被在意了。
 ·    婉晴由于出身而教养不高,遇事爱冲动,又有些恃宠而骄,但她对自己却是真心,没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而且她又好学聪慧,若按长公主所说那般惩罚,是太重了,尤其此次风波她也是被设计了而已。
 ·    司马凌玉想了想,看着长公主,问道,“不知此事交给我处理,粟盈你是否愿意”· ·    “怎么这萧蔷之内的事,额驸要亲自过问”长公主也看着额驸,她在想额驸是否是要护着婉晴。
 ·    司马凌玉看出长公主的想法,说了句,“不是我想过问,既然要罚,我只是不想粟盈你来做这个恶人,我去处理,保证结果让你满意就好了嘛”· ·    长公主见司马凌玉如此说,自己再多说,一是怕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二是她也怕司马凌玉生气,于是便说,“那好吧,还是额驸懂得体谅粟盈,那就交给额驸去办。”
 ·    司马凌玉起身,“那粟盈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后殿看一眼,照你所说,毕竟人家麓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总得去安慰下·”· ·    长公主本以为额驸今夜肯定是在她这儿了,没想到还要去后殿,不过额驸说的也有道理,只能点点头。
 ·    司马凌玉其实今日原本是想宿在长公主这儿的,但一听她说要那般惩罚婉晴,不禁觉得她真是有些狠了,心里不舒服,便说了去后殿·她真的还是想着云姐姐,觉得她受了委屈,想去安慰下。
不过,她是不会久留的,现在婉晴已经被长公主从情敌的位置成功的弄了下来,接下来该是云姐姐了·所以她要更加小心才行·· ·    司马凌玉去了后殿,在房里见到了麓纤云。
 ·    “玉儿”麓纤云见到司马凌玉很是惊讶·· ·    “云儿”司马凌玉走上前,抱住了云姐姐。
“你还好吗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    “我没事,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呢”麓纤云有些疑惑。
 ·    “我不但来看你,今晚都陪你吧,好吗”司马凌玉想好好安慰下云姐姐·· ·    “可是——”麓纤云有些担心。
 ·    司马凌玉亲了下云姐姐的脸颊,“我先走了,一会再来,等我来给云儿奖励”· ·    “奖励”麓纤云更加摸不着头脑。
 ·    “安慰奖加上补偿奖”司马凌玉看着麓纤云,眨眨眼睛,坏笑了下,出了门·· ·    麓纤云愣在远地,想了一会,会意过来,脸上泛起红晕,在心里说道,这个坏玉儿· ·    司马凌玉大摇大摆地从后殿回了正殿自己房间,又呆了一会,估摸着长公主的各种眼线已经回去复命了,便悄悄喊来阿越,让他在房里守着,自己则顺着密道又去了后殿。
 ·    *一刻值千金,司马凌玉是给麓纤云奖励,也是给自己奖励,她已经想出来不让婉晴受皮肉之苦的办法了·· · 第六十五章· ·    话说昨夜,司马凌玉悄无声息地偷偷在后殿呆了一夜,当然是和云姐姐亲亲热热的,由于一早就要回到正殿,她们都只睡了不长时间。
 ·    麓纤云躺在司马凌玉的怀里,“玉儿,我们成亲了吗”· ·    “嗯”司马凌玉本来是闭着眼睛,听到麓纤云如此问,便睁了眼看着她,“我们当然成亲了,你忘了我去麓府用花轿抬你进门的。”
 ·    “可是,”麓纤云有些幽怨,“我怎么总感觉我们不像夫妻,倒像是偷/情的人·”· ·    司马凌玉听到这话,有些心痛,更多的是自责,云姐姐为了自己的复仇大任,要忍受这般,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云儿,我答应你,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    麓纤云听到司马凌玉自责的语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玉儿的面说这样的话,玉儿有她自己的计划,若为了自己打乱计划,或者急于求成暴露了身份,可如何是好。
 ·    “玉儿,我只是说说,没什么的,一切要以安全为重·”麓纤云改口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每日也都很自在,这后殿当真清净,又可以常常见到你。
现在已经比以前的日子好多了·我很满足对了,——”麓纤云想起了什么转换了话题,“那婉晴姑娘,长公主打算如何处置了”· ·    “唉,”司马凌玉闻言叹了口气,“说要重罚”· ·    “玉儿,昨日的事,我并没有怪她,我看出她是被人用激将法陷害的。”
麓纤云虽然对婉晴口口声声叫她贱/人觉得十分刺耳,但她也明白,婉晴不过是被人当枪用了而已·· ·    “我知道,所以这事要追究起来,她也只有小部分责任而已。
但她那般辱骂你,我是极为不高兴的·”· ·    “我想,她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的”麓纤云对婉晴倒是很宽容,“不要重罚了吧,说说她就好了。”
 ·    “云儿,你想的太简单了,长公主若不除掉婉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次就算我护着她,那总会有下次的·”司马凌玉太了解长公主了,若真有下次,怕是她都不会与自己商量,直接就会赐死婉晴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做什么出格的事,人们也不会意外,何况只是除死一个从前的宫女、现在的侍妾而已。
 ·    “那——”麓纤云一想到婉晴接下来的命运,就有些心悸,“难道就再无办法了吗”· ·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婉晴在这府上彻底消失,长公主才有可能不再追究此事”· ·    “彻底消失”麓纤云重复道,“玉儿的意思是,要送婉晴出府”· ·    “嗯,”司马凌玉点点头,“长公主一直不喜欢婉晴,一是觉得她是皇太后派来的眼线,二是觉得她与自己争宠,无论因为哪一条,她都不可能容婉晴太久,你没看出,此事只是个导火索而已,为的就是找个理由除掉婉晴。”
 ·    “开始我也觉得奇怪,此事说大也不大,看如何处理,但长公主就抓住婉晴的错不放,说得极为严重·”麓纤云回忆道,“当时我也说了没什么,想替婉晴求情,只是那婉晴认定我写了信,一直对我口出恶言,就更加坐实了她的错。”
 ·    “所以,只有让婉晴彻底消失在长公主的眼前,才能保住性命·”司马凌玉想到此,有些着急,想回正殿去安排这些事,她起身穿衣。
 ·    “这就回去了吗”麓纤云看着窗外天还未亮呢·· ·    “云儿,我得在长公主再次行动之前,先把婉晴叫人送出去,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
希望可以因此救下她·”司马凌玉边穿衣边解释道·· ·    “那你快回去吧,一切小心”麓纤云听司马凌玉如此说,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能耽搁。
 ·    司马凌玉穿好衣服,回身又亲吻了下云姐姐的唇,“云儿,你好好的,再睡会·有事就让兰儿找我·”· ·    司马凌玉通过密道回了自己房里,她让阿越趁着天未亮,去“暖晴阁”把婉晴带来。
 ·    婉晴此刻还在“暖晴阁”睡着,突然听见叫门,她的丫鬟去开门,见是王爷身边的阿越,便问是什么事·· ·    “告诉婉晴姑娘,说王爷找她,就现在,让她快些过来,我在这儿等着她。”
阿越在外间门口站着说道·· ·    婉晴在内间已经听到了阿越的声音,她知道阿越是王爷从原来王府带到京里来的人,常常在王爷身边,跟进跟出,想必是王爷十分信任的人。
王爷这个时候这么急地找自己,到底是为何呢· ··    婉晴穿戴好,跟着阿越急急地往司马凌玉的房间去了·阿越把婉晴送到房里,司马凌玉问道,“有人看到吗”· ·    阿越摇头,“应该没有,天还没亮,府上还很安静。”
说完他便退下了·· ·    司马凌玉看着眼前有些疑惑的婉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难道直接告诉她,要她离开这个女子,虽只是一个宫里来的小宫女,但却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
进府之后的婉晴,虽然有些不知深浅,但对自己倒是用了真心的啊· ·    婉晴看着司马凌玉难以启齿的样子,似乎猜到了几分,“王爷,是不是这次婉晴闯了大祸了”· ·    司马凌玉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告诉婉晴,可又一想,没有必要了,反正婉晴要走,知道多了反而添愁。
 ·    司马凌玉于是点点头,“是的长公主非常生气,要重罚”· ·    婉晴看着司马凌玉的眼睛,“王爷也认为是婉晴的错吗”· ·    这个傻丫头,到现在还在纠结对错的问题,她不懂这世间有很多事是不论对错的。
 ·    司马凌玉没有直接回答婉晴,只是说,“婉晴,很多事就算本王认为你是对的,也无济于事,但请相信,目前本王所做的一切安排,对你都是最好的选择。”
 ·    “这么说,”婉晴此刻也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是做了无法弥补的事儿了,“长公主已经决定如何惩罚我了”· ·    婉晴对长公主会借这个事情大做文章,不感到奇怪,确实自己当时也是太过冲动,可是换了旁人,被姓麓的那般说道,也会生气的啊。
婉晴已经想好了,这次无论长公主怎么罚自己,都认了,只要还能在王爷身边就好,她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    “婉晴,”司马凌玉知道这很残忍,但还是要说出口,“本王送你出府吧,实话说,你在这额驸府也是受委屈的。”
 ·    婉晴一听这话,顿时懵了,她万万没想到,长公主对自己的惩罚居然是要赶她走· ·    “这是长公主的意思”婉晴的眼里已经有泪。
 ·    司马凌玉摇摇头,“是本王的意思”· ·    婉晴终于流下泪来,为什么,为什么王爷不要自己了就因为自己辱骂了那个女子“王爷是很喜欢麓姑娘”· ·    司马凌玉叹了口气,“和麓姑娘没有关系,她还想帮你求情。”
 ·    “王爷”婉晴突然冲到司马凌玉身边,跪了下来,她哭着说,“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受什么惩罚都可以,打我骂我都可以。”
· ·    “婉晴”司马凌玉伸手去拉跪在地上的婉晴,可是婉晴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    “或者——”婉晴突然想起什么,“罚我去干粗活累活,进府前在宫里,我都是伺候人的,我什么都会干”· ·    婉晴有些语无伦次了,“做饭、洗衣,砍柴我也可以的只求,别让我离开王爷”· ·    司马凌玉听着这些卑微的话,又见到婉晴哭得伤心欲绝,简直不知要如何说了。
她的心,也难受极了,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    最近为何自己总要面对离别前些日子是静文格格,如今是婉晴·婉晴和静文格格不同,静文格格有功夫,阿玛又是正得势的亲王,即使在外学武,也断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而婉晴本就是个宫女,进府后才算过上好日子,唉……· ·    “婉晴,你起来,听本王说·”司马凌玉用了些力气,硬是把婉晴拉了起来。
 ·    婉晴已经是哭得泪眼模糊,她被强拉起来,顺势就扑进司马凌玉怀里·· ·    司马凌玉只好抱着她,拍着她的肩,“婉晴,其实你出府,是好事。
在这府上,太危险”· ·    婉晴还沉浸在要失去王爷的悲伤中,根本听不明白司马凌玉的话,“婉晴并不贪心,只想能常常见到王爷而已,就这,也不行吗”· ·    “婉晴,你若是留在府上,不但不能常常见到本王,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本王了,难道你愿意这样”· ·    婉晴突然明白过来,“难道……长公主为了此事,竟要杀了我”· ·    司马凌玉看婉晴猜到,便点点头,“你知道长公主的个性,她什么做不出来所以,只有送你出府,才能躲过此劫”· ·    婉晴终于懂得了司马凌玉的苦心,王爷这不是要赶她走,而是要保护她看来,此次是非走不可了· ·    “王爷,那以后婉晴还能见到你吗”婉晴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了。
 · 第六十六章· ·    司马凌玉想,若说不能,婉晴定说什么不走,只好说,“本王有空便会去看你”· ·    婉晴听司马凌玉嘴上虽是如此说,但眼睛却没有看自己,她不禁心里慌乱,心也一点点的往下沉,或许以后真的很难再见了,“王爷,我走,只是再抱我一会”· ·    司马凌玉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紧紧地抱了婉晴一下,“听话,快点走吧,本王让阿越送你,一定保你安全”· ·    司马凌玉叫进来阿越,嘱咐了几句,便让他带着婉晴从密道走了。
 ·    就这样,在事发的第二日一早,婉晴就悄无声息地从额驸府消失了,谁也找不到她,包括长公主·· ·    早上在膳堂吃饭的时候,长公主问道,“额驸打算如何处理婉晴了”· ·    司马凌玉想了想,“粟盈你一直说,不喜欢婉晴在府上,这回我便赶她走”· ·    “赶她走”长公主皱眉,“她犯下如此大错,就只是赶走吗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    司马凌玉心说,还要怎么样呢,这一切都是长公主设计的而已啊· ·    “粟盈,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相信,赶她走,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司马凌玉继续吃饭,没抬头说道。
 ·    长公主想了想,额驸说婉晴离开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一定是因为婉晴对她的情谊了·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什么惩罚比得上让婉晴离开额驸呢自己也不过是看她不惯,才决定除掉她的,现在婉晴走了,自己也便达到目的了。
 ·    长公主看出司马凌玉心里不是很痛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夸赞道,“粟盈就说额驸定能妥善处理此事”· ·    司马凌玉笑笑,没说什么。
 ·    吃过早饭,司马凌玉去了此刻已人去楼空的“暖晴阁”·司马凌玉坐在外间的案几边,昔日自己与婉晴在这读书练字的情景,浮现在脑海。
司马凌玉看到桌上厚厚的,还有那本自己只和她提了一次的·司马凌玉不禁嘴角上扬,自己说的话,这丫头还真上心·司马凌玉找了块布,把桌子上的书都放在上面,又去内间拿了些婉晴的衣服,一起包在了包裹内。
婉晴走的急,什么都没带走·· ·    收拾完,司马凌玉回了自己房间,正好阿越也回来了·· ·    “怎么样”司马凌玉急急地问。
 ·    “少爷放心,已经带婉晴姑娘去了安全的地方·属下已找人专门保护她,人武功不错,一般的人伤不得婉晴姑娘·”· ·    “那就好”司马凌玉想着务必要保护好婉晴,无论如何,自己是有些对不住她的。
“万不可让长公主的人找到她·”· ·    司马凌玉想了想,“过两日,最好送婉晴姑娘出京在京里,到底不安全,何况还有皇太后的人呢你找林石,为她易容,然后再出京。
给她准备好足够的钱,再雇个下人照顾她·这包裹给她带过去·”· ·    “知道了,少爷对了还有一事,属下要禀报。”
 ·    “说”· ·    “给祁管家儿子阿康找的女子,已经找好了·此女子的父亲曾是亲王的部下,受过王爷恩惠,只是王爷被害之后,也遭牵连,被贬官,如今她父亲早已去世,但她仍记得要报恩。”
 ·    司马凌玉想到,既然是阿玛的人,应该信得过,“去把祁管家叫来,是时候该谈谈了·”阿越听命下去了,过了不一会,祁管家便来了。
· ·    “王爷,您找奴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祁管家见到司马凌玉恭敬的问道·· ·    “祁管家,本王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司马凌玉也开门见山。
 ·    “王爷,一切都在掌控中,由于要避着长公主,目前只换到一半·”· ·    “换进的人,是否可靠”· ·    “绝对可靠,奴才精心挑选,这也是为何会换的这样慢的原因,必须要确保进来的人,都在控制之中。
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但深藏不露·”· ·    司马凌玉想起阿越说的,这些人似乎没有功夫,看来是刻意掩饰起来了·如此,甚好,连阿越都没有发现,旁人更是无从知晓了。
 ·    “很好,祁管家你做事,本王很放心·另外,听说阿康在京郊,也把本王的田产照顾得井井有条,你父子二人能同心协力为本王效力,本王也不会亏待你们。”
 ·    接着司马凌玉把要做主给阿康娶妻的事,告诉给祁管家·祁管家很是高兴,当即跪下谢恩,“不瞒王爷,奴才也一把岁数,唯一就是担心阿康,如今阿康能得王爷庇护与照拂,奴才感激不尽”· ·    “你好好替本王办事,日后有机会,本王会替他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让他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
 ·    听到司马凌玉如此说,祁管家更是安心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以前忙着打打杀杀跑江湖,没有给儿子像样的生活,如今有王爷,只要自己忠心耿耿听命于王爷,就算是为阿康的以后谋划了。
· ·    话说婉晴走后,长公主和司马凌玉的关系却没有因此而增进,司马凌玉多数时日都只宿在自己房里,或者偷偷去找云姐姐,她很少再去长公主的房里。
 ·    婉晴的事,让司马凌玉明白了长公主的心机,而且下手也狠,还好这一石二鸟之计没有伤到云姐姐,否则她定是追悔莫及·· ·    在长公主看来,额驸是还在为婉晴的事情而介意,所以并不和自己亲近。
开始长公主也没有太担心,她觉得司马凌玉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一下,因为额驸也没有去后殿,都只在她自己房里·但这种日子过久了,长公主还是觉得别扭,本以为前段日子额驸受伤,自己精心照料,额驸与自己的感情也有所增加,谁知婉晴的事,却让她们似乎又走回了原点。
 ·    长公主忍了几天,终于还是让红儿去传话,要司马凌玉吃过晚饭去找她·· ·    司马凌玉想着,肯定是自己最近刻意的疏远,让长公主不高兴了。
司马凌玉反省了下,自己不能如此任着自己性子做事,长公主在自己的复仇计划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忽视不得·所以,司马凌玉调整了自己的状态,饭后去了长公主房里。
 ·    长公主看到司马凌玉,直接问道,“额驸许久不来,可是为了婉晴的事”· ·    司马凌玉笑了,回道,“粟盈说笑了吧,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是她自己犯错在先,怪不得旁人。”
 ·    “那你为何都不来看我”长公主有些抱怨·· ·    “你也知道,有时候我忙,日日睡得晚,怕耽误你休息嘛”司马凌玉看着长公主噘着嘴,似撒娇一般。
 ·    长公主主动走过来,“那你抱抱我”· ·    长公主很少如此表达,确实是很多日未见到额驸了,又担心她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感情,由于婉晴的事,而渐渐淡去。
 ·    司马凌玉见长公主如此主动,也伸开臂膀,将她揽在怀里,两人一时间都没言语·· ·    突然,在司马凌玉怀里的长公主抬起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    司马凌玉没料到长公主问得这般直接,有些语塞,但还是说,“怎么会我说过了,婉晴有错在先,怪不得旁人。”
 ·    此刻司马凌玉倒是有些担心婉晴了,不知出京之后的她,现在过得如何·每日是不是还如以前念书识字,对了,自己怎么忘了,该给她再找个先生教她的。
 ·    司马凌玉正想着,胸口却挨了一计粉拳,让她缓回神来·· ·    “额驸,不许你再想她”长公主看到司马凌玉走神,知道她肯定是想起婉晴了,那丫头,人都走了,居然还阴魂不散般地占据着额驸的心· ·    司马凌玉突然大叫一声,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皱着眉·· ·    长公主顿时被吓住了,“额驸,额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她赶紧扶着司马凌玉坐了下来。
 ·    “疼”司马凌玉指着自己的胸口·· ·    长公主立即明白了,那是额驸前段日子受伤的位置,“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    司马凌玉没说话,只是很痛苦的样子。
 ·    “都怪我,我叫人去请大夫”长公主又着急又自责,眼泪都快下来了·· ·    就在长公主刚要张口叫侍女红儿的时候,司马凌玉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笑着说,“别叫,我没事”· ·    长公主坐在司马凌玉的腿上,惊讶地看着刚才还一脸痛苦的司马凌玉现在却笑容满面,瞬间明白了,原来她是故意戏弄自己。
 ·    “额驸你——”长公主一时找不到形容词,“你怎么这么坏刚才吓死我了”长公主边说边用拳头捶着司马凌玉的肩头。
 ·    司马凌玉见状不禁哈哈大笑,伸手抓住了长公主的手,“好了,别打了,再打,可真要旧伤复发了·”· ·    没想到,此刻的长公主却眼眶红了,流下泪来。
 ·    司马凌玉有些慌了,自己只不过逗逗她,不至于吧,“好好的,怎么还哭了”她轻轻地为长公主拭泪·· ·    长公主也不知自己何时就这般脆弱了,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佯装生气道,“以后不许你这样欺负我”· ·    “好,好,不欺负”司马凌玉答应着。
 · 第六十七章· ·    话说又过了些日子,额驸府上的人,除了长公主的人都已悄悄换成了精兵,现在的额驸府,可谓人人皆兵· ·    司马凌玉在京城外面的小镇里让午青训的兵,也已初具规模。
 ·    相府已派人来送信,三姐为张辽生了一子,张辽大喜,三姐说,如果她要借兵,不是难事·· ·    皇帝那边,也已经让牧子旗做了官,只不过官职暂时不高,皇太后想到既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位置,便也没有干涉。
 ·    司马凌玉想,如此看来,最多再有三个月,她便可撺掇着皇帝起事,先端了皇太后的统治,然后再听阿玛吩咐·· ·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三个月后,就当万事俱备,司马凌玉想进宫面圣时,却也接到宫里的消息,让她即刻进宫,而且是在上朝的时间。
 ·    司马凌玉疑惑不已,自己并无半份官职,怎会被宣去上朝· ·    司马凌玉隐约觉得,此次被宣上朝,不会是什么好事。
 ·    司马凌玉由于位及亲王又是额驸,上朝的时候站在了前几排·她不懂声色的看了眼朝堂高处的皇帝,又看了看在皇帝左侧坐着的皇太后,似乎并无异常。
 ·    皇帝问诸位大臣可有事奏,只见肃亲王出列,“臣有一事要启奏皇上皇太后·”· ·    “肃亲王请讲”· ·    “近日边疆频传军情,说是函关部落有大的异动,函关首领已率军几次进犯我国边境,而且已经将几个小镇攻陷,那儿的百姓已民不聊生。”
 ·    “朕不是已经派去兵马解围,难道竟没有收复失地”· ·    “回皇上,函关乃荒蛮之地,环境十分恶劣,且一路要经过高山、沼泽还有沙漠,我军将士到了边境早已体力不支,未战就已经损兵折将,而对方常年生活在那儿,身体已十分适应,函关的兵马又异常骁勇,导致我军连连溃败。
如今他们的兵马又有往我国土内部继续挺进的趋势,所以此次务必要派得力的人选带兵去战·”· ·    司马凌玉听着,又有几位老臣说着边疆战事,说此战将是耗费人力财力的事,也再不应该直接从京中带兵,旅途遥远,不如到了边境,将附近几个省的兵力结合,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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