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王 by 玉寒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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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王 by 玉寒雨(2)
· ·    其他人也高呼,“唯王爷马首是瞻· ·    接着仆人们都闪到两侧,祁管家引导着司马凌玉往里走,“王爷请”· ·    阿越跟在身后,也一道随行。
司马凌玉回身,看了一眼阿越,和祁管家交代,“他是阿越,自小便跟着我,是我从敦亲王府带来的,以后有什么事,让阿越代为通报即可·”· ·    “是,王爷奴才见过阿越少爷”祁管家向阿越俯身鞠了一躬。
 ·    阿越赶紧上前搀扶,“使不得,祁管家,叫我阿越就好·咱们都是替王爷办事的,不分彼此,莫要如此生份·”· ·    “好,好。”
祁管家答应着,看向司马凌玉,“王爷,有一事奴才不敢不报·”· ·    司马凌玉心惊,莫不是正润被擒果然——· ·    “昨儿夜里,府上有刺客侍卫们发现后,尽力捉拿,虽是伤了那刺客,但还是让他逃掉了。
奴才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    司马凌玉一听没有抓到,松了口气,“也罢,你自今日起多加派人手护院就好,怕是有人见不得本王现在春风得意,想在大婚前弄出点事端。”
 ·    “是,王爷·请您先去正殿歇息,奴才去给您拿皇上赐您的‘家仆录’给您过目·”· ·    司马凌玉挥了挥手,“你先去忙,本王也要更衣,招你再来。”
 ·    “好的,王爷·”祁管家低着头下去了·· ·    待他走远,司马凌玉边往正殿走边对阿越说,“你尽快联络正润,看他身在何处,伤势怎样。
告诉他,不必急着复命,一切等他伤好再说·另外,多给他拿些银两·必要时,招换连诺,与他相互照应,为他疗伤·”连诺也是司马凌玉的死士之一,擅长歧黄之术,亦是用毒高手。
 ·    “好,那少爷小心·”阿越转身离去,“属下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    司马凌玉又道,“你出去,顺便把祁管家叫来吧。”
 ·    不一会,祁管家端着厚厚的一大本‘家仆录’进来了·· ·    司马凌玉仔细翻了翻,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记录每个人的姓名和所要承担的职责。
前几页是些重要角色,是府上各个部分的管事,比如财务、库贮、侍卫、采捕、刑罚、畜牧等·“这是所有皇上赏赐的吗”· ·    “回王爷,家仆登记在册的,只有八千。
另有一千,作为长公主陪嫁,由长公主亲自挑选,大婚之日会入册·另有一千,随王爷定夺·”祁管家见司马凌玉不语,继续说,“皇上赐的地,在南京郊20里,真的是良田,每年出产特别好,原是宫里粮仓的重要供给地。”
 ·    “嗯,你先去把这几人叫来,本王要认识认识·”司马凌玉点了前几页的各个管事,这些“帮着”他打理王府的人,他总得知己知彼。
 ·    祁管家对门外的人吩咐了几句,便回到司马凌玉身边,不一会,几个管事就到了·见了司马凌玉,又跪下了,“奴才见过王爷·”· ·    司马凌玉出声阻止,“本王刚才已经说了,自家人不用行如此大礼。”
闻言,几个人都起来了·司马凌玉看出,这几人都是昨夜密谋的那些,便说,“今天叫你们过来呢,是知道你们主管着府内的各部分差事,本王要好好认识你们,每个人都说说自己姓甚名谁,老家在哪里,曾在哪些府上当过差”· ·    这几个人以为是有任务分配,没料到司马凌玉让他们自报家门,一时间有些慌乱。
 ·    “回王爷,小人姓祁,”那个祁管家的儿子,第一个回话,他瞅了一眼他爹,赶紧改口道,“姓戚,名康,王爷可以叫我阿康·小人老家在宝山县,从老家过来就直接被招到额驸府,主要负责王爷的起居和饮食,有什么需要,王爷尽管吩咐。”
 ·    司马凌玉转过头,询问祁管家,“这年轻人丝毫没有过伺候人的经验,是谁许他负责如此重要的差事的”· ·    “这个——”一句话问的祁管家汗直流,“回王爷,奴才从宫里拿到这‘家仆录’,上面就已经写好了。”
 ·    拿皇上来压我司马凌玉没再理祁管家,而是转向阿康·“阿康,你以前在家里,可干过农活”· ·    “回,回王爷,在我们老家,男丁长到12岁便要帮着家里务农,小人自然也不例外。”
阿康已经十分紧张·· ·    “那好,本王给你安排个好差事,你可愿意”司马凌玉看着眼下有些哆嗦的阿康,心想从这年轻人从昨晚到今日的举动来看,倒是不似他爹有那么多的心计。
 ·    “阿康愿意,但凭王爷吩咐·”阿康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    “好,本王在京郊的地,有近万亩,你可愿替本王去照看这可是重任,本王见你年轻有为,有意好好栽培你。
你若尽心尽力,本王会赏赐你属于你自己的地,你老家的人,本王也会一并照拂·你即日就动身,祁管家会给你准备妥当·你只需每月来回报一次即可·”· ·    “小人谢王爷栽培之恩定当不辱使命,为王爷分忧,照看好王爷的良田。”
此刻的阿康看上去竟很高兴,有点小得意地看一眼他爹·他本来就认为,他堂堂七尺男儿,只做些起居饮食,又要偷偷摸摸的监视王爷,这差事他极为不喜欢,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
没想到王爷交给他这样重大的任务,一万亩地啊,都由他主管,他想都没想过·· ·    在他小时候,爹凭着功夫身手,又召集一些人,便成立了祁鹿堂,专门替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在道上也小有名气,虽说收入十分可观,但是到底不是什么正当事。
这次不知皇太后怎么找上爹,还抓了堂内兄弟姐妹的家人相要挟·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前程要紧·· ·    司马凌玉依次询问了每个人,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但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她不会让祁管家感到她已经得知他们的计划了。
 ·    等到下人们都退下了,阿越进来回报,“少爷,这个是正润刚刚绘制好的额驸府的平面图·”· ·    “正润怎么样,伤势是否严重”司马凌玉有些焦急地问。
 ·    “少爷,正润没有受伤,只是绘图耽误了回报的时间·他让我转告少爷放心·”· ·    “什么,不是正润”司马凌玉陷入沉思,那又是谁呢昨晚那个瘦高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 第二十一章· ·    阿越在门边守着,拿到额驸府平面结构图的司马凌玉,便在房里把图纸铺在书案上,仔细研究。
正润绘制的特别详尽,哪些是原荣亲王府的,哪些是后来扩建的,一目了然·· ·    现在的额驸府门脸五间,正殿为七间,后殿五间,寝宫两重,各五间。
府邸建筑分东、中、西三路,每路由南自北都是以严格的中轴线贯穿着的多进四合院落组成·在额驸府的最后方,是一处环境优美的花园·整个王府建筑群规模之大,建筑规格之高,另司马凌玉很是惊讶,这要比敦亲王府大很多。
不过,相对地上的部分,司马凌玉对地下的部分更为感兴趣·· ·    府内的地下,果然是有几条密道,交织相连,直延伸至府外200多里的一处佛堂。
而且居然在正殿中央的一间房内的床榻之下,有个大大的暗室·司马凌玉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此刻所在的屋内·她起身进到内间,看到床面铺的极为平整,铺盖亦都是崭新的。
司马凌玉走上前,伏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床下,隐约有缝隙,但是极不明显·她用力掀开铺盖,果然看到如两扇门一般对在一起的床板,上面光洁如镜,并没有任何开关。
· ·    司马凌玉起身查看床体,无异样,也并未发现哪里藏着机关·司马凌玉索性躺在床上,望着床的上帷,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她又起身坐在床边,想这暗室的机关一定就在床附近,应该不会在旁的地方。
忽然司马凌玉低头注意到自己正踩着的脚踏板·这脚踏板紧靠床底边,其表面与普通脚踏板一模一样,司马凌玉轻轻挪动了脚踏板的一侧,预料之中的一幕发生了——床板从缝隙处打开了。
 ·    司马凌玉探身向下看,连接着床边有几级台阶,通向更深处,里面很黑,不用照明工具,很难看清里面·罢了,等空闲时候再一探究竟,左右是在自己房里。
司马凌玉将脚踏板挪回原位·· ·    第二日,礼部的人来到额驸府,打算向司马凌玉说明筹备婚礼的事宜,说一切程序按照礼制进行,钦天监定了在下月十八巳时举行婚礼。
司马凌玉实在没有耐心听完礼部来人长长的安排,便叫来祁管家与礼部的人商议具体事宜,自己则走掉了·司马凌玉心里对这场婚礼,没有太多的兴趣,该如何做就如何做,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形式而已。
 ·    接下来的几日,司马凌玉就在府上随便转转,熟悉府上的情况,也常常会和下人们随口聊上几句·她知道这些最底层的下人,如果略施恩惠,便会对她忠心耿耿。
而关键时刻,谁又知道他们会有多大的能量呢· ·    阿越来报说,阿玛和额娘三日后,便会抵京·去进宫见过皇上皇太后之后,便会来额驸府和她会合。
司马凌玉叫祁管家把正殿的一间房,好好的收拾布置出来,阿玛和额娘到了,就住进去·她从敦亲王府出来也有两月之久,很是有些想念额娘·· ·    敦亲王夫妇于三日后清晨到了京城,上午进宫拜见了皇上皇太后,出了宫便被司马凌玉派来的人接到了额驸府。
 ·    司马凌玉见到阿玛和额娘心里很是高兴,设宴接风·饭后,司马凌玉引着他们来到准备好的房间·阿越在门外把风·一家人总算能好好说说话了。
 ·    “阿玛,”司马凌玉面对着敦亲王跪了下去,“玉儿辜负了您的期望,没有把事情办好·”· ·    敦亲王扶起司马凌玉,“玉儿无须自责,计划总没有变化快,我们见招拆招。
你虽不得离开京城,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    “阿玛是否已经有了新的计策”司马凌玉看着敦亲王,阿玛真的是老了,白发已经若隐若现,尤其是额头和鬓角,更为明显。
 ·    “不知那长公主与你的情谊是否深厚如果可以,好好利用长公主这颗棋子·既然她被皇太后作为棋子,用来牵制你,那么不如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长公主毕竟是她亲生的骨肉·”敦亲王也听闻长公主不受皇太后待见·“长公主举止怪异,但并不是精神异常,现在你和她的关系最为亲近,你最好弄清楚为什么她会如此。”
 ·    敦亲王停了下来,看着司马凌玉,眼中藏不住的惋惜·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给他那么多的女儿,为何就不肯给他一个儿子玉儿如果是个男子,该有多好,他的血脉不但得以延续,若大仇得报,玉儿会名正言顺地登上九五至尊。
 ·    司马凌玉仿佛看出了敦亲王的心思,有些失落,她有时候也恨自己不是男子,可以弥补阿玛的遗憾·· ·    “阿玛,玉儿和长公主至今并无太多的交流,但据说是长公主去向皇太后求的这门亲事。
我想若她真有意于我,取悦于她并不是难事·”司马凌玉对此倒是有信心·她从前对自己的优势并不知晓,但进京以来的种种,让她明白了,有时过人的容貌竟也是一种厉害的武器。
· ·    “玉儿,有件事你要格外小心,”敦亲王看着司马凌玉俊美的脸,知道这种容貌,任何女子都无法抗拒·“切不可让长公主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无论她再与你亲近,到底她是皇家的人。”
 ·    司马凌玉点点头,阿玛和三姐都嘱咐到这点·· ·    “如今你在京,也好,毕竟京城的消息灵通些,你三姐那儿,多从张辽那儿得到消息。
而你也要暗地里多多结交权势,为今后做打算·”· ·    “玉儿明白,阿玛放心·我会暗地里多多扩大自己的势力·”· ·    “还有一事,你五姐自你离开敦王府就失踪了,阿玛和你额娘寻了多时未果,由于她有婚约在身,只能宣布她突患重病而亡。
我和你额娘都认为你五姐她或许是不想嫁去函关,所以逃走了·你在京城也帮着留心,若有消息及时回复·若她实在不愿回到王府,也无妨,只要她平安就好。”
敦亲王叹了口气,“到底是阿玛亏欠她了,虽然她并非我亲生,但毕竟叫了我那么多年阿玛·”· ·    “知道了,阿玛,有消息一定会告诉您的。”
司马凌玉说道,但心里却不这样想·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云姐姐,再不能让她回王府·以云姐姐的倾国之色,早晚被阿玛安排再去嫁人·· ·    敦亲王福晋一直没有言语,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玉儿,心里担心极了。
她和敦亲王想的不同,她还是希望玉儿在自己身边·玉儿在京城,万一有危险,可如何是好呢· ·    敦亲王看了一眼福晋,“你和玉儿说说话吧,一路上不是说有很多话和玉儿讲吗”说完,他转身出门了,留她们母女二人单独在房里。
 · 第二十二章· ·    “玉儿”福晋坐在桌边的扶椅上,张开双手,司马凌玉便过去伏在她的膝头·· ·    “额娘,你还好吗玉儿很想你啊”司马凌玉抬头看着她额娘。
 ·    “额娘还好,倒是你啊,玉儿·额娘真没料到你这一来,竟被束缚了手脚·我和你阿玛多年来一直是非召不得入京,而你如今又不得离京,这可要额娘怎么办呢。
难道此生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福晋说着说着已经潸然泪下·· ·    司马凌玉一想到此,也难过极了,红了眼圈,哽咽着说,“额娘,玉儿相信不会那么久的。
京城这边有三姐和玉儿,我们会加紧培植自己的力量·争取早些为阿玛报仇,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    “玉儿,你知道额娘多疼你,额娘无法阻止你阿玛要你去替他报仇雪恨,但额娘希望你平安。
若你能一直平平安安,额娘就是此生再不见你,额娘也愿意·”· ·    “额娘”司马凌玉已经流下泪来,“别说了,不会的,我答应额娘一定会平安的。
额娘你要照顾好自己,也别让玉儿担心·”· ·    “玉儿,”福晋擦干了泪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和玉儿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暂,不能把光阴都用在哭哭啼啼上,“额娘有时候也想,就算有朝一日,真的为你阿玛平反,那之后呢,难道真的弑君篡位吗”· ·    “额娘,”司马凌玉从没想过这一点,而且她并没有觉得当今的皇帝是多么的工于心计,倒是皇太后在一旁独揽大权,“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阿玛怎么说”· ·    “额娘就是怕你阿玛与皇太后积怨已深,平反已经不再重要,而是直接就要推翻她现在的统治,夺回本来应该属于他的江山。
你阿玛自从被陷害远地封王的那天起,报仇夺回江山就成为他生活的全部了·”· ·    “可是,额娘,阿玛年事以高,就算夺回江山又能如何”· ·    “傻玉儿,还有你啊,”福晋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司马凌玉,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心酸,“真能夺回江山,你阿玛自然是让你做皇帝,他毕竟没有男嗣,只有你一直女扮男装,这些年他的亲信都认为他老年得子,是上天垂怜,终于可以替他完成未尽的抱负。
所以你阿玛才一直要你小心身份,千万莫让人看穿·”· ·    福晋探了口气,“可怜我的玉儿,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好好过一下女孩子的生活。
你小小年纪就要练功,就背负了这样大的重任·”· ·    “额娘,既然我是阿玛的孩儿,就理应为他分忧,玉儿不怕苦·”司马凌玉从记事起就是在练功,在苦读各种书籍,有时候好久见不到额娘,日夜陪在身边的就是师傅。
 ·    “额娘从来不是个怀有野心的人,你以后做不做皇帝,那对额娘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乐平安·你能明白吗,玉儿”福晋知道婚礼一举行完,她和王爷就要离京,何时能再见或者能否再见,都是变数,恨不得把能说的话全说了,“玉儿,额娘实在不愿你被报仇的事影响太多。
无论如何,找个体己的人在身边照顾你”· ·    司马凌玉有些没明白,“额娘别担心,阿越他们一直都忠心跟随·有他们在,没有谁伤得到我。”
 ·    “额娘不是说这个,”福晋心想,若她的玉儿,没有从小当男孩一样教养,现在也该嫁人生子了,可是现在要如何是好,而且她马上就要和长公主成婚了,“你以后到底要怎样和长公主相处呢你毕竟不是男子,你的身份久而久之总会被她发现。”
 ·    “额娘放心,玉儿不会和她亲近的·”· ·    “玉儿,额娘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告诉额娘。”
福晋突然严肃起来,“云儿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 ·    司马凌玉当真是大惊,额娘怎么会知道,还是在试探“云姐姐怎么会和玉儿在一起呢阿玛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    “玉儿”福晋皱了眉头,“和额娘还有什么不能说呢额娘已经知道,当日你离开王府,偷偷带走了云儿。”
司马凌云的额娘去世后,福晋一直可怜她,对她不薄·· ·    “额娘你怎么知道”司马凌玉本来觉得她的计划是天衣无缝,不会有人知道的。
 ·    “你是额娘的心头肉啊,你的一举一动怎么逃得过额娘的眼睛·”福晋摸着司马凌玉的头,“在王府时,你对云儿就一直颇多照顾,云儿对你,也是有情有义,那次你中了蛇毒,若不是她,你也活不到现在。
这些额娘都看在眼里·”· ·    原来额娘都知道,“额娘,不是玉儿瞒着你,是玉儿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云姐姐嫁给不喜欢的人啊”司马凌玉有些急。
 ·    “额娘知道,所以尽管你阿玛把王府内外找了个天翻地覆,后来又多方打探,额娘也没有透露半个字·”福晋有自己的打算,玉儿如果一直这样伪装身份,那身边总得有个人能实心实意地对她才好啊。
云儿那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直温柔有礼,她又曾舍命救玉儿,若她能一直陪伴着玉儿,也未尝不可·只是,她怕是也不知道玉儿的真正身份吧· ·    “玉儿,你是否对云儿有意”福晋想着还是开诚布公地询问吧,不问恐怕也再无机会了,“你跟额娘说实话,额娘不会怪你,你知道额娘从来都以你的意愿为首位的。”
· ·    “是·”司马凌玉不想对她最亲的人撒谎,何况她对云姐姐的感情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压得她难受·· ·    “那云儿可知你是女子”这才是关键,以玉儿的容貌,又文武双全,不输任何男子。
 ·    “目前还不知·”司马凌玉有些害怕,她总想问云姐姐如果知道她是女子是否还会爱她,可是她不敢,一是她的身份关系到太多的人事,二是她怕云姐姐知道后受不了而就此失去她。
 ·    “额娘觉得她对你是真心的,怕是玉儿你要勇敢一点,”福晋一直想如果司马凌云真是爱玉儿,并不在意她的身份的话,倒是好事,她在玉儿身边日夜相伴,照料玉儿,她会放心些,“还是尽早探明云儿的心意吧,如果真的不行,你也早些断了念想。”
 ·    司马凌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而福晋却早有计策·如果司马凌云知道了玉儿的真实身份,接受不了,那么就不能怪她狠心了,这或许并不是云儿的错,可是她这个做额娘的,总要为自己亲生的孩子打算,坚决不能让任何人坏了玉儿的事。
她既然能知道司马凌云跟着玉儿偷跑出来,也能将她处理的干干净净·· · 第二十三章· ·    时间过得很快,公主下降前一日,一大早,祁管家就在司马凌玉门外,“王爷,您醒了吗今儿内务府的人会抬送公主嫁妆至府上,您要率族人于乾德门外行三跪九叩礼迎接。
嫁妆送到后,由内务府管领命妇负责陈设·随同嫁妆送来的还有一名‘试婚格格’·”· ·    司马凌玉打开门,有些不解,“什么‘试婚格格’”她怎么没听说过。
 ·    “王爷不知”祁管家有些不知如何启齿,“那日礼部的人来说,一切都按礼制走,所以,公主下降前日要送来‘试婚格格’。
试婚格格由皇太后于宫女中选出精明貌美之人,她的任务是——额,是在长公主下降前先行与您同床试婚,以查明您有无隐疾,王爷应该懂奴才的意思吧”祁管家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王爷风流好色出了名,如何会不懂这个。
 ·    司马凌玉没有说话,她当然明白,其实就是要验明她的正身了·· ·    “试婚后即会遣人将查验结果回报宫中,如无异样,明日大婚如期举行。”
祁管家看司马凌玉没有言语,继续说道,“试婚格格在公主下降后,一般留作您的侧室,或者做长公主的侍女,这个由您决定·这是皇家特有的习俗,只限于公主下嫁,其他王公贵族禁行。”
 ·    司马凌玉这才点点头,怪不得她从未听说·当日礼部的人来,自己未曾听完,否则可以早作准备·这“试婚”一说,是习俗或许不假,但应该也是皇太后安插在她身边的最为亲近的眼线。
 ·    司马凌玉说了声,“本王知道了,你即刻去准备吧·对了,明日的‘九九礼’准备妥当了吗”· ·    “回王爷,都准备好了。”
祁管家回道·· ·    按习俗,公主出降这天,额驸家将准备好的“九九礼”抬至午门恭纳·礼品为鞍马18匹、甲胄18副、马21匹、驮6匹、宴桌90席、羊81只、乳酒和黄酒45瓶。
受礼后,皇帝、皇太后分别于乾德殿和延寿宫宴请额驸家男女族人·· ·    司马凌玉吃过早点,就领着额驸府上下去乾德门行迎接礼,将嫁妆迎回到额驸府已近晌午,当然也一并迎回了试婚格格。
 ·    司马凌玉吩咐道,“摆宴,本王要先同试婚格格用午膳·”· ·    “是,王爷·”祁管家早就备好了上等的酒菜,这试婚格格由一名嬷嬷随行,今晚便是由这嬷嬷回宫复命。
 ·    酒菜上齐,司马凌玉、试婚格格都已落座·“不知姑娘芳名”· ·    这试婚格格年龄不大,大约只及豆蔻之年,容貌姣好,唇红齿白,“回王爷,婢女婉晴。”
 ·    司马凌玉随意问了问,并没有深谈什么,边上的嬷嬷一直盯着司马凌玉看,让她很不舒服·通过和婉晴简单交谈,司马凌玉发现,这女子虽是初次见她,却没有半点羞涩,答话也大方得体,想必是皇太后□□的。
席间司马凌玉倒是敬了婉晴几杯酒,笑笑地说着·按规矩,午时过后两个时辰,就要试婚完毕·可两人这餐吃得久,直到嬷嬷在边上提醒到,“王爷,时辰到了,老奴还急着回宫复命。”
 ·    司马凌玉哈哈地笑着,“好”便起身,走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婉晴一直走在身后,有些踉跄,怕是刚才的酒喝多了。
嬷嬷又走在婉晴身后·· ·    走到门边,司马凌玉做了个请的手势,“婉晴姑娘请吧”婉晴先迈入房中,司马凌玉刚要跟上,没想到那一直跟随的嬷嬷也先于司马凌玉进了房。
她走到里间的床边,从袖口掏出了一块白色的一尺见方的帕子,置于床榻中央·回身看了一眼婉晴,便退到外间,站定了·· ·    司马凌玉一看,难不成这嬷嬷就在房间内了她询问地看着嬷嬷。
那嬷嬷却催促道,“王爷,老奴奉皇太后旨意,要把查验结果带回宫中·”· ·    司马凌玉明白了,看来是真不走了·司马凌玉有些气恼,转身进了里间。
那你就在外面听着吧·· ·    内间与外间,有一扇木质屏风相隔,司马凌玉伸手将屏风拉得开开的,将内间挡得严严实实·· ·    挡好屏风,再回身,只见婉晴已经将外衣褪去,在床上了。
司马凌玉仔细看着婉晴,她的眼神已经渐渐迷/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用手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有些难受地看着司马凌玉,“王爷”· ·    司马凌玉知道,刚才在酒里下的药已经发挥作用了,便走上前,“婉晴。”
司马凌玉想伸手摸摸婉晴的脸,没想到她的手却被婉晴一下子抓住,拽向自己·司马凌玉因没有提防,整个人都倒向床上,压到了婉晴身上·· ·    婉晴因突来的重量叫了一声,随即难以控制地吻上了司马凌玉的唇,那柔若无骨的身子也完全贴在了她的身上。
婉晴的手胡乱摸着,想要脱去司马凌玉的衣服,司马凌玉配合地脱去外衣,她还特意把衣服丢到屏风上,还有婉晴的,也一并丢了去·想必那外面站着的嬷嬷定是瞧得见。
 ·    婉晴想要继续脱司马凌玉的衣衫,被司马凌玉巧妙地阻止了,她变被动为主动,去解婉晴的衣衫·她的手指一碰到婉晴的身子,婉晴就会叫,很享受的样子,又扭动着身子贴过来。
“好热,王爷·”婉晴不停地喊着,她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三两下就脱的只剩下那绣着芍药花的肚兜·· ·    婉晴难受地皱着眉,额上已经渗出了浓密的汗珠。
她祈求地看着司马凌玉,抓过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拽·· ·    混乱中,司马凌玉一下瞥见床单之上那白色的方帕,又见婉晴激动的浑身抖个不停,她难受的眼泪也下来了,“王爷,王爷。”
 ·    司马凌玉狠了狠心,怪就怪你是皇太后派来的,她一把将婉晴拉到自己怀中,手向下探去·· ·    大约一刻钟,内间恢复了平静。
婉晴靠在司马凌玉怀里,两人都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司马凌玉逐渐恢复了理智,她起身,抓了床上已经染血的帕子,拉开了屏风,将帕子丢给了面无表情的嬷嬷·“回去复命吧”· ·    那嬷嬷还特意探身看了婉晴一眼,然后笑了,“王爷,那老奴就回宫复命了,王爷您歇息吧。”
 ·    “嗯,”司马凌玉高声冲门外喊了一声,“祁管家,带嬷嬷去领赏·”· ·    嬷嬷笑嘻嘻地揣着帕子,“谢王爷。
哦,现在该叫额驸大人了·”· · 第二十四章· ·    嬷嬷走后,司马凌玉又回到内间,见婉晴还在床上,便把她的衣衫丢给她,要她穿好,自己也重新穿回外衣。
 ·    等两人都穿戴整齐,司马凌玉坐在桌边,“婉晴姑娘,刚才对不住了·”· ·    婉晴坐在床上,药劲刚过,可还是有点头晕。
“王爷说笑了,婉晴本来就是王爷的人”· ·    司马凌玉眯着眼,看着此刻倒有些害羞的婉晴,心里在琢磨着,她刚才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    “你可喜欢本王刚才那样对你”司马凌玉试探着问·· ·    婉晴的脸颊泛上红晕,她垂下眼,小声地说,“喜欢”· ·    “刚才和你在宫里学的男女之事,可是一样”· ·    “不,不一样。”
婉晴抬眼看着司马凌玉,“嬷嬷不是这样教的·”· ·    司马凌玉笑了,这位姑娘倒是直率·“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做本王的侍妾,二是做长公主的侍女。”
 ·    “婉晴已经是王爷的人,愿此生能陪伴王爷左右”· ·    司马凌玉听到这话,心里乐了,“那好吧,这间房是正殿里最靠南的一间,日照很好,暖得很,你若喜欢,本王就赐给你住,今儿便提上字——暖晴阁,可好”· ·    “婉晴谢过王爷”婉晴自然是高兴,想下床行谢礼,被司马凌玉阻止了。
“无须多礼,今日你也累了,好生歇着不要下床·”· ·    司马凌玉起身叫来祁管家,“以后这间房就给婉晴姑娘住着,你去安排几个下人专门伺候婉晴姑娘。
叫人去炖参汤给婉晴姑娘补补身子·”· ·    祁管家一听这吩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不禁嘀咕着,“得,长公主还没进门,这府上就多了位小主子。”
 ·    司马凌玉又吩咐准备笔墨,亲自书写了“暖晴阁”三个大字,叫祁管家找人制成门扁悬于房门之上·· ·    婉晴虽然从进了门到现在一直有些迷糊,但却明白,自己的身子是给了眼前的这个英俊潇洒的王爷,而此人对她又很好,让她从伺候人的仆人一下变成了被人伺候的主子。
看着祁管家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恭敬样儿,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她是皇太后亲选的不假,但是皇太后并没有说她不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    婉晴看着在书案上提字的司马凌玉,心生爱慕,没想到靳亲王这么年轻又这样俊逸。
如此看来,长公主和王爷并不相配,长公主比王爷大,又有那样的病·不过听说王爷风流,怕是不会一心在长公主身上·想到这儿,婉晴竟有些酸酸的,王爷当然也不会一心在她这儿了。
·· ·    第二日,皇帝和长公主同一天成婚还是头一遭,这是千载难逢的喜事·果真是普天同庆,不论京城内外,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这是天喜,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    很多人认为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太后了,又娶儿媳,又嫁女儿·可是皇太后却是最伤感的一个·娶儿媳没什么要紧,以后一个一个多的是。
反倒是这唯一的女儿,就要嫁出宫了·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去了长公主居住的“长乐宫”,当年赐给她“长乐宫”,就是希望她可以长久地快乐。
可是——唉,谁知竟是这般田地·· ·    皇太后一早就去了公主的寝房,见长公主已穿好吉服,一位年长些的宫女正在给长公主梳妆。
 ·    长公主看见皇太后过来,起身叫了句,“皇额娘”· ·    皇太后走上进前,拿过宫女手中的木梳,替长公主梳头,边梳头还边说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    长公主听着,没有言语·· ·    皇太后见长公主难得的温顺,忍不住嘱咐道,“皇额娘不知你如何就看上了司马凌玉那个风流男子,但是只要你愿意,皇额娘也答应了——”· ·    “总比嫁到外族和亲的好”长公主没等皇太后说完就抢了话,和以往一样无礼。
 ·    皇太后本来还想说,如果司马凌玉对她不好,她可以回来找自己为她作主·可是被她这番抢白,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    “唉,罢了。”
皇太后看了一眼边上的下人,吩咐道,“吉时到了就送长公主出宫吧,不必去延寿宫请辞了·”说完,皇太后转身走了·· ·    下人们见状也都摇头,长公主和皇太后从来都是这般不睦。
 ·    本来吉时到,长公主要先至皇太后、皇帝前依次行告别礼·然后,再在命妇引导下升舆出宫,赴额驸府邸·因适逢皇帝大婚,皇太后又不用她去请辞,长公主出降前的仪式显得有些冷清。
但吉时到了,长公主乘舆由内务府校尉抬行,其前有仪仗开道;其后,送亲福晋、夫人、命妇等乘舆随行;最后是护送的骑马军校·送亲队伍也算浩浩荡荡·· ·    额驸府该有的礼节一样都没少。
至额驸府邸后,额驸父礼男宾于外厅,额驸母礼女宾于中堂,长公主与额驸于洞房行合卺礼·礼毕众退·长公主坐在床边,头上依然盖着喜帕·一个宫里的老嬷嬷在一边给司马凌玉递过喜秤,“额驸大人,请您用喜秤掀起长公主的盖头,愿您和长公主一生欢喜、称心如意。”
 ·    司马凌玉接过喜秤,轻轻挑起长公主凤冠上的喜帕·长公主没有抬头·· ·    接着老嬷嬷给司马凌玉和长公主倒了了两杯酒,“请额驸和长公主饮下交杯喜酒,永结同心。”
 ·    司马凌玉递给长公主一杯酒,自己也端了一杯,与长公主挽了手臂,一饮而下·· ·    司马凌玉发觉,长公主一直看着自己。
终于所有的繁文缛节都进行完了,老嬷嬷笑着说,“长公主和额驸早些歇息吧,奴才告退了·”· ·    房里只剩下长公主和司马凌玉。
司马凌玉看着长公主,今日的长公主倒是实在好看,凤冠霞帔,唇红齿白,眼神也不似以往那般犀利,柔和了许多,司马凌玉不禁想,是否女子结婚这日都是最美的·· ·    但司马凌玉是真的累了,“长公主,今儿累了一天了,睡吧。”
 ·    说完司马凌玉自顾自地宽衣解带,脱掉了外面的红袍和衬里的长衫,只剩下寝衣·她又去桌上倒了杯水喝了,回到床上掀开被子,打算睡了。
 ·    就在掀开被子的一刻,司马凌玉发现床上又有一块白帕子铺在中央·她没有理会,拿起来丢到床尾·· ·    “不要叫我长公主,叫我粟盈”半天没说话的长公主突然说道,倒是给司马凌玉吓了一跳。
 · 第二十五章· ·    司马凌玉看着长公主,“好,粟盈,睡吧·”说着就躺了下去,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今日是太累了吧,否则怎会如此困· ·    “额驸,”长公主坐在梳妆台前,开始自己卸头上的凤冠,还有各种头饰,“你先睡吧,粟盈忙完就来。”
 ·    司马凌玉在床上侧着身,已经看不清对面的长公主,只见红色的人影,“好吧,我先睡了·”· ·    司马凌玉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    第二日,司马凌玉听到外面的鸟儿叫,便醒来·她本就觉轻,有些声响就会醒·睁开眼睛,好久没睡过这样好的觉了,一定是昨日太累了,司马凌玉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
她突然意识到,昨晚自己是和长公主同床共枕的,此刻长公主正躺在自己的手臂上,还没有醒来·· ·    司马凌玉从没睡得这样沉,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还好,还好,她和长公主都衣衫完好·看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    她侧身看着长公主,这个女子,在她怀里睡得宁静,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
司马凌玉从小到大,还从未和谁如此过,她从出生就一直女扮男装,阿玛和额娘不许任何人如此接近她,怕泄露了身份·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从很小的时候,她有记忆开始,一直一个人。
 ·    今日,长公主与她同床共枕,自己竟然和这个陌生古怪的女子,安眠了一夜·自己睡得深沉,而怀里的人也毫无防备,安心地睡着·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司马凌玉想着这些,竟有些不忍去吵醒长公主。
司马凌玉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没动·· ·    直到听到祁管家在门外的声音,“哟,婉晴姑娘,您起了,额驸和长公主还没起呢。
要不我让厨房先把菜送到您屋里去·”· ·    “不必了再等等吧·”是婉晴,声音大的离谱,仿佛要故意吵醒房中的两人。
 ·    司马凌玉偷偷的嘴角上扬,计上心来·· ·    此刻的长公主也被婉晴突然的声音所惊醒,她皱了下眉,往司马凌玉怀里又蹭了蹭,嘟囔着,“是谁啊,好讨厌”· ·    “是婉晴”司马凌玉看着长公主,动了动已经酸了的胳膊,示意长公主起来。
 ·    “婉晴是谁”长公主抬头让司马凌玉把手臂抽了出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    “你忘了,是皇额娘送来的‘试婚格格’啊现在南面的‘暖晴阁’住着呢。
小丫头还蛮可人的·”司马凌玉看似随意地说着,“快起来吧,粟盈,今儿阿玛和额娘就要回封地了,你要早点去奉茶·”· ·    “哦。”
听到这儿,长公主也坐起来,心里不痛快,她注意到司马凌玉说那个什么婉晴可人·· ·    长公主梳妆打扮好,就和司马凌玉一起到了正殿大堂,王爷和福晋早就坐在那儿了。
 ·    佣人端着茶,跟在司马凌玉和长公主后面·· ·    司马凌玉和长公主对着王爷和福晋双双跪下了·敦亲王见状,赶紧起身,“长公主,可不敢行如此大礼。”
说着就要把长公主扶起·长公主轻轻推辞,坚持跪着给王爷夫妇奉茶,“额娘”、“阿玛”也叫的丝毫不扭捏·敦亲王满意地点着头,看了福晋一眼,意思是玉儿还是很有本事,竟使得长公主恭顺有礼。
 ·    司马凌玉也觉得,从成婚到现在,长公主的行为并无异常,并没有以前在宫里的怪异举动·· ·    奉过早茶,按规矩全家人要一起用餐。
 ·    祁管家早就准备妥当,当司马凌玉和长公主还有王爷夫妇到正殿膳厅时,婉晴已经在座了·见司马凌玉来了,赶紧起身,走到敦亲王福晋面前,“阿玛、额娘好”· ·    敦亲王夫妇有点意外,看着司马凌玉。
“这是……”· ·    司马凌玉赶紧介绍,“哦,阿玛额娘,这是婉晴,是皇太后亲选的‘试婚格格’,现在也是孩儿的侍妾。”
 ·    敦亲王夫妇看着年轻貌美的婉晴,立即明白了此人怕是皇太后的美人计吧· ·    “好,好,都坐吧。”
敦亲王笑着说,心想玉儿虽是女儿身,但对女子却很有些能耐·先不说这长公主只见了玉儿一面就去求亲,这所谓的试婚格格竟也心甘情愿地帮玉儿瞒着身份。
 ·    长公主是第一次见到婉晴,看着她那青春逼人的面容,心里就极为不爽·但当着两位老人的面,不好发作·婉晴向她施礼问好,她也只是轻应了一声,再无别的话。
 ·    这一餐吃得有些别扭,长公主与婉晴互不理睬,倒是对敦亲王夫妇和司马凌玉热情得很·敦亲王夫妇看得明白,这两人是暗地里较劲,怕就是为了争宠吧。
 ·    餐后,敦亲王夫妇又单独和司马凌玉坐了一会·· ·    “玉儿,目前看来,你的身份没有被发现,这第一关是过去了。
以后,你要更加小心·”敦亲王嘱咐道·“以阿玛看,那长公主倒是单纯些,而婉晴那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别忘了她是皇太后亲自□□的,怕是不简单。”
 ·    “玉儿明白·”司马凌玉也是这样认为,长公主喜形于色,又是皇家人出身,断是不肯受什么委屈·不过,要是受了委屈呢而婉晴,暂时看不出深浅,但只要掌握了一点,让她喜欢上自己,正常的女子总不愿意自己爱的人爱别人,不过,要是就爱别人了呢· ·    福晋也嘱咐道,“玉儿,一会额娘与你阿玛要进宫向皇上皇太后辞行,之后便起身回府了。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随时让均离他们送信回府·”· ·    “好,额娘,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司马凌玉很是舍不得她额娘,这次见面才不过匆匆十几日啊。
 ·    “记得额娘嘱咐你的事·这二人,都不可轻信·”福晋说完看着司马凌玉的眼睛·· ·    司马凌玉立即懂得了福晋说的事,是云姐姐的事。
这也给司马凌玉提了醒,要快点去处理一下了·· ·    司马凌玉和长公主还有婉晴送敦亲王夫妇出了府,回身婉晴就挽住长公主的手臂,“姐姐慢走,妹妹扶你。”
· ·    长公主挣脱开,“本公主只有一个皇弟,没有妹妹”丝毫没给婉晴面子·· · 第二十六章· ·    司马凌玉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在心里不禁笑了,看来长公主对婉晴又恢复了在宫里无礼的不管不顾的状态。
 ·    婉晴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竟不知如何接下去了·都说长公主古怪,不讨人喜欢,果真如此·可和她吵不得,人家是长公主,弟弟是皇上,母亲是皇太后。
 ·    司马凌玉见婉晴委屈的想哭,眼泪已在眼眶打转,赶紧过去握住她的手,“没事,婉晴别难过,”她和婉晴耳语,“你还不知长公主吗她从来都是这样。”
 ·    婉晴破涕为笑,她挽着司马凌玉的手臂,好不得意,她才不管长公主对她如何,只要王爷待她好就行·· ·    这两人亲密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长公主的眼睛,她皱着眉,快速走在前面,回了房。
长公主的房间也位于正殿,也很大很宽敞的,内间装潢得极为豪华,大大的外间不但套着书房,还有个下人住的房间,但没有特殊情况,这房间是无人居住,尤其是额驸在长公主房里过夜时。
· ·    司马凌玉自己也留了一间房,作为平时休息之用,就是连接暗室的那间·一般司马凌玉都会在这里,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这间房。
 ·    归宁是在九日后,所以这几日司马凌玉想着何时去看下云姐姐,也好探明她的心意·本来是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告诉云姐姐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是等不了了,额娘都已经知道了。
 ·    本来想今夜就去,却在吃完晚膳后,发现长公主的门外挂着红灯笼·按规矩,额驸是没有权利要求和长公主同住的,如果长公主想和额驸同住,便会在寝门外悬挂两个红灯笼,而额驸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因为论等级,长公主是君,额驸是臣,臣随君命,天经地义·本来二人亦不可居于同一屋檐下,但皇太后特批,一是由于司马凌玉已经位高及亲王,二是由于长公主实在古怪无礼,放在额驸府倒好些,省得出宫惹出是非。
 ·    看到长公主门外挂起红灯笼的不止司马凌玉一人,婉晴当然也看到,心想昨天大婚,王爷留宿她那儿也就罢了,今儿居然也挂了灯笼,真是不知羞耻。
随行的嬷嬷怎么也不管管·看来得动动心思,收买下嬷嬷的好·按风俗习惯,公主多受随嫁的嬷嬷管制,想与额驸同住,嬷嬷许了便可以,否则亦是要被说为厚颜无耻,所以多数的公主都是容忍,最终自伤以死。
但是,别忘了,我们的长公主连皇太后都敢顶撞,何况一个随嫁的嬷嬷· ·    司马凌玉见长公主门外挂了灯笼,先是回自己房间准备好夜行衣,又和阿越交代好,夜半子时出发,让他先去告诉均离。
 ·    司马凌玉进了长公主的房,见她只着寝衣,正在妆台前对镜梳头发,在旁侍候的下人一见司马凌玉进来,行了礼便退下了·· ·    司马凌玉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桌边,看着长公主的背影。
 ·    “婉晴是皇额娘派来的”长公主没有回头,看着镜子里的司马凌玉问到·· ·    “是啊,”司马凌玉觉得长公主还是很介意婉晴,否则不会上来就问她,“大婚前日和你的嫁妆一同送来的。
怎么,粟盈不喜欢”司马凌玉故意问道·· ·    “额驸定是很喜欢了”长公主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    “哈哈,”司马凌玉笑了,“你也知我,对美貌的妙龄女子总是喜爱·”· ·    长公主也笑了,“粟盈奉劝额驸,皇额娘派来的,你还是不要过于亲近的好。”
 ·    “粟盈为何这样说呢”司马凌玉心想难道长公主也猜到皇太后的美人计· ·    长公主突然起身,走了过来,直接依偎到司马凌玉的怀里,“因为粟盈不喜欢她,不想额驸和她过于亲近。”
 ·    长公主如此主动亲热的举动,让司马凌玉一时有些无措,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长公主的肩,“可她是皇额娘亲选送来的‘试婚格格’,要不还是给你做侍女”· ·    “粟盈才不要,看她就烦。”
长公主摇头,丝毫不掩饰她对婉晴的厌恶·· ·    “那只能我收了她,别无它法了·”司马凌玉装作得了便宜的样子。
 ·    “粟盈知道你不喜欢她”长公主突然说,仰头看着司马凌玉·· ·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虽没有你那样好的出身,但容貌却生得好,很难叫人不动心·”司马凌玉说的也是实话,婉晴的相貌,若换了寻常男子,定是喜欢得很,只是她不喜欢而已。
 ·    长公主见说不过司马凌玉,撅了嘴,“不许你再说她好粟盈就是不喜欢她·”· ·    “好,好,”司马凌玉笑了,这长公主撒起娇来,倒像是比她年纪还小。
“那睡吧·”· ·    两人躺在床榻之上,长公主依然枕在司马凌玉的肩头,蜷缩在她的怀里·司马凌玉只好抱着她,心想这长公主也是怪,居然没有要求再亲密的举动,就这样枕着她的手臂便睡了。
 ·    今日司马凌玉不怎么困,只是闭了眼·待到近夜半,司马凌玉悄悄看了身边的长公主,后者睡得深沉,呼吸均匀·· ·    “粟盈,粟盈。”
司马凌玉低声叫了两声,见长公主依然睡着,便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回身又看了眼长公主,帮她塞了塞被子,便悄悄地出了房门·· ·    阿越早就在等候了,两人避开职守的护院,翻身上房,一跃出了额驸府。
 ·    司马凌云这几日并不好过,因为她知道,她心爱的玉儿此刻正和别人成婚,可是她又能奈何除了等,还是等·如今夜,玉儿来消息,说会来,她便一直等着。
 ·    司马凌玉到时,司马凌云已经困得靠在窗边睡着了·· ·    司马凌玉没让兰儿叫醒她,只是给她盖了件衣衫,坐在边上看着她,有些心疼。
 ·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凌云好像陷入梦魇,皱了眉头,张了张嘴,没有喊出来·见状司马凌玉赶紧轻拍她,“云姐姐,云姐姐,醒醒”· ·    司马凌云觉得忽得一下,自己仿佛从悬崖边掉下,吓得一身冷汗,醒了。
看见司马凌玉,有些恍惚,是做梦,还是玉儿真的来了·“玉儿,你来了·”· ·    司马凌玉把云姐姐揽到怀里,“是玉儿来了,云姐姐刚才做噩梦了”· ·    司马凌云点点头,“这几日总睡不安稳,常常半夜醒来。”
 ·    “都是玉儿不好”司马凌玉有些自责,一定是自己成婚,让云姐姐烦扰了·· ·    司马凌云在司马凌玉怀里摇头,突然她伏在司马凌玉胸前嗅了嗅,变了脸色,“玉儿,姐姐给你绣的香囊呢”· · 第二十七章· ·    “嗯”司马凌玉有些懵,“香囊在啊,我一直贴身揣着,片刻不曾离身。”
说着,司马凌玉抬手向自己的领口探去,没有,又摸了摸胸口,也没有·香囊果然不见了· ·    司马凌玉有些慌了,不为别的,只为这个香囊她一直贴身放着,就连那日在“暖晴阁”与婉晴在一起时也没有丢失,也不会丢失,因为贴身的衣衫她从未脱下过。
 ·    司马凌云看到司马凌玉如此慌张,以为她肯定是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宽衣解带时把香囊弄丢了,她挣开司马凌玉的怀抱,问道,“玉儿,你是不是和那长公主亲近了”· ·    “怎么会这两日我与长公主一直是合衣而睡,不曾有过分亲热的举动。”
司马凌玉焦急地解释着,她现在的头脑很乱,一直纠结在为何会丢了香囊·她清楚的记得,当日与婉晴,她穿回衣服还摸了下胸前的香囊·难道——是长公主可这说不通· ·    “你们同床共枕”比起丢了的香囊,司马凌云更关心这个问题,玉儿说过不会和长公主亲近的,“这还不算亲近,那要怎样”· ·    “云姐姐,你听玉儿说,”司马凌玉见云姐姐真的吃醋了,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与长公主是成了婚不假,但我们并无夫妻之实。
你要相信玉儿·我答应姐姐的,就一定会做到的·”· ·    司马凌云听着司马凌玉如此解释,虽然并无不妥,但是她在玉儿的眼中发现的慌乱让她确信,玉儿一定是背叛了她。
“玉儿,当初你穿梭在京城的花街柳巷,姐姐都不曾怀疑过你,因为姐姐给你绣的香囊,你一直贴身挂着,我便知未曾有人近你的身·可是,如今你要怎么说,香囊又在哪里呢你自己也说,片刻不曾离身。”
 ·    云姐姐的质问,让司马凌玉的心更乱了·是啊,香囊在哪里呢· ·    司马凌云见玉儿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更加气恼,但又讽刺地笑了,“同床共枕,哈哈,我就知道,同床共枕怎么可能不出事我亦是傻,竟相信你的话,在这儿日复一日的等你。”
司马凌云说着说着,已经开始落泪,眼神无比幽怨地看着司马凌玉·· ·    “玉儿真的没有,云姐姐为何不信我”司马凌玉看着变得有些陌生的云姐姐,她那般嘲讽的言语,刺痛了自己的心,眼睛也湿润了,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她只要再说一句话,就会哭出来。
 ·    “当日我与你一同从王府逃了出来,以为与你两情相悦,从此便可以心心相映,哪怕躲躲藏藏,只要你心系于我,我便心安·哪怕外面的流言蜚语再多,我心里再难受,也选择相信你,真没料到,京城的花花世界,到底还是改变了你。”
司马凌云肝肠寸断,她当时抱着必死的心,没想玉儿给了她生的希望,现在又让她绝望,这让她如何承受啊· ·    司马凌云哭得伤心欲绝,突然起身朝着立在墙边的万历柜冲过去,想一死了之算了,她唯一信任的人如今也背叛她了,活着还有何意思。
 ·    司马凌玉被云姐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一个箭步抢上前,挡在了万历柜前·· ·    “云姐姐,”司马凌玉再也忍不住,也落下泪来,强把云姐姐抱在怀里,“你这是干嘛难道你就这么不信玉儿吗”· ·    司马凌云没有挣扎,可是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哭,不再看司马凌玉。
· ·    司马凌玉泪眼模糊地看着怀里的云姐姐,觉得心都碎了,突然她抓了云姐姐的一只手,往自己的下/身拽,置于自己的两/腿/之间,“云姐姐,你觉得玉儿这样,能和长公主做什么啊”· ·    司马凌玉再也不想掩饰了,太累了,她早就想告诉云姐姐了,不是吗面对着自己的爱人,这种隐瞒实在是太累了,太苦了,她也承受不来了。
她放开了司马凌云,哭着颓然地坐到了地上,靠在万历柜边,把头深埋到膝盖上·· ·    司马凌云真的被这一切吓到了,她擦干了泪水,看着司马凌玉哭得抖动着的肩头,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    “怎么会这样玉儿”司马凌云急的大叫,“是谁玉儿,是谁,这样对你是阿玛还是进宫发生了什么”· ·    司马凌云认为玉儿的□□被谁割除,她不停地推着玉儿的肩膀,双手去扳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
 ·    司马凌玉被迫抬起头看着云姐姐,她一字一句地说,“没有谁姐姐以为什么,玉儿本是女儿身啊”· ·    “什么女儿身这怎么可能”这回司马凌云更加惊讶,也跌坐到地上。
玉儿是比寻常男子清秀许多,也俊俏许多,可是,可是,其他方面她和男子并无二样啊,胸膛宽阔平坦,自小和均离他们一道习武练功,半点女儿之态都没有·是不是弄错了· ·    “玉儿,姐姐问你,你可有每月一行的月事”司马凌云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地问,仿佛这是唯一能够证明玉儿不是女子的证据。
 ·    “什么月事玉儿不懂”司马凌玉摇头·· ·    “就是——”司马凌云有些急,一时也不知如何描述,“就是每月下面都会流血,会持续几日,你有没有”· ·    司马凌玉更加疑惑,“没有还会如此,流血不止吗”· ·    司马凌云似乎放心不少,没有月事,怎么会是女子可是,玉儿怎会没有男子的——· ·    司马凌玉见云姐姐还是不明白,既然话都说到这般,那便如实相告吧,“云姐姐,玉儿确实是女子,当年阿玛多年求子不得,又一心想要复仇,只好将刚出生的我,对外宣布为是男儿,一直将我女扮男装,只为有朝一日为他报了仇,我亦可瞒天过海,替他继承大统,一雪前耻。
你是知道的,阿玛原来是太子啊,这天下原本都该是他的,只可惜后来皇太后从中作梗,才至此·”· ·    司马凌云似乎听明白了,也有点没明白,他知道阿玛是要让玉儿报仇的,只是没想到玉儿的身份,他竟瞒得如此密不透风,连自己和玉儿如此亲近都不知,那天下人更无从知晓了。
 ·    “至于姐姐说的什么月事的,玉儿的确不曾有过,不过玉儿估计是小时候,师傅给玉儿服过什么药丸,才如此·”司马凌玉也曾觉得奇怪,为何自己是女子,但是形态却无半点女子之态,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师傅了。
 ·    司马凌云听着,不禁有些失落,玉儿当真是女子,自己一直爱着的人,竟然是女子,她一时间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    “那还有何人知道玉儿的真实身份”司马凌云问道。
 ·    “阿玛、额娘和师傅,”司马凌玉顿了顿,告诉了云姐姐实情,她突然如释重负,也能够重新思考了,她皱着眉,“现在,怕是长公主也知道了”· · 第二十八章· ·    司马凌玉在恢复理智后,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贴身的香囊到底是如何丢了的,或许根本不是丢了,而是被长公主拿去了。
要说司马凌玉与长公主并无亲密之举,唯一的可能就是成婚那晚,司马凌玉突然困得很,睡得又前所未有的深沉,想必长公主不是在所喝的交杯酒里,就是在房内桌上的水里下了药。
待她睡着后,偷偷动了手脚·她不得而知,长公主对她到底做了什么,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长公主一定是解开了她身上的寝衣,否则香囊不会不见·估计也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她并没有说破,而是悄无声息地帮她又穿好了衣服,一副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样子·如此看来,自己一直认为单纯的长公主倒是很有心机·想到此,司马凌玉不寒而栗。
自己睡到半夜突然离开,怕是长公主也会知道吧·· ·    司马凌玉起身,“云姐姐,玉儿要回去了·”她急着在天亮前赶回额驸府。
 ·    “玉儿”出门前司马凌玉被云姐姐喊住·· ·    “云姐姐,”司马凌玉回头,看着云姐姐,好一会才说,“一直隐瞒,是玉儿的不对,让你错付了真心。”
 ·    司马凌玉转回头,要失去至爱的痛让她不能直视云姐姐,“玉儿亦是太不自知,明知不可为,却越陷越深·如今好了,梦醒了,该回归现实了。”
 ·    司马凌玉深吸了口气,再次回身,“阿玛不会再骚扰你,均离还是留给你,有均离在,任何人伤不得你分毫,就算是阿玛的人,也伤不到你。
玉儿走了,别了,云姐姐”司马凌玉没等云姐姐再说什么,便快速出了房门,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又要哭了·· ·    司马凌玉自小男孩子一样的教养,身心都坚强得很,从未如此脆弱,感情啊,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    司马凌玉跑出庭院,没有停,一直跑,随后施展轻功跳上房顶,几下便不见了踪影·屋外正和均离说着话的阿越,赶紧追了上去,少爷怎么突然走了,也没招呼自己。
 ·    司马凌玉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回去到底如何和长公主相处呢既然长公主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却没有点破,那么自己莫不如也顺水推舟,不去触及此事。
 ·    司马凌玉回府之后,换下夜行衣,本想悄悄回到长公主房间,可是,转念一想,她向南走去,进了“暖晴阁”·· ·    婉晴正睡得迷迷糊糊,见司马凌玉突然进来,倒是惊喜得很,她起身过来牵了司马凌玉的手,“怎么了,王爷”她有点怕怕地问,因为司马凌玉的脸色并不好看。
 ·    “没什么,睡觉”司马凌玉懒得和婉晴说·· ·    婉晴猜测一定是长公主和王爷吵架了,否则王爷怎会半夜突然跑来自己这儿。
想到此,她心里窃喜,随即去帮司马凌玉宽衣解带,却被推开了,司马凌玉自己脱下外衣·· ·    两人躺在床上,婉晴紧紧地贴过来,一只手环上司马凌玉的腰,隔着寝衣抚摸司马凌玉,“王爷,婉晴好想你”· ·    司马凌玉抓住了婉晴的手,“本王困了,不要乱动。
睡觉”· ·    司马凌玉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威严,婉晴一听便不敢再动一下·只能紧靠了司马凌玉,把头埋在司马凌玉的颈窝,反正王爷在她这儿就好· ·    第二日早,婉晴比司马凌玉先醒来,可是她没敢动,怕吵醒了司马凌玉。
她很享受和王爷相拥而眠的幸福·试婚那日,虽是和王爷那么亲近,她甚至都没有看清王爷的模样,一切都狂乱恐惧,她不知自己会那么渴望,竟不能自持·宫里的嬷嬷是教了些男女之事,可都是说如何配合男子,那日自己是先主动亲吻的王爷。
后来的事,竟记不得了·她只记得,等她们都穿好衣服,王爷在桌边坐着,笑笑地望着她,问她可喜欢·或许自己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喜欢上王爷的吧,都说王爷风流好色,那是他们都不知王爷是何等的优秀,怎会有女子不喜欢呢皇太后要她留意王爷的举动,怕是也知王爷风流,亏待了长公主吧。
 ·    婉晴情不自禁地探头亲吻了下司马凌玉的脸颊,又看了一眼纸窗,阳光已经照射进来,泻下一室明亮,屋外也听得见人走动声,看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悄悄起身,走到外间悄声吩咐下人准备早点,拿到“暖晴阁”来,说王爷要在她这儿用早膳·· ·    司马凌玉从婉晴亲她开始就醒了,只是一直闭目养神来着,想看看这丫头要干什么,结果是叫人把早点拿到房里。
也罢,反正一时自己也不知如何面对长公主,也自会有人去通报她,额驸昨晚是去了“暖晴阁”的·· ·    司马凌玉也起了,正好迎上婉晴回到内间,“王爷,你醒了。”
 ·    司马凌玉洗漱完毕,当真就和婉晴在外间用了早膳,而且之后也一直在阁内·· ·    司马凌玉在书格上随便拿了本书,坐在案几边翻了起来。
却发现婉晴一直在边上看着她,便问道,“婉晴,你可识字”· ·    婉晴的脸立即红了,她有些尴尬地说,“婉晴识字不多。
婉晴五岁便随舅母进宫做了宫女,宫中一位博学善书的姑姑教习过只学了一半,就来了府上·”· ·    “那已经很不错了·”司马凌玉招手让婉晴过来,“你给本王写几个字,就写你的名字可好”· ·    “啊”婉晴一副很怕献丑的表情,迟疑着。
 ·    司马凌玉见状,起身开始在案边研墨,笑着说,“本王亲自为你伺候笔墨,你要拒绝吗”· ·    婉晴还是走了过来,接过毛笔,却羞于下笔。
 ·    “写吧,无妨·”司马凌玉鼓励婉晴·· ·    婉晴看了司马凌玉一眼,低下头,认真专注地写着。
 ·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婉晴写得很慢,每一笔画都极用心·看上去确是不常提笔写字的生疏状态·· ·    字写好了,司马凌玉拿起细细看了下,虽然字体有些幼稚但也算端秀,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看来婉晴还是过谦了。
 ·    “很好嘛,再多加练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司马凌玉又问,“你可知本王名氏”· ·    “王爷大名谁人不知呢”· ·    “那你写来看看。”
司马凌玉大笑,这丫头还真是会说话·· ·    “婉晴不敢·”· ·    “本王让你写你就写,怕什么”司马凌玉催促道。
 ·    婉晴只好又写了“司马凌玉”几个字,写得更加认真·· ·    “哈哈,好,”司马凌玉看到婉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唯恐写得不好的样子,禁不住笑了,“比上一张写得还要好。”
 ·    “真的吗,王爷”婉晴看着司马凌玉那么高兴,一时有点不敢置信,她试探着问,“王爷,你教婉晴识字好吗婉晴也想多读些书。”
· ·    司马凌玉看着婉晴有些渴求的眼神,“你当真想学别忘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    “那是别的女子,”婉晴看着司马凌玉,“婉晴知道王爷喜欢有才华的女子。”
 ·    “哦谁和你说的”司马凌玉饶有兴致地问·· ·    “婉晴听宫里的侍卫和太监们嚼舌,说王爷给皇太后贺寿刚进京,就被那‘春满楼’的大才女柳姑娘迷住了,为了她,还和相爷公子大打出手。
婉晴也想做王爷喜欢的有才华的女子·”婉晴越说声越小,自己是羞得脸都红了·· ·    闻言,司马凌玉皱了眉,对啊,柳姑娘还在等自己的消息呢· · 第二十九章· ·    婉晴见司马凌玉变了脸色,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赶紧赔不是,“王爷别恼,婉晴也并不知情,只是听宫里的人这样讲的。”
 ·    司马凌玉见婉晴怯怯的样子,赶紧说,“无妨,也确有其事·婉晴你闲来无事,便好好练字吧·”· ·    司马凌玉牵着婉晴的手,出了房门,用手指了指门上的扁,“看到没,这几个字你该认得,先照着这个练,练好,本王再教你新的。
本王还有事,先去忙了·”· ·    婉晴欢喜得很,王爷是答应教自己练字了,她抬头看着司马凌玉当时提的字,看了很久·· ·    司马凌玉回了自己的房间,找来笔墨,想写封信与柳香怡,竟一时不知如何书写。
柳姑娘为了自己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又能怎样对于一个青楼的女子,赎了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该是最盼望的吗能做的,自己也为她做了,只是她对自己的情谊,自己是无法回应了。
云姐姐与自己情深如此,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实身份,何况柳姑娘了她清晰地看到云姐姐得知她是女子后,眼中的恐慌与失望·想到云姐姐,司马凌玉的心就难受,昨晚这一别,便当真是断了此情此人吗· ·    司马凌玉摇摇头,想甩开这恼人的问题,提起笔,写了封极短的信,又附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让阿越悄悄带去给柳姑娘,大致的意思是既然张迁不再纠缠,她亦可重新开始生活。
 ·    司马凌玉惜字如金,没有多写,经历了昨晚的伤痛,她已经不再想触碰感情了,她背负着替阿玛复仇的重任,实不该如此儿女情长·· ·    信送出去后,司马凌玉靠在椅子上,她闭了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    大概只过了半个时辰,阿越就回来了,“少爷,柳姑娘看过信,只是让午青跟我回来了,没说别的什么·”· ·    “好,知道了。”
司马凌玉又说,“你告诉午青,让他暗中保护柳姑娘即可,不要露了行踪·”· ·    阿越推开门就见到了前来的长公主,“长公主”阿越低头问好,然后出去办事了。
 ·    司马凌玉见长公主来了,没有动弹,只是问,“粟盈,你怎么来了”· ·    “我来看看你也不许吗”长公主明显话里有气,“额驸当真如此喜欢婉晴,要夜半偷偷跑去她的房里”· ·    “哈哈,被你发现了。
我见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那丫头说她晚上一个人睡有些害怕,我便去陪陪她·毕竟婉晴年龄小·”司马凌玉睁着眼睛编了个谎话·· ·    “年龄小鬼点子倒不少,”长公主坐在司马凌玉对面,“额驸可知,昨夜我们刚睡下,她居然找到我的随嫁嬷嬷,想贿赂她,不许额驸与我同住。”
 ·    “是吗”司马凌玉倒没想到,婉晴还有这心思,“哈哈,粟盈你也要理解嘛惹你不高兴了,得空我说说她便是。”
· ·    长公主见司马凌玉丝毫没有生气,还笑,心里更是添堵·“说说她怕是你宠得她无法无天,竟敢管起本公主的事了,你若无法令她安分守己,那就别怪粟盈替你管教她了。”
 ·    司马凌玉盯着长公主的眼睛,明知故问,“粟盈你是吃醋了吗”· ·    “我才不屑于和她吃醋,”长公主被司马凌玉如此一问,竟有些不好意思,“粟盈只是看不惯她那恃宠而骄的样子。”
 ·    司马凌玉起身,“粟盈,我们去府上的花园走走,你来了还没有去过后花园吧·”· ·    长公主见难得司马凌玉有兴致,竟要与她游园,便也起身,挽了司马凌玉的手臂,出了房门,并吩咐下人们不许跟着。
 ·    两人漫步在王府的后花园中,午后的景色怡人得很·两人走得很慢,都没有讲话,各怀心事·· ·    长公主是喜欢和司马凌玉一起逛后花园的,只是司马凌玉的沉默不语,让她有些许失落。
 ·    司马凌玉的心思确实没在长公主身上,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和云姐姐在一起的画面,都说她风流倜傥,招女子喜爱,可若当她们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呢怕都会如云姐姐一般花容失色吧。
自己不是男子,也变不成男子,难道就没有权利和自己钟情的女子相爱了吗爱一个人难道只因为他的性别吗· ·    二人走到后花园的湖边凭栏处,湖面平静,湖边的垂柳倒映在湖面,清晰如画。
远处游来一对鸳鸯,吸引了长公主的注意力·“额驸,你看”· ·    司马凌玉顺着长公主的手指,也看到了两只正在戏水追逐的鸳鸯,不禁好生羡慕,“人啊,有时候,真不如这鸟儿活得自在。”
 ·    “额驸今日因何事生出这般感慨”长公主没有看司马凌玉,随意地问道,她不想司马凌玉觉得她在窥探她的心事。
 ·    “难道粟盈你不觉得吗我们每日都要受到这样或那样的制约,一切先要合理,才会有合情·冥冥之中,我们都是礼教是成规的奴仆。”
司马凌玉也没有看长公主,她一直看着那两只鸳鸯·· ·    长公主考虑着司马凌玉的话,没有答话·两人很有默契地沉默着·· ·    “粟盈,”司马凌玉转过身,看着长公主,“你觉得你下嫁与我,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    长公主也看着司马凌玉,肯定地说,“是”· ·    司马凌玉疑惑了,“你原来在宫中一定就已听说我风流好色,为何还要飞蛾扑火你难道丝毫不介意,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    长公主轻笑了,“怎么会哪里会有女子喜欢嫁给那样的人”· ·    “你若只是为了不和亲到外族,也尽可以挑一门好的亲事,皇额娘也能如你愿,何必下嫁于我。”
司马凌玉真是不明白长公主求亲的真正用意·· ·    “额驸想要悔婚吗”长公主看司马凌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倒是觉得有趣,“还未归宁,不算礼成,也来得及。”
 ·    “这是什么话”司马凌玉看出长公主在打趣她,“难道长公主想悔婚”· ·    长公主突然靠在司马凌玉怀里,“粟盈也不知为何,见你第一面就觉得温暖,我才不管什么流言蜚语,我有自己的眼睛,我有自己的判断,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我认定你,我就要嫁给你·”· ·    司马凌玉听着长公主的话,心想,这女子着实不简单,她在宫里疯疯癫癫,谁料到她有这样的思想· ·    这一刻,听着这样的话,司马凌玉承认自己的心里确实很温暖,她很认真地看着长公主问,“那么,相处了这几日,你也如此认为吗”· ·    经过了昨夜云姐姐的事,司马凌玉此刻如同一个急切需要肯定的孩子,她焦急地等待着长公主的回答。
 · 第三十章· ·    长公主看着司马凌玉焦急的样子,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当然”她慢慢地说,“你可是本公主自己选的额驸”· ·    闻言,司马凌玉这次主动把长公主抱进怀里,过了很久,她才说,“谢谢”· ·    长公主笑了,“你我夫妻,不言谢”· ·    司马凌玉承认自己此刻是被感动了,自己从未想过,一直觉得古怪犀利的长公主,却是如此明理,或许该说是如此懂情。
若她不是皇家人,自己与她倒称得上志同道合·· ·    “额驸,粟盈既然嫁给了你,你便是粟盈的夫君,是粟盈最亲的人,”长公主说得认真,“无论你做什么,粟盈都会全力助你。”
 ·    司马凌玉有些惊讶,长公主实在是聪慧,竟猜出她此刻的心思,她琢磨着长公主的话,长公主是否知晓了什么· ·    “粟盈说笑了,要论你最亲的人,皇额娘才是。”
 ·    听到司马凌玉这样说,长公主眼神悠远,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中,“以前粟盈也这样认为,但是如今——”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表情有些痛苦。
 ·    司马凌玉对长公主的话心有好奇,她一直很想知道为何皇太后和长公主长期不睦,但却没有追问,想必这是长公主心中的一道伤,她不愿说,自己也不便问。
 ·    司马凌玉为了缓解一下长公主此刻的忧伤,转换了话题,也为进一步证实长公主是否真的知晓她的身份,她试探地问道,“粟盈,可否把我的香囊还我呢”· ·    “香囊”长公主果然是展了眉头,她一副小得意的样儿,“被我丢掉了。
你若喜欢,改日粟盈绣给你·”· ·    看来长公主已确实知晓这个秘密了,“当真丢了”· ·    “是啊,粟盈就是见不得自己的额驸带着别的女子给的东西。”
 ·    “哈哈,”司马凌玉笑了,“那以后若是再有,又如何”· ·    “不怕,粟盈发现一个,丢一个”长公主也笑了。
 ·    话说司马凌玉和长公主说说笑笑,一个闲散的下午就过去了,她们的关系因了这份心照不宣的秘密而更近了一步·· ·    此后的几日,长公主的房门外夜夜悬挂了灯笼,司马凌玉也夜夜都留宿于长公主的房间,两人依然相拥而眠。
司马凌玉夜里再没有去“暖晴阁”,只是白日里得闲时会去婉晴那儿教她认认字读读书··· ·    转眼婚后第九日,归宁的日期到了,按规矩,长公主在这日要携额驸回宫向皇上、皇太后谢恩,宫里也要大摆酒席宴请皇族亲贵,以示庆贺。
 ·    皇太后在接受了二人的谢恩之后,称因她上了年纪,实在是不喜热闹,提前离席回了延寿宫·实则是她不太喜欢看到长公主与司马凌玉,长公主看她的眼神总是犀利冷漠又咄咄逼人;而司马凌玉那张酷似敦亲王的面容又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陈年往事。
 ·    皇帝在宴席结束后,单独召见了司马凌玉·· ·    “额驸,你既是朕的皇弟又是朕皇姐的夫婿,与朕是亲上加亲,关系紧密。
日后,你闲时便常常进宫可好,朕也能与你常叙兄弟情谊·”· ·    “臣弟与皇兄相见恨晚,皇兄的提议臣弟觉得甚好,只是非召入宫,怕是会遭人非议。
臣弟一直居于京中,皇兄有任何吩咐,遣人来宣旨就好·臣弟随叫随到·”· ·    皇帝高兴得很,今日他有些喝醉了,他抬手拍了拍司马凌玉的肩,“好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投缘。
额驸,你有所不知,朕自小除了皇姐再无其他兄弟姐妹在身边,开始也还好,后来不知为何,皇姐整日顶撞皇额娘,也疏远了朕·皇叔们的子嗣都不曾养在宫中,皇额娘也不许他们常进宫。
朕一直是一个人·”· ·    “听皇兄所言,臣弟也感同身受,臣弟自小虽有七个姐姐陪伴,但她们到底不是男子,爱好秉性与臣弟相去甚远,因此也常有孤独之感。”
 ·    “如此说来,你此次进京,又娶了朕的皇姐,可常居京中,倒是上天的有意安排,让你我兄弟可享手足之情,真是乐事·”· ·    “如此甚好,只是怕皇兄整日忙于朝政,根本无暇理会臣弟,到时候,臣弟想进宫拜见皇兄,皇兄都不得空呢”司马凌玉故意把话题往朝政上引。
 ·    闻言,皇帝的兴致一下子没了,“整日忙于朝政的是皇额娘,朕,自由得很·除了早朝时在朝堂上坐上一时半刻,其它时间朕不是跟着大学士读书,就是陪着皇后在宫中游玩。”
 ·    “皇兄不需要批阅大臣们上奏的折子吗”司马凌玉很疑惑,难道皇帝已经成人,皇太后还一人独大、把揽朝政吗· ·    说到此,皇帝有些委屈,“朕到现在从未批阅过大臣们的折子。
折子递上来之后,都直接送到延寿宫,皇额娘和肃亲王奕亲王商议过后,直接定夺·”· ·    “想不到皇兄的境遇竟如此,”司马凌玉故作夸张地说,“皇兄是皇上,是天子,天下事尽该由皇兄做主才对”· ·    “朕也想,自己这皇上当的真是窝囊,本以为朕大婚过后,皇额娘会还政于朕,可是皇额娘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    “皇兄,历史上牝鸡司晨的事不胜枚举,不是皇太后以皇子年幼为由把持朝政,就是皇后或后宫妃嫔干涉朝政,皇帝只是个被摆布的傀儡而已,多不得善终。
皇兄不得不防啊”· ·    皇帝越听越气愤,尤其是听到“傀儡”二字,更是触痛了他的神经,“朕是皇阿玛唯一的儿子,皇阿玛殡天时遗召写得清清楚楚,传位于朕,只是朕当时年幼,写明朝政事宜与皇太后及诸位辅政大臣商议决断。
待朕成年便要完全还政于朕·”· ·    “如此说来,皇兄现在完全可凭当年遗召,夺回江山·臣弟在宫外也听得些流言蜚语,说——”司马凌玉突然住了嘴。
 ·    皇帝急了,“什么流言蜚语你说啊”· ·    司马凌玉一副为难的样子,“臣弟不敢,都是些大不敬的秽语,恐脏了皇兄的耳朵。”
 ·    司马凌玉如此一说,皇帝更急了,“你说,朕恕你无罪·”· ·    “外头的百姓都说,当今皇太后治理国家,颇有当年则天皇帝的气派,或许会再现武周王朝。”
 ·    “什么,外头百姓当真如此说”皇帝睁大了眼睛,皇额娘竟想做武曌那样的女皇?“这如何了得”· ·    “皇兄你不曾出宫,不知如今的百姓多是把皇太后懿旨奉为圣旨,所以皇兄要早做打算,切莫让历史的悲剧重演啊”· ·    皇帝听得心惊,“可是朕如何与皇额娘抗衡呢”· ·    司马凌玉想了想,“皇兄之所以觉得无法抗衡,只不过缘于两个字。”
 ·    “是何”· ·    “兵权”· · 第三十一章· ·    司马凌玉和长公主回了额驸府,心情不错,她猜过不了多久,皇帝一定会召她入宫的。
这是进京来,她最大的收获,她没料到当今的皇帝会是如此,或许是自小被皇太后严格管教,导致虽已成年,却这般单纯,亦可称得上是不谙世事·· ·    司马凌玉立即修书一封给敦亲王,用暗语将此情况回报给阿玛。
敦亲王亦是意外,他叮嘱司马凌玉,皇帝这颗棋用好了,事半功倍,但万一让人看出马脚,不但会功亏一篑,以皇太后的狠辣,怕是会有性命之忧,于是务必要谨慎为好· ·    司马凌玉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挑拨离间这种事,想做得悄无声息,并不容易。
皇帝这边点到为止即可,否则言多必失·另一方面,看来得和三姐说说,让张辽在朝堂之上有所侧重,使得皇帝认为自己也有可用之人·· ·    司马凌玉与长公主成婚已有段时间,日子看似波澜不惊地过着,婉晴与长公主虽是不和,但也没闹出多大声响。
长公主每日在府上侍花弄草,只出过一次府,在阴历十五那日,去了京城的“虔云寺”敬香拜佛·司马凌玉也叫人盯着婉晴,据回报说,宫里确实偷派人来过,但婉晴没说什么。
而祁管家那边,也安分守己·看来只要自己没有动静,大家都相安无事·· ·    这日,司马凌玉在自己房里,门突然被打开,均离进来了,“少爷,你急召属下来,出了什么事吗”· ·    本来司马凌玉见到均离大白天闯进自己房里就吃惊得很,他的话更让自己摸不到头脑。
 ·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一直守着云姐姐吗”· ·    闻言,均离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少爷召我来的,说有急事”说着,均离从腰间拿出一张字条,上面清楚地是司马凌玉的笔迹——“见字如人,立即到额驸府来见,急”· ·    司马凌玉看到字条,心生疑惑,难道阿玛听到了什么消息,找到了云姐姐自己的笔迹除了阿玛额娘没人知晓。
而字条上的字迹模仿得极像·· ·    “云姐姐呢”司马凌玉急了·· ·    “属下收到飞鸽传书后,片刻不敢停留,以为少爷出事了,就立即赶了过来。
五小姐由兰儿照看着应该没事·”· ·    司马凌玉心想,完了,自己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你快回去,看看云姐姐是否安全,速速回报。
记住,以后我若召你,会用暗号或让阿越过去,不会用飞鸽传书·”· ·    均离有些懊恼,少爷交代的事没有完成好,被人用计骗来,要不是刚才自己小心,白日里这样行动,定是会暴露了少爷,引起怀疑。
 ·    司马凌玉也想到了这一步,“你刚才进来,可有人看见”· ·    “没有,属下小心,看四下里没人才进来的。”
 ·    就在这时,祁管家突然在门外喊道,“王爷,宫里来人了,请您接旨·”· ·    “知道了,本王更衣后就来。”
司马凌玉也隔着门高声回道·这下均离怎么出去呢,一直呆到夜里再走,云姐姐若真有危险,岂不误了大事·· ·    突然司马凌玉想起自己房间的床下有暗室与府外相连,自己虽还没有进去过,但此刻也无更好的办法了。
 ·    司马凌玉抬手招呼均离进内间,她把床上的铺盖掀起,又挪了挪脚踏板,床板开了·“你先从这里的暗室快走,这密道通向府外的佛堂。”
 ·    均离一刻也没耽搁,轻轻一跃,便跳进了两块床板之间走了·· ·    司马凌玉快速将床铺恢复原样,便出了房门。
 ·    宫里的公公已经在正殿大堂等了一会了,见了司马凌玉客气得很,先跪下行礼,“奴才见过额驸大人·”· ·    司马凌玉一见,还是当初到相府宣旨的那个,“公公快请起”· ·    此来宣旨的公公是在皇帝跟前服侍的,“额驸大人,今儿奴才来是奉皇上口谕,宣您进宫的。”
果然如司马凌玉所料·· ·    “请问公公,不知皇上召我所为何事”司马凌玉想探探情况·· ·    “呦,万岁爷的心思,奴才可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段日子皇上倒用功得很,没日没夜地看书,看些什么书,不得而知·”· ·    司马凌玉跟着公公进宫后,直接被带去乾政殿·司马凌玉行过君臣礼之后,皇帝禀退了下人们,只和司马凌玉两人在殿内。
 ·    “臣弟几日不见皇兄,觉得皇兄清瘦了许多,皇兄要保重龙体啊”司马凌玉见皇帝熬的眼眶都发黑,看来是没少下功夫。
 ·    “朕这几日,苦读史书与兵法,虽是疲累,倒也获益匪浅·”皇帝看到司马凌玉似乎很是高兴,急于将这几日读书所得,与她分享。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果然颇多·朕以前很少念史书,跟着大学士多是念四书五经、汉书诗赋,最多的是‘二十四孝’·这几日朕差人偷偷到‘文渊阁’去拿了这几本。”
皇帝说着把书递给司马凌玉看·· ·    司马凌玉接过一看,——,果然都是些史书·· ·    “朕看到秦昭王的经历与朕极为相似,而皇额娘如今的做派俨然就是宣太后了。
朕断不能让这种‘只知有太后,不知有其王’的事发生在朕的身上·”· ·    “那皇兄打算如何”司马凌玉很满意自己已经激起了皇帝对皇太后的不满。
 ·    “朕要想办法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力量,你可愿助朕一臂之力·他日朕亲政,定不会亏待了你·”·· ·    “臣弟乐意为皇兄分忧,只是臣弟才疏学浅又只爱风花雪月,恐辜负了皇兄的信任。”
司马凌玉推辞,她怎么能做这种出头鸟·“再者,臣弟手上没有一兵一卒,何以为皇兄分忧·”· ·    “如今朝中掌握兵权之人,只有肃奕两位亲王和兵部的张辽。
前几日,皇额娘将张辽从侍郞升了尚书·”· ·    “皇额娘为何这样做”司马凌玉虽口里这样问,但心里明白,皇太后见肃奕二位亲王的权利日渐强大,二人又都有男嗣,怕日后真有异心,她难于掌控,所以升了非皇室之人张辽,实为与二位亲王分兵权。
 ·    “张辽多年来一直是皇额娘亲信,所以才步步高升·朕猜测,张辽升官,两位亲王心里必是不痛快,如果可以利用此情绪,令其为朕所用,必能成就朕亲政之心愿。”
 ·    司马凌玉听皇帝如此说,心想要让这二人反水,转为皇帝效力,谈何容易呢此事皇帝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    “此计甚好,只是皇兄又要臣弟做何事呢”· · 第三十二章· ·    皇帝想了想,“朕想让你做两件事。
你在宫外好办事,你成婚朕不是赐你家仆万户吗朕要你偷梁换柱,悄悄将这一万人换成精兵,以备日后用·此举滋事体大,务必人不知鬼不觉。”
 ·    司马凌玉一听,心里乐了,自己正有此意,如今借了圣意,有皇帝的默许,自然是顺风顺水·· ·    “皇兄,此事臣弟万万不敢啊,虽是奉旨行事,若皇太后发现,以为臣弟有谋逆之心,我阿玛和额娘年事已高,早已不闻朝政之事,只愿安份守己,余生保全富贵即可。
万一受臣弟牵连,晚节不保啊而且臣弟——”· ·    皇帝见司马凌玉百般推辞,有些不悦,“连你也因惧怕皇额娘而不听朕的话吗”· ·    司马凌玉见龙颜不悦,赶紧跪下,“臣弟不敢”· ·    皇帝慢慢扶起司马凌玉,“朕知道你顾虑什么,为朕研磨。”
 ·    皇帝当下就写了密旨,说明此事是他授意,若有朝一日事发,任何人不得问其罪·之后盖了玉玺,递给司马凌玉·“拿好了,这可是朕给你的免死金牌,现在,如何”· ·    司马凌玉跪接了密旨,“臣弟谢皇兄体谅,愿为皇兄分忧。”
 ·    皇帝笑了,“朕也知道你好什么,这第二件事定会让你高兴·”· ·    司马凌玉自问,我好什么突然意识到,皇帝不会是要送自己女人吧果然,“朕让你去赢得肃亲王的小女儿静文格格的芳心。
静文是肃亲王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她要天上的月亮,肃亲王怕是也要去摘·”· ·    司马凌玉真是有抹汗的冲动,看来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这副皮囊就是为勾引女子而生的。
 ·    “可是皇兄,臣弟从未见过静文格格,要如何与她相识呢”· ·    “这个不难,半月后就是中秋佳节,朕便在宫中设宴,宴请所有在京的皇亲国戚。
那静文格格也一定会来的·到时就看你的了·若事情顺利,朕可以赐婚·”皇帝认为凭司马凌玉的相貌,想去吸引一个女子,又有何难·“如此一来,你是朕的人,静文是你的人,必要时亦可牵制肃亲王。”
 ·    司马凌玉心想,如果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假他人之手,去对付皇太后,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    “就算静文格格愿意,那肃亲王又如何会同意他心爱的女儿,做臣弟的侧室”· ·    “你若让静文格格非你不嫁,她自有办法说服她阿玛同意。”
 ·    “如此甚好,还是皇兄有办法,臣弟钦佩不已·”司马凌玉抬手抱拳,恭维着皇帝·· ·    皇帝也高兴,“哈哈,朕料想这差事你定会接受。
你放心,等你真助朕日后亲政,你加官晋爵是自然,美人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    “谢皇兄·”司马凌玉还“嘿嘿”傻笑了两声,以示对美人的垂涎。
 ·    司马凌玉回到额驸府已是夜里,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进了房门她就听到有人叩门,她又转回去开门,却不见任何人在门外·司马凌玉觉得奇怪,叩门声又响起,居然是在屋内。
司马凌玉突然想起,怕是均离·她赶紧进了内间,细听,果然,“少爷,是我”· ·    司马凌玉赶紧掀开铺盖又挪动了床边的脚踏板。
床板开了,均离从里面一跃而上·· ·    “如何”司马凌玉焦急地问·· ·    均离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着她跪了下去。
 ·    “起来说”司马凌玉皱眉,看来事情不妙·· ·    “属下回去,五小姐和兰儿都已经不见了属下办事不力,请少爷责罚。”
均离不敢看司马凌玉,愧疚得很,少爷让自己保护五小姐,如今丢了人,可如何是好,他知道少爷最在意的就是五小姐了·· ·    司马凌玉此刻哪里有心思责罚均离,她猜云姐姐一定是让阿玛的人给劫走了。
唉,自己也是太不小心,那日走得匆忙又伤心,竟忘了嘱咐均离更要好好保护她·· ·    “你去找林石,你们一起去找,尤其是沿着出城往敦王府的路,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阿玛的人。”
林石是司马凌玉的另一死士,此人除了武功了得,还擅长易容·· ·    “少爷,会不会是五小姐自己要藏起来呢”· ·    “何出此言”· ·    “那日少爷走后,五小姐一直在哭,兰儿劝了好久都不管用,五小姐还让属下和兰儿回到少爷身边。
我们不知出了何事,没有少爷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贸然离开五小姐·直到属下接到飞鸽传书·”· ·    司马凌玉听到云姐姐在她走后一直哭,心难受极了。
但她还是不相信云姐姐会自己走掉,若是真自己走了,又怎会带走兰儿·· ·    “不会,你即刻去找,要快,如果真是阿玛的人,让林石想办法骗过那些下人,务必带五小姐回来。”
· ·    “是,属下遵命·”均离转身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事,少爷·”· ·    “快说。”
均离何时这么啰嗦了,救人要紧啊。· ·    “床下的暗室和密道里,有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几个上了锁的盒子·”· ·    “好,知道了,你快去吧”司马凌玉催促道。
 ·    均离走后,司马凌玉的心乱极了·云姐姐要是真有危险或真被阿玛抓回去可怎么好以云姐姐的个性,就是宁死也不会同意做阿玛棋子嫁人的。
她越想越怕,竟坐立不安·她得找点事,否则这悬着的心,如何安定下来·她拿了本书,看了两页,实在看不进去·她有些气恼自己,还能成什么大事,为个女子就乱了阵脚。
 ·    她走到床边,想打坐练功来使自己安静下来·看到掀开的铺盖,换了心思,反正今夜心乱如麻,是睡不成了,不如下暗室去看看·· ·    司马凌玉拿了烛台下去,下面的暗室着实是很宽敞,堆满了好多箱子,司马凌玉靠近拿蜡烛一照,不禁吃了一惊,果然如均离所说,这里的每一箱都是黄金条司马凌玉继续往里走,沿着密道两侧也都是箱子,司马凌玉检查了下,箱内不是银子就是些珠宝。
这都是当年荣亲王的吗这如此多的金银财宝,真称得上富可敌国了·· ·    均离说还有几个上锁的盒子,司马凌玉又往前走,发现密道的一侧竟开了半人高的小暗室,里面便是那些上锁的盒子。
 ·    司马凌玉拿了其中一个,在地上随便拾了根铁条,用了些蛮力,撬开了盒子·司马凌玉本以为又是什么宝贝,结果却是厚厚的一叠书信·· ·    司马凌玉在昏暗的烛光下,细细辨认,这些信,居然都是皇太后写给荣亲王的· · 第三十三章· ·    虽是夜里,司马凌玉在密道里也未敢久留,她拿了盒子回到房间内。
 ·    司马凌玉心里疑惑得很,这荣亲王不是因与先帝不和,被发配了边疆吗,如何会与皇太后通这许多的信呢· ·    司马凌玉坐在内间桌边,点上了一根小小的蜡烛,只有微弱的光亮,她怕屋内太亮,引起注意。
 ·    司马凌玉细细观察着手中这厚厚的一叠信,纸张泛黄,她又看了下每页的日期,居然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了·这引起了司马凌玉极大的好奇。
阿玛远地封王也二十几年了·· ·    司马凌玉一张一张,细细地读,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原来当初陷害阿玛的人,居然是荣亲王阿玛曾经说过,荣亲王是他的亲弟弟,自己被废之后,还替自己去求情,因此遭到了先帝与皇太后的记恨,后来先帝登基后便借了莫须有的罪名使其发配边疆。
可从信中,明明可以看出,荣亲王和皇太后是一丘之貉·阿玛还一心以为荣亲王当年获罪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偷偷地派人在边疆照顾荣亲王的家眷,如此看来,怕是用错了心。
不过,到底私下里和皇太后交好的荣亲王,如何又会落到全家被发配的凄惨境地司马凌玉越想越疑惑,她很想亲自问问阿玛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书信往来一是怕讲不清楚,二是万一被人截了,因小失大。
还是自己派人去查吧·· ·    第二日一早,司马凌玉就叫了阿越,“你找人去大西北义侗,查一下发配到那儿的原荣亲王家眷都还在不在,又都在干些什么”· ·    阿越点头,“属下这就去办对了,少爷,最近阿越发现常有人跟踪属下,不过都被属下甩掉了。”
 ·    司马凌玉闻言,知道现在或许不是自己,而是阿越成了这些虎视眈眈的人要监视的对象了·自己的死士只有阿越常伴身边,是唯一一个露面的,自然会成为目标。
 ·    “无妨,你行事小心就好·特别要注意府里这些暗处的眼睛·留心具体都是哪些人,也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另外,有些事你并不需亲自去办,找些江湖中人替你卖命跑腿,拿钱办事不多嘴,他们更懂规矩。”
 ·    “属下明白”阿越点头,“那属下先告退了”·· ·    司马凌玉突然想起,“均离他们可有消息”·· ·    “还没有。”
阿越知道均离他们是找五小姐去了,“少爷要不要加派人手”· ·    “目前不用,我相信均离他们,如果他们找不到,再多人也无用,还容易泄露行踪。”
 ·    阿越走后,司马凌玉皱着眉在房里冥思苦想,如果云姐姐没有被带回敦王府,阿玛又会把云姐姐藏到哪里去呢这已经两三日了啊会不会是别人劫走了云姐姐不,不会,那张字条一定是阿玛叫人仿写的,这世上了解自己字迹的,没有外人。
 ·    司马凌玉一直在房里,直到祁管家来叫吃早点·· ·    长公主和婉晴都已经在膳堂等着了·见到司马凌玉过来,长公主迎上来,“昨夜很晚从宫里回来,额驸可还休息好了”· ·    “不碍事的”司马凌玉昨晚根本就一夜未睡。
 ·    “王爷,”一边的婉晴也迎上来,“不如饭后到‘暖晴阁’睡会吧,那儿暖和极了,好睡得很·”· ·    司马凌玉笑笑说,“啊,也好,都坐下快吃吧。”
 ·    婉晴闻言得意地看了长公主一眼,拉着司马凌玉坐在自己边上的椅子,殷勤地给司马凌玉夹饭菜·· ·    长公主在一旁看不下去,吃了两口就说没胃口,回房了。
 ·    司马凌玉知道长公主是吃醋了,但忍着没有发作,看来火候还是没到·· ·    婉晴见长公主走了,更加肆无忌惮地发嗲,“王爷,你都好几日没来婉晴这儿了,人家很想王爷。”
对于从小在宫里的婉晴,她其实是有些庆幸自己被送到额驸府的,她觉得这比在宫里好,甚至比让皇帝看上还好·以前她听宫里的老宫女说,有的宫女因为有些姿色被皇帝看上,宠幸过一次两次,封了个官女子,就再没见过皇帝,因为被皇帝宠幸过又封了品阶,到了年龄也不能出宫,只能一辈子孤苦地老死宫中。
如今自己到了额驸府,虽然上面有长公主,可是王爷似乎不怎么喜欢长公主,本来王爷和长公主就不相配·若不是长公主房外每日都挂红灯笼,怕是王爷才不会去她房里呢。
也是奇怪,这一个月,红灯笼就没拿下来过,难不成这每月那特殊的几日,长公主也不肯让自己占了便宜都说长公主疯癫异常,以为不会和自己争宠,却没料到,不但那随嫁嬷嬷无法收买,就连月事的几日也要霸占着王爷,着实让人不快。
· ·    婉晴现在每日像害了相思病一般,想着司马凌玉,那日皇太后派人来问话,婉晴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并没有刻意监视司马凌玉的活动,只知他有时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个时辰不出来,有时他的跟班也在里面,说些什么不得而知。
但是婉晴本能地觉得若是她这样回话,势必会让皇太后觉得司马凌玉在谋划什么,或许王爷就是有时喜欢一个人呆着也说不定啊·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只回报了额驸和长公主夫妻和睦,一切正常。
 ·    早饭后,司马凌玉和婉晴去了“暖晴阁”,一进屋,就看到案几上厚厚的宣纸,都是婉晴练的字·司马凌玉随意地走到案边,拿起一张刚要仔细看看,却被婉晴抢了去,“王爷别看”· ·    司马凌玉被婉晴这一抢,还真来了兴致,非要看看,“婉晴写的什么,给本王看看嘛”· ·    “那王爷别笑婉晴”婉晴把那张纸藏在身后,有点害羞。
 ·    “本王怎么会笑你本王是来检查你这些日练字习字的·”· ·    婉晴慢慢从身后拿出那张纸,递给司马凌玉。
 ·    纸上只有四句话——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    司马凌玉挑了眉毛,“你可知这诗是何人所作”· ·    “薛涛。”
婉晴点点头答道,心想难道王爷没看出这诗中的相思情谊· ·    “此女是极有风骨才气的女子,你能练习她的诗词,本王很高兴。”
 ·    司马凌玉仔细瞧着婉晴的字,确实进步很大,再看边上有一卷,看来这婉晴是没少下功夫了,若她真有心,把这不用多,读上十卷,便是不会做诗也会吟了。
 ·    “婉晴,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你看你的字进步多快·”司马凌玉笑着和婉晴说,心想这女子是没读过太多的书,否则以她的聪慧,难说就比不得那些官家的小姐。
 ·    婉晴听到司马凌玉夸自己,喜上眉梢,“真的吗,王爷”· ·    “当然了,本王何时骗过你。”
司马凌玉突然想逗逗她,“婉晴,你说本王再娶个侧福晋可好”· · 第三十四章· ·    “什么”婉晴闻言睁大了眼睛,“王爷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吗”· ·    “或许不只是哪家的小姐,或许是格格也说不定嘛”司马凌玉看着婉晴惊讶的表情觉得有趣。
 ·    “格格”婉晴更惊讶了,“那莫不是哪个王爷家的千金了”· ·    “那又有何不可”司马凌玉反问道。
 ·    婉晴瞬间就低落起来,“当然没什么不可,王爷喜欢就行,干嘛问婉晴呢”唉,就知道王爷风流,身边怎么可能只有长公主和她两个女人呢。
寻常家的男子都三妻四妾,何况风流倜傥如王爷,定使女子趋之若鹜了·而且这回王爷要娶的是格格,像长公主、格格这样显赫身份的女子的母家,肯定能助王爷在今后的仕途上一臂之力的。
相形之下,自己又算什么呢虽说是以试婚格格身份入府,但若不是王爷喜欢自己留在身边做侍妾,那自己也便只是个伺候人的普通侍女而已·按理说,听到王爷要娶侧福晋,自己本不该如此难受,可是,那样的话,王爷陪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
 ·    司马凌玉见婉晴表情落寞,想怕是她想起自己的身世吧,她抬手招呼婉晴过来,她自己坐在椅子上,揽过婉晴,让她靠在自己腿边·“怎么,婉晴不高兴了吗”· ·    婉晴心想,自己喜欢的男子又要娶别人,怎么会高兴呢可她嘴上还是说,“婉晴不敢。”
 ·    司马凌玉看到婉晴那副委屈的样子,大笑,“哈哈,不敢你这小嘴撅这么高,都能挂个酱油瓶了·”· ·    实话说,司马凌玉还是比较喜欢和婉晴相处的,和她在一起,没有过多的压力,她对她没动真情,尽管知道婉晴是皇太后派来的,但似乎她对自己倒是真心,所以司马凌玉常喜欢逗逗她,也喜欢无伤大雅的情况下,让她开心,比如此刻。
 ·    “好了,咱们不说这事了,八字没一撇呢,”司马凌玉让婉晴坐在自己腿上,“今儿本王再教你几个字·”· ·    婉晴看到司马凌玉和自己如此亲近,心情好了不少,她看着她拿起笔,重新铺了张宣纸。
“既然你在练薛涛的诗,那本王今儿便再教你一首·”· ·    司马凌玉边吟边在纸上写了一首薛涛的——池上双鸟:· ·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 ·    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
 ·    司马凌玉写完,看着婉晴,“此诗不难理解,你琢磨琢磨·你若真喜欢薛涛的诗,找来再细读下·”· ·    司马凌玉起身,“好了,你练吧,本王要睡会了。”
说到薛涛,总会让她有意无意想起柳香怡,这两人的遭遇不能不说是有些相似之处·· ·    婉晴引着司马凌玉走到内间,帮司马凌玉铺好床被,看着司马凌玉躺下,没敢打扰就退回外间。
她坐在案边,仔细看着司马凌玉刚写下的诗,心中无比崇拜·王爷真是才华横溢,刚才王爷让自己找什么书读来着,对,是,得记下来,得空就找来读·自己得有长进才行,现在王爷每次来都和她谈练字的事,自己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又无才学,要想得王爷宠爱,便要加倍努力,王爷是个爱美也惜才的人啊· ·    司马凌玉在内间很快就睡了,正如婉晴刚才所说,这“暖晴阁”是暖和极了,阳光透过纸窗照在司马凌玉的脸上身上,暖暖的,是好睡觉。
 ·    而此刻,有个小侍女从“暖晴阁”正门对面的树后,跑走了·她急急地跑到长公主房里,将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了长公主。
这个小侍女是长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到了额驸府,被长公主安排做她的眼线,负责每日打扫“暖晴阁”外的空地,顺便留意婉晴的一举一动·上次婉晴要收买她的随嫁嬷嬷的事也是被她看到的。
 ·    长公主听了小侍女的回报,没有多言语,“好,你下去吧·有情况再来报·”· ·    小侍女闻言乖乖退下了,屋内只剩下长公主。
额驸居然教那婉晴读书识字而且还那么亲密·她与自己何尝那么和谐亲密过难道额驸不知她是皇额娘派来的,不该如此亲近吗记得自己提醒过额驸,难道她忘了还是额驸真喜欢上婉晴那丫头了· ·    长公主皱着眉,有点疑惑,皇额娘派婉晴来,到底是监视自己还是监视额驸的呢看样子婉晴倒也是真喜欢上额驸,就算真有什么,她又怎会如实回报呢这样一来,她便成了弃子,到时候她若还不知收敛和自己争宠,那便别怪自己心狠了。
 ·    不知皇帝昨夜和额驸都谈了些什么,额驸那么晚才回府·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机会问问她呢·· ·    话说司马凌玉在“暖晴阁”睡得不错,大约一个时辰,便听到窗外黄鹂鸟叫。
司马凌玉一下子就醒了,她知道这是阿越不得见她而又有要事回报时,就会发出这种暗号·司马凌玉迅速起身,出了内间,看到婉晴依然在伏案写字,说了声,“你好好练,本王回房也看会书。”
便走出“暖晴阁”·· ·    婉晴看到司马凌玉睡醒,刚想问,“王爷睡得好吗”可还没等她张口,司马凌玉已经走远了。
 ·    司马凌玉回到自己房里,不一会阿越就在门外叩门·司马凌玉开了门,在阿越身后关上,便急急地问,“可是有消息了”· ·    “少爷,均离和林石来信,说找到五小姐和兰儿了,只是感觉不是亲王的人,没敢贸然出手,人已经在掌握中了,等少爷指示再行事。”
 ·    不是阿玛的人这怎么可能,“在哪儿找到的”· ·    “在距离京城七百里外的一个叫‘溟水’的小县城的一家青楼。”
· ·    “什么青楼”司马凌玉大惊,“如何会在青楼”· ·    “这个属下不知”阿越只知道找到了,急等少爷指示好救人。
 ·    “真是愚蠢,还等什么指示当然速速救人,青楼那是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吗”司马凌玉有些生气,这几个跟着自己的死士,忠心可嘉,有时不会变通死心眼,又让人着急。
 ·    “你这就联络他们,尽早将五小姐她们救出,先带回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今晚与他们会合·”· ·    阿越领命后,急急地出去了。
 · 第三十五章· ·    阿越走后,司马凌玉坐在椅子上,心绪不宁,这太奇怪了,居然不是阿玛的人还是中途又发生了什么,云姐姐她们怎么又会到青楼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开了,还好,均离他们不负所望,终于找到了云姐姐。
也不知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    司马凌玉正在房里想着这些让人心忧的事,突然有人叩门,她以为是祁管家又来报什么事,刚想说她在看书别来烦她,可是,门外传来的是长公主的声音,“额驸,粟盈可以进来吗”· ·    司马凌玉起身给长公主开门,将其迎了进来。
 ·    长公主见房里只有司马凌玉一人,“大白天的在自己家怎么还关着门”随即看到案几上放着本看到一半的书,连忙说,“粟盈是不是打扰额驸看书了”· ·    “这是什么话,你来找我,怎会是打扰不过我看书时不喜欢分心倒是真的。”
司马凌玉若有所指,“门外那些眼睛让我难以专心在书上·要说我也并非读得多么认真,也不过随意看看罢了,这或许是自小养成的习惯,还是喜欢闭门读书,安静。”
 ·    长公主回头撇了眼门外,确实隐约有下人有意无意地往房里瞄·她走到门边,亲手将门关上·她也不喜欢自己和额驸的生活都暴露在别人眼中。
看来是得有所行动了·· ·    “额驸,粟盈来,是给额驸这个·”长公主说着从腰间摘下一个香囊,“这个旁囊是粟盈这几日为你亲自绣制的,内含白芷、川芎、芩草、排草、□□、甘松、高本行,还有粟盈前几日去‘虔云寺’给额驸求的驱邪的灵符,希望额驸日日佩戴在腰际,以保平安。”
 ·    原来粟盈出府去寺庙是为自己求平安符,司马凌玉接过香囊,拿在手上细瞧,这香囊用的是上好的冰蓝色苏州宋锦,颜色正适合男子佩戴,还绣上了登梅的喜鹊,绣工细密精整,针脚平齐如画。
 ·    司马凌玉心生感叹,“想不到粟盈你的女红这样好”· ·    “长年累月在宫中,闲来无事就绣些小玩意打发时间。”
长公主边说边拿过司马凌玉手上的香囊,帮她戴在了腰间,又退后几步,远观了下,笑了,“这香囊与额驸很是相配·额驸还喜欢吗”· ·    司马凌玉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腰间的香囊,“当然喜欢”· ·    “额驸喜欢,以后粟盈再为你绣件寝衣吧,贴身穿着。”
 ·    “哎,千万别,刺绣这事累眼睛,当心眼睛啊”· ·    长公主莞尔一笑,只说,“那额驸好好看书吧,粟盈不打扰了。”
 ·    司马凌玉叫住长公主,有些迟疑,但还是说,“粟盈,今夜把红灯笼拿下吧,婉晴那丫头今儿和我诉苦,我今晚去陪陪她·”· ·    长公主回头看着司马凌玉,欲言又止,“好,粟盈知道了。”
说完,出了门·· ·    司马凌玉虽然觉得这样直白地和长公主说要去陪婉晴,有些伤人,但也只能如此了·今夜自己是要去见云姐姐的。
想到今夜便可以看到云姐姐了,司马凌玉心里竟有一丝胆怯,在告诉云姐姐实情之后,还是第一次再见云姐姐·· ·    长公主刚出门,阿越就进来了。
待长公主走远后,阿越说,“少爷,事情已办好·现在均离他们已经救下五小姐和兰儿,正往京城南城墙脚下的一家小客栈赶,那儿人迹罕至,是很好的藏身处。”
 ·    司马凌玉听到云姐姐已被救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那就好”· ·    “可是——”阿越有些吞吞吐吐,“可是,五小姐她——”· ·    “云姐姐怎么了”司马凌玉有种不好的预感。
 ·    “五小姐受伤了”阿越知道司马凌玉会担心,可不敢不如实相告·· ·    “受伤了”司马凌玉心急如焚,“怎么回事伤得重吗”· ·    “好像是不轻,据均离来信说,五小姐已昏迷不醒,兰儿身上也都是伤。”
 ·    司马凌玉真恨不得马上飞到云姐姐身边一探究竟·· ·    司马凌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去召连诺,让他现在就与均离会合,赶紧为云姐姐和兰儿医治。”
 ·    “是”阿越刚要走,又被司马凌玉叫住·· ·    “通知完连诺,你再回来日落之后,想办法把‘暖晴阁’门外的各种人等都给我弄走。
然后到这个房间找我,咱们从密道走·”· ·    阿越走后,司马凌玉如坐针毡,焦急地等着日落·· ·    好不容易吃过晚饭,司马凌玉带着婉晴在府里转了转,待太阳下山后,把婉晴送回“暖晴阁”,说了句,“本王晚些时候再来,你先睡。”
 ·    婉晴很是惊喜,难道王爷今晚又会偷跑过来· ·    司马凌玉回到房里,等阿越一到,两人一刻没有耽误,从密道出了额驸府。
两人快马加鞭,半个时辰便到了城南·· ·    司马凌玉下了马,由在外等候的均离引着进到客栈二层的一间房·一进门,司马凌玉就· ·    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云姐姐,她赶紧跑到床边。
天啊,床上的人是云姐姐吗怎么被伤成这样· ·    司马凌云身上的衣衫已经十分凌乱,还有血迹,她仍然在昏迷中,脸色惨白的吓人,以往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毫无血色。
 ·    司马凌玉注意到一旁的兰儿也是满身伤痕,右侧的脸都被打肿了·司马凌玉气得只咬牙,到底是谁这么狠,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如此狠手· ·    司马凌玉看着云姐姐,发现她的脖颈上竟有着深深的勒痕,更加心疼。
司马凌玉回身,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均离、林石、连诺还有阿越,几人都跪在地上,不敢看她·· ·    均离首先说,“少爷,属下们办事不力,害得五小姐受伤如此,还请少爷责罚。”
 ·    司马凌玉虽心疼云姐姐受伤严重,但从根本上说也怪不得他们,他们都是按自己命令行事的·· ·    突然,一旁的兰儿也扑通一下跪下了,哭着说,“少爷,请您不要责罚他们,若不是均离他们及时赶到,或许少爷就见不到五小姐了。”
 ·    司马凌玉本也不会责罚他们,就招呼着,“你们都起来,跪着说话像个什么样子·”· ·    司马凌玉问连诺,“五小姐的伤势如何”· · 第三十六章· ·    “经属下检查,五小姐是被人用皮鞭抽打,皮外伤严重,但并没有伤及脏腑。”
连诺回禀道·· ·    司马凌玉闻言,回身掀开云姐姐手臂处的衣衫,果然发现都是皮鞭抽过的血痕,触目惊心·看到如此情景,司马凌玉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将那施暴的人碎尸万段。
 ·    司马凌玉又问,“那为何人到现在还是昏迷”· ·    “少爷,您看见五小姐脖子上的勒痕了吗从勒痕看,五小姐曾想悬梁自尽,如今昏迷是绳索压迫颈部血管,脑部供氧不足导致的。”
 ·    边上的林石插话道,“少爷,我和均离听到兰儿大叫救命,冲进房里就看到五小姐已经——”· ·    司马凌玉摆手,阻止了林石的话,她已经明白一定是云姐姐不堪屈辱决定一死了之的。
 ·    “少爷,您无须太过担心,属下刚给五小姐服下了药,半刻钟后,属下即为五小姐施针治疗,少爷放心,到时五小姐便会苏醒了·”· ·    司马凌玉点点头,回身问兰儿,“兰儿,你一直和五小姐在一起,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    兰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开始讲述,“少爷,那日你走后,五小姐一直在哭,兰儿劝也劝不住·过了两日,五小姐倒是不哭了,但是说什么就让兰儿和均离走。
兰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觉得五小姐情绪不对,便一直陪在五小姐身边,没敢离开·可是不知为何,均离走了·”· ·    “这个情况均离已经回报过了,接着说,均离走后又发生了什么”司马凌玉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劫走她们的。
 ·    “均离刚走不到一刻钟,突然就闯进两个蒙面人,二话没说将五小姐和我打晕了·等再醒来,已是夜里,五小姐和我被丢在一间脏兮兮的柴房,手脚都绑着。”
· ·    “那到底是没见了劫你们的人”· ·    “当时两人都蒙着面。
但夜里我和五小姐听到柴房外有人说话,说上面交代在卯时前一定要处理掉这两人·这可给我和五小姐可吓坏了·看房外的月亮,当时也差不多丑时了·兰儿费了好些气力,把手腕上的带子磨断。”
兰儿说着,抬起手,那一道深深的血印子还趴在兰儿的腕子上,刺目得很·· ·    “然后又帮五小姐松绑·外面两人说时间尚早,先喝酒吃肉,后来竟醉得睡着了。
我和五小姐在黑暗的柴房里摸索着,居然发现柴房东南角还有个后门,而且没有锁,便悄悄逃了出来·”· ·    “那又如何到了青楼”· ·    “我和五小姐也分不清方向,又怕那蒙面的两人追来,就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一个小镇的街道上。
街上没什么人,又是晚上,店铺也都关着门·我们不敢停,想找个僻静处先躲躲,结果在一个转弯处撞见了一个老伯·我们见他面善,就求他帮助我们,借个地方藏身。
老伯人很好,把我们领到他家,见我们口渴,又烧水给我们喝·我和五小姐由于害怕又跑了那么多路,已经是非常疲倦,被老伯让到里间屋子就睡了·后来,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们被人用凉水泼醒,才知再次遇到坏人,已被买到了青楼。”
· ·    司马凌玉听得唏嘘,已经可以猜到后面的事了,“那青楼的老鸨一定是逼你们接客了”· ·    听到问话,兰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是,五小姐和我不从,所以挨了好些皮肉之苦。
后来,那老鸨把我们关在一间房里,说先让我们再考虑一下,同意了什么都好说,还是不从,就要让青楼的家丁先破了我们的身,再接客·五小姐怎么肯受这种侮辱,所以趁兰儿不备竟——”· ·    “好了,兰儿,我知道了。
你们受委屈了,你的伤连诺看过了吗”司马凌玉虽然没有听出这是阿玛的人干的,可是她还是有所怀疑·· ·    “少爷,属下已看过兰儿姑娘的伤,如她所说,确实只是皮肉之苦,并无大碍。
属下该给五小姐施针了,少爷可否先让一下·”· ·    司马凌玉赶紧起身,让连诺过来·只见连诺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中,拿出他的九针用具,开始施针。
 ·    连诺手法娴熟,将针快速捻转刺进司马凌云的人中、内关两个穴位,当连诺将针刺入中冲穴时,司马凌云的手指就动了·· ·    连诺笑了,“少爷,五小姐醒了。”
说着他起身退到一旁·· ·    司马凌玉赶紧上前,坐在床边,她抓起云姐姐的一只手,轻声呼唤,“云姐姐,云姐姐”· ·    只见司马凌云的眼皮轻轻地颤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    司马凌玉靠上前,仔细盯着云姐姐,发现云姐姐的脸色开始有些恢复了血色·云姐姐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    连诺在一旁见状,赶紧递上杯水。
司马凌玉扶起云姐姐,亲自喂她喝水,并暗示均离他们先出去·· ·    等均离他们和兰儿都出去后,司马凌玉紧张地问,“云姐姐你好些没都是玉儿不好,没有照顾好姐姐。”
 ·    司马凌云没有说话,但是闭了眼,泪水滑落脸颊·· ·    司马凌玉见云姐姐哭了,慌了,“好姐姐不哭,现在没事了,你很安全”· ·    当司马凌云睁开眼睛看到她的玉儿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是她来救她了· ·    司马凌云现在还很虚弱,说话也有些吃力,可是她还是要说,“玉儿,你怎么这样狠心,那日不听姐姐说完就跑掉了”· ·    司马凌玉一时也语塞,“我……”那日确实是自己疏忽了,不过自己也是太过伤心,觉得无法面对云姐姐才急于逃走的。
 ·    “你告诉了我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秘密,难道都不肯给姐姐一点反应的时间吗”司马凌云此刻真的有点气愤玉儿那日就那样走掉。
 ·    听到云姐姐的话,司马凌玉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下,难道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有转机可是上次云姐姐明明是失望得很。
 ·    一想到这,司马凌玉突然害怕了,“云姐姐不要多说话了,先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再说·”· ·    “不,我要说,”司马凌云虽声音虚弱,但却很坚定,“我怕我现在不说,你又带着误解走掉了。”
 ·    在司马凌玉怀里的云姐姐,抬起头看着她,她抬手想摸摸司马凌玉的脸,抬到半路,终因太过虚弱而垂了下去,但被司马凌玉攥在了手心里。
 ·    “你认为姐姐真是那无情无义之人吗你我自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感情又怎会用男女身份这样我们无法做主的事情决定呢”· ·    “这么说,”司马凌玉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云姐姐不怪我欺骗了你”· · 第三十七章· ·    司马凌云听到司马凌玉的问话,没有马上回答,她望着玉儿的眼睛,想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玉儿,你难道不知姐姐对你的深情吗,又怎会怪你骗我呢”· ·    司马凌玉紧张得不敢说话,她也看着云姐姐,如一个等待宣判结果的囚犯一般。
 ·    “姐姐知道你不得已,只是心疼你啊阿玛为了自己,竟让你女扮男装,去男子的凶险世界替他复仇,他怎能如此忍心”· ·    原来如此,云姐姐是心疼我,不是嫌弃我是女子司马凌玉听到云姐姐的话,已经是眼中有泪,但又释然得喜悦,“云姐姐不怪玉儿不嫌玉儿就好”她紧紧抱着云姐姐。
 ·    “啊”云姐姐在司马凌玉怀里叫出了声,她身上那些伤痕一碰就钻心的疼。
 ·    司马凌玉赶紧放开云姐姐,“对不起,云姐姐,玉儿弄疼你了”· ·    “没事,”司马凌云身上的痛怎么及得上前段日子心上的痛,这回误会都解开了,她的伤痛也好似减轻了大半,她看着眼前的玉儿,“傻玉儿,姐姐从今以后只会更加疼惜你,怎会嫌你,在我心里这世间没有男子能和玉儿相比,不许你乱想了,知道吗”· ·    司马凌玉破涕为笑,点头道,“玉儿是傻,竟误会了云姐姐”· ·    两人终于消除了心中的芥蒂,和好如初了。
司马凌玉轻轻抱着云姐姐,两人有一会都没有讲话,她们很喜欢这样静静地依偎彼此·· ·    “云姐姐,玉儿一会要回去了,”司马凌云虽然特别想陪在云姐姐身边,但是天都快亮了,要尽快回去才好。
“你答应玉儿好好养伤,等你伤好,玉儿会想个对策接你入府·”司马凌玉再也不放心把云姐姐放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外了·· ·    想到这,“云姐姐觉得此次劫走你和兰儿的人是否是阿玛的人”找不到下手的人,还是让司马凌玉很不安。
 ·    “阿玛的人”司马凌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不是,阿玛寻我,只是想让我回去嫁人,又岂会想置我于死地若那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    司马凌玉觉得云姐姐的话有道理,那又会是谁呢· ·    司马凌云一眼瞥见玉儿腰间佩戴的香囊,便问道,“这香囊好别致精美,不知是哪位姑娘给你绣的”· ·    司马凌玉心想,那日的事,都是香囊惹得祸,这回要赶紧解释清楚。
 ·    “云姐姐,实不相瞒,那日丢了的香囊是被长公主拿去了·如今这个,也是她绣给我的·”· ·    司马凌云有些吃惊,“这么说,她已经得知你——”· ·    司马凌玉点点头,“是的,但她并没有揭穿我。
外人都传长公主如何如何,但据玉儿观察,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长公主是个心机很深的人·”· ·    “那你们每日朝夕相对,可还安全她,是皇太后的人吗”司马凌云知道玉儿的身份后,更加关心她的安危。
 ·    “目前看,她对玉儿不错,看上去也并不是皇太后的人·云姐姐有所不知,或许这府上唯独她不是皇太后的人·不过,云姐姐不要担心,我想很快,这种猜测就要被证实了。”
 ·    司马凌云无论怎么听,都觉得玉儿每日都危险重重,尤其是这种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啊“玉儿,你可千万注意安全,以姐姐看,复仇是小,你的安危可是姐姐日夜牵挂的大事。”
 ·    司马凌玉听到云姐姐的话,突然想起了额娘,云姐姐和额娘都是挂念她安危的真心疼爱她的人·想到额娘,还要尽快给额娘去信,将自己和云姐姐的事告诉下额娘,以免她挂心。
 ·    “玉儿明白,云姐姐,玉儿真的要走了,你一定快点好起来,玉儿也能尽快接姐姐入府·这几日玉儿只要有机会,就会来看姐姐·此地偏僻,非常适合藏身,云姐姐安心养伤。”
 ·    “玉儿,”司马凌云虽然想常见到玉儿,可是她也明白玉儿出来一趟多不容易,“你只要注意安全,别挂着姐姐,我没事。
等一切都安排好再来不迟·”· ·    司马凌玉见云姐姐如此善解人意,心头一热,禁不住吻了下云姐姐的额头·这是云姐姐知道她身份来,她第一次敢去亲云姐姐,没想到云姐姐竟羞红了脸。
 ·    “玉儿”云姐姐垂着眼,轻唤了一声,娇柔得很·· ·    这一声听得司马凌玉身心荡漾,“云姐姐”随即吻上了她的唇。
此刻的司马凌玉忘了云姐姐有伤在身,将她揽在怀里,只想一亲芳泽·这几日的相思苦便都在这吻里了·· ·    司马凌云回应着她的吻,玉儿此去又不知何时能见了。
她感觉到玉儿的舌滑进了她的嘴里,在轻舔她的贝齿,玉儿的舌尖软软的,舔得她痒痒的,就当她快受不了时,玉儿的舌探得更深,与她的舌纠缠在了一起·这深吻让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体温也在不断地上升。
 ·    司马凌云被吻得心跳加速,头晕晕的,身子更是软软的完全靠在了司马凌玉的怀里,体内的燥热和唇齿间的热浪让她禁不住嘤咛出声·· ·    此刻的司马凌玉已经被自己的渴望所驱使,如今分明正身,云姐姐爱她如初,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呢· ·    正当房内两人吻得天旋地转,突然,阿越在门外提醒道,“少爷,已是寅时了,再不回,怕是来不及了。”
 ·    阿越的话将屋内两人唤回到现实,司马凌玉抱着云姐姐微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好烫,一定是脸红了·“云姐姐,你好好养伤,玉儿回去了。”
 ·    司马凌云也羞得不好意思看玉儿,只轻轻应了声,“好”她心想也是奇怪,和玉儿此前也不是没有亲吻过,可这次却如此悸动,让人欲罢不能。
 ·    司马凌玉轻轻放开云姐姐,让她躺好,帮她盖好被子·“连诺和均离在,姐姐安心·”· ·    司马凌云看着玉儿对自己这般温柔体贴,心里甜甜的。
 ·    虽是舍不得,但司马凌玉不得不回去·出了门,又对均离和连诺嘱咐一番,便带着阿越走了·· ·    回到额驸府,天已经蒙蒙亮了,司马凌玉和阿越依然人不知鬼不觉从密道回府。
司马凌玉换下夜行衣,趁着各种眼线还未曾起床,便悄悄钻进了“暖晴阁”··· ·    婉晴几乎等了一夜,不久前刚睡着,听到门声醒了,见是司马凌玉来了,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王爷来得这么晚,不对,是来得这样早,还没有日出呢。”
 ·    司马凌玉听出婉晴口中的埋怨,也不生气,她今日心情好,便笑着说,“怎么,你等了本王一夜,没有睡”· ·    司马凌玉见婉晴没有穿寝衣,看来是合衣而睡的。
 ·    “好吧,那过来,本王抱你睡会可好”· ·    婉晴一听,高兴了,赶紧拉着司马凌玉到床上,钻到司马凌玉怀里。
 · 第三十八章· ·    司马凌玉醒来后,在“暖晴阁”吃过早点,便回到自己房里,她先是给她额娘写了封信,当然是用只有她二人才懂的语言,隐晦地说了和云姐姐的事,让额娘放心。
 ·    正当司马凌玉想拿出荣亲王和皇太后的信件再仔细研读一下时,阿越敲门进来了·· ·    “少爷,府上有个人失踪了”· ·    司马凌玉皱眉问,“什么叫有个人失踪了”· ·    “我早上在府里随便转转,听到一个下人和祁管家说的。
好像是他们的人·”· ·    “他们的人”司马凌玉重复着,想了一会,笑了,“看来有人已经先出手了”· ·    司马凌玉知道,一定是长公主对这种受到监视的日子受不了了,如此说来,长公主倒真的不是皇太后的人,“咱们不需要管,装作不知道就行。”
她要看看祁管家如何应对·· ·    “对了,阿越,这两日你派人去帮我物色两个人,要一对老夫妇,最好是穷人,要有些学识,又无儿无女。
我要他们配合我演一场戏·事成会给他们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度过余生·”· ·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阿越猜,寻这样一对老夫妇怕是和五小姐有关。
 ·    “阿越”司马凌玉叫住阿越,“你再去查查肃亲王的小女儿静文格格平日里都有哪些嗜好,速速回报·”· ·    还有半个月就到中秋佳节了,皇帝的计划就要实施了,但司马凌玉总觉得有些不妥,只靠宴会上那点时间又那么多人在场怕是很难和静文格格有所交集。
最好可以提前行动·· ·    吃过午饭,阿越就回来了,“少爷,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静文格格是肃亲王最小的女儿,自小颇受肃亲王宠爱,但也恃宠而娇,很是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听说求亲的人很多,但她都看不上·除了她自家的兄弟姐妹,没有官家的小姐愿意和她交好·所以,她常常女扮男装,只带个丫鬟在京城乱逛·”· ·    司马凌玉问,“她都常去什么地方”· ·    “静文格格爱好听书,几乎每日必会去城北的‘搏君社’听故事。”
 ·    司马凌玉心想,姑娘家喜欢听书的可不多,有点意思·“阿越,走,咱们先去探探情况·”· ·    司马凌玉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淡青色的长衫便和阿越出府了。
二人来到“搏君社”,果然人山人海·阿越先前挤进人群,不一会出来了,小声回报,“少爷,静文格格在,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穿紫色衣裳的公子便是。”
 ·    司马凌玉想了想,并未挤进去,而是在外围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难道静文格格出来,都没有保镖跟随吗肃亲王也真够放心的。
 ·    过了半个时辰,听得那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说了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人群渐渐散了,司马凌玉看到那第一排正中的人却没有动地方。
只见她对那讲书人说,“今日纪师傅讲得真好,本公子没听够,可否请师傅为我再讲一章回·”· ·    那讲书的师傅虽是得了夸赞高兴,但一听让他再讲一章,面露难色,“公子,您日日来给纪某捧场,在下感激不尽,可这单独再讲一章,似是不妥。”
 ·    “怎么,你收本公子赏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妥了何况又不会让你白讲,赏钱本公子多得很,难道纪师傅有钱都不赚吗”静文格格很有些不悦。
 ·    “公子,这部小说是新上的,全京城十二家书社都是同步在讲·若纪某先于他人讲了,您听书这么久,也知道这行当的规矩,怕是纪某在说书界是混不下去了。”
 ·    “凡事都有例外的时候,纪师傅做人不能太过死板·今儿难得本公子听得高兴,你别坏了本公子的兴致·给你双倍的赏钱,你只管讲,本公子不对外人说便是,没人会知道的。”
说着,静文格格和身边的小丫鬟使眼色,那丫鬟立即给那纪师傅奉上了一个银元宝·· ·    纪师傅连连后退,“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    “怎么纪师傅这般不识抬举,还是故意要惹本公子不痛快”静文格格说着,竟走上前,一副要打架的阵势。
 ·    司马凌玉看到静文格格如此咄咄逼人,心想果然如阿越所说,此女子实在飞扬跋扈,以权势压人·· ·    司马凌玉走上前插话道,“这位公子如此强人所难怕是不好吧想听下个章回,明日再来即可,为何要难为一个说书人”· ·    “这位公子说的极是,公子明日再来便是。”
纪师傅听到司马凌玉的话,如见了救星,赶紧说道·· ·    “纪师傅,您的书说得好,又这般守行规,令在下佩服·”司马凌玉抬手抱拳称颂。
 ·    “你是何人,敢来管本公子的闲事”静文格格闻言回头,见来人虽是一介青衫,但眉宇处的高贵却掩饰不住·· ·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
司马凌玉说得不卑不亢,“看公子你衣着考究,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司马凌玉停顿了一下·· ·    “算你识相”静文格格插话,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劲儿。
 ·    “可是,公子此刻的行为,却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知你父母知道会做何感想”· ·    “你,你到底是何人,敢这般口出狂言”静文格格被司马凌玉说的,不知如何辩白,脸都被气红了。
 ·    阿越在一旁看得,直流汗,少爷说皇帝以后会把静文格格赐婚给她的,可是这两人刚见面就弄成这样,可如何是好啊阿越在一旁心里急,却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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