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梦里同+番外 by 乔木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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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回梦里同+番外 by 乔木溪(5)
·“现下有拙曲一首,请赏析品鉴·”语毕,纤纤玉指置于琴面,手指一挑,古朴的音律随之而响·寂寥闷热的夜晚,琴音缭绕,在空中盘旋·渐渐的,琴音陡然变得急促,且暗含杀机。
只见妙风右手一拨,一道蓝光自琴面飞出,直直砸向不远处的苏玉菡··苏玉菡纵身一跃,手中已然多了一支通体漆黑的长箫·她立于废墟杂堆之中,显得那么的清丽脱俗,箫声悠远,一道浅浅的波光自洞箫四周扩散开来,与妙风拨出的蓝色淡光相碰撞,只听砰一声巨响,地面陡然裂开,起了一个大坑。
尘土飞扬中,妙风一扬手,古琴陡然飞出,她纵身跃起,像一支弓箭一般朝苏玉菡而去,嘴角上扬,古琴上两条琴弦倏地飞出,狠击苏玉菡胸前要穴··苏玉菡袖中丝带陡然而出,一道洁白的光晕划破长空,由空中砸下,砰一声砸在了两股细如发丝的琴弦之上。
后方楚紫烟与寒夕携手对敌,共同对战力拔山河的惊雷·楚紫烟施展轻功斜斜避开,正好见到苏玉菡与妙风缠斗得如火如荼,心道:“这算不算是情敌见面”·“发什么呆,快走”寒夕隔开惊雷的大锤,拉着楚紫烟就跑。
“跑什么跑,我找人打发了那莽夫·”说着伸手一招,眼前倏地出现两个黑衣人·楚紫烟伸手一指,命令道:“给我将他打发了”·待人领命而去,楚紫烟拉着寒夕回到了琅琊身边,伸手抱过兀自沉睡的景儿,笑道:“我们就坐在此地观战,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话音未落,就有一大批鬼教之人抡起刀剑棍棒涌过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大批黑衣人,将楚紫烟一行人围在了正中·而那些鬼教徒众则被一一踢飞,刀剑棍棒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楚紫烟张了张嘴,半晌,喃喃道:“怎地来了这么多,不会是我眼花吧”·冷月无边,闷风阵阵··青离手中弯刀与断仇手中铁骨扇斜斜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断仇微一抬眼,猛然见到突然多出的黑衣人,心里咯噔一声,露出了一丝苦笑··“怎么胜负未分,你就要放弃了”青离弯刀逼近,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断仇微微一笑,猛地退开,道:“原来你们是那女皇帝身边的人,倒是我眼拙了·”·青离道:“何处此言”·断仇折扇一指,道:“那些人,可是南楚暗卫”·青离看过去,便看到那些脸罩面具,一袭黑衣的人。
她拂了拂衣袖,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反正我不认识·怎么你见过南楚暗卫”·断仇道:“听说过,今夜倒是第一次见。”
顿了顿,道:“想不到我计划周密,却漏算了南楚暗卫,同样,我也想不到你们竟是女皇帝身边的人·如此,银子怕是要不成了·”他一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总会再见的。”
语毕一声令下,带着鬼教之人散了个干净··鬼教的人都走了,还有一个人未走,那就是与苏玉菡斗得正酣的妙风··过不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远远传来:“妙风,还不走”·妙风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却还是执意要与苏玉菡打,且招招狠辣不讲情面。
听闻断仇的声音,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又与苏玉菡打了起来··很明显,苏玉菡不想伤了妙风,处处手下留情··青离微一皱眉,冲过去挡在苏玉菡身前,妙风收势不及,琴弦斜斜擦过青离右臂,划破了衣衫,带起了飞溅而出的鲜血。
伤了不该伤的人,妙风明显一呆,随即露出一丝苦笑,淡淡看了青离一眼,转身就走··“站住”青离忍住右臂的刺痛感,拦在妙风身前,道:“你想去找断仇,我可不允许。”
说着使出擒拿手法,握住妙风的手,手刀紧随而至,敲晕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转机· ·本就是废墟,经过一番刀剑洗礼,变得更加不堪。
楚紫烟见青离受伤,忙上前帮她扶着妙风,问道:“她是鬼教的人,为何不让她走”·青离看了一眼妙风,道:“她不可以死,我要保下她。”
楚紫烟眼珠子一转,道:“我知道了,你怕那鬼教教主又折磨她,剁去她指头什么的·”·“你猜中了一半·”·楚紫烟眨了眨眼,道:“那另一半是什么”·“你姐姐啊,造反的人她会轻易放过么在大错未酿成之前,我得拉住她。
不然她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楚紫烟状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道:“她这么喜欢你,你…”·青离打断她,道:“你的话太多了。”
偏头看着苏玉菡,道:“我伤口痛得很,帮我包扎·”·苏玉菡扶她坐下,撕开已经被划破的衣袖,用丝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敷上金疮药,撕开衣衫一角布碎,裹好了受伤的手臂。
楚紫烟与寒夕在帮妙风处理伤口,景儿已经醒来,在琅琊怀里咯咯直笑·小孩子果然是无忧无虑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可以笑出声来··风兀自吹着,苏玉菡抱着双膝看着地面,眼神依旧。
“去吧,李箫恐有危险·”青离偏开头,看着那边的妙风··“没事,她不会有危险·”·“你心里不踏实,还是去看看罢。”
苏玉菡沉默了,半晌,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青离跟着站起来,扯下发带递给苏玉菡,笑道:“发带被妙风给弄断了,用我的罢。”
苏玉菡怔怔盯着那鹅黄色的带子,抬眼望着青离,不说话··青离笑了笑,道:“转过身,我帮你绑起来·”见苏玉菡不转身,她自行走到其身后,手掌穿过柔软细滑的长发,有些爱不释手。
顺了顺发丝,她将自己的发带系在苏玉菡脑后,道:“好了·”·“你要走”苏玉菡神色淡淡,语气淡淡··青离愣了愣,随即笑道:“终归是要走的。”
顿了顿,道:“如今鬼教之乱已不是单纯的武林斗争,我们不方便插手·万蛊门是最好的去处,你不用担心·”说完对一旁的洛墨道:“墨儿,去背起妙风。”
琅琊抱着景儿走到青离身边,道:“可以带着景儿么”·“除了你,水月山庄的人,谁都不可以·”·楚紫烟连忙接过景儿,笑道:“我待会儿交给李箫,若是李箫不愿意,我就带去独孤山庄交给李琴。
青离姐姐,我会去万蛊门看你的·”·青离点点头,笑道:“那我们有缘再见·”说着拍了拍苏玉菡的肩,道:“我们也有缘再见,保重。”
苏玉菡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直到青离几人消失在视线中,她招手叫来了十名暗卫,道:“保她们顺利到达万蛊门·”·与此同时,落霞山山顶,阵阵凉风吹过,刺鼻的血腥味儿弥漫整个空间。
李箫不要命地与紫电斗在一起,招招致命,招招想要割下紫电脑袋·紫电仗着轻功好,也不与李箫正面交锋,一边躲闪,一边激怒李箫:“如今无人前来应援,你是不是觉得很孤独,很寂寞。
哈哈哈,那些人不会上来了,兴许现下已经做了野鬼·”·“住口”李箫额头渗出汗水,眼睛通红,长剑指着紫电,冷声道:“你去死”·青光闪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是将整个漆黑的天幕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李箫仗剑迎上,气势如虹,手上力道不减,攻势如潮水般汹涌··紫电想不到这个被他耗光体力的人会突然之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潜力,微一愣神,躲避不及,被削去了一撮头发,头顶紫色发冠被长剑挑歪。
李箫乘胜追击,在紫电拔足欲溜之际甩出一排暗器,手中长剑丝毫不马虎,直取紫电心脏··哐当一声,李箫手中长剑被截住,抬眼望去,一袭粉衣的暮雨正对着她微笑。
“暮雨,来得正好,把她杀了,我亲自将她的皮剥给你做人皮面具·”紫电满意地看着突然而至的暮雨,避开暗器,气定神闲地摇着手中折扇,只是歪了的发冠和乱了的头发显得没有了往日的潇洒。
李箫心里发堵,眼睛充血地瞪着暮雨·她并不是打不过紫电,只是一上山紫电就不打算跟她打,只想折磨她的心·事实上,他已如愿以偿·李箫的心的确是受到了打击,望着同门被杀而选择救亲哥哥,结果奋力救下的人还是死了,她很伤心也很沮丧。
·暮雨反手一压,逼得李箫后退了几步·跟着退到紫电身旁,道:“教主有令,撤·”·紫电道:“杀了她再撤也不迟嘛·”·暮雨看着紫电,露出可爱的微笑,道:“好,我们一起动手。”
紫电啪地合上折扇,插在自己腰间,取下鞭子在地上重重一甩,笑道:“所言甚是,我们速战速决·”·暮雨嗯了一声,手中长剑斗了个剑花。
紫电含笑望着李箫,道:“本想陪你玩玩儿,看来时间不允许,你不是想和我打架么来吧”说着哈哈大笑··天空一轮弯月像极了紫电笑弯的眉,只是那笑容突然定格了。
紫电的胸膛被一把泛着红光的长剑刺穿,鲜血未沾在剑身,充分说明那是一把好剑··李箫满脸愕然,暮雨竟然一剑刺穿了紫电的胸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们不是一伙儿的吗难道是暮雨一时失手刺偏了这种差错怎么可能出现在鬼教四大护法的暮雨身上,答案是不可能。
那么,是怎么一回事儿·弯月高悬,暮雨神色依旧,推着紫电的脑袋将长剑拔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沿着刀锋滴落在地,被刺之人则没了声息·下一刻,长剑再次扬起,李箫以为是要跟她打,连忙戒备。
不想,却见到了暮雨在顷刻间杀了紫电的十几名侍从,长剑挑开绳子,放了被捆绑在一起的村民··村民们显然被今晚的血腥场面给吓得不清,有些胆子小的早已昏了过去,胆子稍大的也是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李箫弄不清状况,不敢轻举妄动·正在迷惘之际,眼尖地发现正往山顶赶的苏玉菡·她心里狂喜,长剑护胸,一步步退到自以为安全的地带,一面戒备,一面等着苏玉菡。
暮雨却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药丸一一分派给村民,道:“不要怕,你们自由了·”·村民战战兢兢不敢接,暮雨自己丢了一颗在嘴里,道:“你们看,没有毒的。”
胆子大的村民上去拿了一颗,丢进嘴里吃了,但觉一股暖意袭上心头,甚是舒服,低声道:“没…没事,大伙儿吃了吧·”·药丸有镇定安神作用,过不多久,村民情绪渐渐稳定,胆子大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我们彩云村村民永远都会记得恩公的大恩大德。”
李箫受之有愧,忙道:“别客气,快快请起·”·暮雨一溜滑到李箫跟前,笑道:“你不怕我了”·李箫猛然后退,指着暮雨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道:“这个人到底怎么一回事不会是疯了吧”·作者有话要说:· ·☆、卧底· ·黑夜中,苏玉菡跋涉至山顶,见到的就是李箫一身血渍,提着长剑,神色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笑得可爱异常的暮雨,在地上休息的村名则是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其实她完全误会了·村民们完全没有当她是怪物的意思,相反的是,村民们当她是天仙下凡·此时亦不是看怪物似的看她,而是带着敬畏与神圣的目光·不过,此时她也没有机会去深究,因为李箫拉着她说:“玉菡,我们快走吧,那个人也许疯了。”
苏玉菡斜斜瞟了李箫一眼,道:“你确定”·李箫道:“她杀了紫电,你说奇不奇怪他们明明是一伙儿的。”
苏玉菡淡淡道:“她是自己人·”·暮雨颔首示意,笑得可爱,笑得醉人·半晌,对李箫道:“李姑娘,你可还记得一个叫暮雪的人”·暮雪难道是遇见玉菡那晚被人追杀的暮雪李箫张了张嘴,试探道:“是…南剑门的暮雪么”·暮雨点了点头,道:“多谢李姑娘仗义相助,救阿姐脱困。”
李箫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在下山的途中突然发问:“你们名字如此相像,应该是亲姐妹吧”·暮雨噗嗤一笑,只管带领村民下山,不回答那明知故问的问题。
苏玉菡走在最后,李箫也跑到最后,问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卧底么”·黑夜中,微风拂过,只见苏玉菡点了点头·李箫眼尖地发现苏玉菡发间的发带由白变成了黄,幽怨道:“发带是青姨的,对不对”·苏玉菡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李箫连忙跟上去拉着她的手,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苏玉菡看了她一眼,道:“有心思吃醋,我就放心了·”·“谁说我吃醋了,我才不会吃醋,吃醋多无聊啊。”
“是吗”·李萧腰杆一挺,朗声道:“当然”·苏玉菡停下身来,望着李箫,直望到她底气不足败下阵来。
村民已经与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李箫伸手,抱住了苏玉菡,低声道:“玉菡,其实我方才很害怕,害怕我会死·我怕死,我怕死在你前面,我怕你会伤心·”·“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苏玉菡拍了拍李箫的背,收紧了手臂··李箫埋首在苏玉菡怀里,闷声道:“玉菡,大哥不在了,母亲知道了定会很伤心·不如我们先将大哥埋了,瞒着她,怎么样”·苏玉菡微微叹息,道:“她已经走了。”
李箫抬头,面露惑色,道:“走了”·“回万蛊门了·”·李箫愣了愣,半晌,道:“也好,父亲刚去不久,母亲她表面看着没什么,实则很是伤心。
如今若再受丧子之痛,我怕她会扛不住,若母亲再生病,我想我会立刻崩溃的·”·苏玉菡拍了拍她的肩,道:“走吧,说不定下面打起来了·”·一开始,李箫还不明白下面打起来了是什么意思,待见到寒夕与暮雨缠斗在一处时方才明了。
她跑到楚紫烟身边,低声道:“她是自己人,就是传闻中的卧底·”·楚紫烟哦了一声,继续撑着脑袋看别人打架,仿佛打架的人跟她毫无关系··李箫推了推她的胳膊,道:“你不阻止啊”·楚紫烟道:“让她们打吧,反正闲着也无聊。”
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一个黑衣人手中接过景儿递给李箫,道:“呐,你的乖侄儿·”·看到景儿,想到李辰羽临死前的嘱咐,李箫不胜伤感,紧紧地抱住景儿,眼泪直在框里打转。
·暮雨和寒夕的打斗在苏玉菡的阻止下停止·其时天色即白,几人将李辰羽与他妻子合葬,围在坟前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楚紫烟问暮雨:“你在鬼教潜伏,期间他们都没起疑心”·暮雨道:“自然起过,他们一起疑心就派我出去办事,事实上就是去杀人。
不过,见我杀人与易容的本事都不是假的,很快就消除了·”·楚紫烟打了个呵欠,道:“还是姐姐深谋远虑,你此次功劳不小,得了好处可别忘了我们。”
暮雨不答,道:“我要回去复命,便只好与你们同行了·”·三日后,花影楼··楚紫遥一袭黑衣,袖口衣襟处绣着红色云纹,此时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脸上表情淡淡,显得较为惬意。
过不多会儿,夏竹捧来茶盏,楚紫遥喝了半口,道:“烫了些·”·夏竹连忙接过,又出去沏了杯·楚紫遥再次品尝,觉得甚是满意,这才看着一旁躬身站立的暮雨,问道:“如何可探到背后主使者是谁”·暮雨低头道:“属下办事不力,未曾探到是谁在主使,请陛下恕罪。”
楚紫遥道:“你且说你探到了什么”·暮雨道:“鬼教教主听命于另外一个人,他称之为义父·此次倾巢而出,定于七月十四晚起事。”
“要在钦州起事”·“是”·“他们是奔花影楼来的”·“由始至终都是。”
楚紫遥捧着茶盏,沉默了片刻,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暮雨走后,苏玉青由内室走出,笑道:“陛下走得一步好棋啊,佩服佩服。”
楚紫遥笑了笑,道:“我们很快就要回益阳了,你且好生逛逛,下次回来又不知何时了·”·苏玉青挑眉道:“逛逛去哪里逛青楼么”·楚紫遥低头看着袖间云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苏玉青俯身,发丝滑过楚紫遥白皙的脸庞,如此近距离对视,鼻息相交,首先败下来的是楚紫遥。
楚紫遥推了推苏玉青的肩膀,道:“你不是想逛青楼么去吧,我不拦你·”·苏玉青噗嗤一笑,爬到楚紫遥腿上,勾着她的脖子,道:“说说都不行啊,怎地如此小气”·“小气么我一直觉得我挺大方的。
臣子犯错,我一般都会原谅一次·”·“如此说来,我在你眼中连臣子都不如了,哎,我还是…”·楚紫遥没有给机会苏玉青再胡说八道,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苏玉青很快反客为主,直吻得楚紫遥头皮发麻,任人宰割··待唇瓣分开,二人气息都有些不稳·忽听见屋外有脚步声,苏玉青蹭地跳出楚紫遥的怀抱,一溜烟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李箫急急忙忙跑到拐角处。
苏玉青灵机一动,身影一闪已拦住了李箫·她把玩着一缕青丝,笑得很是魅惑,道:“小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李箫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道:“我路过的。”
苏玉青偏头,望着她道:“哦,那你可有听到不该听的”·李箫连忙摇头··“可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李箫继续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苏玉青眨了眨眼,道:“如此甚好·待会儿过来用晚饭,我做东·”·李箫连忙应了,逃也似的回到了住处·罪过,她途经别人房前时不小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些事情其实不方便告诉别人,但她告诉了苏玉菡··苏玉菡无语,对今晚上的晚饭表示深深的担忧·李箫却是浑然感觉不到危机感,一个劲儿地讨论别人谁上谁下的问题,苏玉菡不回答,她就自问自答。
最后得出结论,苏姐姐长期据上位的可能性比较大··晚上,苏玉青在园中设宴,传歌舞,设酒局··李箫就坐在苏玉青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衣着暴露,霓裳羽衣的歌姬舞姬,浑然不觉一旁的苏玉菡四周气压开始降低。
苏玉青亲自为李箫斟酒,笑道:“小丫头,来,我敬你一杯·我这个妹妹性子比较淡,你可不能欺负她·”·李箫仰头一饮而尽,道:“苏姐姐放心,永远也不会。”
苏玉青点头,笑道:“那就好·我们继续欣赏歌舞,这些舞姬都是全钦州城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我花下重金才请来,不仔细看可就辜负了我一番好意。”
李箫点点头,果然认真的看起了歌舞,连苏玉菡什么时候离席的都不知道·酒过三巡,再三巡,她突然想起苏玉菡,扭头一看,却哪里还有人影··“苏姐姐,玉菡呢”·苏玉青笑得眼睛都弯了,道:“许是觉得闷,回房了罢。”
李箫连忙起身告辞,飞也似的往房间跑··苏玉青望着那一抹青色的背影,嫣然一笑,心道:“罪过罪过,要知道偷听偷看是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别生气· ·李箫一溜烟跑回房,屋内一片漆黑,点亮烛火,见景儿已经睡下,苏玉菡也斜躺在床榻上,似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却在下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弹下了床··“滚·”苏玉菡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威严·李箫不明所以,怕她恼,急了,急得额头直冒汗。
左思右想仍然不明白苏玉菡为何恼怒,心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哄回来再说·她连忙凑上去,想要拉苏玉菡的手,却见到她坐了起来,淡淡道:“我叫你滚,听不见么”·李箫嘿嘿一笑,道:“别生气嘛,我滚我滚,那你看好了。”
说着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道:“滚完了·”·苏玉菡一时无语,半晌,指着远处的躺椅,道:“你睡那里·”·李箫眉头一皱,道:“怎么了你总得告诉我怎么了。”
“我习惯一个人睡·”·如此境况,便好似被人无端打了一棍,找不到原因·她哼了一声,跑到躺椅上卧下,背对着苏玉菡开始想前因后果,先前还好好儿的,怎地就生气了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恼了她。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哪里做得不好呢·思来想去,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加之喝了不少酒,酒意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苏玉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开始觉得为一群歌姬舞姬生气不怎么好·她明明知道是姐姐一手安排的,心里却还是不怎么好受·那些衣着暴露的人,当真就好极了翻了个身,见李箫缩在躺椅上,像一只小猫。
思及她近来丧父丧兄惨遭灭门,怪可怜的,便起身捧了条丝绸薄被搭在她身上··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月光由窗户洒进房来,皎白一片··苏玉菡凭窗而立,顺着淡淡月华,仰望苍穹。
想到与李箫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那个无端热心脱掉鞋袜给她穿的呆头鹅,那个以为她是哑巴,继而滔滔不绝谈天论地企图逗她开心的傻蛋·凡此种种在脑海里不断回放,清晰可见却恍如隔世。
那个时候李箫才十七岁,除了逃婚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如今家破人亡,实是令人惋惜··在窗前追忆了一会子过往,苏玉菡还是上床睡了·脱掉鞋袜见到脚腕那条红绳,思绪不自禁又飞到了过往。
红绳,李箫的脚腕上也有·这种小孩子的心思,她轻而易举地就能猜中,却还是戴了两年多,抬眼见那厢睡得正酣的李箫,心情似乎不那么郁闷了··半梦半醒间,苏玉菡感觉有一双手穿过了她的腰间,牢牢将她拥入了怀里。
也就一瞬间的事,她清醒了,知道那双手是谁的,没有推开,继续闭眼睡觉··李箫有规律的呼吸声在她耳畔轻轻响起,带着阵阵热气·没过多久,有吻落在她的脖颈处,耳听李箫低声道:“玉菡,我知道你醒了。
许是我喝多了做了什么事惹恼了你,我很真诚地道歉,日后我不喝酒了,一滴也不喝·别恼了,行不行”·苏玉菡不说话,继续睡觉·没听到回答,李箫不依不饶反复问。
苏玉菡装作没听见,不紧不慢继续睡·李箫急了,含住苏玉菡的耳垂开始吸吮,手也往上,按在了柔软的酥胸之上,开始动作··苏玉菡被突如其来的感觉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她扒开那不规矩的手掌,转过身来,在黑夜中瞪着李箫·但见李箫眨了眨眼睛,随即又往她身上扑··“玉菡,我们许久没有亲热过了·”李箫如八爪鱼一般攀附在苏玉菡身上,开始在她身上胡乱蹭。
苏玉菡微微叹息,扶住纤纤细腰,问道:“许久没有碰你,可是寂寞了”·李箫伸手在苏玉菡脖颈处划着圈,轻声道:“我想要你。”
算起来,在一起这么久,李箫由始至终都是当褥子,若想要反扑,都会被苏玉菡轻而易举地再反扑·如今,不来硬的,来软的··“行不行”抵着苏玉菡光洁的额头,鼻息拍打在细嫩的肌肤之上,李箫软言软语。
情事方面,苏玉菡一直都是主张顺其自然,其实只要李箫想要,她一般都不会拒绝·但是,此刻她想起了李箫看舞姬跳舞时那不眨眼的呆样,心里很不是滋味,道:“你若想要,我自是愿意的。
不过,我是楚国的大祭司,与你母亲有相同的规则需要遵守,便是一定要是冰清玉洁的身子,否则,我可能会被赐死·”·“那我不要了,我就一辈子守着你,永远给你当褥子。”
李箫收紧胳膊,靠在苏玉菡肩头,心里肯定是失落的··苏玉菡十分不客气地解开李箫的腰带,手掌在她身上游移,道:“我要开始了·”·吻,落在眉间,落在唇瓣,开出一朵绚烂无比的花。
唇齿相依,肌肤相亲,节奏时缓时急,力道时重时轻,声音婉转动听,回应热切忘情··光洁柔滑的背部,被微凉的唇瓣所侵占,激起阵阵涟漪,荡开丝丝波纹·李箫拳头紧握被褥,主动迎上。
余韵过后,李箫脑袋突然清醒了·她埋首苏玉菡胸前,道:“苏姐姐她是故意的”·“何出此言”苏玉菡嘴角上扬,手掌规规矩矩地搭在李箫腰间。
李箫有些气愤,道:“她说请我吃晚饭,却叫了那么多歌姬舞姬前来,定是要考验我,考验我对你是不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哼哼,还是我聪明,早早地就溜了,不然再喝多一些可能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来。
我上次答应了你不再多喝酒,今日喝那么许多,你定是恼我言而无信才会中途离开·我发誓,日后真的真的不多喝酒了,苏姐姐叫我喝我也不喝·”·如此推理解释,倒也通顺合理。
苏玉菡不想承认吃醋了,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回答:“嗯,酒不该多喝·”·李箫在苏玉菡唇瓣猛地亲一口,笑道:“玉菡,在保持冰清玉洁身子的前提下,我也可以帮你舒缓的。”
说着凑上去就是一阵狂吻,一路往下,在山丘处停顿良久,钻入被褥,不断下移··苏玉菡咬着唇,抬起腿,双手捧着李箫的脑袋,头皮发麻,全身发软··次日,是六月初十,花影楼一如既往地平静。
李箫怀里抱着景儿,正准备出门··苏玉菡手中握着一卷书,头也不抬,道:“送到独孤山庄立刻回来,外面不太平·”·昨夜缠绵之后景儿突然就开始放声大哭,搞得她们精疲力尽极想睡觉之时还要起床哄小祖宗,是以一致决定要将这个小孩子暂时送到独孤山庄交给李琴暂时保管。
事实上,这只是原因之一,李箫既然答应了李辰羽,就一定会亲自抚养景儿,只是目前不适合带个小孩子在身边,她想此次鬼教之乱平定后再去接景儿出来··李箫走后不久,苏玉菡就被夏竹请去了花影楼大殿。
大殿之中苏玉青,楚紫遥均在,下座还有两个陌生女人··苏玉菡在苏玉青身边停下脚步,静默不语··此时,其中一个陌生女人道:“陛下,天魁军两万精兵在钦州城外待命。”
楚紫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回去告诉你们将军,好生藏匿,别露了马脚·”·那人恭敬地应了,退在了一侧·另一个女人半块面具遮面,躬身道:“陛下,前往白於山的两万余人已经投入楚王叛军,昨夜已攻下浣城。”
楚紫遥看着冒着热气得淡茶,道:“楚王呢人在何处”·“日前楚王已经秘密潜回国都·”·“很好,他自以为朕不在益阳便是最好的机会,却不知道是自投罗网。”
楚紫遥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道:“江湖草莽组成叛军,毁我城池,屠我百姓,朕要驻守边城的张卫国张将军派兵五万前去镇压·夏竹,拟诏”·夏竹如今已是从四品女官,拟诏对她来说早已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诏书拟好,楚紫遥过目后,道:“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城,你亲自去·”·“是”夏竹领命,退了出去。
楚紫遥摆了摆手,那两个女子也退了出去·半晌,她负手笑道:“你们看看,女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外人不服,家里的人更不服·”·苏玉青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苏玉菡道:“天命所归,岂是他们想怎样便怎样的楚王去了益阳,定是联系旧部,意图鸠占鹊巢·陛下可有打算”·楚紫遥微微一笑,道:“我出宫前,特赐八皇叔一柄尚方宝剑。”
苏玉菡道:“尚方宝剑,君不正,臣不忠,可先斩后奏,甚好·”·楚紫遥道:“听说库银找到了”·苏玉菡道:“已命人送往国都。”
楚紫遥道:“两万余人以讨伐鬼教为借口聚集,而后起事叛乱,且四处散布谣言,扰乱民心·那叛军中以水月山庄李智为首,究其罪,当诛九族·”·闻言,苏玉菡苏玉青同时跪下。
苏玉青道:“李辰良早已不理水月山庄事务,你…”顿了顿,叹息道:“你是皇帝你说了算,随你吧·”·苏玉菡道:“所谓不知者无罪,许多人由始至终都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楚紫遥一手一个扶起,皱眉道:“你们…哎,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在我面前跪下,至我于何地”微一叹气,转身朝内室走去。
苏玉青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道:“没事了,我去哄她·”·作者有话要说:· ·☆、乱局· ·清晨出门,直到日落西山,李箫才回到花影楼,回到苏玉菡身边。
送走了哭闹的孩子,本该松一口气,可李箫的心弦绷得更紧了··在独孤山庄,她与李琴谈起父亲的死,谈起大哥的死,水月山庄的覆灭,最后提到紫电说过的话,说她们的父亲与伯父是逆贼的那些话。
李琴听后也是惊惧而不可置信,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怎么会·两姊妹思来想去都理不顺思绪,最后找来独孤怀瑾,可惜的是,独孤怀瑾也不清楚,只答应派人去查探。
此时李箫怀抱着狐狸小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的烛火·她想告诉苏玉菡紫电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但她害怕,害怕在苏玉菡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事实上,紫电的话她已经信了七成,那地道里的金库做不得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男人做皇帝就顺应天意,理所应当,女人做了皇帝就要承受无数的流言蜚语,承受世人的猜疑,且还要接受以牝鸡司晨,有违天道而掀起的叛乱·其实那些都是借口,可恰恰是那些借口,是一个成功就能获得荣华富贵的机会。
小双尾巴动了动,低低的叫出了声,微一挣扎脱离了李箫的魔爪,跑去蹭苏玉菡的脚踝··苏玉菡放下书卷,抱起小双,一如既往地帮它顺毛··李箫收敛心神,撑着脑袋看着苏玉菡,道:“可有鬼教的消息”·苏玉菡微微抬眼,摇了摇头。
李箫哦了一声,沉默片刻,问道:“鬼教当真要造反”·“很明显,不是吗”·“造反会被诛九族,对不对”·“依大楚律令,当诛九族。”
此言一出,李箫很清晰的听到心咯噔一声响,愣在当场再也问不出话来·脑海里只飘荡着三个字,诛九族··苏玉菡漫不经心地逗弄小双,半晌,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李箫苦笑道:“玉菡,你可知那日在落霞山顶,紫电说了什么”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告诉苏玉菡。
“不知·”·李箫侧头看着烛火摇晃,半晌,幽幽道:“他说水月山庄一直在帮楚王集资,说父亲与伯父是逆贼,不,他说整个水月山庄的人都是逆贼。
我很迷茫,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顿了顿,道:“若父亲伯父当真如此作为,我……”·“你没事。”
屋内烛火点点,桌上印花桌布铺得十分平整,苏玉菡握住李箫放在桌上的手,往昔温热的手掌,此刻竟是一片冰凉·她双手包裹住渗出细汗的手掌,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李箫将头枕在臂弯,不眨眼地看着苏玉菡,道:“也许你可以保下我,但是,其他人怎么办呢若所有亲人都不在了,我留在这世上…”·苏玉菡打断她的话,道:“你想得太多,许是累了,去歇息罢。”
李箫一声不吭地往苏玉菡身上爬,死赖在温暖的怀抱不愿离开·突然之间,她很害怕,怕死啊,她以前明明不怕的,如今有了牵挂,她怕了··苏玉菡伸手抬起她的头,道:“怎么过了中秋便已双十,还要我哄你睡觉”·李箫不答话,伸手将苏玉菡抱得更紧,过了很久,道:“我想多陪陪你。”
苏玉菡微微一怔,不再说话,抬眼望向窗外,暗自思量··不知道是不是被一连串的事情逼紧了,当天夜晚,李箫竟突然发起高烧,全身滚烫异常,又是胡言乱语,又是哭又是笑,着实吓了苏玉菡一大跳。
唤了随行女御医过来诊断,开了药,服了几剂,第三日清晨才退了烧·苏玉菡真担心持续那么长时间的高烧会把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人给烧成傻子,也幸好李箫醒来的时候还认得她,既然认得,那便没有傻。
“渴不渴”当真是病来如山倒,才两日一夜,苏玉菡就觉得李箫瘦了一大圈儿··李箫舔了舔嘴唇,微微点头·苏玉菡起身倒水,单手扶她坐起,一口口地喂。
许是喝得急了,李箫咳嗽不止,眼泪花充满了眼眶,微一闭眼,泪水就掉了下来·苏玉菡伸手抹了抹,道:“慢点喝,我们不缺水·”·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连续喝了几大杯,李箫缩在苏玉菡怀里躺着,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苏玉菡拉过薄被替她盖上,吩咐丫头好生照看,出了房门,径直往楚紫烟房内走去··池里荷花开得正好,蛙声片片,微风阵阵· ·楚紫烟不在房中,在房顶。
苏玉菡足尖轻点,一跃而上,与楚紫烟并肩而立·二人站在房顶,迎着微风,满园的夜色尽收眼底··“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良久,苏玉菡首先打破沉默。
楚紫烟看了眼苏玉菡,一屁股坐下,撑着脑袋瓜盯着远方,道:“如你所想,李辰昊答应了·”·“如此,甚好·”·“玉菡,你这样做,不怕李箫怪你”·“想要保住水月山庄其他人的性命,必须有人要牺牲。
李辰昊杀了李智,将功补过,不至于诛九族·”顿了顿,道:“她若怪我,我无法话可说·”·楚紫烟叹息道:“你知道的,依世家大族子弟的性子,李辰昊若杀了他伯父,必定会引刀自刎。
我听说从小到大他最疼爱李箫,若是李箫知道疼爱她的三哥是你间接杀死,会崩溃的·哎呀,好烦躁,本来天下太平,那些人瞎折腾什么,害人害己不说,还害得本公主日夜睡不安稳。”
朗朗月色洒在屋檐,苏玉菡良久不语·过了很久,道:“你睡不安稳,是因为寒夕跟了去”·楚紫烟哼了一声,道:“怎么可能是我让她去的,怎么会因她而睡不安危我是这样想的,万一李辰昊真的要自杀,她也好出手阻止。
不然,到时候你与李箫因此事而生间隙,不划算·”·“你想得倒是周到·”·“当然”楚紫烟撑着脑袋,五根手指头在脸颊来回乱动,道:“李箫怎么样了不会烧成呆瓜了吧”·“方才醒来,喝了几杯水又睡着了。”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你就由着她睡,也不让她起来走走·”·“明日她好一些,便带她出门走走·”·楚紫烟打了个呵欠,起身道:“困得要命,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歇着,这两日你也够累的了。”
苏玉菡点了点头,抬头仰望那一轮孤月,眼波如水般深邃··五日后,边城张卫国张将军亲率五万大军朝浣城进发,镇压叛军··此后又五日,叛军首领李智在大战前夕被行刺。
次日清晨,首级悬于浣城城楼之上·其时太阳初升,城楼之上立着一个白衣男子,满脸胡渣,面容消瘦·他望着城楼下铠甲披身的大楚将士,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即纵身一跃,跳下城楼。
城中集结起来的叛军本就派系不同,如今群龙无首,更是乱成了一团·逃的逃,躲的躲,就是无人主动应战·张卫国领的是精兵五万,下令攻城,势如破竹,城门撞开那一刹那,便已经打了胜仗。
与此同时,大批鬼教教众涌往钦州,声势之浩大不亚于战场上的军队·他们均打着一个口号:踏平花影楼·鬼教如此明目张胆,惹来了苏玉青往昔结交的小伙伴儿们的强烈不满,纷纷赶往花影楼解围。
如此一来,钦州城又热闹了起来·老板们赚得盆满钵满,却不知繁华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无声的幻灭··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见她· ·鬼教的目的算是真正达到了,这个江湖真的乱了起来。
独孤山庄内,李箫日夜守在床榻前·床上躺的不是别人,正是跳城楼没死成的李辰昊·寒夕将他带回钦州的时候他只有半口气,如今吃了秋月白那无价之宝的药丸,命是保住了,人却一直昏迷不醒。
知道事情的始末后,李箫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去花影楼,苏玉菡也没有来找她·她知道苏玉菡是为了她好,为了保住水月山庄其他人的性命,可如果李辰昊真的醒不来,她要如何心安理得地与苏玉菡在一起她很矛盾,她知道不该怪任何人,苏玉菡没有错,李辰昊没有错,她也没有错。
“三哥,你醒醒,求你了·”李箫趴在床沿,看着被纱布包裹住整个头的李辰昊,道:“我很想她,想要见她,你若不醒来,我怎么去面对她三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听到了就起来啊,我是小四…”·李箫说了很多话,李辰昊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上一动。
李琴领着楚紫烟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喃喃自语,神色黯然,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箫儿,你先去歇息,我来守着他·”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李琴也瘦了一圈儿,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她和李箫都不敢将大哥已死,三弟昏迷未醒的事情告诉远在南疆斋戒守孝的母亲··李箫摇了摇头,坐在原处不动··楚紫烟走上前,道:“怎么几天不见,整个人都蔫儿了哎,也是,害了相思病,入骨且很苦。”
李箫怔了怔,问:“她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她想问,有没有来独孤山庄,话都嘴边又缩了回去。
楚紫烟道:“既然这么担心她,为何不自己去看她三日了,她没踏出房门半步,送进去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地给端了出来,至于有没有睡好,你得去问她本人。”
李箫第一反应是猛地站起,她想,不吃饭怎么行,饿坏了怎么办我不在她身边,她定是又要缩在床角睡觉了·思及此处,连忙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回来了。
楚紫烟眉头一皱,道:“当初玉菡提出刺杀一事,我就极力阻止,她本该置身事外,却硬要趟浑水·如今可好了,保下了别人的性命,丢掉了自己的感情,还真的是舍己为人。”
此番话重重敲在李箫心坎之上,那一记闷锤敲得很响,打得很痛,她并没有责怪苏玉菡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袖中拳头无声地握紧,她牙关紧咬,不再说话,她怕,她怕一说话声音会变调,她怕一放松神经会哭出声来。
楚紫烟微微叹息,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花白底小瓷瓶,递给李箫,道:“这是世上仅存的一颗六香寇丸,有起死回生之效,你喂他服下,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李箫抬起头,不眨眼地看着楚紫烟,似是呆住了。
楚紫烟道:“此药丸是大师姐和姐姐拼了性命才得来的,如今大师姐担心玉菡,便让我拿了来救李辰昊的性命·看着我做什么快给他服下呀,你还想不想他醒来,想不想回花影楼找她了”·李箫颤抖着手接过青花瓷瓶,倒出药丸的时候差点儿就倒在地上,她将药丸放进李辰昊嘴里,点了穴道令其强行吞下,然后不眨眼地死守在李辰昊床前。
果然是灵药,李辰昊在次日清晨时分悠悠转醒,他开口叫出小四两个字的时候李箫瞬间就泪崩了,趴在床沿哭得是天昏地暗天崩地裂·若给外人见到,还以为李辰昊已经魂归天外,她在哭丧。
待确定李辰昊真的再无性命之忧,李箫不顾外面大风吹得正欢大雨下得正爽,飞似的往花影楼赶·她急切想要见到苏玉菡,却被人拦在了花影楼外··四个身穿蓑衣的红衣女子长剑指向李箫,在花影楼牌坊下拦住了她。
·“几位姐姐,我是你们楼主的朋友,请让我进去·”李箫身上全都湿透,大雨滂沱,迫使她只能眯着眼说话··“你可是李箫”·李箫连忙点头。
“那便没有拦错人·楼主有令,李箫不识好歹,日后不准踏入花影楼半步·”·“苏姐姐真的这样说”李箫大惊失色,内心惶惶。
四位女子同时用沉默来回答··李箫咬着唇,她想,这次是真的惹恼了人·但是,她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咬咬牙,道:“烦请几位姐姐告诉苏姐姐,她不让我进楼,我就永远在这里等着。”
话音刚落,一记明亮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雨势更加凶猛,狂风更加肆意·几位女子见她死赖着不走,都没有法子,在雨中陪了她一会儿就回了花影楼。
雨,肆无忌惮地下着·风,毁天灭地刮着··李箫独自立在风雨中,只为能够见到苏玉菡·此时苏玉菡却在花厅之中,陪着苏玉青听曲子,饮酒作乐。
苏玉菡身前矮桌上的菜肴一如端出来的模样,桌上的酒杯一如刚斟满的模样,她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悲··“菡儿,别让我担心·”苏玉青摆摆手,乐师们纷纷退下,独留二人在房中相对而坐。
苏玉菡最近一直在想事情,她在想她是否真的有些自以为是,自以为想出来的法子是良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以为的良策会伤了最心爱的人也许她不该多管闲事,但若不管不顾,李箫也许会更伤心,因为她将会失去更多的亲朋好友。
苏玉菡下意识的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夹放进嘴里·苏玉青面露喜色,立刻吩咐下人端热的菜肴热的汤水白的米饭上来,那阵仗仿佛想要让苏玉菡将这几天没吃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苏玉菡不想姐姐担心,强撑着吃了一碗饭,喝了半碗汤··过不多时,有人进来在苏玉青耳边轻声细语,苏玉菡无心思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会喝酒的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很容易就醉倒了。
苏玉青亲自将妹妹抱回房间,掩门出去,伞也不打,直往花影楼门外走去··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迷了双眼,李箫低着头,自责万分·她想进去,但没有苏玉青的允许,她进不去,心道:苏姐姐定是恼我欺负了玉菡,才不让我进楼。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耀眼的靴子,李箫猛一抬头,正好撞上苏玉青犀利的眼神,连忙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等着大人批评教育的孩子··苏玉青皱了皱眉,道:“不是不想回花影楼么还来这里做什么”·李箫怯生生地抬头,声音小得可怜:“我来找玉菡…”·苏玉青哼了一声,道:“若不是六香寇丸使得李辰昊醒来,你此刻怕还在独孤山庄吧菡儿醉了酒,睡下了。”
李箫皱眉道:“她不会喝酒,为何要喝”说一出口立即明了,连忙往前走:“我要进去,我要见她·”·苏玉青拦住她,道:“想进去”·李箫点头,祈求道:“苏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想陪在她身边。”
苏玉青伸出一根手指头,道:“你若接得住我十招,便放你进去·”·李箫一抹脸上的雨水,喜道:“如此,得罪了”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苏玉菡,是以迫不及待地出手,使出的招式也是她自认为最好最快的。
苏玉青眉头一挑,单掌对敌,轻松隔开,在第三招之时扼住了李箫的咽喉,笑道:“你输了”·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负我· ·暴雨如注,飓风如刀。
花影楼内照出来的余光中,苏玉青雪白的手掌扼住了李箫的脖子,由于背光,她脸上的表情隐在了狂风暴雨的黑夜中··“再来”李箫咬咬牙,拔开苏玉青的手,坚定道:“我一定会接住你十招”·苏玉青微笑不语,先发制人,连续挥出三掌,李箫接住正面的一掌,另两掌辨不清方位,右肩与后背先后中掌。
出于惯性,她身子往前扑去,一个没站稳,跌在了泥坑里··手撑着地面,李箫知道是打不过苏玉青的,别说是十招,就算是接三招都很吃力·服输么答案是绝对不会。
她翻身站起,唰地抽出腰间长剑,道:“苏姐姐,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还是要跟你打·你也别笑话我不自量力,我只是想要见她,见她就好·”微一抱拳,身子腾空而起,手中青羽剑发出一声低低地鸣叫,青光闪动,直朝苏玉青而去。
苏玉青站立不动,待到长剑近身,中指食指夹住了青羽剑,微微使出内劲,竟震脱了李箫手握剑柄的手掌··李箫大惊之余便是失望,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赤手空拳朝苏玉青扑去,苏玉青轻松应战,就如陪着小朋友玩耍一般。
期间李箫摔了无数次,地上的石块划破了衣衫,划破了皮肤,雨水打在上面,很疼,但她毫不在乎·尽管没有一次过了三招,但她还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没有叫痛,没有起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到得后来,苏玉青都心软了,故意让了她两招·李箫浑然不觉,狂喜道:“能借住五招了”·苏玉青看着浑身湿透,全身泥浆的李箫,无语望天,心想,原来菡儿喜欢这种类型的,罪过,希望她不会怪我欺负这傻子才好。
“不打了·”拂了拂鬓角发丝,苏玉青转过身,双脚一抬就往楼里走去··李箫连忙拉着她的衣袖,焦急道:“苏姐姐,再一会儿,再一会儿我就能接住十招了”·苏玉青暗觉好笑,瞟了她一眼,道:“身上脏死了,叫她们打水让你洗个澡。”
说着一抖袖子,甩开了李箫的手··李箫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玉青已经走出了一丈开外,她连忙追上去,喜道:“苏姐姐,我最喜欢你了”·苏玉青挑眉道:“这话可说不得,有两个人不爱听。”
李萧条件反射地问:“谁啊”·“你太笨了,我不想跟笨人说话·快去洗澡,我最近看不得脏兮兮的东西·”·李箫连忙应了,往苏玉菡房间的方向跑,跑出几步远才回头,笑道:“苏姐姐,我是人,一个女人,不是东西。”
苏玉青噗嗤一笑,摆了摆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不敢在苏玉菡房内洗澡,李箫便死皮赖脸地在楚紫烟房内洗了,然后屁颠屁颠地往苏玉菡房里赶去··屋内点着龙涎香,两个丫头守在苏玉菡房内,见李箫来了,便退了出去。
李箫踏着舒适的地毯,径直转入内室,几重纱帐后,苏玉菡正在熟睡·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刚握住苏玉菡的手掌,她就睁开了眼,看了李箫半晌,道:“终是回来了。”
“回来了,不走了·”李箫眼眶有些红,不想苏玉菡看见,只得将脑袋埋在薄被之上··“李箫,我冷·”苏玉菡望着立在床前不远处的屏风,声音一如往常。
六月的天,苏玉菡说冷,很明显不是身子冷·李箫却不做多想,跳上床紧紧搂着苏玉菡,柔声道:“我搂着你,有没有觉得暖和些·”·苏玉菡双手紧紧拽着李箫的衣襟,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只一句话,九个字,李箫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她咬着唇瓣,无声地落泪·原来,苏玉菡也害怕她会离开,她又何尝不是呢分开的这几天,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这几天她不曾合过眼,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念着苏玉菡。
温热的泪水滑过苏玉菡白皙的脖颈,她看着李箫,道:“哭什么,你能回来,我很开心·”·李箫泪眼婆娑地看着苏玉菡,狠狠地吻上了她微凉地薄唇,很重,很重。
入鼻的是熟悉的气息,尝到的是熟悉的味道,李箫舌尖扫过贝齿,撬开牙关,卷起丁香小舌,重重的吸吮··苏玉菡回应着,此刻她只想着李箫,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当李箫气喘吁吁的望着她,眼里饱含情意的时候,她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兴许是上次那番话的缘故,李箫很明显在克制,有时候她看着都有点不忍心·她眼波如水,握住李箫的手,道:“李箫,我将我自己交给你,你不能负我。
若是负我,我便杀了你,然后再自刎·”·“若负你,不用你动手,我引刀自刎·”李箫重重的点头,道:“你是大祭司,要保留贞洁…”·“骗你的。”
苏玉菡摇头道:“那日你沉醉于歌舞,我气不过,骗你的·”·李箫愣了愣,随即翻身压住苏玉菡,佯怒道:“好啊你竟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苏玉菡抬眼看着她,道:“你大可以试试。”
李箫立马陪笑,道:“我说着玩儿呢,别当真,我怎么舍得收拾你呢,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说着就要去亲苏玉菡的嘴唇,苏玉菡伸手一挡,李箫顺势而下,开始啃脖子。
手顺着往下,隔着中衣覆在了酥胸之上,或轻或重地揉捏·唇瓣似乎有着魔力,可以瞬间点燃积蓄已久的欲望,爱人之间,表达爱的方式,肢体动作是必不可少的。
窗外风雨交加,暴雨拍打着一池荷花,风吹动荷叶不规则的摇晃,雨声淹没了房内传出的欢愉之声,风声吹灭了房内兀自摇晃的烛火··痛,苏玉菡觉得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痛,至少没有面临分别时那般地疼痛。
李箫是温柔的,舍不得弄疼她半分,就连在要不要进这个问题上都徘徊了好一阵子·当然,年轻人火气旺,一次是不够的,且李箫喜欢听苏玉菡压抑难耐的声音,总是想多听一阵的。
风雨交加的夜晚,苏玉菡奉献出了很多个第一次·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第一次体会了前所未有的感觉,第一次放得比较开··作者有话要说:· ·☆、群豪·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七月十一。
越来越临近七月十四,钦州城内外也越来越热闹··在七月十一的晚上,花影楼外漫漫几里长路,设矮几无数,美酒佳肴无数·苏玉青设宴款待好意前来帮忙的小伙伴儿们,不过,酒菜什么的,均是那些小伙伴儿自己带来的,而摆酒设席也是小伙伴儿们自己提出来的,苏玉青就只是意思意思。
近来,李箫心情没来由大好,天天跟在苏玉菡屁股后面,就像一只跟屁虫·苏玉菡只当看不见她,自己该干嘛干嘛·此时此刻,苏玉菡正在花园中散步,李箫跟在其身后喋喋不休:“玉菡,听说楼外来了很多武林人士,他们在花影楼外大吃大喝,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夏花开得灿烂,花香袭人,让人倍感清凉··苏玉菡继续观赏,淡淡道:“我不去,你想去自己去·”·“为什么呀”李箫蹦到苏玉菡跟前,歪着脑袋看她,半晌,道:“算了,你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我们就在花园里散步好了。”
“怎地最近不那么死心眼儿了”·李箫嘿嘿一笑,道:“没有什么事比你重要,你不想去,我也不去·”牵着苏玉菡的手继续往前逛:“其实我现在不想理那些江湖斗争,争来争去不外乎就是名利二字,有什么用呢,争来的时候人都可能死了。
我知道七月十四鬼教会来花影楼捣乱,楼外那些人都是来助拳的,听紫烟说外面很热闹,我才想去看看的·嘿嘿,那些人是瞎操心了,苏姐姐的花影楼其实再安全不过了。”
“你倒是豁达·”苏玉菡微微摇头,拉着李箫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我带你去后山,那里可以看到·”·二人施展轻功,只用了半个时辰便来到后山之颠。
放眼望去,楼外群豪聚集之地就如同一条长蛇·凝神听去,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声音··“还有三天呢,这些人围在外面得宰多少牛羊,浪费多少美酒佳酿啊。
不知道他们来这么早做什么七月十四那天来不就刚刚好么”李箫踮着脚尖脑袋往前,似是这般动作看得真切一些··苏玉菡平视远方,道:“江湖儿女,聚少离多,能够与同道中人举杯豪饮,乃是一大快事。
这些人不单只是为了花影楼而来,或许是为了怀念当初那种快意江湖举杯对月的感觉罢·三日三夜,于他们而言,或许很短·”·“也对,我曾听父亲说过。
很多年前他们也有过一次大规模的聚会,当时也是这般,或许人更多,父亲说当时喝醉酒踉跄而行,脚下一滑,正好跌进一个十几年不曾见面的老友怀里·这样的久别重逢,倒是别致得很。
呵呵,其实我喜欢聚会,聚比离好·”·“你说的不错,聚比离好·但即有聚,必然有离,即是知道总会分离,又何必再聚”·“能聚便聚,总比不聚的好。
虽我不喜欢离别,但若由始至终都不曾相聚,会很孤单的·就好比你我,若我没有遇见你,你如今在何处呢我又在何处呢是否都还是一个人如今我能与你在一起,便是有朝一日分开了,我也有一些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
说着搂着苏玉菡的腰:“何况我不会与你分开,除非我死了·”·苏玉菡轻轻点了点李箫的手背,不再说话··花影楼外,杯光交错,热闹异常。
苏玉青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那些小伙伴儿们如此仗义,而今为表感谢,也唯有出去一一敬酒·其实,她认识的人也只占群豪中的三成,另外七成估计是小伙伴儿们的小伙伴儿们,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她喝的酒是自家的酒,身后拎着酒端着酒杯的六个人均是高手。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非常正确的·敬酒行到中途,估摸着已经走出花影楼两里外,正当她端着酒杯敬一位多年不见记不起名字的小伙伴儿时,四面八方瞬间飞出无数银针。
苏玉青手中酒杯直往人群中打去,正中一个人的脑门儿,而那些银针,早就被身后的六个人给挡下了·突如其来的变故,掀起了一阵骚乱,随即那些释放暗器的人被人揪了出来,模样普通,苏玉青试了一下,武功也是稀松平常。
见许多人聚了过来,苏玉青笑了笑,道:“各位不辞辛苦,长途跋涉来到花影楼助拳,小女子在此多谢了·不过,小女子并不想拖累诸位,此间事情花影楼已有良策,诸位还是请回吧。”
人群又是一阵骚乱,有人道:“鬼教如此狂妄,摆明是要来花影楼找茬,我们相识一场,不能袖手旁观·”·有人道:“花影楼全是女子,要对付鬼教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怕是不方便。”
有人道:“楼主于我等有恩,我等不能眼睁睁看着花影楼有难而不出手相助·”·有人道:“哼,鬼教算什么东西,只不过近两年才兴起的邪魔外道,此番我等定要…”·那人话未说完,脑袋就搬了家,血液四溅,脑袋在地上滚了两滚停了下来。
苏玉青眉头一皱,看来猜的不错,这其中混进了许多鬼教之人·她漫不经心扫了扫四周,提高声音:“诸位,此地不易久留,请回吧·”说着伸手一引。
而后随意在侍从手中拿过一壶酒,边往回走边喝··突然,一颗红色的珠子迎面打来,苏玉青眉头一挑,手中酒壶陡然飞出,只一瞬间,酒壶与那红珠相撞,砰一声巨响,珠子在半空中爆开,空气中漂浮着黄色的颗粒物,同时亦传来一阵刺鼻的味道。
苏玉青知道有问题,立刻运气龟息大法·顷刻间,群豪倒了一大片,像是中了毒·这时,不同的方位传来相同的响声,又是一大批人倒了下去·苏玉青环顾四周,还有人站着,想来,这些人定是施毒之人了。
“还未到七月十四,诸位便等不及了么”苏玉青自斟自饮,似是方才未曾发生过任何事··“只要能杀了你们,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声音远远传来,循声望去,右侧的树干上立着一个中年男人,头戴方巾,手中折扇轻摇,正是鬼教教主断仇··苏玉青挑眉不语,继续喝酒··断仇一跃而下,摇着折扇道:“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却清楚得很。
皇后娘娘,敢问皇上去了哪里”·苏玉青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断仇,随即仰头喝干杯中酒,不紧不慢道:“为何要告诉你”·断仇扯嘴一笑,道:“没关系,其实说不说都一样,只要制住了你,不怕她不出来。
为了你,她敢推翻祖制,逆天而行,若你有难,她是绝计不会再躲着当缩头乌龟的,你说对不对皇后娘娘·”·苏玉青嫣然一笑,道:“毫无疑问,你说得很对,不过,既然她愿意为我倾尽所有,我自然会一心一意护着她,你们想要对她不利,得先过了我这关,我一日未死,她便得开开心心地活在我身边,所以,你要有把握杀了我才行。”
顿了顿,叹息道:“火云城一事早已过去,你们又何必如此执着”·断仇抚掌微笑,道:“好很好果然是女中豪杰”他一扫躺在地上的人,不答苏玉青的问题,问道:“这些人身中奇毒,皇后娘娘是救还是不救呢”·苏玉青嫣然道:“忘了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 ·☆、南柯一梦· ·月亮隐在云层中,害羞似的不敢露面,薄薄的云层却也遮挡不住那皎白的光辉··夜色朦胧,树影重重。
花影楼外躺了一大片人,站了一大片人·地上躺的是前来助拳的侠义之士,站立着的则是鬼教一干人等··苏玉青早就猜到晚上的敬酒不会平静,脸上表情一如既往,三分笑意,三分寒意,四分醉意。
鬼教打着铲平花影楼的旗号朝钦州进发,与此同时,江湖上的豪杰们纷纷仗义了起来,冒出这么多人前来花影楼助拳,当真是让苏玉青有些受宠若惊·她仔细想了想,行走江湖之时确实做了不少好人好事,也交了不少朋友,可也只能算是一般的好人好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要别人豁出性命来报恩或者是帮忙,那是极少数的人才能做到的。
此刻倒在地上的有真心实意来助拳的,自然也有混在人群中趁机捡便宜的,也有慕她名而来的……这些人很重要,她不想他们死,但有一个人更重要,她不愿意那个人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你们不是想要铲平花影楼么”苏玉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罢·”·断仇道:“楚国皇室有一支暗卫,听说集合起来便是一支锐不可当的军队,想来此番是随着你们出了国都。
花影楼有这些人暗中护着,自然是有恃无恐,不过,我们也不怕·敢问皇后娘娘,您要如何见识鬼教的本事”·苏玉青笑了笑,道:“暗卫可不是用来对付乌合之众的,可别将自己看得太高。”
她端着酒杯缓缓朝断仇走去,道:“所谓擒贼先擒王,就从你开始…”一语未毕,手中酒杯突然飞起,酒水洒出,苏玉青屈指轻弹数下,洒出来的酒水如暗器一般朝断仇面门打去。
这一招出其不意,足以打断仇一个措手不及·他大惊之余挥起折扇隔挡,道:“今日有幸与皇后娘娘切磋武艺,死而无憾了,哈哈哈…”·狂笑声中,断仇衣袖一挥,腾空而起,手中折扇轻挥,数十道柳叶刀在空中划出道道白光。
苏玉青冷冷一笑,手掌一翻,手中已然多了一条火红的长鞭·微微一挥,长鞭如灵蛇般在空中极速摆动,只片刻功夫,尽数化开了暗器,同时,长鞭如一条赤练蛇般朝断仇而去。
长鞭对短扇,一个擅长远攻,一个适合近身搏斗,此时相隔较远,断仇很是吃亏·他试图闯进断魂鞭所织出来的密网,很快就会被挡回来·一边隔挡气势如虹的长鞭,一边暗自思量如何攻进密网,他来回躲避断魂鞭,手中折扇同时挥出,气势磅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突然,断魂鞭攻其下盘,断仇条件反射的前去隔挡,却不知苏玉青只是虚晃一招,实则长鞭陡然往上,直直莫入了断仇的肩胛骨·猛然抽出长鞭时带起飞溅而出的血液,苏玉青微微一笑,道:“所谓鬼教教主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多年不在江湖走动,看来武林同道的鉴赏能力差了很多·”·断仇冷哼一声,道:“素闻皇后娘娘出手狠毒,此番算是长了见识·”·苏玉青嫣然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前去隔挡,命根子丢了也能够活下去,宫中太监很多,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在宫中谋个总管什么小官儿来当上一当。
哎,可惜啊,你还是比较在乎命根子,那就与总管的职位无缘了·”·“呸”苏玉青的轻视与羞辱彻底激怒了受伤的断仇,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竹筒,放出一支响箭。
夜空下,响箭冲天而去,在空中爆开,映出一道红色的暗芒··苏玉青貌似不经意地扶了扶额头,道:“是要请帮手么你确定不等到七月十四那天再动手”·断仇怒道:“少废话老子今天就要铲平花影楼,杀了你这臭…”·脏话还未骂出,已经吃了一记耳光,一个黑衣人冷冷看着他,声音冷冷:“出言侮辱皇后娘娘,当诛”说着挥手又是一耳光,一脚踢开了神色愕然的断仇。
断仇很不可思议,他居然连一个侍从都挡不住·先前他见那侍从肩膀微动,便知道她要动手,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不想,还是没有挡住·他的武功不弱,放眼武林,能与他对上几百招的也就那么几十位,如今先败在比他年轻的苏玉青手上,后败在苏玉青的侍从之手,这不但是打击,还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羞辱感。
苏玉青随意斟了两杯酒,凭空送了一杯到断仇手中,举杯笑道:“喝杯酒压压惊,待会儿还有好戏看呢,可别吓着了·”·断仇手有些抖,本来送过来满满一杯的酒水,洒了一大半。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头一次感到了恐惧,头一次觉得压力很大,胸口很闷·他想,这个女人软硬不吃,很难搞·看来今日怕是要在阴沟里翻船,永世不得翻身了。
夜风徐徐,断仇带来的鬼教中人迅速聚拢·个个脸上带着半分愤怒半分惧色,教主一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如今精神支柱被打败,他们的气势亦随之矮了几分··没过多久,花影楼的后山,前路,右面,左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同时响起鬼教永不倒的整齐呐喊声,声如洪钟,响彻天际。
苏玉青笑着问断仇:“听声音,大概来了万余人吧”·断仇嘿嘿一笑,道:“耳力不错,总共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三人,够不够将花影楼夷为平地哈哈哈…”·苏玉青笑道:“够了,花影楼又不大,一千几百人便可以将之夷为平地,也许一个人一把火也能够做到。
教主带这么多人前来,实在是太看得起我这小小花影楼了·”·断仇道:“你虽出身武林,却也是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如今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这点薄面我还是要给的。
对了,除了包围花影楼的兄弟们,此地有千余人,钦州城内有两千余人,那些人比不得我念了几年书,都粗鲁狂放得很,城中百姓若是落在他们手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玉青微微一笑,道:“你们不是怨恨皇上下令烧了火云城么我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皇上可不曾伤害过一个百姓,你们践踏钦州百姓,和她比起来,差远了。”
断仇冷笑一声,道:“百姓是一个没伤,但她坑杀了整整二十万大军,难道所造的杀孽还不够么哼,所谓为国为民,便是如此而为么”·苏玉青暗叹,这其中缘由又岂是外人能够理解的。
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道:“所谓有因必有果,种下什么样的因便得什么样的果,坑杀二十万大军是不争的事实,其中原因我也不想多谈·”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义父足智多谋,为何不引见”·断仇大惊,义父的事她如何得知对了,她们极有可能抓了妙风和暮雨,怕是对她们严刑逼供了。
不对啊,区区刑法,岂能令鬼教护法屈服,定是别有隐情·对了,妙风痴恋青离多年,青离又与那女皇帝颇有关系,难道是妙风主动告诉青离,青离告诉她们的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既然如此,也不必遮遮掩掩了,当下微笑道:“义父他老人家贵人事忙,如今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苏玉青漫不经心道:“我估摸着…你义父他老人家该是干一件大事去了,如今怕是在国都吧”·“你…”断仇心猛地一跳,这,她们竟然一清二楚,那这次行动,她们岂不是也都清楚他努力稳定心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玉青道:“你不知道这就奇了。
你应该不是他的义子吧不然怎会不知道他曾是北魏襄王,曾是北魏最后一位皇帝”·“你们什么都知道”尽管断仇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颤音。
苏玉青嫣然道:“对,我们什么都知道·若是一国之主连有人想造反都不知道,那还算什么一国之主·”顿了顿,道:“你难道就没听出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都十分整齐且中气十足么鬼教的乌合之众会如此有气势么如今高呼鬼教永不倒的人,是我大楚国的军队,天魁军,可曾有所耳闻”·作者有话要说:· ·☆、梦碎楼外· ·苏玉青的话轻轻柔柔传入断仇耳中,声音动听,说出的内容却是使得断仇站立不稳。
他只觉胸口极闷,努力支撑着站直身子,过了很久,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成功,今日果然应验了·呵呵,即是如此,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苏玉青道:“你确实该杀,不过,先把解药拿出来。”
断仇嘿嘿一笑,从袖中掏出解药,握在手中看了看,运起内力,将之化成了粉末·他扫了一眼四周,再抬头看了看天,突然笑了,道:“世间人总是很忙碌,忙着争名夺利,忙着寻找绝世武学,忙着锤炼神兵利刃,却从不曾停下脚步歇上一歇,如今我也该停下来歇着了。
嗯,我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空气也很清新,是一个好日子·”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身子不断膨胀,双腿,双手,胸口瞬间如充了气一般··“快闪开”苏玉青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砰一声响,血液四处飞溅,断仇的身躯消失朦胧月色中,留下一些衣衫的残余布片,满地鲜血淋漓··他身旁的鬼教之人躲避不及,也死了·苏玉青微微闭眼,望着对面战战兢兢群龙无首的鬼教徒众,摆摆手,道:“去吧,若是日后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花影楼绝不饶了你们。
今日所见所闻,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们就死定了·”·那些鬼教徒众哪里还敢再呆下去纷纷磕头谢恩,连连答应,手忙脚乱的一溜烟跑了。
“娘娘,这些人怎么办”·苏玉青看了一眼面前的侍从,道:“去看看他们中了什么毒,可有法子研制解药·”·“他们中了三日魂,若三日内不能找到解药,会全身抽搐,口吐白沫而亡。”
苏玉青微微一怔,循声望去,两个姿色不俗的女人站在右侧不远处,说话的人衣衫略微陈旧,却很干净,一张脸上笑意满满··“姑娘是…”苏玉青开口问道。
“秋月白·”·“原来是秋神医,不知能否解此三日魂”苏玉青一喜,想不到需要神医的时候正好就遇上了,运气当真不错。
秋月白微微点头,笑着往苏玉青走去·她本打算带着锦儿去国都瞧瞧,岂知半路见到许多人往钦州去,也就跟着跑来凑热闹·谁知那些人都是奔着花影楼而来,她素日听闻花影楼楼主容貌倾国倾城,却不得见,如今有此机会,就跟着混了进来。
哪知生活中惊喜处处有,她见到的花影楼楼主真的是倾国倾城,且也知道了楼主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当真是惊喜不断··秋月白摸了摸鼻子,笑道:“配置解药需要时间,需要药材,不知…”·苏玉青道:“还请秋神医进花影楼小住,需要的药材尽管写来,我命人前去寻来。”
秋月白道:“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苏玉青笑了笑,伸手一引·转身吩咐道:“将这些人安置到花影楼外的别院,再派人去钦州城看看,若是城中无恙,便不需要回来禀报,直接回都,将此间事情告知陛下。”
花影楼中,花厅之内··李箫撑着脑袋瞪着秋月白,那眼神足以杀死人·她与苏玉菡由后山回来,在花园中竟然撞见秋月白,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小别重逢。
“你怎么也在花影楼·”秋月白被李箫瞪得颇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悄声道:“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慕苏楼主的名而来”·李箫白眼一翻,道:“无聊你还不去研制解药误了时辰,那些人可就活不成了。”
秋月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道:“困了,乏了,我要睡会儿·”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李箫拦住她的去路,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等解药好了,你睡死了我也不管你”··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秋月白双手一摊,道:“我是大夫,没有人比我更想快些救人,可药材还未备齐,我也是无奈得很哪”·李箫手一顿,随即腰杆一挺,道:“那也不许睡”·秋月白瞪着李箫:“我困了”·李箫瞪着秋月白:“反正不许睡”·秋月白向一旁的锦儿求助,奈何别人还在惬意地自斟自饮。
她恶狠狠地指了指李箫,回到桌旁坐下,趴在桌子上就睡··事实证明,苏玉青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只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药材都备齐了,秋月白配药,熬药,全程亲自上阵。
李箫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去和她抬杠,便回了房间··房内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苏玉菡手握书卷,正在细读,小双趴在软椅上昏昏欲睡。
李箫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坐了很久,苏玉菡还在看书,就当她这个大活人不存在一般·突然,她灵机一动,死皮赖脸往苏玉菡怀里钻,苏玉菡不得已,唯有放下书卷搂着她。
“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又漂亮了几分”李箫朝苏玉菡眨眼睛,笑道:“鬼教事情已了,我们去游山玩水,好不好”·苏玉菡微微摇头,道:“我要先回国都,十月便是三年一次的祭天仪式,我必须要参加。”
“算起来还有两个多月,早着呢·”·“鬼教之乱虽已平复,却还是有许多地方需要打理,我会在钦州在留一个月,处理相关事宜·一月后回都,还有许多祭天物品需要准备,你若想游山玩水,便等祭天仪式了了以后。”
“好吧·”既然有正事要办,李箫纵使再想游山玩水也无可奈何,仰头看着苏玉菡,问道:“祭天之时,你需要做些什么”·“乐舞。”
李箫两眼泛光,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兴奋道:“真的玉菡,你竟会跳舞祭天当日,我可以去看么”·苏玉菡不理会李箫的眼光灼灼,淡然道:“祭天在郊外的祭坛,百姓皆可前去,只不过,只能在外围。
你若想去看,便只能远远的看·”·“远远的什么也看不清·”李箫有些失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苏玉菡道:“祭祀的舞蹈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舞姬跳的舞好看。”
李箫知她又想起那日沉醉于歌舞之事,连忙赔笑,道:“那些陈年旧事,别提了罢·祭天那日,你一定要带我去看,我想看·”·苏玉菡不语,李箫眉头一皱,一口含在苏玉菡白嫩的脖子上,又是舔拭又是吸吮。
苏玉菡无奈之下只好应允:“我带你去,快松口·”·李箫抬眼看着她,笑意满满,道:“所谓妇唱妇随,去哪里都带着我就对了·”·苏玉菡忍俊不禁,推了推李箫的肩膀。
李箫猛然凑近,堵住了她微凉的唇瓣,伸出舌头来回舔拭··苏玉菡只怔了怔,双臂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檀口微启,放那火热的丁香小舌进门·李箫左手缓缓滑过苏玉菡的后背,右手按着她的后脑勺,闭着眼睛尽情释放情感。
呼吸渐渐急促,唇瓣终于分开,李箫迷醉地看着苏玉菡,轻声道:“抱我去床上·”·“想要”苏玉菡摸着她的下巴,眼角带笑。
李箫脸颊微红,却还是点了点头·看着李箫这副娇羞迷醉的模样,苏玉菡眼眸中起了波澜,她搂紧李箫,熄了桌上的烛火,道:“我不想走路,今晚就在这软椅之上。”
·“这里,窄了些罢·”话虽如此,内心却隐隐期待··作者有话要说:· ·☆、梦归汝心· ·夜阑静,灯火已熄。
李箫颇不好意思地跨坐在苏玉菡腿上,腰带衣带尽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交吻的时候,她分心去解苏玉菡的衣带,伸手探入怀中,覆在那柔软之上··苏玉菡的双手早已游遍李箫的全身,此时一路往下,直直探入。
李箫嘤咛一声,紧紧抱着苏玉菡,承受并配合着她的所有动作··夜静如水,微风轻拍窗沿,月亮也娇羞地隐在云层·事后转战床榻,李箫蓄势待发,意图扑倒苏玉菡,却被苏玉菡一次又一次地反扑,实在是惨不忍睹。
秋月白的医术是不容置疑的,花了一整夜熬出了药,给那些人服下后也就彻底地解了·李箫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她抬杠,不管她做得好或是不好,总是会被李箫以各种合理或是不合理的理由来刺激她。
这让她在花影楼呆不下去了,在第三日的早晨,秋月白与锦儿辞别苏玉青等人,开始她们迟来的国都之行··此后又过了七日·国都传来消息,在楚王楚子玄露出真正目的之时,楚紫遥轻装入宫,步入朝堂,以雷霆万钧之势罢了所有原太子党的官,充军的充军,贬为庶民的贬为庶民。
至于楚子玄,除了死也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另,楚子玄身边还随时带着一个谋士,经楚紫遥亲自证实,那谋士正是北魏最后一位皇帝襄王··襄王倒不怕死,死的时候还笑着说:“成王败寇,老夫愿赌服输,而今这天下,算是完完全全属于你楚氏一族了。
请放过鬼教教众,是我摆布了他们,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苏玉青在收到消息的当天就启程,快马加鞭赶往国都·苏玉菡留守花影楼,处理鬼教相关事宜,楚紫烟辅之。
在钦州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苏玉菡很忙,一天之内在书房呆的时辰比卧房长,在无伴侣陪伴的日子里,李箫就经常往独孤山庄跑,与姐姐说说话,陪侄儿打闹打闹。
已是八月中旬,今日便是在钦州的最后一日,李箫如往常一样去往独孤山庄,与往常一样与姐姐说话,只是走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个孩子,那就是她大哥两岁多一点的儿子,景儿。
“姑姑…”景儿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李箫,笑得很可爱··李箫举高景儿,笑道:“景儿,姑姑带你去更好玩儿的地方,好不好”·“好。”
景儿咯咯直笑··“那你可要听话,不许再哭了·”·“二姑姑说,男孩子不能哭鼻子·”·“知道就好,男孩子哭鼻子,别人会笑话的。”
“那景儿不哭·”·“乖…”李箫摸了摸景儿的头,抱着他直往花影楼赶去·到得花影楼外,见到两辆马车,苏玉菡在一辆马车旁望着远处的翠山绿叶。
李箫连忙跑过去,顺着她的目光,问道:“看什么呢”·“看山·”·“看山是山,还是看山不是山”·“是山。”
李箫嘿嘿一笑,道:“我怎么看都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儿,不像山啊·”·“不想跟你贫·”·“求你跟我贫吧·”·苏玉菡不理她,径直上了马车。
李箫戳了戳景儿肉嘟嘟的脸,笑道:“景儿,她美不美”·景儿问道:“什么是美”·“就是好看。”
景儿哦了一声,道:“那位姐姐美,也好看·”·李箫露出满意的微笑,道:“我也觉得她好看景儿,日后不许叫她姐姐。”
“不叫姐姐,叫什么”·李箫想了想,摸着脑袋道:“我也不知道·”·“上车·”对于一大一小的白痴对话,苏玉菡很是无语,觉得不应该在此浪费时间,开口催促。
李箫连忙上车,对着苏玉菡傻笑不止·苏玉菡淡淡扫了她一眼,闭目养神,自动屏蔽周遭的声音响动··从钦州到国都益阳,整整走了大半个月·到得益阳,李箫住进了苏玉青的别苑,在别院里很容易撞到熟人,譬如偶尔过来找酒喝的李辰良,譬如刚来益阳不久的秋月白与锦儿。
苏玉菡住进了宫中,如此,便很少与李箫碰面·从钦州回来,李箫就见过苏玉菡一次,就是她二十岁生辰的晚上·那天晚上苏玉菡来到别苑,给她弹了几首曲子当作生日礼物,陪了她个把时辰就又回宫去了。
苏玉菡很忙,忙着准备十月的祭天仪式·李箫很闲,闲得吃了水果数里面有多少个籽··时间在忙碌与空闲中缓缓流过,转眼已到十月·这天天清气朗,秋高气爽,正是楚国祭天的日子。
昨夜苏玉青留宿宫中,以方便一大清早就梳妆打扮赶往城郊祭天·李箫将景儿交给奶妈,一溜烟儿往城外赶·她记得当时跟苏玉菡说过去看祭天仪式的事情,不过人家貌似把她忘记了,她很恼火,同时又很期待。
祭天,三年一次··围在城外的百姓真真的是黑压压一片,李箫挤在人群中,实在是挤不动了,便施展轻功在别人肩膀上踩,而后落在一根石柱子上·最终,她被禁卫军给轰了下来,又被恰巧路过的楚紫烟给领走了。
祭天其实挺闷的,听身着冕服的楚紫遥念送祭文,苏玉青在旁边都快要睡着了·不过,此时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唯有强打起精神瞪着远方,正好看见缩在角落直勾勾看着苏玉菡的李箫,不禁抿嘴笑了。
此时苏玉菡一袭精致的白衣,额头云纹轻描,白纱遮面,赤足而立,铃铛系于脚踝,微微一动便清脆作响·李箫远远看着,只觉幸福感铺天盖地而来,这个受万民敬仰,清丽脱俗的女子,是她的人。
祭天由楚紫遥主持,经过冗长繁复的过程后,以乐舞结束·乐声起,数十位白衣女子位于祭坛高处,均是赤足,除了额上的云纹,身上的衣着,其他地方与苏玉菡差不多一致。
乐声回响于天际,祭司翩翩起舞,舞蹈圣洁而庄严,乃是红尘舞姬无法比拟的··那支舞蹈,是李箫见过最好看的舞蹈,她一辈子都会清楚的记得,她爱的人,在庄严的祭坛之上跳了一支举世无双的舞蹈。
祭天一结束,李箫迫不及待地往苏玉菡身边赶,同样被禁卫军给拦住了·她远远的看着苏玉菡,满脸失望,恰在这时,苏玉菡朝她看来,眨了眨眼睛··空气仿佛就在一瞬间凝固,时间仿似静止。
李箫愣在当场,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就似要跳出来胸腔·苏玉菡居然眨眼了,不是那种随便的眨眼,那一回眸,那一眨眼,就似幽幽山谷突然绽放的兰花,其中包含了许多含义,有风情,有俏皮,有无法言传的爱意。
就在那一瞬间,李箫觉得此生足矣她想,日后定要与苏玉菡携手走过千山万水,共度余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埋在一处,永不分离··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南疆,青丘山。
万蛊门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门内突然多了两个人,两个姿色不俗的女人·门内年纪稍长的都认识那个一身素衣的人,那是她们的圣女,琅琊·突然出现在万蛊门的圣女终日呆在后山,前任门主葬在后山,据说圣女在后山搭了间木屋,为其守孝。
还有一个人,有些人有印象,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她是谁·那个人进万蛊门的时候是被门主亲自押着的,起初门内人还以为是门主的仇人,后来才知道这个穿水蓝色衣衫的女子跟门主的关系很微妙。
西厢的庭院内有许多槐树,此时月朗星稀,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她靠着槐树,抱着手臂,目光炯炯,停留在不远处··顺着她的目光,前方屋檐下走出一个穿鹅黄衣衫的绝美女子,她嘴角带笑,如夜里盛开的花朵,脚步轻盈,不曾带起地上残叶,甚至一丝尘土都不曾带起。
妙风不想再看,索性转身面对着槐树·这棵槐树是她亲手种下的,当年身中剧毒,幸得青离搭救才免于一死,在万蛊门养伤期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啊,都是过去的事情。
不可救药地爱上自己的救命恩人,且还是个女人,她觉得完蛋了·经历了这许多风霜变幻,她以为会渐渐忘却,不想却是越陷越深,就如蚀骨钉打入体内,存在着,痛着,时时刻刻提醒着,提醒着她越来越爱那个人,她的名字叫做青离。
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怎么你不想见到我”青离站在妙风身后,笑容依旧,声音依旧,依旧好看,依旧好听。
“你来做什么”妙风稳了稳心神,低声道:“你将我扣在万蛊门,想要做什么若是想在我口中得到什么情报,那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青离叹息道:“我不会问你鬼教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问,又不关我的事·至于为什么扣你在万蛊门,原因很简单,我只是想保你性命·我早告诉过你,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会赔掉性命的。
如今断仇已死,你自由了·”·妙风猛然转身,满脸不可置信,“教主死了不可能”·“我骗你做什么三天前,断仇明目张胆去花影楼找茬儿,结果惨败,自毁躯体而亡。”
妙风还是不敢去相信,杵在原地发愣·青离上前,见妙风脸色惨白,不禁心软去拉她的手,只觉手掌微热,指尖冰凉··断仇的死对妙风打击很大,他们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伙伴,如今个个不得好死,她却好好活着,这让她感到羞愧。
她把自己关在房内,任何人也不见,包括青离··那日与苏玉菡一场恶斗,受的伤全是皮外伤,在万蛊门养了半个月就好了,伤好以后她一直试图往外跑,却一次又一次被青离抓了回来。
她知道青离是为她好,想要保住她的性命,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保下自己的性命,是觉得内疚还是怜悯,呵,若是因为这些,她宁可不要·在房内关了三天,滴水未曾沾过,妙风企图一死了之。
她想,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琴架上的琴已蒙上了一层薄灰,妙风手指轻轻拂过琴弦,突然发力,震断了七根弦,那是一尾好琴,有些年份了,当初惜如珍宝,如今在她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突然,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一定是送晚饭的丫头,妙风不予理会,坐在椅子上发呆,这几天青离没来找过她,问都没问过,果然是不相干的人,生死与她毫无关联,思及此处,不禁苦笑。
敲门声一直在响,妙风就当听不到,闭目养神·忽地砰一声响,两扇门轰然倒塌,激起地上的薄灰··“做什么在我万蛊门耍性子,胆子倒是不小。”
青离接过侍从手中的食盒,步入房间,首先便见到了被毁的七弦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往日的神色,将饭菜摆在桌上,冷声道:“过来”·回答她的只是静默,抬眼望去,妙风还在愣神中。
当你正想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你面前,那种感觉很微妙,也很令人感动··青离好整以暇的看着妙风,嘴角上扬,“过不过来不过来,我就走了。
明日我要去趟西海,你也乐得清闲,没人会来打扰你·”·能够狠下心去寻死,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去惹青离不开心,这就是妙风·她走进,却并不落座。
青离抬眼瞪着她,眼神饱含威胁,她受不了,只得落座··“去西海做什么”妙风开口询问,低着头,声音也很低·先前震断琴弦时不小心伤到手指头,还在流血,她将手藏在衣袖中,企图掩饰。
“游玩·”青离是何等人物,手掌一翻,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便看到了指尖上的伤口,“你想死啊,可千万别死在万蛊门”说着用手帕按住伤口,为其止血。
妙风想缩回手,却又十分眷念青离手心的温度,只好偏过头不去看,“我也去,可不可以”·青离将手帕围着手指包了一圈,打了个结,挑眉道:“你去做什么不绝食,不寻死觅活了”·在下人口中听说妙风不吃不喝,青离故意不理她,心想着看她能撑多久,僵持了三日,倒是她先妥协了。
妙风低着头,幽幽道:“在你没来之前,我确实想死·可在见到你那一刻,我觉得我要活下去,即使你不喜欢我,不愿意接受这份感情,我也要活下去·能陪在你身边,比什么都重要……”·“吃饭吧,菜快凉了。”
青离打断妙风的话,见她神色黯然,不禁心软,“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喜欢你,可我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与你在一起,对你不公平·”·妙风有些激动地抬头,“你也有一些喜欢我不要骗我”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青离叹息,“人心都是肉做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自然会有所动容·”·妙风神色一黯,“你这是内疚,是怜悯,跟喜欢无关·”·青离眉头一皱,伸手挑起妙风下巴,倾身一吻,“这样,信不信”·妙风脸颊唰地红了,慌慌张张拿起筷子扒饭,吃得太急,差点儿被噎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青离扑哧一笑,为她倒了杯茶··妙风窘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青离突然觉得这样的妙风很可爱,不像以前,像只刺猬,扎手。
“妙风,待从西海回来,我尝试与你在一起,前提是你不介意我心底某一个地方永远藏着菡儿·”青离想,该有一个新的开始,忘不掉,就不去忘,可生活还要继续,那何不尝试尝试·妙风喜出望外,怔怔地看着青离,随即展眉一笑,重重点头。
只要你心中有我,足够了··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 ·☆、后记· ·想了想,还是决定写个不是后记的后记··大概是一三年七月的时候突然起意写一篇小说,关于女性之间的。
起此意,或因看过的几篇小说不如个人心意,或因想写一个自己钟爱的故事·反正最后是着手写了《楚氏春秋》·开始发的时候思如泉涌,一连几天写了很多,后来慢慢失去了灵感,更新的速度亦慢了下来。
这就是刚刚开始更文的白痴路线,不知道存稿,不知道修改,亦不知道广大看官们的雷点··所以,后来自己回头去看,发现了很多不足便开始修改·于是便有了《楚氏春秋》的修改版《沉醉》。
那个时候同时在发《大郡主,小郡马》,好像已经有些看官在追文,这让我很是欣慰·想着不该就这么搁浅,接着便写了《沉醉》的姊妹篇《天煞孤星》,间中亦写了两篇现代题材的文,一个小短篇一个中篇一个未完成的长篇。
这些文都是用绛鹤这个笔名发的··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没有过多的时间更文,便搁置一旁·一四年年尾得闲,再次登录晋江,再次翻看自己曾经写过的小说,结果不如我意,且一时脑袋发热挖了两个坑而无时间去填,弄得整个界面很碍眼。
最后导致的结果便是重新开个账号,一求修改旧篇,二求界面整洁·这便有了修改三次的结果的《几度春风暖》,修改两次的加长版《大郡主,小郡马》·《几回梦里同》原名《天煞孤星》,改动并不大。
另一篇字数6969引人遐想的《灯光再亮,也抱住你》的现代文亦只是删减了一些废话·这篇现代文原名《假如时光倒流》,后来的名字取自陈奕迅那首《不要说话》的歌词。
当然,我知道一意孤行换账号这样的做有些自私·这样做让我对关注绛鹤那个笔名的看官们有些愧疚,但是,这样做我整个人都好起来了·成全小我,牺牲那么多大我,真是不好意思。
^_^ ·哎,请原谅我的强迫症,原谅我有些变态的洁癖症·大家不要学我, ^_^ ·前几天我翻看《几度春风暖》,发现有许多错别字,居然没有看官提出来,各位真是大人大量。
造成错别字的原因,我交代一下吧·嗯……就是我有时候喜欢用手机和平板敲字,然后搜狗输入法我开了模糊音的功能,造成了许多的字打成了和字,请勿取笑我是文盲,哈哈哈。
我比较懒,就不改了··事到如今,所有旧文告一段落,便会开始着手更新新文·目前计划写诗经韵律系列,分三篇,首先会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若有兴趣,可以一看。
我读的书不多,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所有的一切纯属原创,纯属心中所想··有看官说过,我写的小说吸引力不够强,这点我很认同··都说小说源于生活,许是我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生活中有人照料有人保护,没有接触过太过黑暗的东西,所以驾驭不了宏大的背景,写不出跌岩起伏的人生,写不出虐恋情深,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显得有些枯燥无味。
总之,我脑洞可能大开不了,拘泥于许多条条框框··呵呵,不过我觉得生活就是如此,平平淡淡,舒适快意,这样便已足够··****·说说书中的人物。
可以说所有的一切情节安排,都是为了苏玉青,甚至说我会开始写百合文,都是因为苏玉青·我起意写百合文,首先映入脑海的就是苏玉青这个人物·苏玉青这样一个女人,需要一个人来疼爱她,这便有了楚紫遥。
她们的性格迥异,把她们写成一对,着实费了我不少脑细胞··苏玉青是洒脱的,她可以在谈笑间杀人,可以斗酒三百杯·她是善良的,也是自私的·呃,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反正我要多谢苏玉青这个人物··《几回梦里同》的主角是苏玉青的妹妹苏玉菡,她们两姊妹身世相同,经历的人生却很是不同·由于一个批命,苏玉菡必须一个人生活。
她在尘世中浮浮沉沉的事情我没有详细描述,不过,一个六七岁就远离亲人的女孩子,她的成长历程不会好到哪里去·幸好,苏玉菡遇到了青离,遇到了李箫·她们都爱着苏玉菡,以不同的方式。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苏玉菡就不能接受青离呢青离是那么的爱她·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想,若是青离与苏玉菡在一起了,李箫怎么办呢·哎,这是只是一个故事。
我就不去多言了·  ^_^ ·****·接下来说说百合文吧··接触这类文章就在着手写文不久前,看过的第一篇文是无意中在一个免费下载txt小说网站内下载的,名字叫《鬼手唐生》。
当时我在找一套较为冷门的古典小说,所以不停地搜索寻找,最后点开其他选项,便看到了一些百合类的小说··须知我自认是喜欢女人的女人,却从来都是在现实中善于藏匿的那一类人。
我不是什么名门淑女,在外人眼中却也算是个十足十的斯文矜持的乖乖女,留着长发却不喜欢打理,扎马尾是最简单的方式·不会化妆却也敷面膜拍爽肤水,喜欢睡觉喜欢郊游喜欢看书,应该算比较文静吧。
^_^ ·说了这么多废话,主要只想说一句话,那便是我在看《鬼手唐生》之前从未接触过虚拟世界的百合倾向之类的文字··看了《鬼手唐生》后,以前小小的心里世界仿佛大了起来,我便找了度娘,一时间找到了许多这方面的小说,亦知道了晋江有这个板块。
可遗憾的是看了那么几篇都不合我心,许多看了开头便没有兴趣再继续·补充说明一下,由于《鬼手唐生》为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我完整的看完了这篇·这篇小说写得很不错,只是……哎,只是想不明白,世界上居然有能将女性特征迅速隐藏的药物。
原谅我跟不上时代的潮流··最后看的那一篇《红牌太监》甚至颠覆了我心中对于女女之间感情得来不易,必须从一而终的传统观念··我这个人比较传统,从小接受的教育亦十分传统。
总认为爱一个人一定要有始有终,若是儿戏,何必在一起呢男女之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一夫一妻制,外遇处处有,小三遍地都是,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女人对女人居然也可以朝三暮四左拥右抱,这我完全接受不了·须知同性之间的感情本就得来不易,且行且珍惜吧··很多人说我给人的感觉是亲切,甚至有些人说我看起来不易接近。
哎,其实跟我熟悉后,我还是能调侃能开玩笑的··话说回来,自看了《红牌太监》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百合文·再后来便想着自己写个自己喜欢的故事,这便有了最初版的《楚氏春秋》。
后来写文后,相继看了几篇网络上推荐的小说,有些完整看完,有些看了一半,有些看了开头·最记得的一篇是根据席绢小说为蓝本写的一本小说,好像是叫《□□招,点绛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看的百合文不多,所写便是心中所想·写自己喜欢的故事,为了自己,亦为了有可能会有同类喜好的各位看官··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恩怨情仇·最近闲暇时翻翻诗经,是以想到了以诗经为小说名写几篇小说,目前写了一些,会陆续奉上。
《大郡主,小郡马》那个系列亦有几篇正在构思中,大概轮廓有眉目,相信会慢慢写上··****·最后,感谢各位看官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感谢晴天等下雨。
^_^ ·各位看官,咱们江湖再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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